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杂货铺》 第311章 小说家之死 凌晨三点,市公安局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值班室的死寂。刑侦队长陆沉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辖区派出所民警急促的声音:“陆队,梧桐巷老洋房出事了!着名小说家顾清辞死在书房里,死状……很奇怪。” 陆沉的心猛地一沉。顾清辞是国内悬疑小说界的标杆人物,他的作品以极致的惊悚氛围和精巧的诡计设计着称,陆沉也是他的书迷。半小时后,陆沉带着法医和技术人员赶到了梧桐巷17号。 这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青灰色的砖墙爬满了常春藤,在深夜的月光下像一张巨大的网。洋房的大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墨香、灰尘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光线昏暗,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指针刚好指向三点半。 “陆队,这边请。”引路的民警脸色苍白,声音有些发颤。 书房在二楼西侧,门是从里面反锁的,技术人员费了好大劲才把门撬开。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清辞趴在书桌上,右手还握着一支钢笔,笔尖沾染着暗红色的墨水,像是凝固的血。他的眼睛圆睁着,瞳孔放大到极致,脸上凝固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书桌前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张写满字迹的稿纸,最上面那张的末尾,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它来了,从故事里爬出来了……” 法医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顾清辞的尸体。“陆队,初步判断,死者死于窒息,但颈部没有勒痕,口鼻处也没有发现异物。更奇怪的是,尸体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像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吓死的。” 陆沉皱紧眉头,目光扫过书房。这间书房很大,靠墙的位置摆满了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书籍,其中大部分是顾清辞自己的作品。书桌整洁,除了散落的稿纸,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窗户紧闭着,窗锁完好,排除了外人闯入的可能。 “这是密室杀人?”旁边的年轻警员小声嘀咕。 陆沉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稿纸仔细翻阅。这是顾清辞最新一部小说的手稿,书名叫做《午夜笔仙》,讲述的是一个小说家召唤笔仙,却被笔仙反噬的故事。手稿的情节惊险刺激,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而最上面那张写着诡异留言的稿纸,正是小说的最后一章。 “他好像是在写完最后一句话后,突然死亡的。”陆沉喃喃自语。 技术人员在书房里仔细搜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指纹或脚印。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沓手稿和顾清辞临死前的诡异表情。 为了查明真相,陆沉派人调查了顾清辞的社会关系。顾清辞性格孤僻,常年独居在这栋老洋房里,很少与人交往。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唯一的联系就是他的编辑林蔓。 第二天上午,林蔓接到通知后赶到了公安局。得知顾清辞的死讯,她显得十分震惊和悲痛。“怎么会这样?我昨天下午还和他通过电话,他说小说马上就要收尾了,让我下周过去取稿。” “他在电话里有没有说什么异常的话?比如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陆沉问。 林蔓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他说话的语气很正常,就是有点疲惫。不过,他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 “哦?怎么不对劲?”陆沉立刻来了精神。 “大概一个月前,我去他家送合同,发现他黑眼圈很重,精神状态很差。他说自己最近经常做噩梦,梦见小说里的笔仙来找他。我当时还劝他多休息,别太投入到创作中,他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林蔓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想想,他当时的表情,确实很害怕。” 陆沉让林蔓看了顾清辞的手稿和那张诡异的留言。林蔓看完后,脸色变得惨白:“这……这是他小说的结局?他怎么会这么写?” “你知道他这部小说的灵感来源吗?”陆沉问。 “他说,是因为这栋老洋房。”林蔓定了定神,“这栋房子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他说,他经常在夜里听到书房里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写字。有一次,他半夜醒来,发现书桌上的钢笔竟然自己在动,写下了一行他从未想过的文字。