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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恋人牌

作者:一纸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0章 恋人牌


    结束上午的行程,两人在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酒馆简单吃完午饭,无所事事地在广场上晃了半天后,裴言的能量彻底耗尽。


    晴日下的费城格外鲜妍,诺河泛着碎银般的光。桥上挤满了珠宝摊位,各类带着异域风情的金银彩宝被陈列在玻璃展柜里。


    裴言还没有逛过类似的珠宝摊位,也因为实在没有继续走路的力气,在一个摊位前停留许久,多看了几眼。


    等他再转眼去找刑川的时候,发现刑川正隔着三四个摊位的距离,和一位站在柜台后的老板攀谈。


    裴言走过去,老板看见他,对他说了句什么,裴言听不懂,只知道刑川代他回答了。


    不知他们刚刚聊了什么话题,对面这个高鼻蓝眼,留着褐色大胡子的老板听完刑川的话,莫名兴奋起来,叽里咕噜对裴言说了一通话。


    裴言礼貌性将目光转向老板,凑近刑川,轻声问:“你们说了什么?”


    刑川温和地笑:“我和他说你是大老板,很有钱,能把他整个柜台的商品都买了,他在和你推销产品。”


    裴言理解地点点头,老板一直企图和他攀谈,发现他不会讲当地的语言后,转而想让刑川充当翻译。


    因为老板太过努力,裴言转而问刑川:“你有喜欢的吗?”


    “老板买单吗?”刑川随意地撑在柜台上问他。


    裴言很享受和刑川待在一起的时间,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都没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和刑川单独相处。


    但愈加接触,裴言心底有个声音就时不时在隐隐约约地抱怨:刑川真的好难搞啊。


    他不像刑川,不能游刃有余地面对他的调侃,每次都不合时宜地认真得有点过了分。


    裴言和刑川对视,轻轻“嗯”了一声,玻璃柜里彩宝给他的脸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影,好似他也变成了玻璃柜里珍贵的珠宝。


    “你喜欢的,我都买。”


    小裴总一诺千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刑川和他靠得更近了些,胳膊碰着他的胳膊,“那你帮我挑一个,挑一个合适我的。”


    裴言陷入难题,他经常被陈至说没有什么审美,挑的礼物总是送不到他的心意上,他很怕自己挑不好。


    “还是你自己挑吧。”裴言小声,虽然语气里没有任何变化,但实际上他已经在请求,“我挑不好。”


    刑川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用了很巧妙的话来诱哄他,“没事,你选的我都喜欢。”


    裴言一瞬间有种冲动,很想真的把整个店铺的珠宝都买下来送给刑川。


    被哄得晕头转向的裴言迷迷糊糊地低下头看着柜台,被彩宝的光晃得眼花,但不妨碍他认真地比对款式。


    过了许久,他指了指柜台展示在最前面的一排方形嵌钻挂牌项链,试探地询问:“这个好吗?”


    刑川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几乎挤作一团,刑川身上的体温热烘烘的,让裴言有点想躲。


    刑川看向他,裴言就有点紧张,像给出答案后焦灼等待老师给分的老实学生。


    刑川愣了一下,裴言的心都提起来了,却看他又轻松笑了笑,说:“喜欢。”


    老板便将几条项链一起都拿了出来,裴言发现上面的图案都不一样,老板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试图向他讲解,刑川挑选着翻译他的话。


    “上面的图案是塔罗牌,”刑川说,“有不同的寓意。”


    老板说了一堆,裴言大概猜到他讲的是每个图案代表的意义,但刑川却一句都没有帮忙翻译。


    塔罗牌对于裴言来说很陌生,他实在选不出来,就把问题抛回给了刑川:“你喜欢哪个图案?”


    刑川这次没有再为难他,虽然严格意义上不能说是为难人,但裴言确实因为这件事焦虑到了现在。


    刑川挑了一块浅色的挂牌,上面正中间镶嵌着一块椭圆形的帕帕拉恰,银制的翅膀向内收敛全包裹住这块宝石,组成爱心的图案,牌面上还散落着几颗白钻。


    裴言挺意外他的选择,因为这块挂牌整体色调是粉色的,更像是女生会喜欢的款式。


    但刑川已经把项链拿在了手上,“想要这个。”


    裴言便没再说什么,也没有问老板价格,从口袋夹层里拿出卡,从柜台前递过去。


    老板拿着卡,高兴得红光满面,一边开发票一边不顾裴言什么都听不懂,又不停地说了很多话。


    “老板说,这颗彩钻是好货,店里最好的一颗帕帕拉恰。”刑川翻译了前半句,后半句却依旧选择不翻译。


    裴言接过发票,看了一眼,却没有放下,一直拿在手里。


    “怎么了?”刑川问。


    “……”裴言抬起脸,犹豫地问,“要不要换一个?”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了,不能换。”刑川耐心地告知他,商品的性质在他交易后就发生了变化。


    裴言不知为何,变得更加沉默了,他可能是知道无法改变刑川的想法,只能慢慢地把发票折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可以帮我戴上吗?”刑川将项链递给他。


    裴言伸手接过,想让刑川转过身去,但他还没开口,刑川已经站在他对面低下了头。


    戴着手套不太好动作,裴言费力地把手套摘下来,塞进口袋里,还要小心手里的项链,忙活了几分钟,可刑川低着头,也没有嫌脖子酸,就这样一直等着。


    裴言的手还是有点冷,绕过他的脖子时候,不小心擦过了皮肤,刑川感受了一丝凉,尔后很快,他就闻到了微弱的香味,混着清淡的苦。


    两人身高上有一点差距,裴言看不见脖子后的情形,扣了几次也没有扣上,他踮起脚靠得更近了些,直到脸快要贴上刑川的脸,他才想到可以将链扣转到前面来扣。


    裴言有点尴尬地转过项链,这次很快就扣上了。


    调整好项链角度,裴言停下手,看着挂坠正好落在刑川胸口的位置,心里突然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这股异样让他脸发热,他只能怪从柜台内吹出来的空调风温度太高。


    刑川低头看了眼挂好的项链,“谢谢。”


    裴言移开目光,刑川向老板道别,抬手揽了一把裴言的肩,两人顺着桥往下走。


    穿过一个又一个装满珠宝的柜台,刑川在他身侧问:“怎么不太高兴?”


