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有了佐助的资金支持,洛卡在豪华套房内宛如一个废人一般躺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打着哈欠骑上扫帚去了马林梵多。
她到得不算晚,但湾内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海军。洛卡骑着扫帚从他们脑袋上慢悠悠地飞了过去。
近些年加入海军队伍的新人不认识她,好奇地转头问同事;知晓她来历的又对她的家族厌恶至极,要么闭嘴不言,要么就对她以及她的家族极尽羞辱抹黑之能事,队伍中间不时传出惊叹和窃语。
洛卡飞了一圈总算找到了鹤所在的位置,飘到鹤的附近稳稳落地:“早上好,鹤中将——您到底是怎么能起这么早的,昨晚到今早我睡足了十个小时还是觉得很累呢。”
鹤看了她一眼:“我之前也说过,你若是能从推进城的项目里解脱出来就有时间休息了,洛卡。”想了想她又说了一句,“那些闲语不必放在心上。”
“哈哈。我这种领死工资年年指望年终奖的员工哪有休息的资格啊。”洛卡笑出声来,“那些无聊的事情要是都放在心上的话我就没办法在海军内部连着工作这么多年了中将。”
鹤略放心了些,说起了一些别的事:“听说你的研究在艾斯身上有些进展,具体是什么情况?”
“不管是什么进展,到今天都得停了嘛。”洛卡眯了眯有些困倦的眼睛,“可惜了,他可是迄今为止少数几个能抗住我的魔药的能力者之一。”
——艾斯被投入实验的时候虽然她及时清除了艾斯体内的魔药,但他竟撑住了数小时还能勉强保持神智清醒,确实很让她惊讶。
“你想要能力者的话,推进城里要多少有多少。”鹤皱起眉头,“当时你迟迟不将艾斯投入实验,知道他被注入魔药后又那么匆忙地赶回去救他,我还以为……”
“不能杀他可是你们给我下达的指令。”洛卡看了鹤一眼,面上是一副十分疑惑的表情,“保他活着不就是为了今天吗?正是为了保他活着我才要慢慢调试魔药的强度,谁知道你们会下令让狱卒用旧版魔药去试他?万一真把他弄死了,到最后这不慎杀人的黑锅还是得我来背。”
鹤被她倒打一耙,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原本我就反对这个计划……天天让你和一群罪犯待在一起,实在太过危险。”
洛卡却没准备放过之前那个话题:“其实当时中将您下令将艾斯投入实验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我的态度吧?”
鹤面色有些凝重:确实如此。她知道洛卡一定会赶回去救她的实验对象,但没想到洛卡听闻此事时态度会那么奇怪——不是听闻重要之人被投入实验室时的惶急、也不是听闻向来看重的实验对象险些被杀的震怒,而是先愣了一下,紧接着竟然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真是的,这不是增加我的工作量吗?”
那神态实在太古怪了,怎么看都像是试图隐瞒什么。但之后洛卡调整了魔药,用新申请的设备给艾斯做了实验,实验报告也按期上交了,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直到今天,鹤心底还是有隐隐的不安。
“其实也不必做这样的试探。”洛卡望着空空如也的处刑台,“我的实验对象可不止艾斯一位,只要玛丽乔亚的那些更尊贵的实验对象还在,我就逃不出这里不是吗?”
鹤震惊地望了她一眼:“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只是让您放心而已啦。”洛卡歪头朝她笑了笑,忽然伸手大力拍了拍鹤的肩膀,“毕竟这么多年,也就您还肯跟我谈谈心了。”
有一丝紫色的魔力沿着洛卡的指尖钻进了鹤的肩膀,但鹤丝毫未觉:“毕竟是我把你从那座岛上带回来的,我必须负起相应的责任。”
“真可靠啊。”洛卡感慨道,“若是海军都能像您这样就好了。”
洛卡说完这句话,周围忽然一静。
她也跟着闭上了嘴,胸腔中的心脏却狂跳起来。
全场寂静,唯有锁链敲打石阶的声响愈来愈近。稍顷,洛卡看到三日未见的艾斯在狱卒的押送之下出现在处刑台后方的通道口,紧接着又被强迫着登上处刑台、面对众人跪了下来。
离开之前她曾嘱咐过艾斯不要反抗,要等到她发出信号才能行事——他果然没有反抗,只是一脸忧愁,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低下了头,开始等待白团的出现。
映像虫被打开,处刑直播开始了。战国元帅几步登上处刑台,站在了艾斯身边,开始了他的宣讲。
流程和洛卡先前说的差不多,艾斯无心去听,开始在台下搜寻洛卡的身影。
她并非前线人员,应当会离岸边远些才对;但她在军中又不承担什么重要职务,所以也不会在三大将附近。
最终艾斯在处刑台往下左侧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洛卡,她正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身侧有一位头发灰白的女性海军正关切地同她说话,但她一个字也没答。
知道她的大概位置,艾斯略松了口气,将目光转了回去。
他转开目光的那一刹那鹤忽然抬头,没有错过艾斯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间。
鹤心头骇然——他刚才是在看洛卡吗?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是在确认她的位置?为什么要确认她的位置?是想向她复仇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若真是要报仇那还好说,她一定会保护洛卡;若是别的……
还能有什么别的?