从那以后,他就有了创作《午夜笔仙》的灵感。” 陆沉的心一沉,难道顾清辞的死,真的和他小说里的笔仙有关?这未免也太离奇了。 为了进一步调查,陆沉再次来到了梧桐巷17号。老洋房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驱散不了骨子里的阴冷。陆沉径直走进书房,仔细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书架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陆沉随手抽出一本顾清辞的早期作品,翻了几页,突然发现书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年轻女子,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沉拿着照片,问跟在身后的老管家:“张叔,您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张叔是顾家的老管家,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他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这是顾先生的曾祖母,听说她当年也是一位作家,不过在三十岁的时候就突然去世了,死因和顾先生一样,也是死在书房里,死状一模一样。” 陆沉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 “是啊,”张叔叹了口气,“老夫人当年也是写悬疑小说的,她的最后一部作品,讲的也是一个关于笔仙的故事。听说她临死前,也在书桌上留下了一行字:‘笔仙索命,善恶有报’。” 这个发现让陆沉感到脊背发凉。难道这栋老洋房里真的有笔仙?还是说,这是一种家族诅咒? 陆沉决定留在老洋房里过夜,亲自探寻真相。夜幕降临,老洋房里变得更加阴森。陆沉坐在顾清辞的书房里,打开台灯,桌上放着顾清辞的手稿和那本夹着旧照片的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陆沉强打精神,仔细翻阅着《午夜笔仙》的手稿,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午夜十二点,挂钟敲响了十二下。就在这时,书房里的台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丝微弱的光。 陆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配枪,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写字。声音是从书桌的方向传来的。 陆沉屏住呼吸,慢慢站起身,朝着书桌走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书桌上的钢笔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在一张空白的稿纸上写写画画。 “谁?”陆沉大喝一声,掏出了配枪。 钢笔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我是林月如,顾清辞的曾祖母。” 陆沉的头皮瞬间发麻,他盯着书桌上的钢笔,声音有些发颤:“是你杀了顾清辞?” “不是我杀了他,是他自己害死了自己。”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悲凉,“这栋房子里,藏着一个笔仙,它以创作者的执念为食。当年我创作《笔仙》时,太过投入,执念太深,被笔仙缠上,最终丢了性命。顾清辞继承了我的血脉,也继承了我的创作天赋,可他偏偏也要写笔仙的故事,还用自己的精血喂养笔仙,最终被笔仙反噬。” “精血喂养?”陆沉不解地问。 “他为了让小说更加真实,在创作时,用自己的鲜血混合墨水写字。”林月如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笔仙吸食了他的精血,变得越来越强大,最终控制了他的心智,让他在极度恐惧中死去。” 陆沉终于明白了,顾清辞的死,是因为他太过痴迷于自己的创作,用鲜血和执念唤醒了沉睡的笔仙,最终被笔仙反噬。 “那你为什么要出现?”陆沉问。 “我被困在这栋房子里已经几十年了,一直想找机会提醒后人,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林月如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陆警官,求求你,毁掉这本《午夜笔仙》的手稿,不要再让任何人接触它,否则还会有人死去。”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钢笔突然飞起,朝着陆沉的胸口刺来。陆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抬手一枪,打在了钢笔上。钢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了不少,那个冰冷的声音也消失了。陆沉捡起地上的钢笔,发现笔杆里竟然藏着一缕黑色的雾气,雾气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第二天一早,陆沉让人把顾清辞的手稿全部烧毁,包括那栋老洋房里所有关于笔仙的书籍。他还让人把老洋房封锁起来,禁止任何人进入。 顾清辞的死,最终被定性为意外死亡,对外宣称是由于过度劳累和精神紧张导致的猝死。至于笔仙的传说,陆沉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知道,这个故事太过离奇,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几个月后,陆沉在整理顾清辞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里详细记录了顾清辞创作《午夜笔仙》的过程,以及他如何用鲜血混合墨水写字,如何被笔仙缠上,如何在恐惧中挣扎。