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您今日穿这件竹月的衣裳,搭配这件朱柿的披风好不好?”
小春从外捧着两叠衣物走进来,递到正和婵儿玩六博的卫芷眼前。
自从婵儿教了卫芷玩六博,她天天都拉着人陪她玩,输赢都无所谓,就是想玩。
卫芷于是随意的挥挥手,“嗯,就穿我身上这件。”
小春苦恼的撅起嘴,坐到桌侧,将托盘放在大腿上,“神女,这件衣服太素了,太薄了,况且您都穿了这些天了……”
卫芷听出小春的言下意,瞥了她一眼,“我不冷,这衣裳不管穿多久都是干净的。”
小春见她油盐不进,挫败的垂下头叹气。
婵儿好奇地看看,“小春,你从哪弄来的衣裳呀,好漂亮。”
卫芷立刻敲敲棋盘,示意她认真。
“是陛下派人送来的,神女大人,您真的不穿吗?”
卫芷又被婵儿吃了一子,烦闷地挠挠头,“我没找他要衣裳呀。”
“奴婢听说,好像是陛下想带您出去呢。”
卫芷更疑惑了,“出去?”
两人正说着,安安匆忙跑进来,胡乱行个礼,“神女,陛下来了,问您他能不能进来。”
安安说得小心翼翼,她觉得陛下是天子,要去哪里应该不需要谁同意,但是神女大人又是神仙,确实不能冒犯。
卫芷托腮,满不在乎地答她,“哦,可以,进来吧。”
听她这样说,小春给婵儿使了个眼神,两人跟着安安一起退了出去。
“诶?不玩了吗?”
云玄掀帘进来,从善如流地坐在卫芷对面,“是六博吗?她们既然不玩了,那在下陪您玩怎么样?”
卫芷眯眯眼,未置可否,但对云玄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玄的玩法和婵儿很不一样,婵儿出棋很快,她也确实是六博的高手,几回合下来就把卫芷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因此一局走得也快。
但云玄出棋很斯文,每一步都压着卫芷走,既不吃她,也不轻易让她吃棋。
如此下来,卫芷酣畅淋漓地玩下这一局,杀进水区,终于赢了一次。
是以她很开心,笑着拍手,“不错不错,终于有我能赢的人了,我喜欢和你玩。”
云玄知道她的意思大概是觉得他玩得没她好,对局更有成就感,才这样说,便摆出一脸苦恼相,“好好好,神女大人厉害。”
卫芷哼哼两声,“你不是让你叫名字吗?”
云玄怔住,刚要张嘴重新说,又被卫芷打断。
“行了行了,现在开始,我叫你阿玄,你叫我阿芷吧,小春说亲近的人是不会直接叫全名的,都叫小名。”
云玄眼神闪了两下,“亲近的人?”
卫芷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呀,我们不亲近吗?我都住在你家里了。”
云玄闻言,也不反驳这不是他的家,低头笑笑,轻声应她,“亲近,阿芷。”
卫芷满意颔首,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起来。
云玄抬眸看她,“那阿芷,想不想出去玩?”
卫芷当然很感兴趣,“去哪里呀?你要带我去听说书吗?”
她从前下山时就喜欢去听说书,这会正想着若是有新出的折子,确实比在这玩六博好玩,反正她也总是输。
云玄哼笑着摇摇头,“还真不是,这间小镇也没有茶楼养得起说书人,在下是带您去外面随便逛逛,毕竟此时难得平静。”
卫芷转头看看外面的暖阳,也算是好天气了,便很是勉强的点点头,“行吧。”
云玄听她这样说,松了口气,“在下让人送来的衣服,您不喜欢吗?”
卫芷站起来,理理身上的白袍,“还行吧,怎么了?”
“那为什么不穿呢?”
卫芷面露难色,“你那衣服层层叠叠的,裹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
前几天云玄送来的的衣服,卫芷见着新奇,就让小春帮忙换了,衣料一层一层贴在她身上,她只觉难受。
她身上那件白袍本就松垮,此时更是随着站起的动作往下溜。
云玄垂眸不去看她裸露的脖根,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耳垂红红的。
“抱歉,但这样的衣服只能在里屋穿,不能穿出去的,请您今日暂且忍忍,在下再去找别的料子。”
“好吧好吧,小春,帮我换下衣服。”卫芷在这个方面还是很听云玄的话,毕竟她也不知道怎么做符合他们人族的“规矩”。
她转头看见云玄还低着头在那坐着,“出去呀,你还在这呆着干嘛?”
