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 第356章 取名翻车 大乔抿唇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霜儿一早就扯着尚香,说要去西市挑那新到的岭南荔枝,要给你个‘甜头’。” “尚香那丫头更离谱,扛着她新得的那张犀角弓,嚷嚷非要射只头雁给师父接风……这会儿,怕是正在哪个摊子前争得不可开交呢!” 曹昂闻言,摇头失笑:“这两个疯丫头凑在一处,就没个安生时候。” 他目光转向一旁小腹已微隆的甘梅,见她气色极好,上前伸手轻抚上她的腹部,语气温柔。 “梅儿近日身子可好?看来为夫临走前那般‘勤勉’,倒是卓有成效。” 甘梅脸颊瞬间飞红,羞得垂下头,“夫君……众姐妹都看着呢……” 手却覆在曹昂的手背上,眼角眉梢俱是藏不住的甜意。 众女见状,皆掩口轻笑,庭院暖意融融。 恰在此时,廊角传来一阵清脆铃铛声与急促脚步声。 “姐夫——!” “师父——!” 两道身影如旋风般冲来。 小乔一手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裙裾翩飞,发髻微乱,颊上还沾着一点糖渍; 孙尚香玄色劲装上沾着草屑,马尾高束,背上那张半人高的弯弓格外醒目,手里竟真拎着只尚在扑腾的灰雁! “姐夫你看!荔枝没买到,香香还非要跟我抢最后一个糖葫芦!她还说我的弓步蹲得不如她稳!” 小乔气鼓鼓地告状,顺势将糖葫芦塞到曹昂手里,“快尝尝,可甜了!” 孙尚香把灰雁往地上一丢,叉腰反驳:“明明是你先笑我射雁瞄了三次!师父你看,这雁子肥不肥?晚上让庖厨炖汤,给您补身子!” 曹昂低笑,接过糖葫芦煞有介事地咬了一口,点头:“嗯,甜。” 又弯腰提起那雁,掂了掂,“尚香箭法确有长进,今晚加菜。” 孙尚香得意地扬起下巴,小乔则送她一记白眼。 曹昂屈指轻叩小乔额角,眉梢微扬:“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小家子气。” “人家想你了嘛!”小乔捂着额头,答非所问地嘟囔。 大乔上前替妹妹理了理鬓发,又拍去孙尚香肩头草屑,“夫君一路辛苦,快进府歇息。你们俩,还不去换身衣裳?这一身尘土,成何体统。” 小乔吐了吐舌头,拽着孙尚香就要跑。 孙尚香却突然回头,眼巴巴望着曹昂:“师父!明日校场考较骑射,您来不来?我新练了回身射柳的招式,定让您大吃一惊!” 曹昂看着这张朝气蓬勃的脸,心中那“一年之期”的压力与现实少女的鲜活灵动碰撞,滋味复杂。 他面上不显,只温和一笑:“好,明日巳时,校场见。若真有进步,师父把那柄镶宝石的匕首赏你。” “真的?”孙尚香欢呼一声,与小乔蹦跳着消失在回廊尽头。 曹昂望着她们背影,摇头失笑。 ------?------ 是夜,接风宴罢,曹昂至书房处理积压公文,直至三更鼓响方搁笔。 月色如水,洒满庭院。 他信步走至南边小院外,见窗纸上映出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影子,正压低声音叽叽喳喳,间或传来孙尚香模仿张辽腔调的夸张声音和小乔的噗嗤笑声。 曹昂驻足片刻,摇头轻笑,转身欲走。 忽闻 “吱呀” 轻响,房门微启,孙尚香探来半幅身影,掌心还托着半块糕点。 瞥见是他,咧嘴笑开,扬了扬手里的糕饼唤道:“师父!怎还没歇着?快尝尝霜姐姐藏的蜜枣糕,可甜可好吃了!” 小乔挤身出来,手托素白小碟,软声笑唤:“姐夫,这是江东新寄来的明前茶,清燥明目,我这就为你沏一杯可好?” 曹昂接过糕点咬下一口,颔首赞道:“滋味甚佳。” 复看向小乔,温声道:“茶便留待明日再品吧,夜已深沉,你们也早些安置,莫要贪耍。” “晓得了!” 二人异口同声应着,嬉笑着缩回身,轻掩了房门。 曹昂立在清辉月下,望着窗纸上晃动的两道稚影,唇角微扬,轻轻喟叹一声。 系统任务?攻略? 眼前这两个丫头,分明还是会争糖人、得一句夸赞便眉眼弯弯的半大孩童罢了。 ------?------ 夜已深,曹昂往甘梅院中而去。 屋内暖炉生烟,甘梅正由侍女伺候着卸去钗环,见他进来便要起身,却被曹昂快步上前按住肩:“坐着便是,莫动。” 他挨着她身侧落座,声线柔缓,“腹中小家伙可还安分?” 甘梅抬眸望他,眸底漾着软笑:“好得很,比寿儿怀阿桐时省心多了,半点不闹人。” 曹昂闻言松了心,打趣道:“倒是个晓得疼娘的乖孩子,等他落地,为夫定好好赏他。” 甘梅眉眼弯弯,轻倚在他肩头,忽的轻声道:“夫君,我最近闲来琢磨,倒为这孩子想了个名字。” “哦?” 曹昂挑眉,心下好奇,“梅儿竟有了主意,说来听听。” 甘梅直起身,眸光清亮,一字一顿道:“单名一个‘禅’字,曹禅。小名便唤阿斗,夫君觉得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曹禅?阿斗?你怎想到用这两个名字?”曹昂闻言,喉间一哽,差点呛着,忙摆了摆手,“梅儿,这…… 可使不得。” 甘梅微怔,执起团扇轻摇,“夫君怎的先拒了?这‘禅’字可有深意,静虑思修,亦含承续之蕴。夫君志在天下,愿孩儿将来明世事、通情理,有包容之量,承袭父志,岂不是极好?” “......” 可这名字太过“响亮”,曹昂实在没法将“乐不思蜀”的典故与自家孩儿联系起来。 曹昂忙道:“梅儿学问见长,这字解得甚好,只是终究不妥,听着总觉心里不踏实,换一个,换一个。” “还有,这‘阿斗’又是何解?听着未免太过…质朴了些。” 甘梅面有得色,“斗为量器,可容粟米亦可量江河,盼他脚踏实地、质朴存真,况且老话儿说贱名好养活,这孩子在腹中这般沉静,可不就像个实心小秤砣?” 曹昂听得一愣一愣。 原来历史上刘备那孩儿的名字,竟是眼前这人的手笔? 只见她振振有词,眉眼灵动,哪里还有半分昔年安置在谯县时的幽婉怯意? 现在分明是被宠得娇俏灵动,竟敢与他据理辩上三分了。 曹昂忍俊不禁,伸手轻捏她的脸颊,笑叹道:“你倒是嘴巧会辩,偏这两个名字都不合我意。我的孩儿,怎可叫这般名字?回头再慢慢琢磨,定要取个响亮顺意的。” 甘梅嘟了嘟唇,指尖绕着他的衣摆轻晃,软声撒娇:“我想了好些日子呢,夫君竟不依?”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梅遣贞迎 曹昂将人揽入怀中,指节轻抚过她云鬓,语带宠溺:梅儿这般聪慧,何愁想不出更好的名儿?待你择定个更合心意的,为夫必有厚赏。 甘梅倚在他胸前,纤指轻捶他肩头:尽会说些好听的哄人。 这怎是哄你?曹昂低笑,梅儿为孩儿取名这般尽心,纵使此番未用,为夫也该好好疼惜才是。 掌心已探入她微敞的衣襟,触得温香软玉。 甘梅颊生红晕,轻拉他的手,娇嗔道:没个正形!如今身子重了,可不许胡闹...... 曹昂软语温存道,医官嘱咐过,三月之后谨慎些便无妨。为夫自有分寸,定会好生呵护我的梅儿与小家伙。 言罢俯身欲吻。 甘梅偏头躲开,揽过榻边软枕挡在身前,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夫君今日饮了酒,又兼车马劳顿,最是没轻没重。我可不信你的,今夜恕不接待。 曹昂见她态度坚决,只得暂敛动作,却仍将人圈在怀中,语带委屈:梅儿不心疼为夫吗?这些时日在外征战,为夫可是无时无刻不惦念着你。 甘梅心下一软,声调放柔:夫君的心意,妾身岂会不知?只是孩儿要紧,万万冒险不得。你若是真疼我,便体谅这一回可好? 见她眸中水光盈盈,曹昂长叹:罢罢罢!果然是有了小的,便不疼大的了! 甘梅抱着软枕歪头浅笑:又说傻话。待孩儿平安落地,再好生补偿夫君可好? 曹昂捉住她的手,佯怒道:远水岂能解近渴?今夜便要让为夫独守空房不成? 甘梅眼波一转,凑近他耳畔低语:贞妹妹新嫁未久,夫君便北上征战,这些时日不知如何寂寥。如今既归来,正该好生相伴。妾身这儿有孩儿作伴,不觉寂寞的。 她朝门外微扬下颌:夫君快去吧,莫让贞妹妹久候。 曹昂板起脸:这般急着赶人,看来平日是太纵着你了。 甘梅见状索性起身,轻推着他往门外去:夫君最是宽宏。快些去吧,再耽搁,贞妹妹该歇下了。 曹昂被推至门口,回身见她笑靥如花,无奈摇头,好个梅儿,如今也学会这般安排为夫了?罢了,你好生歇着,明日再来看你。 甘梅倚着门框轻笑:夫君快去吧!代我问贞妹妹好。 语罢故作扶腰状,说了这许久话,腰有些酸了,妾身得去躺会儿。随即轻轻掩上门扉。 曹昂独立廊下,闻得室内细碎脚步声伴着轻笑,不由莞尔。 这女子如今是愈发大胆,竟敢将他扫地出门了。 整了整微乱的衣袍,想起糜贞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心头一暖。 ------?------ 海棠苑内,沉香氤氲。 糜贞对镜卸妆,青丝如瀑倾泻,镜中映出她清丽容颜。 她指尖轻抚妆台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不由怔怔出神。 小姐,沐汤已备好,可要现在梳洗?侍女轻声询问。 糜贞蓦然回神,方欲点头,忽闻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倏然起身,险些带倒妆凳。 小姐?侍女讶异。 糜贞不及应答,提着裙裾疾步走向门边,素手触到门扉又顿住,慌忙理了理微散的鬓发与衣襟,这才轻轻开启房门。 