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创作是美好的,但不要让执念吞噬了自己。” 陆沉合上日记,心里感慨万千。他想起了顾清辞临死前的表情,想起了林月如悲凉的声音。他明白,真正的恐怖,不是来自于虚无缥缈的笔仙,而是来自于人心深处的执念。 从那以后,陆沉再也没有读过悬疑小说,也再也没有去过梧桐巷17号。他知道,那栋老洋房里,藏着一个关于创作与执念的惊悚故事,而这个故事,还会在不经意间,提醒着每一个追逐梦想的人,不要让执念变成毁灭自己的深渊。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花坛下的回声 星悦商场的中央空调永远吹着恒温的风,混合着香水味、爆米花味和生鲜区的腥气,在宽阔的走廊里盘旋。8岁的安安缩在美食广场角落的长椅下,怀里抱着一个磨破边角的毛绒小熊,那是妈妈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已经两年了,自从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妈妈牵着她的手走进商场,再也没有出来。安安记得妈妈那天穿了最喜欢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安安乖,等妈妈跟阿姨谈完事情,就带你去买草莓冰淇淋。”妈妈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安安不懂的紧张。 那个阿姨叫林薇,是妈妈的高中同学。妈妈说,林薇做生意亏了钱,向她借了十万块,这是家里全部的积蓄,还有向亲戚周转来的救命钱。妈妈的丈夫早逝,她一个人打两份工拉扯安安长大,这笔钱是她们母女未来的保障。 安安坐在商场一楼的休息区等妈妈,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手里把玩着小熊的耳朵。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隆隆地响,吓得她抱紧了小熊。她看见林薇和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穿着黑色夹克,眼神阴鸷,嘴角叼着烟。 “小朋友,你妈妈呢?”林薇蹲下来,脸上堆着僵硬的笑,眼神却躲闪着。 安安摇摇头:“妈妈去跟你谈事情了,她说谈完就来接我。” 男人不耐烦地咂了咂嘴:“哪有什么事情,你妈妈可能临时有事走了,让我们来接你。” 安安不肯跟他们走,她记得妈妈说过,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林薇和男人对视一眼,男人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就在这时,安安看到妈妈从远处跑过来,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米白色的连衣裙上沾着泥污。“安安,快跑!”妈妈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安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她挣扎着,哭喊着妈妈,却看到林薇从包里掏出一根铁棍,狠狠砸在了妈妈的头上。妈妈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安安,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安安的哭声被雷声掩盖,男人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了商场的消防通道。“不许哭,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狗!”男人的声音像冰一样冷。安安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薇和男人拖着妈妈的身体,走向商场后院的花坛。 那片花坛是商场的景观区,种满了高大的樟树和茂密的灌木丛,平时很少有人去。安安被男人锁在消防通道的杂物间里,她能听到外面铁锹铲土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了下来。男人打开杂物间的门,恶狠狠地瞪着她:“不准跟任何人说见过我们,不准说你妈妈的事情,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他转身走了,随手关上了消防通道的大门。 安安蜷缩在杂物间的角落,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商场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身影。她跑到后院的花坛,那里的泥土是新翻的,樟树的根部还残留着新鲜的泥土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想挖开泥土,却没有力气,只能趴在花坛边,一遍遍地喊着妈妈。 从那天起,安安成了星悦商场的“幽灵”。她白天躲在角落,晚上就睡在商场的消防通道里。美食广场的张阿姨心善,每天都会偷偷给她留一份饭菜;服装店的李姐会给她送一些干净的旧衣服;玩具店的王叔叔偶尔会给她一个小玩具,让她稍微忘记一些痛苦。 商铺的老板们都知道安安的遭遇,却没有人敢报警。林薇和那个男人——后来安安知道他叫赵磊,是林薇的男友——成了商场的常客。林薇开了一家女装店,就在商场二楼,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赵磊则经常来商场,有时候会坐在美食广场抽烟,眼神扫过各个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 大家都怕他们,怕自己惹祸上身。