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何雨柱的脸,他蜷缩在桥洞下,身穿着的薄薄的棉袄已经被雪水浸湿了,冷气直往骨头里钻。
“傻叔,您就搬出去吧,我和媳妇想过二人世界。”棒梗冷漠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傻柱啊,不是我不帮你,你看棒梗他们小两口需要空间,我这当妈的也不好说什么...”秦淮茹虚伪的辩解。
三天前,他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养子赶出了家门。
四合院里那些他帮助过的人,没一个站出来为他说句话。
娄晓娥远走他乡,何晓在国外杳无音信。
他何雨柱,一辈子帮了这个帮那个,居然到最后落得个冻死街头的下场。
眼皮越来越沉,何雨柱终于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倒在桥洞。
“傻柱!傻柱醒醒!”
一阵摇晃和熟悉的呼唤把何雨柱从黑暗中拉回。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天花板和已经有些泛黄的墙壁。
“许大茂?你怎么..….”何雨柱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四合院自家的床上。
床头的日历居然清清楚楚地显示:1976年12月3日。
他重生了。
“哟呵,你还做噩梦了?”许大茂嫌弃地撇撇嘴,“赶紧起来吧,厂里食堂还等着你掌勺呢,没你做饭可不行啊。”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这间简陋却整洁的小屋。
墙壁上还贴着几年前先进工作者的奖状,桌上摆着他心爱的搪瓷缸子,一切都没变。
“哎,你傻愣着干嘛?真傻了?”许大茂推了他一把。
何雨柱缓缓转过头,推了他一把:“手拿开。”
许大茂先是一愣,何雨柱的眼神让他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切,你呀,爱起不起,反正迟到扣工资别怪我没叫你。”他嘟囔着走了出去。
何雨柱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三十出头,长相还算年轻,只是眼神里多了前世六十年的沧桑,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老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这次,他要为自己活一次。
食堂工作对何雨柱来说轻车熟路。
前世他一辈子围着锅台转,厨艺早已炉火纯青。
现在,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热情地为工友们多打一勺菜,也不再傻呵呵地帮这个帮那个。
“何师傅,今天菜是不是有点少啊?怎么越活越回去啊?”一个工人端着饭盒嘟囔。
“这都是标准配给,食堂有规定。”何雨柱面无表情。
几个老工友面面相觑,觉得今天的傻柱有些不一样。
“傻柱这个老光棍儿今儿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吧?我觉着吧,准是那个小寡妇给他气受拿咱们几个撒气了呗。”
“准是。”
下班后,何雨柱提着特意留下的半斤猪肉和几个白面馒头往家走。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那双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肉。
“哟,柱子回来了。”
“啊,张大妈。”何雨柱简单应了一下。
贾张氏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今天食堂伙食不错啊,还带了肉回来。”
何雨柱没接话,径直往自己屋走。
“等等,”贾张氏快走几步挡在他面前,“傻柱啊,你看我们家棒梗正长身体,几个月没见荤腥了,你这肉.…..要不就给我们?”
这样厚脸皮的话居然是能说出来的。
“贾大妈,我自己也要吃,您想吃啊,自个儿买去。”何雨柱语气平淡。
贾张氏完全没想到何雨柱会拒绝。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以前你可不这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何雨柱绕过她继续走。
“何雨柱!”贾张氏提高嗓门,“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家东旭可走得早,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再说了,你一个单身汉,吃点食堂的剩菜就行了,这肉给棒梗吃怎么了?”
院里其他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一副柔弱模样:“妈,您别这样,这是干嘛啊,你这样多难看啊,傻柱也不容易,”她转向何雨柱,眼里闪着泪光,“傻柱,对不起啊,我妈就是心疼孩子,你别往心里去。”
又是这熟悉的戏码,前世何雨柱最吃这一套,每次秦淮茹一装可怜,他就心软,把什么都拱手相让。
“心疼孩子就拿自己家的肉票去买,”何雨柱语气冷淡,“我一个月就半斤肉票,没义务养别人家的孩子。”
贾张氏听了这话,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哎哟喂,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何雨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家东旭要是还在,哪能让人这么欺负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你们家东旭不是死了么?就算贾东旭活着,我倒真是可怜他有这么一不要脸的妈。”
“你骂我不要脸!”贾张氏说这就要动手,结果被旁边的秦淮茹拉住。
“何雨柱,你怎么能这样呢?”一大爷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眉头紧皱,“贾家确实困难,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一大爷,我一个月工资37块5,贾家秦淮茹工资27块5,加上厂里的补助,比我还多5块钱补助,谁困难?”何雨柱直接揭了老底。
院里一片寂静,大家平时都习惯贾家哭穷,没想到何雨柱算得这么清楚。
贾张氏的哭嚎顿了顿,随即更大声:“钱是钱,肉是肉啊!我们家一个月就那么点肉票,早就用完了!你就半斤肉,分我们一半怎么了?”
“我凭什么分你?怎么着,你家是活不起了?怎么不说拾了根儿金条也要分一半给你啊?”
贾张氏又蛮不讲理的叉着腰说:“我们家困难,你帮助那是理所应当,你是谁啊,单身汉啊,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就不能多考虑一下集体利益啊?”
何雨柱冷笑,想了个好办法,“要不这样,院里谁家愿意分一半肉给贾家,我立刻跟着分,怎么样?”
他环视四周,邻居们纷纷避开目光,没人接话。
在这个年代没人能拿得出来几斤肉,就算是有,也是紧着自己一家人吃,没有给人的。
“看,没人愿意吧?”何雨柱看着贾张氏,“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应该分?你这不不是欺负人吗?”
秦淮茹见势不妙,拉了拉贾张氏:“妈,算了,咱们回家吧,别为难傻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