    并不是在不高兴,裴言很怕刑川误解,急忙说:“没有。”


    过了几分钟,裴言轻轻地嘟囔,“太便宜了。”


    刑川疑惑地“嗯?”了一声,裴言说得更清楚了些:“项链太便宜了,才五万块。”


    说完,他嘴角垂了下来,真的闷闷不乐起来,他怪自己的不够慎重,送给刑川的东西应该更昂贵些才对。


    刑川默了会,可能是想安慰他,提醒他:“是五万两千块。”


    裴言的心情没有因为这微弱的两千块差距好半分,刑川叫了声他的名字,裴言应了后,他就一直笑。


    “礼物就是这样的,”刑川帮他把帽子沿拉下来点,“不分昂贵还是便宜,只分喜不喜欢。”


    裴言想,刑川已经把项链挂在身上了,那应该就不是骗他的,是真的喜欢这条项链。


    他想开了些,朝着刑川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很小的笑容,“我知道了。”


    刑川垂着眼,一动不动地注视他,手从他额前划到了脑后,似乎想做什么,裴言猜不出他的意图,就一直看着他。


    可刑川什么都没做,没有停多久就放下了手。


    接近傍晚,裴言开车载刑川去电影院书店。


    这座图书馆的前身是一家百年老电影院,沿用了复古的室内雕花穹顶设计,一层是书店,二层和三层是电影观影区,整齐地排列摆放着暗金色的座椅。


    书店会随机播放一些经典电影。虽然沈苏荷是影星,听说在国外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但裴言对影视剧作品却所知甚少。


    入座没多久,困意就不断上涌,刚刚没有在意的疲乏变本加厉。


    裴言靠在椅背上,逐渐听不清也看不清屏幕上的一切,眼前只有一片影影绰绰的光影。


    裴言感觉自己只是短暂地闭了下眼,预计只有十秒,但他被强烈的/滚/烫/灼/热/感弄醒时,电影已经播放到了片尾,字幕在黑色背景下不停滚动。


    睁开眼的第一秒,裴言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呕吐欲,他拼命想忍住,从座位上站起身。


    刑川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向上,“去哪?”


    裴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但还记得回答刑川的问题,“洗手间。”


    说完,不等刑川反应,他很快地走下楼梯,消失在圆形的拐角。


    刑川探身朝他离开的方向望了几分钟,起身跟了上去。


    在走廊口,刑川重新找到了他,隔着半条走廊叫了几声裴言的名字,他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一直没有停下脚步。


    刑川走进洗手间时,裴言正将自己整张脸埋进装满冷水的洗脸池里,水面上不停咕噜咕噜冒泡。


    被强行拉起,裴言脸上全是水地咳嗽了几声,嘴巴开开合合,想说话,但却接连不体面地干呕了几声。


    他怕声音太响吵到别人,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了?”刑川扣他的手指,“不要那么用力,让我看看。”


    刑川一碰到他的手,裴言就卸力了,差点直接从洗手台上滑下去,好在刑川眼疾手快捞住了他。


    裴言靠在刑川身上,脸上的水沾湿了他胸口的衣服,苍白的唇嗫嚅,自以为说了很清晰的话,实际上他只发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低哑的音节,更类似于难受的/呻/吟。


    刑川单手从他背后挎住他的腰身,迅速抽了几张纸,帮他擦干脸,闻到空气里逐渐浓郁的信息素,皱了下眉,捏住裴言的下巴,“裴言,还能控制腺体吗?”


    裴言含糊地哼了几声,嗓子很哑,他努力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药……给我……”


    “什么药?”刑川另一只手伸进他衣服上口袋里摸,却什么都没有摸出来,“放在哪里了?”


    裴言也在疑惑,自己在身上胡乱地摸着,摸了会又忍不住想吐。


    刑川打算先带他回车上,在下楼的短短几分钟里,裴言的体温迅速升高到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他不停扯自己脖子上的围巾。


    可他手上没有力气,扯了一会没有扯开围巾,他就撇嘴,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扯下来扔了。


    刑川快速帮他扯下围巾,捡起帽子,裴言好受了些,又开始叽里咕噜自言自语。


    可因为太过含糊,刑川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穿过门口书柜的时候,原本安静的裴言突然焦急起来,他不停在自己身上摸索,当然一无所获。


    他便伸手向刑川,胡乱摸了一通,发现仍旧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难受到生起气来,一直不舒服地哼/唧。


    裴言抬起手臂,袖子因为动作升上去半截,露出小臂,挂在了刑川的脖子上。


    裴言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膀侧,可能是贪凉往上抬了抬,开合的嘴唇快要贴上脖颈,但裴言声音太小,刑川差点没听清。


    他在叫他的名字——


    刑川:我是小白脸,这是包养我的大总裁^_^


    老板:(*???)!!


    帕帕拉恰被誉为“宇宙间最温柔的焰火”,寓意送给挚爱最圣洁的爱情,但是裴裴对这些一窍不通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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