安安也怕,她只能尽量躲着他们,每次看到他们的身影,就赶紧藏起来。但她没有忘记妈妈的惨死,她把妈妈的样子刻在心里,把林薇和赵磊的脸也刻在心里。 两年时间,安安在商场里艰难地长大。她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和沧桑。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在夹缝中生存。她每天都会去后院的花坛,用小石子在地上画画,画妈妈的笑脸,画那个暴雨之夜的场景。她相信,妈妈一定在花坛下看着她,等着她为她报仇。 最近,商场要重新装修,后院的花坛也要被拆除重建。这个消息让安安感到恐慌,她怕花坛被挖开,妈妈的尸骨会被随意丢弃;她更怕,妈妈的冤屈永远无法昭雪。 装修工人开始清理花坛,挖掘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商场的宁静。安安躲在远处的柱子后面,看着工人们挖开泥土,心脏狂跳不止。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安安看到挖掘机的铲斗里,露出了一截惨白的骨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法医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泥土,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逐渐显露出来。尸体的骨骼已经有些变形,但安安还是认出了妈妈身上的那枚戒指——那是妈妈的结婚戒指,爸爸留下的唯一念想,妈妈一直戴在手上。 安安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趴在警戒线外,哭喊着:“妈妈!那是我妈妈!” 警察发现了安安,将她带到了派出所。面对警察的询问,安安终于说出了埋藏在心底两年的秘密。她详细描述了那个暴雨之夜发生的事情,说出了林薇和赵磊的名字和长相。 警察立刻展开调查。他们调取了商场两年前的监控录像,虽然部分监控已经损坏,但还是找到了一些关键线索。录像显示,案发当晚,林薇和赵磊确实出现在商场,并且在案发时间段去过后院的花坛。他们还查到,林薇在案发后不久,突然还清了所有债务,并且全款开了一家女装店,资金来源可疑。 证据确凿,警察很快将林薇和赵磊逮捕归案。面对审讯,林薇和赵磊一开始还想狡辩,但在证据和安安的指证下,他们最终承认了杀人埋尸的罪行。 原来,林薇向安安妈妈借了十万块钱后,并没有用来做生意,而是和赵磊一起挥霍一空。安安妈妈多次催债,林薇无力偿还,便和赵磊商量,想把安安妈妈骗到商场,杀人灭口,霸占那笔钱。他们原本想连安安一起杀掉,但赵磊一时心软,又怕动静太大引起注意,就把安安锁在了消防通道里,想让她自生自灭。没想到,安安竟然活了下来,还成了指证他们的关键证人。 案件告破,林薇和赵磊被依法判处死刑。安安被送往了孤儿院,商铺的老板们经常去看她,给她带去温暖和关怀。 但安安的心里,永远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她常常在夜里被噩梦惊醒,梦见妈妈倒在血泊中,梦见花坛下的尸骨在向她招手。她也常常想起星悦商场,想起那些帮助过她的商铺老板,想起花坛里樟树的味道。 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回到星悦商场。后院的花坛已经重建,种上了鲜艳的花朵,再也看不到当年的痕迹。但安安知道,妈妈的尸骨虽然已经被安葬,可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些惊悚的画面,就像花坛下的回声,永远回荡在她的脑海里,提醒着她曾经经历的一切。 商场里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没有人知道,这片繁华的背后,曾经隐藏着一段多么残忍的往事,曾经埋葬着一个母亲的生命和一个孩子的童年。只有安安知道,那些看似美丽的花坛下,可能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而那些罪恶,需要用勇气和正义去揭开,去昭雪。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旧宅影迹 城郊的林宅藏在一片老槐树林后,青瓦白墙爬满枯藤,像一张皱缩的老脸。苏晚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指尖触到冰凉的门环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半年前,独居于此的外婆林老太突发心脏病离世,她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时隔五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推开大门,一股混合着霉味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的家具蒙着白布,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像极了外婆生前坐在藤椅上织毛衣的轮廓。“苏小姐,您可算来了。”老保姆张妈从里屋走出,她头发花白,眼神浑浊,脸上沟壑纵横,“老太走后,这宅子就没人住了,我每隔几天来打扫一次,可还是……”她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打断,阁楼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在了朽坏的木地板上。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记得外婆说过,阁楼是堆放旧物的地方,自从外公去世后,就再也没人上去过。