月华如水,曹昂长身玉立,含笑望她。 夫君?糜贞双颊霎时飞红,这般时辰,怎么......梅姐姐她...... 曹昂迈步入内,执起她微凉的柔荑,触手温腻:不欢迎为夫?梅儿嫌我一身酒气,怕扰了她安胎,便将我赶了出来。为夫无处可去,只好来叨扰贞儿了。 语带戏谑,目光却灼灼掠过她因慌乱微敞的领口,以及罗袜未着的一双玉足。 糜贞耳根发烫,下意识要缩回脚,却被曹昂抢先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糜贞轻呼,慌忙环住他颈项,夫君! 地上寒,仔细冻着。曹昂语带宠溺,抱着她径往内室,梅儿有孕需静养,为夫这些时日冷落了新娘子,今夜正好补偿。 糜贞偎在他怀中,将发烫的脸颊埋入他肩头,夫君尽会胡说......哪有什么冷落...... 曹昂将人轻放在铺着软缎的榻上,自坐榻边,指尖拂过她散落枕上的青丝,语气温和:在下邳这些时日,可还习惯?府中姐妹,没有为难你吧? 糜贞摇头,眸中水光潋滟:姐妹们都极好,梅姐姐与靓儿妹妹常来叙话,宓儿妹妹和霜儿也时常相伴。只是...... 声渐低微,只是偶尔会想起东海家中,思念父母...... 曹昂温声道:眼下局势暂稳,我派人接你父母来徐州小住可好?至于此处, 他握紧她的手,往后便是你的家,有我在,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糜贞心中感动,反握住他的手,轻轻了一声。 曹昂垂首,见她眼波盈盈,朱唇微启,烛光下更显娇媚不可方物,俯身便吻了上去。 糜贞嘤咛一声,生涩又热烈地回应。 良久,曹昂气息不稳地放开她,哑声道:方才梅儿还夸你乖巧懂事,让我好生补偿。贞儿说说,想要为夫如何补偿? 糜贞羞得浑身发烫,扭身要躲:梅姐姐......她才不会说这等话! 曹昂朗笑,将人重新揽入怀中,解衣带的手却未停:她是不曾说,可为夫心里是这般想的。 凑近她耳畔,那日贞儿大胆热情,为夫至今记忆犹新。不如今夜,再让为夫见识一番? 糜贞想起新婚时的荒唐,羞得无地自容,握拳轻捶他:那次不一样......那次是意外! 哦?何处不同?曹昂挑眉,手上动作加快,衣衫渐褪,那今夜便不是意外,是明知故犯 红绡帐暖,被翻红浪。 窗外月朦胧,窗内春意浓。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回身射柳 红烛摇曳。 糜贞的声音从锦被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颤音。 “夫君…别凑这么近说话……” “好。方才梅儿说,你在打听那十全大补汤?” “我那是听缘姐姐说...说那汤最是补益元气…” “所以你就信了?还偷偷打听方子?” “我担心你嘛…别…不要那里…” “为夫元气足得很,何需汤水?倒是贞儿你,近日气色愈发娇嫩。” “真的?夫君莫哄我……许是心境宽了…” “不止。这算是我的系统…天赋。” “系统?什么天赋?” “咳咳…天机不可泄露。贞儿只需知道,多与为夫在一处,自然青春常驻。” “骗人…你定是又拿话羞我…” “真的。不然为何你越来越像未嫁时的模样?最近瞧着比霜儿还水灵。” “胡说…霜儿才多大。真有这么好的事,为何不早说…” “早怎么说?你不是天天把自己关在院子里闷着,就是闹着要出家。” “你答应过不再提出家的事!”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听闻城西新开了家尼姑庵,住持手艺极好,剃度不疼。” “曹子修!” “哎!叫我干嘛?为夫想着,贞儿这般水灵,剃了光头也定是俏尼姑。” “我明日就去!这就去!你…松手…” “去啊。我连香火钱都备好了,法号都替你取好了。” “什么法号?” “绝色。” “哼!…那庵在何处?” “就在为夫心里。” “油嘴滑舌!当初在许都…你就是这般骗我留下的…” “天地良心,那会我连与你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贞儿,莫不是后悔了?” “悔极了…后悔没早从了你…” “贞儿真乖,还打听十全大补汤么?” “不打听啦!横竖你离了汤也这般...我...受不住...” “这话中听。赏你的。” “赏什么?…呀!你要让我穿淄衣?!” ------?------ “夫君…这淄衣带子怎解不开…” “嘘,解不开才算六根清净。” “你!…分明是你系的死结!” “哦?贞儿方才解为夫腰带时,手法倒很熟练。” “我那是…嗯...找剪刀…” “剪刀在此处。” “呀!你往哪剪!” “剪断三千烦恼丝…的衣带。” “这料子很贵…” “无妨,明日捐三倍香火钱。” “菩萨要怪罪的…” “菩萨瞧见贞儿这般娇媚,早闭眼念‘色即是空’了。” “呸!…啊!你轻点!木鱼硌着腰了…” “正好,边敲边诵偈。” “诵什么偈!” “静心偈…… 静、心、偈……” “你分明在念些旁门左道的歪词儿!” “贞儿果然有慧根...” “你...” 嘘…佛前不可妄语。” “这算哪门子佛堂!对了…你怎么连我淄衣藏在哪都知道?” “那是自然,我可得盯紧些,别一个不留神,你又跑去出家了。” “啊...我们这样…让梅姐姐知道…” “她说你穿淄衣甚是好看。” “骗人!明日我就去庵里…” “去啊。为夫把隔壁厢房也买下了,夜夜翻墙找你。” “无赖!…话说…你这天赋真能延缓衰老?” “怎么?嫌为夫老了?” “是嫌你…太能闹腾…” “哦?那方才谁缠着为夫的腰一直叫‘好哥哥’?” “我那是…中了你的邪!” “中得好。再中一回?” “不要…明日还要去上香…” “巧了,为夫明日也要去…上你。” “噗!夫君...快些…脚麻了…” “马上...马上...” “菩萨!您快管管这无赖啊!” “嘘…贞儿听,窗外风铃作响,可是菩萨说‘再允一回’?” “你连菩萨都敢编排!” “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你算哪门子出家人!” “贫僧法号戒色。” “我这就去烧了这淄衣!” “也好,为夫新备了套道姑袍。” “......?!我认错啦……夫君最是体贴……容我歇歇可好……” “准了。睡吧。 “夫君明日还来海棠苑么……” “你希望我来?” “不希望。” “那你为何要问?” “我希望你能来陪我说说话,不希望你这样……” “哪样?这样?” “…啊…夫君你…”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我明天来,带你去城外赏桂。” “好,那汤的事……不许告诉缘姐姐……” “依你。” ------?------ 翌日,校场之上。 天高气清,秋阳杲杲,金辉遍洒,长风掠地。 孙尚香一身赤焰劲装,云鬟高束,身姿矫捷如蓄势猎豹,于场中旋身挽弓,搭箭对准柳林疏枝,弦响箭飞,簌簌连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箭矢破空而去,皆中柳梢细枝,枝摇金叶坠,箭风掠秋光,足见平日勤练之功。 “师父!您看我这回身射柳之术如何?”见曹昂缓步而来,她当即收弓,雀跃趋前,仰首望之,眸中满是求赞的热切。 曹昂习惯性抬掌,欲如往常般揉抚她的发顶,赞一句 “尚香进步神速”。 指尖堪堪触到那束得紧实的马尾,忽想起那系统任务,掌风便在半空微顿。 这般轻描淡写的揉头夸赞,此刻竟觉几分别扭。 孙尚香浑然未察,见他抬手,反倒主动将头凑了凑,笑靥粲然:“师父,是不是该赏那柄镶宝匕首了?” 曹昂顺势落掌,轻拍其臂,朗声笑道:“架势愈稳,转势亦疾,确有长进。只是最后一箭,回身时气息稍浮,箭头便偏了半寸。真箭术高手者,身动而心定,箭出无悔。尚香,你还需在‘静’字上多下苦功。” 孙尚香眨了眨眼,对师父未如往常揉头稍感诧异,却也恭谨点头:“师父所言极是!下次定沉心敛气,戒骄戒躁!” 言罢,又扯住曹昂衣袖,娇憨追问:“那匕首……” “急什么?” 曹昂失笑,“待你能十箭九中靶心,气息丝毫不紊,为师自会兑现承诺。如今看来,还差得远呢。” “啊?” 孙尚香小脸微垮,娇嗔道,“师父说话不算数!十箭九中,那要练到何时去……” “欲得神兵利器,岂容半点懈怠?” 曹昂负手而立,佯作肃容道,“莫非我江东小郡主,竟无这等恒心?” “谁说的!” 孙尚香最受不得激,当即挺胸扬眉,朗声道,“练就练!我孙尚香一言九鼎!师父且看好,不出一月,定让你心甘情愿将匕首送来!”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师娘变姐姐 望着她澄澈无垢的模样,曹昂心中那点微妙隔阂,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丫头,终究还是那匹直来直去、火力四射的野马驹。 “好,为师拭目以待。” 曹昂颔首,语气温和,“只是欲速则不达,练箭之余,基本功亦不可荒废。来,为师瞧瞧你的马术,近来可有精进。” “好嘞!” 孙尚香欢呼一声,旋身奔向坐骑,矫影轻翻,已然跃上马背,扬鞭纵辔,于校场之上纵情驰骋。 红衣映白马,宛若一团跃动的烈焰,在金辉里肆意张扬。 曹昂凝望着那道飒爽背影,心中暗叹。 ------?------ 下邳,州牧府书房内,静寂无声。 