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8月的里约热内卢,潮湿的海风裹挟着热带植物的腥气,漫过基督像的底座,渗入城市每一个拥挤的角落。电子技术员曼诺尔·佩雷拉·达·克鲁斯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将最后一个电阻焊在电路板上,焊锡冷却的青烟在狭小的工作室里盘旋,与窗外飘来的芒果甜香诡异交融。他的手指因长期操作精密仪器而布满细小的茧,此刻却在微微颤抖——桌角的牛皮信封里,装着一沓崭新的克鲁赛罗,足够他和搭档米格尔支撑半年的生活,而这仅仅是“那件大事”的预付款。
“曼诺尔,东西准备好了吗?”米格尔推门而入,腋下夹着两个用铅皮自制的面具,边缘还带着剪刀裁剪的粗糙痕迹。他比曼诺尔年轻三岁,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未知的险境,而是一场改变命运的盛宴。两人相识于三年前的无线电修理铺,因对冷门电子频率的共同痴迷成为挚友,常常熬夜钻研那些被主流学界摒弃的“边缘理论”,比如如何接收来自外太空的神秘信号。
曼诺尔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六颗白色胶囊,胶囊表面泛着细微的珠光,像是某种特殊材质包裹而成。“按照‘联系人’的指示,每人三颗,18点30分准时吞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工作室墙上贴满的频率图谱,其中一张用红笔圈出的区域,标注着一串无人能解的数字:1420MHz。这是他们偶然在一个废弃的军用无线电里截获的频率,连续三个月,每天凌晨三点,都会有一段持续十秒的脉冲信号从这个频率发出,像是来自深海的呼唤,引诱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未知。
8月19日晚,曼诺尔给妻子留下一张字条:“我要和米格尔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三天后回来。”他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事,就像过去无数个深夜,他只是告诉妻子“去调试设备”一样。妻子早已习惯他的神秘,却没注意到这次他眼底深藏的决绝,以及西装内袋里额外装的那枚父亲留下的军用指南针——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信物,据说能在磁场紊乱的地方辨别方向。
次日清晨,两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外面套着不合时宜的黑色雨衣,坐上了前往里约热内卢郊区的巴士。车窗外,城市的繁华逐渐被茂密的雨林取代,橡胶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曳,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邻座的老太太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脸上的倦容,以及怀里紧紧抱着的铅面具,随口问道:“先生们,这是要去参加什么特别的仪式吗?”米格尔牵强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将面具抱得更紧了,铅皮的冰冷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16点30分,他们准时抵达了约定地点——科科瓦多山附近的一座无名小山丘。这里地势偏僻,杂草丛生,只有一条被野兽踩出的小径通向山顶。曼诺尔拿出指南针,确认了方向,指针却在疯狂旋转,像是被某种强大的磁场干扰。“就是这里了。”米格尔兴奋地喊道,指着山顶一块平坦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交叉的天线,又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两人将带来的设备组装起来:一台改装过的无线电接收器,一个便携式蓄电池,还有那两个铅面具。曼诺尔调试着频率,指针缓缓指向1420MHz,无线电里传来沙沙的杂音,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米格尔坐在岩石上,看着远处里约热内卢的海岸线,突然说道:“你说,‘联系人’真的是来自太空吗?”曼诺尔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调整着旋钮:“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解开信号的秘密,我们就会成为传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雨林里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鸣,声音尖锐而诡异。18点25分,曼诺尔从玻璃瓶里倒出三颗胶囊,递给米格尔:“还有五分钟。”米格尔接过胶囊,手指有些颤抖,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和朋友喝酒时说的话:“我要去做一件大事,一件能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事。”当时朋友以为他在吹牛,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18点30分,两人同时吞下胶囊。胶囊入口即化,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起初没有任何异样,只是觉得身体微微发热,像是喝了少量的酒。但十分钟后,曼诺尔突然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无线电里的杂音变成了清晰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耳边说话,却听不懂任何一个字。“你听到了吗?”他抓住米格尔的胳膊,发现米格尔的眼神也变得涣散,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面具……快戴上面具!”米格尔突然嘶吼道,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两人慌乱地将铅面具戴在脸上,铅皮的重量压在鼻梁上,隔绝了一部分外界的声音,但耳边的低语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像是直接穿透了铅皮,钻进了他们的大脑。