“张妈,阁楼有人吗?”她声音发紧。张妈脸色骤变,连连摆手:“不会的,这宅子除了我没人敢来……许是风吹的吧,老太走得蹊跷,这宅子怕是不干净了。” 当晚,苏晚睡在外婆的卧室。子夜时分,一阵隐约的啜泣声钻进耳朵,细细碎碎,像女人的呜咽,从阁楼方向飘来。她吓得浑身僵硬,开灯起身,握着手机壮着胆子走向楼梯。啜泣声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悲凉,在空荡的老宅里回荡。走到阁楼门口,那扇虚掩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月光从里面泄出,照在地上的灰尘上,竟有一串浅浅的脚印,像是刚有人走过。 “谁在里面?”苏晚颤声问道,手机的光照向阁楼内部。杂物堆积如山,蛛网遍布,角落里放着外婆年轻时的梳妆台,镜子蒙着厚厚的灰尘。就在这时,她看到镜子上赫然出现一行血红色的字迹——“还我命来”。 苏晚尖叫着后退,转身就往楼下跑,撞进了闻声赶来的张妈怀里。“苏小姐,怎么了?”张妈扶住她,目光扫过阁楼门口,脸色瞬间惨白,“是老太的冤魂……她一定是死得不瞑目啊!”张妈哭着说,林老太去世前一周,总在深夜对着阁楼喃喃自语,说“有人要来找我索命”,还反复提起阁楼藏着“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老太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发?一定是有人害了她,现在回来索命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报了警。民警在阁楼仔细排查,很快找到了啜泣声的来源——一个藏在旧衣柜里的录音设备,而镜子上的血字,是一种遇空气氧化后显色的特殊颜料,遇水即溶。更让人震惊的是,在录音设备的电池盒里,发现了张妈的指纹。 “是你做的?”审讯室里,苏晚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妈。张妈垂着头,肩膀颤抖,半晌才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我不是要害人,我是想逼你离开这里!”她哭着说,林老太去世前一晚,她亲眼看到邻居王伯鬼鬼祟祟地走进老宅,直到后半夜才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深色的木盒。“王伯是当年李阿姨的儿子啊!”张妈嘶吼着,“李阿姨是老太最好的闺蜜,五十多年前突然失踪,大家都说她是走丢了,可我知道,一定是老太害了她!王伯是来报仇的,他杀了老太,现在又想回来找那个木盒,我怕你也遭毒手啊!” 苏晚愣住了。她从未听说过什么李阿姨,更不知道外婆和王伯之间有这样的渊源。民警很快传讯了王伯,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精神矍铄,面对质问,他坦然承认自己当晚确实进过老宅,但并非害命。“是林老太托我去的。”王伯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她半个月前找到我,说自己时日无多,让我在她走后,把这个木盒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还特意嘱咐,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她的外孙女。”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日记。苏晚一页页翻看,外婆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记录着一段尘封的往事:五十多年前,外婆和李阿姨是形影不离的闺蜜,两人同时爱上了外公。一次登山途中,李阿姨意外失足坠崖,外婆因为嫉妒,没有及时呼救,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悬崖下。这些年,外婆一直活在愧疚中,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把秘密藏在心底。“我欠她一条命,这笔债,我迟早要还。”日记的最后一页,是外婆三个月前写下的话,字迹潦草,透着深深的绝望。 “所以,你根本没有杀外婆?”苏晚看向王伯。王伯摇摇头:“林老太是自然病逝,我只是帮她完成最后的心愿。张妈之所以指认我,是因为她一直以为是我为了报复杀了林老太。”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我母亲的死,我从来没有怪过林老太,毕竟是意外。可她心里的坎,始终过不去。” 尸检报告也证实了王伯的话,林老太确实是突发心脏病去世,体内没有任何毒素,也没有外伤痕迹。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张妈的恐吓、王伯的受托,都只是一场乌龙。苏晚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老宅,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外婆的日记里提到的“债”,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再次来到阁楼,仔细翻找起来。在梳妆台的抽屉底部,她发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掀开后,里面藏着另一个木盒,比王伯手里的那个更小,更精致。打开木盒,里面除了一张外婆和李阿姨的合影,还有一封遗书和一盘录音带。 “晚晚,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外婆温和的声音从录音带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你一直怨我当年送走你,不让你留在身边。