曹昂独坐案前,目光落在唯有他能窥见的系统面板上,那鲜红刺目的倒计时数字,无声流淌,迫人心弦。 一年光景,要“攻略”孙尚香这等在情愫上全然未开窍、只知弓马嬉戏的野丫头,寻常风月手段无异于对牛弹琴。 用强?只怕立时便要被这头小豹子视作“为老不尊”,一箭射个透心凉。 须温水煮青蛙,方为上策。 更要让她觉着这温水舒坦,心甘情愿浸淫其中。 他指尖轻叩案几,正苦思良策,忽而眸光一亮,计上心来。 称呼! 唯有从此最日常、最不经处着手,如春雨润物,潜移默化。 如今孙尚香对他后宅女眷的称呼甚是纷杂。 对诞育阿桐的伏寿与身怀六甲的甘梅,她规规矩矩敬称一声“师娘”; 对其余如邹缘、大乔、甄宓、小乔、糜贞等人,则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热络。 这“师娘”与“姐姐”之间,隔着的岂止是名分辈序,更是那道牢不可破的“师徒”藩篱。 一日她仍自视为恪守弟子礼的“徒儿”,那师父与徒弟之间,便永远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这第一步,便是要模糊这道界限,至少先在称谓上,让她“自升”一辈! 且要做得如瓜熟蒂落,浑然天成,不露半分刻意痕迹。 曹昂唇角微扬,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掠过眼底。 ------?------ 是夜,州牧府花厅,灯烛辉煌,一家子围坐用膳,笑语晏晏。 孙尚香紧挨着甘梅坐下,一边扒着碗中米饭,一边叽叽喳喳说着午后骑射的趣事。 说到兴起处,她夹了一箸甘梅素日爱吃的清蒸鲥鱼放入其碟中,顺口道:“梅师娘,您多用些,对腹中弟弟好!” 甘梅温柔一笑,方欲应答,坐于上首的曹昂却状似无意,转头对身旁的大乔笑道:“靓儿,你瞧尚香这孩子,心思最是质朴。梅儿年华与她相去不远,这一声声唤着,倒把梅儿衬得老成了几分。” 大乔闻言微怔,虽不解夫君何以忽然提及此节,但立时顺着他的话锋嫣然接口:“夫君说的是呢。梅姐姐风华正茂,唤师娘是显庄重,然私底下,姊妹相称反倒更觉亲昵。” 她说着,笑盈盈望定甘梅,“梅姐姐,您说可是?” 甘梅柔声应道:“妹妹说的是,尚香唤什么,我都一般欢喜。” 孙尚香眨巴着一双明眸,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满面懵懂:“啊?那……那我该唤什么才好?” 小乔心直口快,立时接话:“自然是唤梅姐姐呀!你瞧我们哪个不是这般称呼?偏你规矩大,非要分个清清楚楚,岂不生分了?” 孙尚香被她一嚷,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却又犹疑,扭头望向曹昂:“师父,这般合规矩么?不会失了礼数?” 曹昂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夹了一筷笋尖,慢条斯理道:“礼缘人情,岂可拘泥?一个称呼罢了,何须挂怀?你梅……姐姐既不见怪,你反倒扭捏起来?显得亲近方是正经。” 他故意在“梅”字后微顿,添上“姐姐”二字。 孙尚香本是率真性子,闻言便从善如流,笑嘻嘻改口:“知道啦!梅姐姐!” 首战告捷! 曹昂夹了只她最爱的蜜汁烧鹅腿放入她碗中,用惯常的语气道:“这才像话!懂得变通亦是长处。来,赏你的!” 孙尚香立时眉开眼笑,脆生生应道:“谢谢师父!” ------?------ 邺城,司空府东院书房,烛影幢幢。 曹丕独坐案前,目光沉鸷。 司马懿与曹休垂手侍立在下,屏息凝神。 “文烈,消息可确凿?那郭氏女,当真与兄长有过从?”曹丕声音阴冷。 曹休上前半步,低声禀道:“千真万确。眼线来报,大公子离邺前,曾轻车简从,密访榆林巷,与那郭氏女闭门独处近一个时辰。其后虽有其退还赠礼之事,然‘济生堂’的暗中打点未曾间断。此女才貌殊异,心性刚韧,非寻常闺秀。” 曹丕冷嗤一声,指节重重叩在案上,“兄长倒是好眼光!河北姝丽如云,偏生瞧上这么个门庭零落的!莫非真要效仿父亲,欲纳尽天下颜色不成?” 司马懿微抬眼帘,声线平缓:“二公子,大公子此举,恐非仅为红颜。郭照此女,慧心刚肠,颇有见识,若得之,非惟闺中之秀,更是臂助之选。且其家世与河北、荆州士族千丝万缕,纳此一女,或可牵动半壁士林之心。” 曹丕眉峰紧蹙,“依仲达之见,莫非我要抢在兄长之前,纳了此女?” “不可。”司马懿缓缓摇头,“此时与大公子明争,徒惹司空不快。然,公子亦可以礼贤下士之姿,稍示关怀。纵不能得,亦可彰公子惜才之名,乱大公子方寸。况且……” 他语声渐低,几不可闻,“此女心高气傲,未必甘为妾媵。公子若能以妻室之位许之……” 曹丕眸光骤然一闪:“仲达之意是……” “公子明鉴。”司马懿垂眸躬身,“大公子正室邹夫人温婉贤德,位份尊崇,大公子重情念旧,断无休妻之理。且大公子府中姬妾盈庭,即便纳郭氏入府,亦不过添一房妾室罢了。” 他话锋忽转,语意沉凝,“然甄夫人秉性柔懦,久处纷纭,恐难自全。若得郭氏这般刚毅明敏之人在侧辅佐,于公子大业而言,岂非如虎添翼?纵使事有不谐,亦可离间大公子与郭氏之情,收一石二鸟之效。” 曹丕神色稍霁,抚掌道:“善!便依仲达之策!文烈,去备一份厚礼,不必过分张扬,明日我亲往榆林巷一行!” “诺!”曹休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窗外秋风掠过竹丛,飒飒作响,更添几分清寒寂寥。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甄宓羞且急 邺城、榆林巷。 秋光斜照,黄叶满阶。 郭照正于灶间俯身看顾药炉,忽闻叩门声轻响。 启扉见一锦衣青年立于阶前,眉目雍容,身后随从捧礼肃立。 她心头微凛,敛衽一礼:“公子驾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曹丕笑容温煦,声线清朗,自带天潢贵胄的从容:“某乃曹丕,字子桓。偶经此巷,闻贤母女居此,特来拜望。” 郭照心下一震,再行一礼:“民女郭氏,不知公子莅临,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曹丕笑意不减,语气愈发温和:“姑娘不必多礼。丕素闻姑娘贤孝淑慧,心向往之,今日特来拜问夫人安康,略表心意。” 随从应声奉上珍稀药材、绫罗珠玉。 郭照推辞不过,只得暂收,心中波澜暗涌:曹子桓此来,莫非与那位“丁先生”有关? 曹丕语带关切:“姑娘才貌双全,困守陋巷,实乃明珠蒙尘。丕愿荐姑娘入司空府典掌文书,或若姑娘不弃,丕当以礼聘之,不知意下如何?” 郭照心中讶异,面上却不露分毫,垂首恭答:“公子厚爱,妾感激不尽。然才疏学浅,慈母病体孱弱,需朝夕奉侍,实不敢高攀。” 曹丕再三劝诱,郭照始终婉拒,恭谨而坚决。 曹丕知不可强,临行意味深长道:“姑娘慧心,当知良禽择木而栖。若改心意,丕必虚席以待。” 送走曹丕一行,郭照倚门而立,心潮起伏难平。 曹氏兄弟,一明一暗,皆将目光投注己身,是福是祸,实难预料。 她抬首望月,清辉洒落玉颜,眸光决然:是时候,谋一条生路了。 ------?------ 下邳州牧府,海棠苑内。 秋阳暖融,绛英垂枝。 糜贞坐于石凳上,就着疏影绣一方素帕,唇角噙着不自知的甜笑。 金晖透叶,映得她肌骨莹润,眼波流转间较初嫁时更添一段娇媚风致。 甄宓悄步近前,细观片刻,不禁轻叹:“贞姐姐近来真愈发标致了。这通身气韵,倒似被仙露沁过一般,教人艳羡。” 糜贞闻声抬头,见是甄宓,双颊飞红,忙搁下针线起身:“妹妹莫要取笑!不过是近日睡眠吃食安好罢了。”眼神却飘忽躲闪。 甄宓挨着她坐下,凑近低语:“姐姐莫要搪塞!什么吃睡能有这般奇效?快与我说说,可是得了什么养颜秘方?还是咱们夫君私下予了‘灵丹’?” “哪有什么灵丹!”糜贞颊生榴火,连连摆手,“夫君终日劳碌,何暇弄这些……” “哦——”甄宓拖长语调,眼波流转,“那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你这‘喜气’也忒养人了些。好姐姐,莫瞒我!”她轻扯糜贞衣袖,软语相求。 糜贞被她缠不过,支吾半晌,方细声道:“我……我也说不清……或许妹妹该去问梅姐姐……” “梅姐姐?”甄宓一怔,“梅姐姐与此何干?” 糜贞如逢大赦,忙道:“梅姐姐最是通透!她……她定然知晓!妹妹问她便知!” 甄宓见她羞窘难当,心疑更甚,起身佯嗔道:“贞姐姐竟与我打哑谜!罢了,我这便去‘叨扰’梅姐姐,若问不出究竟,回头再与你算账!” 糜贞连声道:“快去快去!梅姐姐此刻定在院中歇息!” 甄宓满腹疑云,转身往甘梅院落行去。 边走边思忖:莫非夫君真有殊异“滋养”之法? 何以独贞姐姐成效昭彰?梅姐姐有孕在身,难道亦…… 她心绪纷纭,步履愈急。 糜贞望其背影,抚着灼颊轻啐:“曹子修……都怨你!这下看梅姐姐如何编排我……”语带娇嗔,眸底却漾开蜜意。 ------?------ 甘梅院中,暖阁生香。 甘梅正倚软榻,小啖酸梅,见甄宓匆匆入内,笑唤:“宓儿今日怎得闲来?快坐。” 甄宓挨近,将糜贞之事细细道来,末了央求:“好姐姐,快与我言说分明,贞姐姐羞不肯言,只推说问你。莫非真有驻颜秘术?” 