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逸回头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唰——”地从谢逸身旁掠过,直冲终点而去。
谢逸却顾不上什么终点,双手攥紧缰绳,腰腹发力扭转,目光急扫向后——
沈明呢?!
直到看到勒马停在距离自己几步远处的沈明,人也好好的,谢逸才感觉吊在自己喉间的那口气松下来。
接着眉峰紧蹙,继续往后看:
出事的是谁?
只见后面已经乱作一团,一匹棕色的马儿翻倒在地,在它旁边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正抱着腿嚎叫。
——是周昱!
在发现出事之际,万师傅紧急吩咐候在一旁的内侍:“速去请御医过来。”
紧接着快速上马奔到周昱身边,不顾他的嚎叫,先帮他固定住身体,以防他胡乱滚动加重伤势。
沈明和谢逸凝重地对视了一眼,一同策马走过去,随后下马问场边之人怎么回事。
众人也都正疑惑,方才周昱落后,便连续抽打马儿欲加速,却不料马儿突然嘶叫了几声,便狂性大发,直接将周昱甩下了马!
接着马儿自己也没跑出几步便倒下。
万师傅让他们先回去,今日的课上不成了。
沈明在人群里没看到太子的身影,便四下一望:
原来李琮一直没动,在终点处等着。
等沈明和谢逸过来后,李琮先笑着夸赞沈明:
“骑得很好。”
谢逸不愿理会近来愈发“偏心”的太子,而是看着那边被围住的周昱,小声嘀咕:“向来只有他们害人的,终于也让他们吃一次苦头了,真是老天有眼。”
沈明没有搭话,抬头看向压根没有关注那边的太子……
很快御医便赶来了,夸赞了一番万师傅的应急举措做得很好,接着便安排人将周昱抬走了。
李瑾站在那里,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狠狠瞪着郑涣。
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怎么会安排到周昱的马上!
郑涣在二皇子的怒视下两股战战,既着急又害怕,他明明安排的就是把药下给沈明的马,那内侍也再三说了没有错漏,怎么会这样?!
想到李瑾和周昱的脾气,以及后续二皇子和周家可能会对他的惩治,郑涣吓得脸色发白,冷汗混着惊惧往下淌,整个人几欲昏倒。
“这事似乎透着古怪啊?”四皇子李玮若有所思,对着众人说道。
看着万师傅接着带人去看那匹倒下的马,宫中自然也有专门照料动物的兽医。
“马儿为何会突然发狂?”李玮抛出疑问,接着转向李琮:
“太子皇兄以为呢,是否应该彻查一番?”
“不用查了!”李瑾抢白道。
李瑾是最清楚马儿为何会出现问题的。虽然不知郑涣为何竟蠢到连药都下错,但此刻显然不能彻查下去,否则只能查到他们自己的人。
他看着太子和沈明,冷冷地说:“是周昱技不如人,连马都御不好,没什么好查的。”
在场之人一时心思各异,但他这个“苦主”都说不用查……
“二皇兄此言差矣。”李玮却驳了他的话:“那马儿现在还未站起,明显出了问题。”
“况且这些马儿都养在一起,是咱们共用的,这次不查清,万一下次我们的马儿也出了问题怎么办?”
李瑾恼怒地看着这个弟弟,双拳紧握。好啊,一个六品小官之子敢当面拒绝他,一个妃嫔之子也敢反驳他的话。
“我说不用查就不用查!”冷冷环视了在场众人一圈,他带着战战兢兢的郑涣走了。
“这……”李玮语塞。
众人其实都察觉出了他异常的态度和反应,只是……一时也不敢得罪他,或者说不敢得罪他背后的周贵妃和周尚书。
众人看向太子,征求他的意见。
“他的人,随他去。”说罢也准备带着沈明、谢逸走了。
谢逸帮腔:“就是,他自己的人出事,自己都不在意,咱们帮他查什么,走了走了。”
经过成肇身边,还不忘恭喜他:“恭喜成兄夺了头名,下次再比过。”
成肇低头还礼:“因为世子和沈兄当时都勒马停住了,我才侥幸得胜,否则结果还未可知。”
“嗳——”谢逸摆手:“不论那些,赢了就是赢了,别忘了拿上你的彩头啊。”说罢笑嘻嘻地追上太子他们走了。
李瑜也拉着自己两个正在庆幸的伴读赶紧走了,他们刚才就没敢往那血刺呼啦的周昱身上看。
太吓人了,幸亏他们没参加啊。
·
“砰——”
郑涣被李瑾一脚踢倒,撞在了沉重的桌子边上,腰间的疼意钻心,他牙齿咯咯撞在一起,忍痛翻身跪下:“殿下,我真的是按照咱们计划好的安排下去的,内侍也说办好了。”
说话间侍卫押着一个满脸慌张的小内侍,推进了屋内。
郑涣连忙指着这个内侍:“就是他去办的!”
