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云璇和卫徵冲出去之后,剩下几人也反应过来,刚跑出门要跟上,就被一阵罡风袭倒,在地上翻滚几圈才着力停住。
披着一身墨色绸衣外袍的男人有些惊讶地看他们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手掌虚掩着嘴唇,语调夸张,“哎呀哎呀,真是抱歉,好像出手太重了,太久没有做这种事了我还有点不熟练呢。”
季溁首先站稳,一股热气冲上他头顶,瞬间体内灵力在经脉间流转,手中符纸亮起莹莹的光,被他冲着那男人甩过去。
符纸在空中燃起熊熊火光,凶厉地朝他袭去。只见那人轻巧的旋身一转,轻盈的衣袍擦着火光飘过,符纸打中的地面呈现出焦黑。
那人啧啧两声,正待开口,刚一抬头,一条火蛇直冲他面门而来,金红的火光全然不是刚才季溁弄出的那点火苗能比的,气势汹汹地在空中嘶吼着,伴随着少女清灵的嗓音。
“云上真火,我精我气我神,燃。”
被那黑衣人堪堪挡住的火蛇顿时膨大起来,隐约间竟是条龙的样子,呼啸着重整旗鼓俯冲而下。
谢婉落地的瞬间转头骂去,“你猪啊!用符连咒都不喊,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你也没教我啊!”
除去足够的灵力,适配的咒语也是能够发挥符纸效力的关键,同时咒语也能减轻修士的灵力负担,鲜少有人能无咒就激发出攻击符文的所有功力。
而云上真火符是云渺宗的秘技,也是云渺宗符修宗门能够屹立五大仙门百年不倒的倚仗,确实不能轻易传给外人,想到这一层,谢婉有点心虚的闭嘴了。
炙热的烈焰极速掠过,男人也终于收起戏谑的神情,指尖凝出玉白的光,闪电般曲折窜出,腾地穿透赤焰躯干,眼看火龙被贯穿后攻势渐弱。
师圆圆悄然绕到他身后,手心那几颗千机球已然满载灵力,蓄势弹射而出。
黑衣男唇角微勾,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拨,千机球的路径骤然改变,竟飞向两位医修,两人躲闪不及,被击倒在地。
季溁脸色一白,崩溃拉住谢婉,“卫师兄他们上哪去了,快回来救命啊。”
谢婉没搭理他,身体被他拉得晃了晃,眼睛却紧张地盯着前方,那条火龙逐渐消失时竟又重新凝聚火气攒成龙头,往前一鼓作气蹿出,直直咬在他身上。
“嚯。”那男人甩甩那条格挡的手臂,几缕青烟后,众人看见他胳膊上那团血肉模糊,绸衣被烧破的碎片带着火星子飘下来,焦肉和衣料边缘黏成一团,惨不忍睹。
“小朋友们,你们师尊没有教过偷袭不是君子所为吗?”
男人脸上不见怒意,微微歪头眼里盛着笑意,目光逐次轮过几人,“诶?用剑的小朋友不在这里呀?那我把你们都吃掉也无所谓吧,反正尊上只要用剑的小妹妹嘛。”
话音落下,周遭蓦地腾起猎猎风响,气温骤降,他身上渐渐沁出纯白的灵体,发出阴冷的痛苦低吼,扭曲狰狞着往四方扑去。
……
灵域外,水镜前,几位长老看着另一边谢婉几人的画面,脸色越来越凝重,清莲上仙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视线凝聚在水镜上,轻声呢喃着,“这怎么可能……魔族怎么可能跨越无涯海……”
“怎么不可能!五十年前,魔族不就是跨越了无涯海进入沧州,直指中州吗!”
不知谁家长老下意识驳了一句。当场安静了几瞬,几乎所有人都想到刚才灵域里江颜巧所说的话。
这必不会是偶然,灵域说到底只是人为搭建的幻境,幻境里的人和事全凭创造者的呈现,江颜巧会说出那些话,只能是有人刻意安排,首当其冲的就是作为主办搭建这些灵域的苍梧山府。
但此时没人有心情纠结这些,水镜里的男人正是当年跟着魔尊征伐人间界的饮川子,在场众人都是亲眼见过此人如何口蜜腹剑穷凶极恶的。
云渺宗宗主更是一拍桌案直接冲到清莲上仙前喊道,“快!中断灵域!比试中止!让他们出来!”
“别忘了!你的徒弟也在里面!”