云玄被她说得更红了,嗯哦了几声,匆忙跑出去。
卫芷换上这身衣裙还是有些不情愿,抱着手臂慢腾腾的跟在后面,走两步就踢一脚裙摆。
云玄看她这样,也不催她,放慢步子等着,“还得叫他们给您裁短点。”
卫芷懒得听这些,她环顾四周,“到底要去哪呀?”
云玄轻笑了下,指指前面,“就快到了。”
前面看着是个小村庄,几个男人扛着锄头在地里聊天,见到这边浩浩荡荡一队人过来,都警惕起来。
他们朝这边望了半天,才看清来人,顿时松了口气,笑着迎上来。
“原来是陛下。”
“陛下要来,怎么不喊人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呢,也好去接您呀。”
“来来来陛下,上我屋,我家里那个老早就说给您酿了米酒,您上次喝了说喜欢的那个。”
云玄含笑摆手,“不急不急,先看看大家。”
这是边城周围最近的一座村庄,也是被魔族影响最深的村子。
去年云玄来时,这地方还是断壁残垣,满地荒芜,今年已经是欣欣向荣了,这些人方才还在商量春种的事。
卫芷在旁边看见个木牌,上面写着,祈安村。
旁边的灰衣妇人靠近,见卫芷在看,热情的凑上来,“这是重建时,陛下给取的名字,怎么样,不错吧,是读祈安村没错吧,我也不识字。”
这妇人说着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不确定地看着卫芷。
卫芷扬眉一笑,“没错。”
虽然她也不识字。
灰衣妇人很高兴,拉着卫芷的袖子,看向云玄,满脸喜气洋洋。
“陛下,这姑娘真俊呀,是咱皇后吗?哎哟可是好福气。”
原本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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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玄身边的男人走过来快速扯了她一把,“你乱说啥呢。”
周围的人虽然不敢附和,但也暗自期待地看着云玄。
卫芷疑惑皱眉,“皇后那不是皇帝的妻子吗?我又不是他妻子。”
这几天,她从小春那了解到不少人族常识,小春着重介绍了皇室构成。
“不不不,这位是神女大人,特意一起来看看大家的。”
云玄哪想到他们会这样误会,急声解释。
灰衣妇人讶异地哎呀一声,连忙松开手,顺带理理被她拽皱的衣摆,“神女大人,对不住对不住,你看我这嘴,瞎胡说。”
男人也作势拍了下她,“让你平时别在外面乱说话你不听。”
言罢,两人都紧张地看着卫芷,周围的村民也都不敢言语。
卫芷眨眨眼,弯眸笑了,“没关系呀。”
云玄当然知道她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但刚才大家都那么紧张,搞得他也心里惶惶的,听她这样讲,才又松口气。
众人笑开,“神女大人第一次到咱们这来,快别在这站着了。”
“对对对,那个谁,上村里和大家说一声,不止陛下来了,神女也来了。”
“是呀是呀,往里走吧,大家伙都盼着呢。”
云玄侧身让卫芷走在最前面,招呼身后那十几个抬箱子的小厮往前走,转头对先前牵头的男人说话。
“这次还是给大家带了点东西,你过后给各家分分,冬天就快过去了。”
男人望了眼后面的队伍,一拍大腿,“陛下呀,不都说了咱们这不需要东西吗,我们现在都能自给自足了,再说我们这些人混日子的吃得了什么,留着给将士们多吃点才好呢。”
一行人都附和他,叫云玄将箱子抬回去。
云玄当然不可能同意,这村子的情况他心里很清楚,虽然说是渐渐好起来了,也不可能这么快自给自足。
他只是笑笑,指指在前面东张西望的卫芷,“神女大人也很关切你们呢。”
灰衣妇人这会缓过来,看卫芷东看看,西望望,满脸好奇的模样,一点不像冰清玉洁的神女,反而像自家不满一岁的闺女,心里感到几分亲近,便又走上去。
“神女大人头一次来咱们这,过会留下用午膳吧?”
她丈夫又想阻止她,但卫芷听到吃的是比谁都应得快的,立时扭头笑着颔首,“好呀好呀。”
灰衣妇人扳回一局,得意的朝丈夫昂昂下巴,“你别老拽我,咱们本来就应该好好招待神女大人,人家可是大恩人。”
男人尴尬地挠挠后脑勺,“我们实在是没什么好菜。”
听他这样说,妇人神色也有些犹豫,她方才只想着感恩卫芷,完全忘了这一节。
云玄在另一边说着话,眼神却瞟向这方。
卫芷没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却没有理他,依然是满面笑容,“没关系呀,反正是我没吃过的新鲜物什嘛。”
她都这样说了,两人也不再扭捏,大方一笑,妇人热切地接话,“还有我给陛下酿的酒呢。”
卫芷会心抬眼,整好捉住云玄探究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冲他挑眉,云玄躲闪不过,轻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