内侍的吓得跪俯在地上:“殿下明鉴啊,奴才都是按照郑伴读吩咐的做的,将药放进了那匹新增的白马的草料里。”
郑涣一把扑过去拽住那内侍的领口,瞪着眼睛和他确认:“确定是放在那匹白马的草料里了吗?为什么出事的是周昱的马?!”
“千真万确啊。”内侍哭喊:“奴才确实没放错,实在不知为何是周伴读出事啊。”
“殿下!”郑涣一下反应过来:“一定是有人又把草料换了!”
他眼底的惊惧尽数化成怨愤:“一定是有人看到我们下药,又偷偷换了回来!”
李瑾狰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你说是谁换了?”
是谁?郑涣六神无主,他恨不得立刻揪出那个背后作祟的人。但是,可能的人太多了。
沈明自己、太子、谢逸,甚至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人也不是没可能。
“我……我也不知……”
“呵——”李瑾冷笑,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一名内侍心惊胆战地进来,小声禀报:“殿下,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周伴读没有大碍。”
“左腿有擦伤,看着流的血多,却并不严重,左脚还扭着了,这个就需要些时日静养。”
听到人没事,李瑾先松了口气,周昱是自己的亲表弟,他如果在宫内出了事,无法向外祖交代。
就在此时,周贵妃听说自己的侄子出了事,也急匆匆从翊坤宫赶到了众皇子居住的万春宫。
才一进殿,就看到这一片混乱的景象。
她皱皱精致的眉头,先径直走过去亲自将跪在地上的郑涣扶起来:“好孩子,这是怎么了?”
郑涣埋着头,支支吾吾,不敢作答。
周贵妃见状就先让宫女把他扶下去休息了。
让人都下去,她盯着李瑾,用不善的语气说:“这是你的伴读,不是你能动辄打骂的奴仆。”
李瑾撇撇嘴,不以为意,这天下都是他们家的,臣子不就和奴仆差不多。
周贵妃看见他那副样子就来气,索性转身走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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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坐下,开口:“说罢,究竟是怎么了?你表弟受了伤,你又在此拿你的伴读撒气。”
李瑾没了方才的强横,喉结滚动了几下,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直到周贵妃的目光越来越沉,他才咬着牙,磕磕绊绊地说了他们三人预备害沈明却被反坑的事。
周贵妃听罢,胸口剧烈起伏,心中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起身两步过去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李瑾的脸被扇得偏过去。
周贵妃恼怒道:“我不是告诉你,要拉拢这个沈明!你就是这么拉拢的?”
李瑾捂着脸不服气:“我拉拢了!可他竟敢拒绝我,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
在周贵妃的逼视下,李瑾的声音逐渐变小。
“他是太子的伴读,怎么可能光明正大说要投靠你?”周贵妃真想扒开自己儿子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都是些什么。
“拉拢的手段有很多,可以以利诱之,也可以投其所好。”
“唯独不要点明!”
周贵妃粗重地喘着气:“现在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你表弟也受了伤,要怎么跟你外祖交代?”
李瑾却忽然想到:“表弟受了伤,我的伴读也缺一个人了。我们再找个对我们有益的人不就行了吗?”
半晌,周贵妃道:“此事你先不要提,等我探探你父皇的口风。”
·
东宫。
太子简单与两人说了二皇子等人给沈明的马下药之事。
“他们竟有如此歹毒用心!”谢逸捶桌而起,要知道那可是策马奔驰中,一个闹不好摔下来小命都有可能丢掉!
“多谢殿下,幸亏殿下提前发现,使我免去此难。”沈明感激地看向太子,这几乎相当于救了她半条命了。
前世也有同样的一桩事,那时李瑾来拉拢,她千方百计躲避,却没想到他竟使出了如此毒计,幸而当时也被太子识破。
李琮担心沈明受到惊吓,便柔声安抚:“不必同我如此客气,你们是我的伴读,我本就该庇护你们。”
谢逸想到最后是周昱自己从马上摔下来被抬走,附和道:“殿下安排的好,就让他们自食恶果,太解气了。”
李琮嘱咐他们:“平日里在东宫也就罢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在外时你们自己也要多多注意。”
“尤其是沈明,外出时务必带上陆吾。”
原本沈明刚来时,安排陆吾主要还是为了监视他。现在倒是感觉安排得很好,沈明需要人保护他的安全。
“对对,沈明你不像我,武艺这么好,有自保能力。”
“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沈明无奈,也就谢逸,能把好好的话说的这么欠打。
说完正事李琮就让谢逸先回去了,把沈明留了下来。
沈明猜测应该是要跟他说前日二皇子拦住她拉拢一事,毕竟今日之事也是由此引起的。
却不料李琮突然走近两步,低头细细端详沈明的表情:
“真的没有被吓到吧?”
他胆子应该是大的,那天晚上斩钉截铁地当面拒绝了李瑾,也不怕李瑾当时就气急败坏。
沈明抿嘴,顿了顿,缓缓回答:“我不怕的。”
这是个当面向太子表忠心的好机会。
她微微仰头,睁着澄澈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这位温和又强大的太子,重复了一遍他刚说过的话:
“我是殿下的伴读。”
“殿下会庇护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