水镜忽而波动了下,碎开了。
……
这边的云璇卫徵二人追着响声而来,刚入主城,铜板的碰撞声便消失了,血雾从四面八方聚来,合为地面上的一团黑影,咕蛹着立起来,组成个人形。
两人戒备地停住脚步,并没有急着上前。
那人却是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们,只是望着前方雾气里走出的饮川子,他手上还拖着奄奄一息的季溁,看见立在路中央的男人,先是一愣,旋即眉眼弯弯地松开手,将滑倒在地的季溁踢开,自言自语起来。
“也对,这里是灵域嘛,会看到死去的兄长大人也不意外,好怀念呀,上次见面还是兄长大人死的时候呢。虽然不是我亲手杀掉兄长大人的,但说不定可以在这里圆梦呢。”
越接近人形的魔族修为越高,刚刚云卫两人斩杀的鸟魔便是低阶魔族,而眼前这两只,外表已经和人没有区别,就算是是灵域模拟实力削弱,也有些棘手。
随着饮川子走近,云璇腰上的戒铃猛地响起来,搭在腰上不停颤动,云璇脸色顿时一变,拔出碧裁来。
戒铃是苍梧山府的灵器,可以感知周围魔气示警,之前遇到的鸟魔是灵域幻化,本身没有魔气,自然没有触发戒铃,而此时戒铃却响了起来……
“这不是灵域幻象,他是真正的魔族!谢婉他们呢?!”
不待卫徵答话,饮川子闻声,目光缓缓看向云璇和卫徵,脸上神情顿时定住,转而变幻成一种狂热的喜悦,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嘶哑着语气,“尊上说的就是你了吧,小妹妹,你的魂魄真香……”
卫徵镫一下出剑,竖剑挡在云璇身前。
饮川子看着卫徵哈哈笑了两声,一眨眼,云璇骤然瞳孔紧缩,惊恐地盯着猛然出现眼前的黄色瞳孔。
他只在一息之间飞身而来,卫徵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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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璇刚举起剑,凝出的荷叶脉络还未成形便应声而碎,碧裁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双腕传来沉沉痛感。
云璇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响,骨裂了。
“小朋友不要这么好战嘛,我都说了要和兄长大人先打了,只能这样拜托你们先安静一点了。”
剧痛让云璇几乎支撑不住自己,跪倒在地,稍微一动,断开的骨头又戳着肉疼。
额头流下的冷汗模糊了视线,云璇咬着牙往周围看去,卫徵倒在地上,她看不清是否还有呼吸,除了最开始被饮川子拖过来的季溁,没有看见其他人。
不要紧,师尊肯定已经透过水镜看见了,只要撑到灵域中止……
云璇忍着疼,颤抖地去够地上的碧裁。
“什么呀,骨头都断掉了竟然还可以动吗?你们的这些小朋友还真是有趣,那个用符的小妹妹是叫谢婉吗,她的符还真是有点威力,比这个废物强。”
饮川子爽快地将“兄长大人”一招封喉,听见响动转过身,看见云璇竟然重新拿起剑站了起来,惊讶地挑起眉,边说话边踢了踢脚边还在痛苦蠕动的季溁。
他朝云璇展示手臂上已经痊愈的焦痕,又颇为惋惜的踩在季溁背上,“可惜,这臭小子最后扑我一下,让她不知道逃去哪了,不然就算被尊上惩治,我也要吃掉她的灵魂。”
“不许你,踩着他!”
云璇脸色苍白,牙根发颤地抓紧碧裁,双臂的痛感无法忽视,即便她已经调动灵力,但魔气造成的伤口还是难以愈合,只能勉力握住剑。
方才饮川子转身时,云璇看见了他脖颈处暗紫色的魔晶,这是魔族命门所在,击碎魔晶就能彻底杀死魔族,但他就这样大咧咧的晾着,可见是自信之极。
正想着,云璇忽然感到心口开始发热,身体里盏内的法力运转得越来越快,冲刷得她的经脉生疼,这种情况之前从未遇见过。
但她也没有时间管了,稳住心神将周身法力调动在碧裁剑尖,一抹碧色冲击而出,绽开烟粉色的芙蕖,突刺向前,只在呼吸间直直地掠向饮川子。
“清莲三式,荷色一叶裁。”
饮川子只觉有风呼啸而过,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兴奋地勾起唇角,抬手沾沾脖颈上流出的血液,咧嘴舌尖顶顶虎牙,将那抹血迹舔进嘴里,
“这招好久没见到了,确实很快,但是稍微偏了一点哦,手臂很疼的话果然影响发挥吧。”
“诶?这就不玩了吗?来得这么快?”
看着云璇渐渐失神的脸,饮川子的语气意料之中又带着失望,像个玩到兴头上被父母叫回家的孩子。
云璇只看见眼前白光闪过,天旋地转间,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苍梧山府外,一道身影气喘吁吁爬上山门,脸色胡乱糊着血污,看见扫地的小童,气喘吁吁,拼着最后一口气喊出,
“沧州梅城,发现魔族踪迹,死伤数人,洛陵元氏请求仙门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