甘梅听罢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以帕掩唇,眼波横斜:“我当是何事……原为此事。” 她轻抚微隆小腹,语带戏谑:“宓儿啊,这‘秘术’么……说易极易,说难亦难。” “如何易?又如何难?”甄宓眨着澄澈杏眸,愈显好奇。 甘梅忍笑低语:“秘诀只一字——‘近’。” “近?”甄宓不解。 “嗯,”甘梅眸含狡黠,“离咱们夫君近些,再近些……自然‘容光焕发’。” 甄宓初时懵懂,待见甘梅眼中暧昧笑意,霎时霞染双颊,连耳根都烧透,起身欲走:“梅姐姐!你也学坏了!竟与贞姐姐合伙戏弄我!” 甘梅笑着拉住她:“好妹妹,莫恼!姐姐岂是戏言?此乃……嗯……缘妹妹私下曾说,夫君天赋异禀,阳气沛然,我等亲近些,于身心大有裨益。” 她亦颊生微晕,强作镇定,“你瞧我、贞儿、靓儿,岂非明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甄宓心跳如鼓,羞窘难当,心底却信了三分。 忆及自身,因心结累次疏远曹昂,再观糜贞近日容光焕发,似确有此理? 甘梅见她神色松动,又添一语:“宓儿,心结当解则解。夫君待你如何,众人皆见。你这般自苦于心,岂非辜负韶华,白白错过这‘养颜’机缘?”言罢自顾自抿唇而笑。 甄宓羞得脖颈绯红,嗔睨她一眼:“姐姐越发不庄重!我……我不与你说了!” 言罢掩面,疾步离去。 甘梅望其背影,摇首莞尔,喃喃自语:“这贞儿妹妹,自己不好意思说,倒把我推出来……” 她轻轻抚腹,低语道:“孩儿,你说你爹爹这‘天赋’,是福是祸?” 窗外秋光澹澹,满院清芬怡人。 ------?------ 午后,曹昂于书房披阅文牍,亲卫持一火漆密函入禀。 “公子,江东遣使递来急信。” 曹昂拆封展卷,眉峰微扬。 信中孙权言辞恳挚,先谢其照拂幼妹孙尚香之德,复言下月乃尚香十五及笄之期,依礼当归宗行笄礼、宴亲族,盼其遣人护送归江东。 他置笺案上,沉吟有顷。 孙尚香入徐已逾两载,此间仅归江东一次,纵生性爽朗不羁,然离乡日久,思亲之情自是难免。 少顷,他抬眸吩咐:“速请尚香至书房一见。”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哭求陪归乡 不多时,书房外传来 “噔噔噔” 的轻快足音,伴着衣袂轻扬之声。 “师父!您唤我?” 孙尚香一身玄色劲装还没卸,额角挂着薄汗,小脸跑得通红,眸子亮得像浸了光。 曹昂将案上信函推过去,语气温和:“尚香,你二哥来信了。下月是你及笄的日子,江东要为你办礼,盼你回去一趟。你怎么想?” 孙尚香一把抓过信函,指尖飞快展开,扫了两眼便雀跃起来:“二哥要给我办及笄礼?太好了!我都忘了这茬!” 笑意刚挂在脸上,就垮了下来,嘟囔着戳了戳信纸:“就是江东路太远,来回得俩月多…… 师父刚教的连珠箭法还没练熟呢,还有徐州新招的水军操练,你说过要带我去看的……” 她抬眼望向曹昂,杏眼眨了眨,满是纠结:“师父,我能不能晚点回去?等年节再跟大家一起回江东,行不行?” 曹昂板起脸:“及笄是女子一辈子的大事,哪能随便延后?你二哥特意遣人送信,足见看重。要是不想回,就得你亲笔写信回绝,把缘由说清楚,我可不能替你推延。” 孙尚香小脸立刻耷拉下来,“写信太麻烦了!二哥肯定又要念叨我不懂礼数,说我野得没规矩……” 正愁眉苦脸时,她眼角瞥见廊下凑在一起的大乔小乔,眼睛一亮,丢下句 “师父等我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完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 廊下,小乔正拽着大乔的衣袖左右摇晃,鼻尖微微皱起,“姐姐~好姐姐!你就跟姐夫说句好话嘛!” 她踮着脚尖凑到大乔耳边,声音甜滋滋的:“听说香香要回江东办及笄礼,姐夫要是能陪着去,就带我一块儿呗!我正好顺路回皖城看看爹娘。” 大乔无奈地点点她额头:“你呀,满脑子都是小算盘!夫君是两州之牧,哪能说走就走?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想让爹爹松口,答应你和夫君的婚事嘛。” 小乔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姐姐最疼我了!姐夫素来听你的话。姐夫待我们这么好,爹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音刚落,孙尚香就一头冲过来,攥住小乔的手急道:“霜姐姐!快救我!” 小乔被她吓了一跳:“慌什么呀?慢慢说!” 孙尚香把事情一五一十倒出来,末了苦着脸道:“以前你及笄时,师父陪着你回皖城,到我这儿,就让我写信回绝…… 师父是不是偏心呀?” 小乔眼珠一转,凑到孙尚香耳边嘀咕了几句。 孙尚香听得眼睛发亮,“这样…… 真能行?师父不会生气吧?” “放心!” 小乔拍着胸脯保证,“就按我说的做,保管姐夫应允!姐夫最疼我们了,哪会真跟我们计较?姐夫陪你回江东,我也能沾光回家,路上有个伴,多好呀!” 孙尚香重重点头:“好!我听霜姐姐的!” ------?------ 书房里,曹昂刚处理完一份公文,就见孙尚香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 这回没了往日的风风火火,耷拉着小脑袋,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蹭着地,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曹昂挑眉:“怎么?信写好了?” 孙尚香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师父…… 你是不是不喜欢尚香了?” 曹昂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孙尚香吸了吸鼻子,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以前霜姐姐及笄,你那么忙都陪她回皖城,现在轮到我,就只能一个人收拾东西回家…… ” “我在师父心里,就那么微不足道吗?还是说,我本是江东送来的‘质子’,你自始至终,都将我视作外人?” 她越说越委屈,干脆抹起了眼泪:“要是这样,这及笄礼不如不办了!就留在徐州,哪儿也不去!” 曹昂一头雾水,“别胡闹。昔日恰逢公务得空,才陪霜儿回去;现在军政繁忙,哪能一样?” “我不管!” 孙尚香见这招没用,当即耍赖,伸手拽住曹昂的衣袖使劲晃。 “师父就是偏心!霜姐姐大不了我两岁,凭什么她有的,我没有?我就要师父陪我去!” 曹昂沉下脸,低喝道:“尚香!越来越没规矩了!放手!” 孙尚香吓了一跳,可想起小乔的叮嘱,索性心一横,扑进他怀里抱住胳膊,带着哭腔撒娇:“不放不放就不放!师父不答应,我今天就赖在这儿了!” 曹昂望着怀中小丫头这般情窦未开的娇憨耍赖模样,啼笑皆非。 也罢,既任务限期日渐临近,倒也能多些与她独处的光景。 他轻叹一声,“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不怕别人笑话?” 孙尚香立刻抬眸,泪眼汪汪地问:“师父是答应了?” 曹昂屈指轻叩她的额头:“我得和文和、子瑜商议行程,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孙尚香瞬间破涕为笑,“师父最好了!我这就去告诉霜姐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看着她像雀鸟似的跑远,曹昂无奈地摇了摇头。 ------?------ 是夜,曹昂把这事告诉了糜贞、甘梅等人。 糜贞抿唇浅笑:“夫君待她们,向来心软。” 甘梅抚着微隆的小腹,柔声道:“香香离家这么久,回去看看也是应当。有夫君同行,我们也放心。只是江东路远,夫君务必多留意安全。” 曹昂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目光扫过一旁故作镇定的小乔,“至于某些想‘顺路’回娘家省亲的……” 小乔立刻凑上来,拽着他的衣袖软语撒娇:“姐夫~好姐夫~香香妹妹头回走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陪她多寂寞呀。带上我吧,路上我给你解闷,还能帮着照看香香,我保证乖乖听话,绝不添乱!” 曹昂睨了她一眼:“你是想去解闷,还是想去‘说服’你爹爹?” 小乔脸颊一红,扭捏道:“都…… 都有嘛!我娘素来喜欢你,你要是当面多说几句好话,爹肯定也会点头的!” 曹昂被她缠得没法,只得道:“带你去也行,就一条,凡事都得听我安排。” 小乔立刻举手发誓:“谢谢姐夫,都听姐夫的!” ------?------ 数日后,州牧府传出消息:平北将军曹昂将亲自赴江东,庆贺吴侯之妹孙尚香及笄之喜。 消息一传开,徐州上下震动,江东和荆州那边也引来了不少关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两位少女早已凑在一处,叽叽喳喳地商议起来 —— “你说咱们带哪件衣裳好?