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抿唇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霜儿一早就扯着尚香,说要去西市挑那新到的岭南荔枝,要给你个‘甜头’。”
“尚香那丫头更离谱,扛着她新得的那张犀角弓,嚷嚷非要射只头雁给师父接风……这会儿,怕是正在哪个摊子前争得不可开交呢!”
曹昂闻言,摇头失笑:“这两个疯丫头凑在一处,就没个安生时候。”
他目光转向一旁小腹已微隆的甘梅,见她气色极好,上前伸手轻抚上她的腹部,语气温柔。
“梅儿近日身子可好?看来为夫临走前那般‘勤勉’,倒是卓有成效。”
甘梅脸颊瞬间飞红,羞得垂下头,“夫君……众姐妹都看着呢……”
手却覆在曹昂的手背上,眼角眉梢俱是藏不住的甜意。
众女见状,皆掩口轻笑,庭院暖意融融。
恰在此时,廊角传来一阵清脆铃铛声与急促脚步声。
“姐夫——!”
“师父——!”
两道身影如旋风般冲来。
小乔一手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裙裾翩飞,发髻微乱,颊上还沾着一点糖渍;
孙尚香玄色劲装上沾着草屑,马尾高束,背上那张半人高的弯弓格外醒目,手里竟真拎着只尚在扑腾的灰雁!
“姐夫你看!荔枝没买到,香香还非要跟我抢最后一个糖葫芦!她还说我的弓步蹲得不如她稳!”
小乔气鼓鼓地告状,顺势将糖葫芦塞到曹昂手里,“快尝尝,可甜了!”
孙尚香把灰雁往地上一丢,叉腰反驳:“明明是你先笑我射雁瞄了三次!师父你看,这雁子肥不肥?晚上让庖厨炖汤,给您补身子!”
曹昂低笑,接过糖葫芦煞有介事地咬了一口,点头:“嗯,甜。”
又弯腰提起那雁,掂了掂,“尚香箭法确有长进,今晚加菜。”
孙尚香得意地扬起下巴,小乔则送她一记白眼。
曹昂屈指轻叩小乔额角,眉梢微扬:“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小家子气。”
“人家想你了嘛!”小乔捂着额头,答非所问地嘟囔。
大乔上前替妹妹理了理鬓发,又拍去孙尚香肩头草屑,“夫君一路辛苦,快进府歇息。你们俩,还不去换身衣裳?这一身尘土,成何体统。”
小乔吐了吐舌头,拽着孙尚香就要跑。
孙尚香却突然回头,眼巴巴望着曹昂:“师父!明日校场考较骑射,您来不来?我新练了回身射柳的招式,定让您大吃一惊!”
曹昂看着这张朝气蓬勃的脸,心中那“一年之期”的压力与现实少女的鲜活灵动碰撞,滋味复杂。
他面上不显,只温和一笑:“好,明日巳时,校场见。若真有进步,师父把那柄镶宝石的匕首赏你。”
“真的?”孙尚香欢呼一声,与小乔蹦跳着消失在回廊尽头。
曹昂望着她们背影,摇头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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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接风宴罢,曹昂至书房处理积压公文,直至三更鼓响方搁笔。
月色如水,洒满庭院。
他信步走至南边小院外,见窗纸上映出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影子,正压低声音叽叽喳喳,间或传来孙尚香模仿张辽腔调的夸张声音和小乔的噗嗤笑声。
曹昂驻足片刻,摇头轻笑,转身欲走。
忽闻 “吱呀” 轻响,房门微启,孙尚香探来半幅身影,掌心还托着半块糕点。
瞥见是他,咧嘴笑开,扬了扬手里的糕饼唤道:“师父!怎还没歇着?快尝尝霜姐姐藏的蜜枣糕,可甜可好吃了!”
小乔挤身出来,手托素白小碟,软声笑唤:“姐夫,这是江东新寄来的明前茶,清燥明目,我这就为你沏一杯可好?”
曹昂接过糕点咬下一口,颔首赞道:“滋味甚佳。”
复看向小乔,温声道:“茶便留待明日再品吧,夜已深沉,你们也早些安置,莫要贪耍。”
“晓得了!” 二人异口同声应着,嬉笑着缩回身,轻掩了房门。
曹昂立在清辉月下,望着窗纸上晃动的两道稚影,唇角微扬,轻轻喟叹一声。
系统任务?攻略?
眼前这两个丫头,分明还是会争糖人、得一句夸赞便眉眼弯弯的半大孩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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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曹昂往甘梅院中而去。
屋内暖炉生烟,甘梅正由侍女伺候着卸去钗环,见他进来便要起身,却被曹昂快步上前按住肩:“坐着便是,莫动。”
他挨着她身侧落座,声线柔缓,“腹中小家伙可还安分?”
甘梅抬眸望他,眸底漾着软笑:“好得很,比寿儿怀阿桐时省心多了,半点不闹人。”
曹昂闻言松了心,打趣道:“倒是个晓得疼娘的乖孩子,等他落地,为夫定好好赏他。”
甘梅眉眼弯弯,轻倚在他肩头,忽的轻声道:“夫君,我最近闲来琢磨,倒为这孩子想了个名字。”
“哦?” 曹昂挑眉,心下好奇,“梅儿竟有了主意,说来听听。”
甘梅直起身,眸光清亮,一字一顿道:“单名一个‘禅’字,曹禅。小名便唤阿斗,夫君觉得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曹禅?阿斗?你怎想到用这两个名字?”曹昂闻言,喉间一哽,差点呛着,忙摆了摆手,“梅儿,这…… 可使不得。”
甘梅微怔,执起团扇轻摇,“夫君怎的先拒了?这‘禅’字可有深意,静虑思修,亦含承续之蕴。夫君志在天下,愿孩儿将来明世事、通情理,有包容之量,承袭父志,岂不是极好?”
“......”
可这名字太过“响亮”,曹昂实在没法将“乐不思蜀”的典故与自家孩儿联系起来。
曹昂忙道:“梅儿学问见长,这字解得甚好,只是终究不妥,听着总觉心里不踏实,换一个,换一个。”
“还有,这‘阿斗’又是何解?听着未免太过…质朴了些。”
甘梅面有得色,“斗为量器,可容粟米亦可量江河,盼他脚踏实地、质朴存真,况且老话儿说贱名好养活,这孩子在腹中这般沉静,可不就像个实心小秤砣?”
曹昂听得一愣一愣。
原来历史上刘备那孩儿的名字,竟是眼前这人的手笔?
只见她振振有词,眉眼灵动,哪里还有半分昔年安置在谯县时的幽婉怯意?
现在分明是被宠得娇俏灵动,竟敢与他据理辩上三分了。
曹昂忍俊不禁,伸手轻捏她的脸颊,笑叹道:“你倒是嘴巧会辩,偏这两个名字都不合我意。我的孩儿,怎可叫这般名字?回头再慢慢琢磨,定要取个响亮顺意的。”
甘梅嘟了嘟唇,指尖绕着他的衣摆轻晃,软声撒娇:“我想了好些日子呢,夫君竟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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