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他对许大茂说。
许大茂听了一愣,不敢想他会这么说:“你不着急?”
“急什么?”何雨柱把勺子一放,“厂里招工有制度,该什么样就什么样。他要真能进来,那是他的本事。”
许大茂摸不着头脑的走了,何雨柱继续打菜,心里却有数了,棒梗进厂,秦淮茹肯定想把他塞到食堂离自己近,好照顾,但他偏不让她如愿。
下班前,何雨柱去了趟李主任办公室。
“主任,跟您汇报个事儿。”他开门见山,“食堂缺人手,我想带个徒弟。”
李主任点点头:“哦,挺巧,我想和你说个事儿,秦淮茹刚刚来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不容易,又拉扯小当儿和槐花,又要伺候自己婆婆,想让她家棒梗要来咱厂当临时工,你怎么看?”
和许大茂说的一样,看来许大茂是真没说假话。
何雨柱冷笑:“李主任,您这话说的,我呀就一个糙人,我能怎么看,要是哭天喊地找您有用,赶明儿,我就是硬挤也能挤出几滴眼泪儿出来。”
话糙理不糙,秦淮茹最爱干的最能干的不就这两下子么?
李主任表情严肃:“何雨柱,说正事儿!”
“他家棒梗岁数还小,顶多跟在几个师傅屁股后头打杂当学徒工,来了咱食堂,别连土豆皮都削不了。”
李主任抬头:“你从前不是一直不愿意带徒弟么?这会儿有了现成的,你还不愿意?”
“您这话说的,以前是以前。”
何雨柱说:“现在想通了,手艺得传下去。不过我有条件,得我自个儿挑人,要踏实肯干的,不要那种偷奸耍滑的。”
李主任想了想:“行,你有人选没?”
“暂时没有,这会儿就先物色着,不过主任,有句话我得说前头要是有人想往食堂塞人,特别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我可不要。出了事,我担不起,到时候把干过的事儿推我身上,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这话说得明白,李主任听懂了,他点点头:“那行,你自己把握,这人出了事,你也要负责任。”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心里踏实了,回到四合院,天已经彻底黑了。
何雨柱刚进门,就看见阎埠贵在院里浇花。三大爷冲他招手:“傻柱,过来一下。”
“三大爷,您有事?”
阎埠贵放下水壶,压低声音:“下午张大妈去了派出所,又去了街道,说你欺负她们,不过都没成。”
“哦?三大爷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两边都怎么说的?”何雨柱看向贾家。
“还能怎么说,派出所不过说,小孩子偷东西被抓了现行,要带回去好好教育。”
三大爷想了想:“哦,现在街道王主任也说了,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别动不动往上捅,至于派出所那边,人家一听是邻里纠纷,又是半夜撬锁偷东西,直接说让院里调解,压根儿不管。”
何雨柱笑了:“谢了,三大爷。”
“害,别急着谢,”阎埠贵说,“贾家还没死心呐,我听说,为了把棒梗塞进厂里,还想过想找娄晓娥,结果硬是吃了闭门羹,我看难哦。”
何雨柱点点头:“知道了。”
刚回到家不久,门外有人敲门,透过窗户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谁?”
没声儿。
何雨柱开门,门口放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几个窝窝头,还有点咸菜,底下压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傻柱,对不起。”
东西是秦淮茹送来的。
何雨柱冷笑,把布包原样放回门口,关上门。
这招,前世她用多了,送点不值钱的东西,说几句软话,他就心软。然后该占便宜继续占,该欺负继续欺负。
躺在床上,外头风声呼啸,屋里却暖和。何雨柱摸着厚厚的棉被,心里踏实。
前世他冻死的时候,想的是下辈子一定要多穿点。现在重活了,不光要多穿,还要吃好,住好,活好。
窗外传来贾家的吵闹声,隐约听见贾张氏在骂,秦淮茹在哭,棒梗在摔东西。
何雨柱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你们闹你们的,我睡我的。但是从今天起,何雨柱要为自己活了。
吃完早饭,收拾妥当,何雨柱推着那辆二八自行车出门。
路过中院,贾家的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贾张氏的咳嗽和咒骂声,虽然有两句听不清,总归不是好话,何雨柱没多停留。
“柱子,上班去啊?”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他。
何雨柱回头,阎埠贵手里拿着把剪刀,正在修剪他那几盆宝贝似的月季花残枝。
何雨柱点点头:“嗯,三大爷早。”
阎埠贵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柱子,你们可都是一个院的。”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阎埠贵。
这位三大爷,精于算计,但本质上不算大恶,前世也没怎么害过他,最多是爱占点小便宜,遇事习惯和稀泥。
他笑了笑:“三大爷,不是我想闹僵,是人家撬锁进了我家,我总不能让人家把我家偷干净吧,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回偷东西了,总得让他有个记性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理是这么个理,可贾家那老婆子,你是知道的,胡搅蛮缠,秦淮茹可做不来她婆婆的主啊。”
何雨柱语气平静:“我心里有数,谢谢您了。”
说完,他骑上车,汇入了清早上班的人流当中。
轧钢厂的早晨永远充满了钢铁碰撞的轰鸣和煤烟的味道。
食堂后厨更是一大早就热气蒸腾,何雨柱换上旧工装,系上围裙,开始指挥几个帮厨备菜。
何雨柱往人堆里走出来:“我说两句,咱们呐,要实事求是,给人打饭不能多也不能少,做饭也得讲究卫生。”
土豆要切得粗细均匀,白菜要掰得大小合适,泡发的粉条要沥干水分,他话不多,但要求严格,几个帮厨在他手下也不敢偷懒。
“何师傅,今儿有领导检查,中午加个小炒肉呗?”食堂主任老马探头进来问。
“行,肉留出来了吗?”何雨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