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洛卡把那条铜制项链修理完成时已近黄昏,距离处刑日约莫还有三天的光景。
她伸手将那条项链递给艾斯:“给,是我在旧货市场淘来的古铜项链。为了项链的牢固度我把零件全部换成黄金了,但为了美观我还是把它变成了古铜色——这种铜色很好看吧?虽然有点费眼睛又有点费钱但是完成了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艾斯有些感动地接了过去:“但是这已经不能叫古铜项链了吧?而且你哪来的钱买黄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存折都花在这上面了?”
洛卡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反正在这里挣到的工资我到最后也带不走,还不如买点保值的东西。”她指了指桌上的水晶球,“而且我也不是只拿死工资啦,上一代家主还是给我留了点祖产的,比如二手专卖店死活卖不出去的魔法书什么的……都在这里面了。”
“所以你真的用所有积蓄给我镶了条项链?!”艾斯顿时觉得手里的项链有些烫手,“洛卡……虽然我很感动但是你自己日子不过啦?”
“反正在这里的日子还有三天就到头了,而且用政府发的钱给海贼买礼物会让我感到一种诡异的开心嘛。”洛卡笑了笑,“底下的吊坠打开看看。”
艾斯这才发现底下那只嵌着一枚火纹石的吊坠竟然是可以打开的——里头是露玖那张证件照,他曾在洛卡的文件里见过;那张照片现在贴在一块半透明的粉晶石上,晶石里头正缓缓流淌着细碎的浅粉色流沙。
“内外风格是不是有点割裂啊?”洛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已经很久没有给别人做吊坠了,有点手生。”
艾斯握紧了那只吊坠,稍顷解开扣子自己戴到了脖子上:“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的。”
项链戴好后那吊坠正好贴在艾斯的胸口正中,魔力迅速沿着他的肌理钻进他的血脉和心室,离他几步远的洛卡很快感受到了艾斯那规律的心跳。
“不客气,我送它给你也是有目的的。”洛卡见那条项链戴在艾斯脖子上尺寸刚好,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吊坠里头藏着一点我的魔力,这样无论你离我多远我都能掌握你的大概位置。”
“是吗,原来是个定位器。”艾斯摸了摸那吊坠,“你送我东西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洛卡揉了揉眼睛:“没事,用收集能力者死前心率体温变化之类的理由就能搪塞过去……比起那种事,你都快被处刑了,特训到底怎么样了?”她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囚室中央——玻璃罐已经在今早被移走了,“我今晚也得回去了,下次见面就是在处刑场了哦?”
艾斯奇道:“你家都没了能回哪去?”又有些遗憾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能送我上刑场呢。”说着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跃起一朵小小的火花,“至于特训……差不多吧。”
“……送你上刑场是什么好事吗怎么你这话听上去还挺遗憾的样子?以及特训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洛卡好奇地凑近看了看那朵小小的火花,除了感到有股热浪扑面而来之外,那呲呲乱响的火花看上去威力还不如十几秒就能燃尽的仙女棒。
看了半天除了被烤得热得慌之外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她又把脑袋缩回去了:“家是没了,但反正是不能和死刑犯继续待了,大概出去找个酒店住两天编个报告出来吧……哎,我就说你和我调制的魔药不能兼容,每次都被魔药炸得吱哇乱叫行不行?”
艾斯想象了一下自己吱哇乱叫的场景,很多年前他和萨博争执出海之后谁当船长时似乎有过几回:“……行。”
“那就好,说回正题。”想到怎么编报告的洛卡松了口气,突然说起另一件看似无关的事,“说起来你是自己改成母姓的对吧?”
“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也没什么,没太见过儿子主动改成母姓的,对名字比较在意而已啦……话说,你一到处刑台海军就得对外宣布你的身份,或许还会对你母亲有些对你来说很恶毒的诛心之言,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艾斯不语,眼中的亮光瞬间暗了下去。
“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也不要被海军扰乱心智。”洛卡摸了摸他的头,“八年前我的族人一个不剩被害死了,只有我在某位海军的求情之下捡回条命进了军校,从此每天都要接受海军的洗脑,诸如我的家族背叛天龙人有多么可恶、政府对我多么仁慈才让我活了下来之类,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说到这里她还笑了一声,“他们好像非常害怕血脉和基因这种无法选择的东西,为了将无罪之人赶尽杀绝不惜罗织罪名杀害手无寸铁的老人孩童,也要自诩正义求个安心。真是奇怪,这样狠辣的组织,又怎么会甘当奴隶、跪伏在天龙人的脚下呢?”