其实,我是怕你知道我的秘密,怕你因为我的过错,一辈子抬不起头。” 录音带里,外婆缓缓道出了真相:李阿姨的死,并非意外。当年,外婆和李阿姨同时怀上了孩子,外公却只爱着外婆。李阿姨嫉妒不已,威胁要毁掉外婆的幸福,两人在悬崖边争执时,外婆失手将她推了下去。这些年,外婆一直活在愧疚中,她资助了王伯的学业和生活,却始终不敢告诉他真相。得知自己身患绝症后,外婆更是日夜难安,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想在临终前完成救赎。 “我知道张妈对我忠心,也知道她性子执拗,所以我故意告诉她,我死后若有人来老宅找东西,便是害我的人,让她想办法逼你离开,其实是想让你留下来,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外婆的声音带着哽咽,“那些录音和血字,都是我和张妈一起准备的,我就是要让你产生怀疑,一步步揭开这个秘密。我托王伯转移假的木盒,也是想让你注意到他,注意到这段往事。” 外婆在遗书中写道,她希望苏晚能将真正的日记交给王伯,告诉她真相,请求他的原谅。“我欠李阿姨一条命,欠王伯一个真相,这笔债,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还。” 苏晚拿着遗书,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终于明白,外婆送走她,是想让她远离这个充满罪恶的秘密;她设计这一切,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弥补自己的过错。张妈的恐吓,不是恶意,而是忠诚过头的执念;王伯的受托,不是复仇,而是善意的成全。 几天后,苏晚将日记交给了王伯。王伯看完日记,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都过去了,林老太这些年的资助,我一直记在心里。我母亲若泉下有知,也会原谅她的。” 苏晚处理完遗产,离开了林宅。汽车驶离老槐树林时,她回头望去,阳光洒在老宅的屋顶上,青瓦泛着淡淡的金光,那些曾经的诡异与恐惧,都化作了外婆深深的愧疚与救赎。老宅的影迹,终将被时光掩埋,但那段跨越半生的忏悔与原谅,会永远留在心底。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雕塑里的内脏 雨丝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在城市的皮肤上。凌晨三点,老城区的雕塑工作室透出微弱的灯光,如同黑暗中一只警惕的眼睛。林默蹲在地上,指尖抚过冰冷的大理石基座,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就在十分钟前,他发现自己刚完成的雕塑“沉默的祈祷者”腹部,竟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绝非颜料或石材的分泌物。 作为一名小有名气的青年雕塑家,林默对材料的熟悉程度不亚于对自己的指纹。这座“沉默的祈祷者”是他耗时三个月的作品,主体由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打磨得光滑如玉,绝不可能凭空渗出液体。他颤抖着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敲开了雕塑腹部的一块石料——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窒息。 雕塑内部并非中空或填充着普通的泡沫,而是塞满了一团团暗红色的、带着黏液的组织,纹理清晰,触感黏腻,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林默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工具箱,螺丝刀、凿子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扶着墙壁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那些组织分明是某种生物的内脏,被完整地剥离、塑形,恰好嵌入雕塑内部,与外部的汉白玉完美贴合,若非渗出的血渍,根本无从察觉。 “这不可能……”林默喃喃自语,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混合着窗外飘进的雨水,在脸颊上划出冰冷的痕迹。他清楚地记得,雕刻过程中雕塑内部一直是中空的,昨天傍晚完工时,他还特意检查过,确保没有任何瑕疵。难道是有人趁他离开的间隙,偷偷潜入工作室,对雕塑做了手脚? 工作室的门窗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林默的目光扫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那是他为了防盗安装的,可此刻屏幕一片漆黑——监控被人切断了。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靠近雕塑,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组织,放进透明的标本袋里。这东西必须送去化验,他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的内脏,更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第二天一早,林默揣着标本袋,辗转找到了市立医院的病理科医生陈岚。陈岚是他大学时的学姐,性格沉稳,医术精湛,也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听完林默的叙述,陈岚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将标本送到实验室,让林默在办公室等候结果。