鹤扶住了洛卡的手臂,关切地顺了顺她的脊背,又问了一遍:“你脸色不好,是最近休息不好吗?”
洛卡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悟过来:“啊……对,毕竟研究太累人了嘛。”
眼下所有人都望着处刑台的方向,除了鹤和洛卡。
鹤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了。
此时战国的宣讲已经到了一个关键的阶段:“……艾斯,你说,你的父亲是谁?”
这一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洛卡也抬起头望向了处刑台。
艾斯挺直了脊背:“我的父亲是白胡子。”
战国对他这个回答没有丝毫意外,继续自己的演讲:“虽然他自己不承认,可波特卡斯·D·艾斯其实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儿子,原名哥尔·D·艾斯,是由波特卡斯·D·露玖这个狡猾的女人所生……”
艾斯听到这里,忽然想起洛卡离开工作室之前说过的话:“……真是奇怪,这样狠辣的组织,又怎么会甘当奴隶、跪伏在天龙人的脚下呢?”
思及此处他忽然嗤笑一声,打断了战国愈发激情昂扬的演讲:“虽然我不认为那人配做父亲,但他毕竟也已经死了多年,到现在你们竟还在害怕他吗?”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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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卡没忍住笑出了声——看到一旁的鹤面色不虞又立马收敛了笑意。
艾斯这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刚安静了没多久的海军立时沸腾,开始愤怒地咒骂艾斯和他的母亲。洛卡那一声轻笑落在咒骂声里并不明显,但足以引起鹤的警觉。
高台上战国喊了两次安静,都没能完全压下这一波群体性的愤怒。
“洛卡。”鹤凑近她轻声问道,“我听说你和艾斯时常单独留在囚室里,你真的只是用他做实验,没别的?”
洛卡神色如常:“单独实验是出于保密性方面的考虑不是吗?其余的,还能有什么呢?”
她和艾斯单独留在工作室的次数比往常高出很多,但这也是因为洛卡无论如何都需要保住艾斯的命直到公开处刑这一天、而以往的实验对象都很快死在了实验当中的缘故。
无论如何,关于艾斯实验的任何不合理之处,明面上洛卡都能找到理由糊弄过去。
这也是直到今天海军都没为难她的原因。
鹤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但一时斟酌不好言辞:“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艾斯不知为何看了你一眼……”
话音未落,前方水域忽然传出异响,水域中央逐渐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没过多久,水下映出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巨大的黑影,那黑影距离水面越来越近,终于在众人的惊呼中跃出水面,洛卡这才看清,那巨物原来是一艘船。
那船洛卡认得,幼时她曾在水晶球里见过,是白胡子的莫比·迪克号。
她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终于来了。
洛卡朝鹤转过头去:“鹤中将,其实我一直想跟您说,从小我就非常感激您。”
鹤心下更加不安:“怎么忽然说起这些了?”
“十岁那年,海军登岛杀了我的全族,也想杀了我。是您在那些主张灭族的海军跟前保住了我,终于等到天龙人要我回到玛丽乔亚的命令。”洛卡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处刑台上的艾斯一眼,“不然,或许我早就死在赤犬的手里了,根本等不到这一天。”
如果说刚才鹤只是隐约有些不安的话,现在这种不安可以说是被洛卡这番话彻底坐实了。她低下头,眼中难掩失望:“难道在海军的这八年,还不够让你认清事实吗?!”
“认清事实?”
海面上白团的船还在一艘接一艘地跃出水面,海军内部愈发骚动不安。洛卡冷眼看着这一切,说话时难掩嘲讽之意:“什么事实?中将,您知道这些年我在玛丽乔亚都为什么样的贵族服务吗?我那继承自本族先祖的魔力,八年来都用在了什么样的事情上,您身为海军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鹤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是洛卡的话里似乎有一种不容辩驳的力量,导致鹤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洛卡居然对她用了言灵术?
“当年赤犬说得不错,我们一族自古以来便是天龙人的奴仆,在以前,或许地位还远不如现在的海军吧?如果天龙人的奴仆一旦叛逃就该被剿灭……”
她笑了一声,“那海军又当如何?一辈子卑躬屈膝以换得性命无忧吗?”
不等鹤回答,她又继续说道,“如果说我们一族曾经为虎作伥、替贵族作恶,全族不得善终也算咎由自取,那岛上的普通人惨遭屠戮难道也是因为犯了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