江东比徐州暖,我那件绣海棠的襦裙正好穿!” “还有贞姐姐送我的鲛绡纱,衬得人白!对了,得带些徐州的蜜糕,路上吃,也给我娘尝尝!” “咱们还得找机会让姐夫多跟我说话,最好让他在爹爹面前多夸夸我……” 曹昂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追逐嬉戏的两道身影,唇角微扬。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俏宓儿借故讨温存 州牧府书房内,檀香袅袅,卷帙盈案。 贾诩垂手侍立,眉宇间凝着一抹深虑,声线平缓:“公子,江东之行,干系非轻,还望三思。” 曹昂朱笔未停,批罢最后一字,方搁笔抬眸:“文和先生有何见教,但说无妨。” 贾诩略一躬身,“孙郡主质居徐州,名分特殊。今江东借及笄之礼召其归省,于礼固然无亏。然公子若亲身护送,恐生叵测。” 他略顿,目光幽邃:“其一,孙权、周瑜皆非庸碌之辈。孙郡主客居徐豫二载,与公子师徒情笃,江东岂无顾忌?此番归省,若以骨肉亲情、江东基业为辞,软硬兼施,甚或为其择婿,强留不遣,公子届时以何名义索人?” “其二,”贾诩声气转沉,“公子贵为平北将军,督徐、豫二州,系曹氏砥柱。江东虽表面交好,然坐拥六郡,虎视东南,其心难测。公子轻身涉险,犹若孤鸿入樊笼,倘遇不测,如昔年鸿门之宴,悔之何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他忽又趋前半步,字字千钧:“其三,孙郡主为质,乃司空当年与孙氏盟约关键。公子欲携其归省,纵出私谊,实关邦交。依制当先行文书禀明许都,获准方可行事。若先斩后奏,恐惹司空不悦,朝野非议。二公子那边,恐又生事端。” 一席话如寒潭投石,涟漪阵阵。 曹昂缓缓起身,踱至窗前,负手而立。 庭中梧桐残叶半凋,在秋暮里褪尽枯黄。 “文和先生谋虑深远,所言句句在理。”他声沉如水,“然先生可知,我何以执意成行?” 贾诩垂眸道:“愿闻其详。” 曹昂转身,眸光锐利:“先生所虑三事,看似周全,实则皆可破。尤以扣人之忧——” 他行至巨幅舆图前,指尖重重点在河北之地:“袁谭授首,袁尚北窜。此刻我曹氏兵锋之盛,天下谁人敢撄其锋?孙权虽据六郡,然山越未平,士族待抚,其势未固。在此情势下,他若敢扣我亲送之徒,无异对曹氏宣战!他敢么?” 他语气斩钉截铁:“孙权非但不敢,反会极尽礼遇,以示绝无二心!至于择婿?我自有主张,只要尚香不愿,孙权绝不敢用强。” 他踱回案前,继续道:“其二,昔年孙伯符新丧,孙权初立,内忧外患,昂尚敢单骑入吴郡。今携子龙百骑同行,更有父亲威加海内之势为依托,江东何人敢动我?况且——” 音调转冷:“此行非仅为及笄之礼。荆州刘表老迈,二子相争,江东必有所图。我亲赴江东,正可借势施压,观其动向。若生异心,我广陵有陈元龙,九江有刘元颖(刘馥),沿江布防,北疆新定之师可为后援,足令其不敢北顾。” 贾诩眼中精光一闪:“公子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曹昂颔首,唇角微勾,“至于父亲处……我自当修书陈情。便言尚香及笄乃江东盛事,亲往祝贺,既可显结好之意,安孙权之心,亦可勘察江东形势,为日后经略荆扬预作铺垫。父亲雄才大略,岂会因小节掣肘?有子龙随行,万无一失。” 他忽而一笑,语气转缓:“况且,我既已亲口应允,岂能失信于一女子?她视我如师如兄,若因畏首畏尾而爽约,岂不令其心寒?日后如何取信于人?” 贾诩默然,躬身道,“公子洞若观火,借势而为,深得纵横之妙。既如此,诩便为公子周密筹划,保此行万全。” “有劳先生。”曹昂虚扶其臂,“传子龙,点选百名白马义从随行。再密令广陵陈元龙、九江刘元颖,沿江戒备,以策万全。” “诺!” ------?------ 行程既定,曹昂信步往甄宓所居的“静轩”。 院中秋菊粲然,疏影横斜,甄宓正坐于廊下绣架旁,就着天光低眉刺绣,侧影娴静,身姿温婉。 闻得步履声,她抬眸望来,见是曹昂,眸底倏然漾开惊喜,旋即起身,敛衽相迎。 “夫君来了。” 软语轻扬。 “宓儿在忙些什么?” 曹昂走近,执起她的手,牵她同坐廊下。 “闲来无事,绣个香囊解闷罢了。” 甄宓浅然一笑,目光落在他脸上,藏着几分探询,“听闻夫君不日便要启程往江东去?” “嗯,尚香及笄乃女子大事,她兄长亲书相邀,我自当陪她走这一趟。” 曹昂颔首。 他轻轻捏了捏她指尖,“此去约莫两月余,府中诸事有靓儿与梅儿打理,你若觉烦闷,便多寻贞儿她们闲话解闷。” 甄宓垂眸,幽幽轻叹,语带娇怨:“夫君待徒弟尚且这般尽心,亲送千里,倒显得我这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夫人,反不如个小丫头了。” 曹昂失笑,揽过她的肩:“这是从何说起?怎的还与个小姑娘较起劲来?” 甄宓抬眸睨他,眸光狡黠:“难道不是?我嫁与夫君已近两载,却从未归宁省亲。中山无极本就近便,更该归省,每每念及母亲,心中总觉愧疚。” 语落,她声线愈柔,掺着几分娇软的撒娇:“香香有师父伴她归宁,宓儿却只能眼巴巴看着……” 曹昂见她这般模样,忙温言安抚:“是我思虑不周,竟忘了这桩事。待我从江东归来,必抽暇亲陪你回中山甄家省亲,可好?也让外姑瞧瞧,我家宓儿在徐州过得舒心安稳。” 甄宓美眸里霎时绽出笑意,却旋即蹙起秀眉,“夫君答应得倒是爽快,只是还有一桩难事。” “哦?何事能难住我们这般聪慧的宓儿?” 曹昂眸光微讶。 甄宓微微侧身,语声染着少女般的羞怯:“夫君试想,到时我与姐姐一同归宁,母亲若问起我们姐妹在府中的境况…… 这可如何是好?” 曹昂一时未解其意:“如实相告便是,外姑何来可问?” 甄宓嗔怪一瞥,颊边晕开红云,声细如蚊:“母亲是过来人,眼光最是通透…… 若让她瞧出,我姐妹入府中这许久,竟都还是完璧之身…… 她岂不要忧心忡忡,以为我们在府中受了委屈?定要怪夫君怠慢,或是疑宓儿有何处不妥,惹了夫君厌弃……” 曹昂闻言,骤然一怔。 甄姜…… 竟也仍是处子?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仙丹吃不吃 曹昂虽知甄姜过往婚姻不幸,却未想竟是这般光景。 袁熙那厮,竟如此混账! 娶得这般如花美眷,竟不知珍惜…… 他念及甄姜平日温婉怯懦,眉间总凝着一缕轻愁的模样,心中霎时漾起怜惜。 甄宓悄悄察看着他的神色,见他情真意切,心底暗喜。 曹昂握紧甄宓的手,神色郑重:“是为夫疏忽了。外姑若因此挂怀,确是我思虑不周。你姐姐,委实受苦了。” 他语气温诚,“你们姐妹入府,我本是想让你们安心静养,忘却前尘,倒未曾细想这些。” 甄宓见他态度真挚,心底暖意融融,微微凑近,低声道:“那夫君可有良策?总不能真让母亲瞧出破绽,平白添了烦恼吧?” 曹昂岂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他望着怀中人绯红的双颊,那副似是为难,句句皆为家人名声着想的模样,心下又觉好笑,又生爱怜。 他揽紧她的肩,低笑出声:“宓儿思虑这般周全,为夫自当配合。既破绽在此,那……” 他故意顿住,望着她骤然紧张的俏脸,一字一句道, “今夜,为夫便勉为其难,先帮夫人将这最显眼的‘破绽’弥补一二,如何?至于其他…… 从长计议,总要让你们姐妹,真正安下心来才好。” 甄宓脸颊愈红,娇嗔道:“谁、谁要你勉为其难了…… 我这是未雨绸缪,是讲道理!” “好好好,讲道理,我家宓儿最是深明大义。” 曹昂朗声一笑,手臂微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迈步向内室走去。 “江东之行尚需几日准备,正好先帮宓儿预习一番,免得归宁时,被外姑大人瞧出端倪。” 甄宓轻呼一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声细如丝:“夫君…… 我有些怕……” “莫怕。” 曹昂低首,在她耳畔低语:“为夫这‘弥补破绽之术’,素来温煦平和。定让宓儿如愿,光彩照人地归省中山。” 窗外新月如钩,清辉漫洒。 阶前菊香暗浮,绕着轩窗,悄入帘栊。 ...... “…等等!” “又是为何?心疾总算有点起色,为夫敢不尽心竭力……” “哼!你还好意思说!” “哦?为夫又哪里得罪宓儿了?” “现在倒是积极了!早干嘛去了?” “早?” “就是早先!那次我从许都归宗回来,那般暗示你,你倒好,跟块木头似的!哼!” “宓儿,你讲不讲道理?当初是谁洞房夜说‘妾身连日舟车劳顿,偶感风寒’把我推出去的?又是谁大半年见我就躲的?” “那…那能一样吗!那时是我不了解你!后来我不是…嗯…态度缓和了吗?你呢?一点表示都没有!” “表示?宓儿想要何表示?” “不提也罢,还有…你明明就觉得我最好看!” “哦?何以见得?” “缘姐姐都说了!她私下跟我说,‘宓儿啊,你这模样,在我们这后院是头一份儿,可得抓紧些’…她都看出来了!你倒好,装模作样,非要等我先开口!” “所以,宓儿今夜这番‘归宁怕母忧’的大道理,实则是在埋怨为夫不够主动?” “不然呢?!难道还真的只是为了…为了那个‘破绽’吗!我也是要面子的!” “好好好,是为夫的错,是为夫眼拙,未能及时领会宓儿‘态度缓和’的深意,更忽视了宓儿这‘头一份儿’的美貌。