曼诺尔感到心脏狂跳不止,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想摘下面具,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到米格尔踉跄着站起来,朝着山下跑去,跑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曼诺尔想追上去,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倒在了岩石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无线电接收器的指示灯突然变得异常明亮,发出刺眼的蓝光,1420MHz的频率旁,似乎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一个人形,又像是一团扭曲的雾气。
两天后,8月22日下午,两个逃课的少年闯入了这座小山丘。他们原本是来采摘野果,却在山顶的岩石旁发现了两具奇怪的尸体。尸体穿着西装和雨衣,脸上戴着铅面具,姿势扭曲,像是在死前经历了剧烈的挣扎。少年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向附近的警察局报了案。
警方赶到现场时,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着山林,给这起离奇的死亡事件增添了几分诡异。法医初步检查后发现,死者体内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但遗体已经因高温天气严重腐坏,无法进行详细的毒理检测。现场散落着空水瓶、毛巾和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的字迹潦草而混乱,像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下的:“16点30到达指定地点,18点30吞下胶囊,药效发作后保护金属,等待面具信号。”
“保护金属?等待面具信号?”负责此案的警官卡洛斯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眉头紧锁。他从业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案件。死者的身份很快被确认,曼诺尔和米格尔都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电子技术员,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与人结怨。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都表示,两人最近一段时间行为诡异,常常神神秘秘地聚会,提到“大事”却不肯透露细节。
警方在曼诺尔的工作室里搜到了大量关于外星生命、神秘信号的书籍和资料,还有那台改装过的无线电接收器。技术人员对接收器进行了检测,发现它确实能接收到1420MHz的频率,但除了沙沙的杂音,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那个标注着神秘数字的频率,像是一个无解的谜题,困扰着每一个参与调查的人。
随着调查的深入,更多的疑点浮出水面。有人证实,曼诺尔和米格尔死前曾在一家五金店购买了大量的铅皮和电池,还向老板打听“如何制作防辐射面具”。还有人说,在8月20日下午,曾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小山丘附近,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行为十分可疑。
关于案件的猜测层出不穷。有人说,曼诺尔和米格尔截获了外星信号,试图与外星生命联系,“联系人”就是外星人,而那胶囊是外星人提供的通讯媒介,铅面具则是为了防止辐射伤害,最后两人因操作失误导致信号失控,被强大的能量反噬而死;也有人说,这是一场秘密实验,军方或黑帮利用两人的技术进行非法研究,“胶囊”是实验药物,铅面具是实验装备,两人在实验过程中出现意外,为了掩盖真相,凶手伪造了现场;还有人说,两人受到了某种精神暗示,沉迷于神秘主义无法自拔,在高温和幻觉的作用下,做出了怪异的行为,最终因脱水和精神崩溃而死亡。
卡洛斯警官带领团队调查了数月,走访了上百名证人,排查了所有可能的线索,但始终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那六颗胶囊的成分成谜,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第三者的痕迹,那辆黑色轿车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下落。笔记本上的文字像是一道无法破解的密码,“面具信号”到底是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1967年年初,警方因证据不足,正式终止了对“铅面具案”的调查,将其列为悬案。随着时间的推移,案件逐渐被人们淡忘,但在巴西的刑侦史上,它始终是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多年后,仍有不少神秘主义爱好者和刑侦迷前往那座小山丘,试图寻找当年的真相,却都无功而返。
如今,科科瓦多山附近的那座小山丘依旧草木丛生,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曼诺尔和米格尔的低语,又像是“面具信号”的回响。那两个铅面具被收藏在里约热内卢的刑侦博物馆里,表面早已氧化发黑,却依旧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夏天的离奇故事。
真相到底是什么?或许永远没有人知道。但“铅面具案”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吸引着人们不断探索,也让人们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隐藏在黑暗的角落,等待着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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