*
拿起包袱出了门洛卡才想起自己存折上的钱早先为了买黄金已经取空了,好在钱包里还有些钱,请求民宿老板网开一面的话大概能够在储物间或者阁楼之类的地方睡个两晚。
洛卡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积蓄竟然只够买一小块黄金她这心里就堵得慌,一边叹气一边骑着扫帚往马林梵多附近的城镇上赶,以求在天黑之前找到地方落脚。
经过城内最大的驿站的时候洛卡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洛卡小姐?洛卡小姐!”
洛卡惊讶回头,看到驿站的老板正热情地站在门口招呼她,“到了怎么不进来?您不是在我这儿定了个套房吗?不记得啦?”
她惊了惊:“套房?”
“是啊,还是一位有军衔的海军来替您定的房呢。”老板搓着手把她迎了进去,“处刑日在即,我这儿可是离处刑场最近的酒店了,您挑在我这儿可真有眼光啊。”
洛卡将信将疑地跨进门去,老板忙不迭把房间钥匙塞给她:“三天两晚,早晚餐全包,有事您叫我。”
她捏着那把钥匙细细一想:这房间不可能是海军给她订的,她的公寓损毁不管是楼房老化还是实验失败都会被归为她自己的原因,在后勤内务上经费一向不宽裕的海军不可能替她善后;她在海军内部存在感素来很低,树敌众多的同时也没什么朋友,不过与她有过节的同事眼下都是非死即病,很难想象会有不对付的同事为了整她还特地花钱订一间套房。
不是海军干的,难道是海贼干的?
这时候还能有哪家海贼会找上她呢?
洛卡找到了那个房间开门进去,坐在沙发上等到夜幕完全降临也没等来什么异动,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隔门问道:“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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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一道略耳熟的男声:“客房服务。”
洛卡一愣,差点笑出声来——但她还是调整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才走到门边,拉开门把手看到了一张平平无奇的服务生的脸。
是她刚才在楼下看到过的服务生,五官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忍术吗?伪装得很成功嘛。
洛卡看着他把餐车推进来,一样一样把晚餐放到桌上:“您的餐齐了。”
“等等。”洛卡伸手阻止了他往门外走的动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帮我把餐具铺齐。”
服务生于是又回去摆餐具,摆得差不多了又听洛卡吩咐道:“去把窗帘拉开。”
他憋着心头的无名火过去拉窗帘,还没走近窗户又听到她反悔了:“算了,我突然不想拉窗帘了。你去把那些铺开的餐具收起来,再换一套新的吧。”
服务生不是听不出洛卡话里的捉弄之意,无奈他现在只能听命于人,只好又走过去换餐具。
新餐具摆到一半,洛卡忽然又开口了:“我听你哥说起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颇有脾气的人,原来这种时候也能这么听话啊。”
服务生的动作一滞,抓紧手中的餐刀一息之间便出现在洛卡的身后,刀尖对准了她的脖颈:“你离开推进城的时间比你之前说的晚了一天。”
倒是一句废话没有——看样子,驿站老板说的来订房的海军大概就是佐助伪装的。
洛卡有些意外:“你不问问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又恍然大悟道,“啊,还是说你觉得你哥的情况比你的安危更重要?艾斯他还真是捡了个不得了的弟弟啊。”
“我没空听你说这些废话。”伪装失败的佐助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离开推进城的日子为什么晚了一天?处刑日那天海军在马林梵多的部署你知道多少?”
“我跟艾斯交流了一下处刑日当天的计划细节所以花了点时间,最后是被赶出来的——处刑日将近,目前艾斯不被允许和任何人接触。”洛卡将手一摊,“我说佐助,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吗?你也知道这世上只有我是你的同类吧?再说了你的武器都从苦无降级成餐刀了,明摆着不是来取我性命的嘛。”
佐助没有动,只是将餐刀握得更紧:“你还没回答我第二个问题。”
“好吧好吧。”洛卡有些无奈,扯了个没有恶意的谎,“海军的部署是不可能告诉我这种边缘人的,眼下这个情况你就是把我绑了送到海军跟前也没有用。但如果你愿意放了我,事情或许能有转机。”
“什么样的转机?你到底准备做什么?”
“你不必如此焦躁,佐助。”洛卡偏头看了那餐刀一眼,“无论你这次是私自跑出来还是在白胡子的示意下先一步到此刺探情报,你都在这里拖了太久,若是一点情报也带不回确实有些太可怜了。”
佐助有些冒火:“这倒不用你操心。”
她长出一口气,“不如我们来赌一赌吧。我答应你,处刑日当天我会亲手释放艾斯。你们到达马林梵多之后请先等待十分钟……不,五分钟吧。若是五分钟内我还是没能当着你的面释放他,那随你怎么处置我和我交给你的水晶球,哪怕直接杀了我也行——但如果我做到了,就请你听我一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