今夜定当将功补过,加倍补偿,可好?” “...不好!” “......” “你…你先别过来!我…我有点怕!” “怕?怕什么?宓儿方才不是还埋怨为夫不够主动么?” “那是两码事!我听说…你和梅姐姐她们…那个…很厉害的!” “梅儿她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天赋异禀!离你近些还能驻颜!说得跟仙丹似的!我这不是心疾刚好了些嘛…万一你那个‘天赋’太厉害,我…怎么办?” “所以,宓儿是既想试试这‘驻颜仙丹’,又怕‘药效’太猛?” “谁想试了!我这是…这是为了归宁时不让母亲担心!不得已而为之!” “是是是,宓儿深明大义。那…为夫尽量温和些,控制下‘药效’?” “怎么控制?这还能控制的?你骗人!” “那宓儿说如何是好?这‘仙丹’你是吃,还是不吃?” “我再想想!…你得答应我!万一我脸色不对,心口发闷,你得立刻停下!立刻!” “好,依你。为夫随身带着护心丹呢,放心了吧?” “那你慢点…我第一次吃‘仙丹’,没经验…” “谨遵宓儿吩咐。来,为夫这‘仙丹’,需先闭上眼睛…” “…等等!” “又怎么了?” “你…你先发誓!” “发什么誓?” “发誓你待会…不会像对梅姐姐那样!我听说她第二天都下不了榻!” “咳…谣言,都是谣言。梅儿那是自己贪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靓姐姐呢?她说你‘天赋异禀’得吓人!” “靓儿的话你也信?她身子最弱,还爱夸大其词。” “可…可缘姐姐也这么说!” “为夫尽量收着些,可好?” “怎么收?你倒是说说具体怎么收?” “这个嘛…就像饮酒,小酌怡情,暴饮伤身。为夫今晚只浅尝辄止…” “骗人!贞姐姐说你上次跟她说‘浅尝’,结果她在屋里歇了三天!” “那…是为夫记错了。这次真的只尝一口?” “一口是多少?你说清楚!” “一口就是…宓儿喊停就停?” “不行!万一我喊停的时候已经晚了呢?” “那…以三更为限?梆子响就停?” “三更太久了!一更!最多一更!” “一更?这‘仙丹’化开都要半个时辰…” “那…那一更半!不能再多了!” “成交。不过若是届时宓儿欲罢不能…” “不可能!我定力好得很!” “是吗?那不如打个赌?若是一更半时宓儿主动挽留…” “赌就赌!输了怎样?” “输了…明日宓儿亲自下厨,给为夫炖十全大补汤?” “…好!若是你输了呢?” “为夫输了,陪宓儿回中山,待个一年半载的,如何?” “一言为定!不过你得先证明你真能控制住!” “如何证明?” “现在…你先退后三步…不,五步!对,就站那儿,演示一下怎么‘浅尝’!” “……” “宓儿,你这哪是试‘仙丹’,分明是防刺客啊…” “你…你少耍贫嘴!我是要看你诚意!” “那不如这样——为夫现在转身就走,宓儿喊停才停,如何?” “不行!你明知道我会…哎你别真走啊!”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江行秋暮 甄宓见曹昂作势欲走,心下一急,脱口唤道:“夫君!” 曹昂脚步应声而止,侧身含笑睨她:“嗯?宓儿这是……改主意了?” 甄宓颊上飞红,绞着手中帕子,“你…你回来。哪有这般试药的…总得有人看着药炉火候不是?” 曹昂转身踱回她身前,俯身凑近,“那宓儿说,该如何试法?为夫洗耳恭听。” 甄宓被他迫得后退半步,背脊抵上屏风,强自镇定道:“就如你方才所言,浅尝辄止!以一更梆子响为限!期间若我喊停,你需得立刻停下,不得耍赖!” “谨遵夫人号令。”曹昂从袖中摸出一枚温润玉佩,置于案上,“以此为信。梆子声起,玉佩离案,为夫若再多留片刻,便算我输,如何?” 甄宓瞥了眼那玉佩,轻轻点头:“…好。” 曹昂却不急动作,反而好整以暇地执起她一缕青丝把玩,慢悠悠道:“只是宓儿,这‘浅尝’亦有学问。你是要尝个甜头便罢,还是需得品出几分‘药效’?为夫这‘仙丹’用法不同,滋味各异哦。” 甄宓羞恼地轻捶他一下:“你分明是故意刁难!自然是…是恰到好处便好!” “恰到好处?”曹昂低笑,指尖轻抚过她脸颊,“何为恰到好处?是如饮醇酒,微醺即可?还是如观名花,初绽便赏?” “曹子修!”甄宓终是受不住他这般戏谑,跺脚嗔道,“你再浑说,我便真赶你出去了!” “好好好,不说了。”曹昂见好就收,手臂一环,已将人带至榻边,“那便开始试药?” 甄宓倚在他怀中,仰首望进他含笑的眸,那眼底深邃,似有星河流转,引人沉溺。 她心慌意乱,忙闭上眼,长睫轻颤:“你莫忘了一更之约…” “忘不了。”曹昂俯身,吻轻轻落在她眼睑,“为夫还等着赢赌约,明日喝宓儿亲手炖的十全大补汤呢,然后再...” ------?------ 更漏滴答,暖香氤氲。 曹昂果然依言,极尽耐心温柔,如他所言“浅尝辄止”,每每在甄宓意乱情迷边缘便稍稍退开,附在她耳边低语提醒:“宓儿,可要喊停?一更将至了。” 甄宓初时还能强自维持清明,牢记“赌约”,甚至在他又一次退开时,气息不稳地推他:“…时辰…时辰快到了…” 曹昂支起身子,指尖却流连在她散开的衣带间,语气无辜:“嗯,听宓儿的。那这便停了?” 甄宓只觉周身空落,那被撩拨起的陌生情潮无处安放,下意识攥住他衣袖,声线软糯:“…别…” “别什么?”曹昂眸色转深,低头啄吻她的唇,“宓儿不说清楚,为夫如何知晓?是停下,还是…继续?” 甄宓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将脸埋入他颈窝,细声呜咽:“…坏蛋…”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隐隐更梆声——一更天了。 曹昂动作一顿,作势便要起身去取案上玉佩:“哦?一更了。为夫输了,不日便陪宓儿回中山长住。” “不行!”甄宓闻言,猛地抬头,双臂紧紧环住他,脱口而出,“你…你不准走!” 曹昂挑眉,似笑非笑:“嗯?宓儿这是何意?赌约可是你定的。” 甄宓面红过耳,心知中计,却又不甘就此认输,耍赖般将脸埋回去,闷声道:“赌约…赌约不作数了!你耍诈!” “我如何耍诈了?”曹昂低笑,“为夫可是严格遵循宓儿的要求,‘浅尝辄止’,时辰一到,立刻便要履约认输。是宓儿自己……舍不得为夫停下的。” 甄宓羞极,粉捶不停地落在他身上:“就怪你!都怪你!” 曹昂朗笑出声,将人更紧地拥入怀中:“好好好,都怪为夫。那这赌约……” “…输了便输了…”甄宓声如细丝,带着认命般的娇慵,“明日…我给你炖汤便是…” 曹昂心满意足,俯身吻住她,将未尽的话语吞没。 ...... 长夜漫漫,红绡帐内,春意正浓。 ------?------ 翌日清晨,甄宓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枕畔淡淡冷松气息。 她拥被坐起,只觉周身酸软,忆起昨夜种种,尤其是自己最后那般主动缠磨,颊上顿时如火灼烧。 侍女听得动静,含笑入内伺候梳洗,语气轻快:“夫人醒了?公子一早便去书房处理公务了,特意吩咐莫要吵醒夫人。早膳一直温着呢,公子说夫人昨夜劳神,需得补补。” 甄宓脸颊更红,嗔了侍女一眼,垂眸浅笑。 用罢早膳,她正对镜梳妆,甄姜悄步走了进来。 “姐姐?”甄宓起身相迎。 甄姜执起她的手,细细端详她的面色,抿唇一笑:“看来昨夜…妹妹这‘归宁之忧’,可解了?” 甄宓大窘,跺脚不依:“姐姐!你也来打趣我!” 甄姜掩口轻笑:“好好好,不打趣。只是见妹妹容光焕发,姐姐也替你高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曹公子他…待你是极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甄宓握住姐姐的手,认真道:“夫君未来待姐姐,也会一般无二的好。姐姐放心。” “你莫要胡说!”甄姜嗔道,颊边微红。 忽闻院外传来孙尚香清亮雀跃的嗓音:“宓姐姐!你起来了吗?我和霜姐姐来找你玩啦!” 话音未落,便见孙尚香拉着小乔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小乔一见甄宓,便眨着大眼睛凑过来,笑道:“宓姐姐今日气色真好!听闻姐夫昨夜歇在宓姐姐这里?快与我们说说,梅姐姐说的那‘养颜仙丹’究竟是何等滋味?” 甄宓羞得要去捂她的嘴:“乔霜!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孙尚香在一旁好奇地睁大眼:“什么仙丹?谁有仙丹?我也要!” 小乔拍手笑道:“香香你还小,这仙丹啊,得等你及笄了,让你未来夫婿给你吃!” 孙尚香似懂非懂,撇嘴道:“霜姐姐尽会骗人,我才不信!宓姐姐,你告诉我嘛!” “......” ------?------ 这日,船橹摇波,帆影映江,旌旗列于舟头,猎猎招展。 曹昂和赵云率百名精锐,护孙尚香与小乔自下邳登舟,循泗水扬帆南下,顺流趋淮,往吴郡而去。 赵云白马银枪,立在首舟船首,身姿如松,英气凛凛。 时值秋末,泗水波平,两岸霜林染丹,荻花摇白,一路江景清隽甚好。 孙尚香生性活泼,不耐舟中久坐,随行白马由漕船专载,每遇船队暂泊浅滩,便牵了白马纵驰江畔。 忽而奔至前舟向赵云讨教骑射枪法,忽而又折回曹昂主舟,扒着船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清脆笑语随江风漫开。 这日船队行至泗水浅湾,水势平缓,曹昂令舟暂泊,寻岸侧清溪休整。 孙尚香率先登岸,见赵云正牵马在溪边饮水,便笑吟吟捧了水囊上前:“子龙叔叔,喝口水歇歇。你方才教的回马枪发力诀窍,我约莫悟了几分!”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有醋亦有谋 赵云接过水囊,温和一笑:“郡主悟性很高,稍加练习,定能掌握。” 他年纪虽轻,但因与曹昂兄弟相称,孙尚香自来熟地跟着曹昂这边的辈分,一直称呼他“叔叔”。 曹昂从小憩的马车边踱步过来,恰好听到这声“子龙叔叔”,他眉头一蹙。 小乔正坐在溪边石头上,用绢帕蘸了溪水擦拭脸颊,见状刚想打趣孙尚香没大没小,却见曹昂走到孙尚香身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尚香啊,出门在外,不必如此拘礼。” 孙尚香一脸懵懂:“啊?师父,我哪里拘礼了?” 曹昂语气轻松:“你看子龙,风华正茂,你不必一口一个‘叔叔’地叫着。” 赵云连忙摆手:“公子说笑了,不碍事的。” 孙尚香眨眨眼,看看赵云,又看看曹昂,一拍手道:“对哦!子龙叔叔……呃,不是,子龙将军是挺年轻的!那我叫他什么好呢?” 曹昂一本正经地建议:“既是同行,称呼不妨随意亲切些。我看,叫一声‘子龙哥哥’便很妥当。” “子龙……哥哥?”孙尚香试着叫了一声。 小乔在一旁听着,秀眉微微蹙起。 她放下绢帕,狐疑地看向曹昂。 姐夫这是怎么了?突然在意起辈分来了? 香香才多大点,叫子龙将军“叔叔”不是挺正常的吗?怎么非得改成“哥哥”? 这听着……也太亲近了些。 “那就这么定了!”孙尚香性子爽利,立刻高兴地冲着赵云喊:“子龙哥哥!以后请多指教啦!” 赵云无奈一笑:“郡主随意称呼便好。” 小乔看着孙尚香雀跃的样子,又瞥见曹昂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咬着唇,暗暗瞪了曹昂一眼。 接下来的路程,孙尚香“子龙哥哥”叫得越发顺口。 “子龙哥哥,前面那片树林适合埋伏吗?” “子龙哥哥,你的枪法能教我吗?” ...... 这日,小乔故意凑到曹昂身边,软声问:“姐夫,你看那边的云彩像不像小兔子?” 曹昂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似乎还追随着前面并肩而行的孙尚香和赵云。 傍晚扎营时,小乔终于忍不住了。 她趁孙尚香跑去帮厨下生火,赵云去巡视营地时,一把将正要查看地图的曹昂拉到僻静的营帐后。 “姐夫!”小乔鼓起腮帮子,美眸含着薄怒,压低声音质问:“你老实说,你干嘛非要让香香叫子龙将军为‘哥哥’?” 曹昂一愣,含糊道:“哦,就是觉得称呼亲近些,路上好相处。” “骗人!”小乔不信,扯着他的袖子,“你什么时候在乎这种小事了?香香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呢!你……你该不会是……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她眼圈有些泛红,“我都还没过门呢!你就开始惦记更小的了?她还是你徒弟!” 曹昂看着小乔又急又委屈的模样,啼笑皆非。 他总不能说这是系统任务逼的。 他伸手想捏捏小乔气鼓鼓的脸颊,被她扭头躲开。 “胡思乱想什么?”曹昂放柔声音,“尚香是我徒弟,我还能有什么心思?就是觉得她小孩子心性,叫‘哥哥’更活泼些。你呀,小小年纪,醋劲儿倒不小。” “真的?”小乔将信将疑,仰头盯着曹昂的眼睛,“只是因为她是你徒弟?” “真的。”曹昂一脸正气凛然,心里却虚了一下,“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小妹妹,跟你这快要过门的未婚妻怎么能比?” 他顺势将小乔揽近些,“别瞎琢磨了,嗯?” 小乔哼了一声。 ------?------ 许都皇宫、承光殿密室。 “曹贼!” 刘协声带怨恨,“欺君窃国,擅权乱政!” 他倏然挥袖,案上茶盏应声碎裂,“伏寿......曹氏父子阴鸷成性,必是他们私藏辱没,毁我皇室尊严!” “今闻那曹昂乱臣逆子,将赴江东,贺孙权之妹及笄……此獠!此獠若借姻亲之盟,尽收东南人心,汉室还有何望!” 阶下,吴子兰等人垂首默立,闻言肩头微颤。 阴影中,一袭黑衣悄然浮现,身形精悍,正是当年刺杀曹昂未果、命丧貂蝉之手的刺客徐他的传人——王贲。 “陛下,”王贲单膝跪地,“臣苦候多年,只为手刃曹昂,报师门血仇!曹昂此番江东之行,乃天赐良机,请陛下允臣前往!” 刘协目光如刀,“好!朕命你潜入江东,伺机而动!事成则汉室有望,若事不可为,务必留下痕迹,将祸水引向孙权!唯有曹孙反目,朕方有一线喘息之机!” 他取出一枚龙纹玉佩,塞入王贲手中:“持此信物,密往新野,寻皇叔刘备。他乃汉室宗亲,与剑师王越有旧。持朕密旨,或可得其暗助。此事关乎社稷存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王贲重重叩首,“臣领旨!纵粉身碎骨,亦报陛下知遇之恩,以雪师门大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船队沿江顺流,吴郡渐近,两岸吴侬软语,声声入怀。 日暮,泊于江心洲,暮霭沉璧,水鸟归林。 小乔罕见地未与孙尚香嬉闹,独坐船头,抱膝凝睇江心碎月,往日跳脱尽敛。 曹昂寻来,缓步上前将披风轻覆其肩:“江风露重,慎防寒侵。” 小乔回神,勉强牵唇:“姐夫。” 曹昂侧身坐下,温声问:“霜儿心事重重,可是近乡情怯?” 小乔垂眸,声细如丝:“姐夫…… 到了吴郡,会不会遇见公瑾哥哥?” 曹昂眸光微凝:“闻他巡防柴桑,不在吴郡。纵在,又有何妨?” 他伸臂揽她入怀,沉声道:“乔霜,你记好,你是我曹昂待嫁之妻。莫说周瑜不在,便是当面,亦无人敢妄置一词。江东六郡,尚须仰我曹氏鼻息,普天之下,谁敢轻慢?” 小乔被他气势所感,鼻尖微酸,未及开口,清脆声线响起。 “霜姐姐!师父!你们躲这看月亮?” 孙尚香举着半块糯米糕奔来,脸颊鼓鼓,见小乔眼红,懵懂道:“霜姐姐怎了?师父又欺负你?” 曹昂失笑:“胡说。你霜姐姐想家,心生感触罢了。” 孙尚香凑到小乔身边递过糕点,“别难过!到吴郡我带你看水军、划采莲船、吃鲈鱼脍,保你乐不思归!” 小乔哭笑不得,推开糕点:“你自己吃,我可不吃你口水。” 孙尚香雀跃道:“师父,要不让霜姐姐多玩几日嘛!”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柳暗花明 曹昂声线温醇,“若霜儿心有挂碍,转道皖城归宁亦无妨。你且安心在家小住些时日,待吴郡事了,我再来接你回徐州。” 小乔倏然抬眸,秋水般的眸子里漾开讶色:“转道皖城?岂不误了香香的及笄吉辰?” “无碍的。”曹昂浅笑,“皖城与吴郡不过咫尺,绕行仅需三两日工夫。你正好趁此机会与双亲团聚,也让二老亲眼瞧瞧,我家霜儿在徐州过得如何舒心快意。” 小乔纤指绞着裙裬,眉间笼着轻愁:“可爹爹他...上回纳征之礼被拒后,家书中言词颇为坚决。此番归宁,我实在担心......” “莫忧。”曹昂执起她的手,语调和暖,“外舅爱女心切,一时难以转圜,实属常情。归宁时你只管与外姑说说体己话,余事自有姐夫周旋。” 小乔眼波盈盈:“姐夫...难为你这般为我思量。” “傻丫头。”曹昂轻抚她如云青丝,“你展颜,我便欢喜。” 孙尚香从指缝里偷瞧,脆声笑道:“羞羞!霜姐姐脸红了!不过师父待姐姐真好!” 小乔赧然欲嗔,孙尚香早闪到曹昂身后扮鬼脸。 曹昂朗笑着将小丫头拎出来:“尚香莫闹了。霜儿,如此可好?” 小乔心头阴霾稍散,梨涡浅漾:“但凭姐夫安排。” ------?------ 新野县衙正堂。 刘备端坐主位,面色沉凝。 阶下王贲风尘仆仆,将龙纹玉佩高举过顶:“皇叔明鉴!此乃陛下密诏。曹贼欺君罔上,今其子昂离徐赴吴,实乃天赐良机!陛下意欲借江东之地行雷霆一击......” 徐庶霍然起身:“主公三思!陛下此计,无异火中取栗!刺杀曹昂,无论成败,新野必首当其冲!一旦败露,曹孙联手来攻,我等立成齑粉!” “徐先生过虑!”王贲急声争辩,“曹昂若殁,曹孙必生龃龉,此正合驱虎吞狼之策!” 刘备目光掠过堂前枯柳,忽忆起甘、糜夜半补衣的身影,长叹道:“元直所言,备岂不知?然陛下手书字字泣血......” 他转身沉唤:“宪和。” “属下在。”简雍躬身应道。 “密传吴郡王越先生:故人之后,有事相托。切记不可落于笔墨,不可涉陛下与吾名。” “主公!”徐庶痛心疾首。 刘备抬手止住谏言,“吾意已决。乱世求生,唯险中求进。元直,整军备武,以防不测吧。” ------?------ 皖城渡头,橹声欸乃。 乔府仆从早已列队相迎。 桥蕤与夫人候在府门前,见小乔下车,乔夫人急步上前执手细观:“霜儿!让娘好好瞧瞧!清减了,却更见标致......” 她目光扫过女儿愈发娇艳的容颜,又瞥了眼气度沉凝的曹昂,眸底神色复杂。 桥蕤肃然拱手:“子修远来,有失远迎。”眼风在女儿与曹昂交握的手上,一掠而过。 曹昂从容还礼:“外舅大人客气。小婿途经皖城,特送霜儿归宁,以全孝道,亦顺道拜望二老。” “子修有心了。” 桥蕤语气依旧淡然,侧身相请,“府中已备薄茶,请。” 众人入府,分宾主落座,气氛凝滞。 叙话间,桥蕤只问及江北风物、曹司空安好,对曹昂与小乔之事绝口不提。 小乔如坐针毡,频频望向母亲。 乔夫人会意,寻了个由头,携小乔往后院去了。 仆役奉茶后退下,厅内只剩翁婿二人。 桥蕤轻呷一口茶,缓声道:“子修如今督徐豫,平河北,威加海内,老夫钦佩。靓儿得嫁将军,是她的福气。我乔氏一门,亦感荣光。” 曹昂放下茶盏:“外舅过誉。昂能得靓儿为妻,是昂之幸。靓儿贤良淑德,掌家理事,井井有条,舅姑教导有方。” 桥蕤颔首,话锋一转:“然霜儿年纪尚小,性子跳脱。老夫膝下仅此二女,靓儿既已适君子,老夫私心,盼霜儿能长留身边,多承欢几年。再者,” 他轻搁盏盖,“子修已纳数房佳丽,霜儿单纯,老夫实不忍其卷入后宅纷争。前番纳征之礼,情非得已,望子修体谅。” 曹昂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小婿待霜儿,非一时兴起。靓儿贤良,姐妹必能相睦。至于后宅——” 他声转沉凝,“昂既许姻缘,必以赤诚相待。” 桥蕤默然良久,“子修一言九鼎,老夫自然信得过。只是霜儿与江东孙氏,旧有渊源。公瑾那孩子,对霜儿亦颇有情谊,且乃孙氏股肱。老夫乃皖城士族,身处江淮之间,有些事不得不虑啊。” 曹昂闻言,微微一笑,“外舅所虑,乃家族长远之计,昂甚为理解。然当今天下,烽烟四起,群雄逐鹿,干戈未休。河北初定,中原腹地尽归曹氏。荆襄刘表垂垂老矣,其子碌碌。江东孙氏,虽据六郡,然山越未平,内忧外患,其势能守成已属不易,谈何北进?” 他倏然起身,气贯长虹:“即使曹氏与孙氏并雄天下,他日兵戎相见,势难避免。若靓儿、霜儿姐妹分适二家,一旦亲族为敌、姐妹隔军,二人立家国之间、情义两端,何以自处?乔氏一族夹两大势力,进退维谷,又何以自全?外舅睿智,必能明断。” 曹昂目视桥蕤,眸光灼灼:“昂今日立誓,若得霜儿为妻,乔氏便是我曹氏核心外戚。皖城乔氏之荣辱,系于我身;他日天下砥定,乔氏荣宠,必不逊谯郡曹氏、沛国夏侯!” 桥蕤心下一震,沉吟良久,额角隐见汗渍。 小乔红着眼睫被母亲引回花厅,正见父亲颓然抬手,缓声道, “罢了…… 此事我尚需斟酌,待你吴郡事毕,返程来接霜儿时再议不迟。” 曹昂闻言,肃容躬身,郑重一揖:“谢外舅大人!” 小乔见事有转机,心头惊喜交加,眸中泪光未散,娇声唤道:“爹!” …… 是夜,小乔留府与双亲灯下夜话,叙别离之情。 曹昂则婉拒了乔府留宿之请,言及江东要务在身,需连夜折返船队。 ------?------ 竹海松涛,泠泠作响。 王越一袭葛衣,白发如霜,静立崖巅,神色寂然。 王贲具言来意,言辞急切。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贤才得所依 王越声线淡然:“陛下?玄德?呵呵…… 老朽久隐林泉,早已不问尘嚣世事。刺杀嫁祸,非侠道所为,徒增杀孽,于心何安?” “王师!” 王贲急步上前,“曹氏国贼,窃权乱政,天下共诛!先师之血岂能白流?汉室倾颓至此,您难道忍心坐视不管?” 王越默然良久,终是微微一叹,“罢了…… 老夫弟子史阿,素怀汉室之心,你可往寻他,或能助你一臂之力。事若不谐,可至崖下秘洞暂避。江湖路险,你好自为之。” 言罢,身形一晃,已没入苍茫暮色,只余松涛依旧,崖巅空寂。 ------?------ 舟离皖城,复入大江,扬帆北向。 主舟舱内,曹昂正与赵云商议抵吴郡后的行程,忽闻舱外传来孙尚香清亮的声线:“师父!师父!您歇下了吗?” “进来。” 孙尚香疾步而入,俏脸凝着急色:“师父!我方才去马舱,听闻水手闲话,周都督巡防事毕,已返吴郡了!” 曹昂神色淡然,徐徐道:“哦?周公瑾归返,何碍之有?” 孙尚香急得顿足:“师父怎还不着急!公瑾哥哥他往日对霜姐姐......” 曹昂抬手打断,语色平和:“往日诸事,皆成过往。霜儿今为我未过门的妻子,周公瑾乃江东柱石,智者不惑,岂会行逾矩之事?” “可是……” “无妨。” 曹昂起身行至她身前,轻笑道,“莫要听风是雨。有这闲心,不如温习子龙今日所授枪法。” 孙尚香腮帮微鼓,嘟囔道:“我只是忧心霜姐姐罢了……” 赵云适时开口,声线温稳:“郡主放心,有云在侧,必护周全。” 孙尚香望了望曹昂,又看了看赵云,见二人皆镇定自若,咕哝一句 “那我再去练枪”,便转身疾步奔出。 待她身影远去,赵云方低声进言:“公子,周瑜归返吴郡,恐非偶然,宜加布防备。” 曹昂移步窗畔,凝望着江心摇漾的月影,唇角微勾:“无妨。我正欲再会这位美周郎。子龙,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拔锚,直赴吴郡!” “诺!” ------?------ 邺城,司空府书房。 曹操正与程昱、郭嘉、荀攸等心腹批阅河北新附诸地的军政文书。 忽有近侍悄步入内,低声禀道:“主公,府外有一女子求见,自称姓郭名照,言有要事面陈。” “郭照?”曹操笔锋微顿,眸中精光一闪,“可是故南郡太守郭永之女?” “正是此女。” 程昱与荀攸对视一眼。 郭照此女,他们素有耳闻,似与两位公子皆有牵扯。 曹操捋须,眼底掠过一丝兴味:“一介女流,竟敢直闯司空府?倒有几分胆色。传。” “诺。” 不多时,郭照缓步而入。 虽一身素净布衣,未施粉黛,却步履沉稳,脊背挺直,毫无寻常女子的怯懦之态。 她敛衽为礼,声如珠玉落盘:“民女郭照,拜见司空。” 曹操搁笔,目光如电,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一番:“郭氏女,求见本公,所为何事?” 郭照抬首,眸光清正:“民女冒昧,特来向司空陈情,并献上安邦浅见。” “哦?”曹操身体微微后靠,兴味更浓,“你一女子,有何安邦之策?” “民女虽居陋巷,亦知司空志在天下。然河北新附,士民之心未固,非徒恃兵威可定。”郭照不卑不亢,从容道来。 “民女以为,当务之急,首在‘安民’与‘选才’。安民需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使百姓得喘息之机;选才则需打破门第,唯才是举,使河北英杰能为司空所用,而非使其心怀观望,甚或为他人所趁。” 她略顿,续道:“譬如,对袁氏旧部,可甄别善恶,量才录用,以示宽宏,则人心自安。对地方豪强,当明法令,抑兼并,使其不敢为害乡里。此皆民女平日观史察势所得浅见,或有谬误,然一片赤诚,望司空明鉴。” 曹操静听良久,眼中欣赏之色渐浓。 此女所言,句句切中时弊,见识不凡,远超闺阁之流。 “所言不无道理。”曹操缓缓开口,“然则,你今日前来,恐非仅为献策吧?” 郭照深吸一气,再次深揖:“司空明察万里。民女确有一不情之请。近日,二公子府上屡遣人至寒舍,馈赠财物,言语间多有招揽之意。民女与母亲僻居陋巷,只求清静度日,实不愿卷入纷争。” “然民女人微言轻,屡次推拒,恐招致祸端。故斗胆前来,恳请司空明示,准民女与母亲得一安身立命之所,潜心侍母。民女不愿卷入纷争,也不问及外事。” 满室寂然。 程昱、荀攸皆露讶色。 曹操眯起眼,凝视郭照良久,忽而抚掌大笑:“好!好一个‘不愿卷入纷争’!郭照,你颇有胆识,亦具慧心。” 他起身踱至其前,“子修、子桓招揽于你,是惜你之才。你今日能来向本公直言,更显心性光明。本公欣赏你这般女子。然你年岁尚轻,终究有些不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郭嘉适时轻咳一声,缓步上前拱手:“主公,嘉有一言。” “奉孝但讲无妨。” 郭嘉面色沉静:“嘉观此女,言辞清晰,气度从容,绝非寻常。方才听其所请,唯求清静奉母,其志可悯,其情可原。” 他略作停顿,“巨鹿郭氏与嘉之颍川宗支,多年前同出一源,算得远宗。既有这层渊源……” 他转向郭照,语气温和:“郭姑娘既通文墨,可愿暂协嘉整理部分非涉核心的文书典籍?一则可领俸禄奉母,全其孝心;二则府内规制森严,辟静室理事,正合清静之求;三则在嘉麾下行事,名正言顺,旁人亦不好再扰。” 曹操心下暗赞,看向郭照:“奉孝之言,你可愿意?司空府规禁森严,协理文书更需谨言慎行。” 郭照心念电转。此议无疑最佳:在郭嘉麾下,超然受庇,远离纷扰。 至于“同宗”之说,无论真假,皆是庇护。 她当即深施一礼:“民女愿意!得祭酒提携,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厚恩!” “善。”曹操拍板,“即依奉孝所奏。郭照暂归奉孝调遣,协理所指文书。一应供给,按府中书佐例拨付。其母之处,亦予抚恤。” “嘉领命。”郭嘉躬身。 “谢司空!谢祭酒!”郭照再拜。 “退下安置吧。”郭嘉温言道。 “诺。”郭照恭敬退出。 待其离去,曹操看向郭嘉,意味深长:“奉孝今日,倒有闲心关照同宗后辈了。” 郭嘉微微一笑:“嘉见其进退有据,不忍贤才沉埋,亦为主公分忧罢了。况那些积压旧档,确需细心人打理。” 程昱、荀攸附和数语,此事遂定。 喜欢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请大家收藏:()甄宓,你让大乔和小乔先进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