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林默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想起了三个月前,一位名叫赵野的雕塑家突然失踪的消息。赵野是业内的传奇人物,以风格诡异、手法精湛着称,尤其擅长塑造人体雕塑,其作品总能精准捕捉到人体最细微的神态与肌理。可三个月前,他在完成最后一件作品“重生”后便离奇失踪,警方搜寻无果,案件最终不了了之。 林默与赵野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还向赵野请教过雕塑技巧。赵野的作品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仿佛每一座雕塑都承载着不为人知的痛苦。尤其是他失踪前的最后一件作品“重生”,一尊女性雕塑,姿态扭曲,腹部同样有一块凸起,当时有人猜测是创作手法的创新,可现在想来,那凸起的位置,竟与自己雕塑里发现内脏的位置惊人地相似。 “林默,你过来一下。”陈岚的声音打断了林默的思绪,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林默快步走进实验室,只见显微镜下,那些组织的细胞结构清晰可见,陈岚指着屏幕,声音颤抖:“这是……人类的内脏组织,而且是新鲜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什么?”林默如遭雷击,浑身冰凉。人类的内脏?这意味着昨晚有人将一具刚死亡不久的尸体的内脏剥离,塞进了他的雕塑里。这不是恶作剧,而是赤裸裸的犯罪。 “更奇怪的是,”陈岚继续说道,“这些内脏的血管和神经都被精准地切断,剥离手法极其专业,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更像是……外科医生或者解剖学专家。” 林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赵野。赵野早年曾在医学院学习过解剖学,后来才转行从事雕塑创作。难道赵野的失踪与这起案件有关?或者说,赵野就是那个潜入他工作室的人? 带着疑问,林默来到了赵野失踪前的工作室。这里已经被警方封锁,门口贴着封条。林默趁着夜色,撬开了工作室的窗户,钻了进去。工作室里布满灰尘,散落着各种雕塑工具和未完成的作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在工作室里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他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赵野的名字。林默打开日记,里面的字迹潦草而扭曲,记录着赵野最后的心路历程。 日记里写道,赵野发现了一种独特的创作方式,用人类的内脏作为雕塑的核心,能让雕塑拥有“灵魂”,变得更加鲜活。他认为,只有这样的作品,才能真正传达出人类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挣扎。为了寻找合适的“材料”,他开始物色目标,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无人关注的人,成为了他的猎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默越看越心惊,日记里详细记录了赵野如何诱骗受害者、如何进行解剖、如何将内脏嵌入雕塑。而他失踪前的最后一件作品“重生”,其内部也藏着一颗人类的心脏。赵野在日记中提到,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一位年轻的雕塑家,他要将自己的“艺术理念”传承下去,让更多人感受到这种“极致的美”。 林默的后背渗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就是赵野选中的“传承者”。昨晚潜入他工作室的,很可能就是赵野。可赵野为什么会失踪?难道他在某次“取材”时出了意外?或者说,他还有同伙?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照在林默脸上。“谁在那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林默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负责赵野失踪案的警察张磊。 “张警官?”林默惊讶地说道。张磊走进工作室,目光扫过散落的日记和林默手中的标本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手里拿的是什么?” 林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张磊,包括自己雕塑里发现人类内脏、赵野的日记内容。张磊听完后,眉头紧锁:“我们一直怀疑赵野的失踪与连环杀人案有关,最近三个月,已经有三名流浪汉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现在看来,他们很可能都成了赵野的‘创作材料’。” 张磊告诉林默,警方在赵野失踪后,曾对他的工作室进行过搜查,但没有找到这本日记,显然是赵野特意藏了起来。现在日记的出现,为案件提供了重要的线索。但赵野的下落依然是个谜,他要么还活着,继续进行着他的“艺术创作”,要么已经被同伙灭口。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配合警方进行调查。他回忆起与赵野见面时的细节,赵野曾提到过一个名叫“暗阁”的艺术组织,成员都是一些风格诡异、思想极端的艺术家。赵野说,这个组织的宗旨是“打破传统,用极致的方式追求艺术的真谛”。 警方立刻对“暗阁”组织展开调查,发现这个组织极其隐秘,成员之间通过加密通讯软件联系,活动地点也不固定。经过一番排查,警方锁定了组织的核心成员——一位名叫苏曼的女雕塑家。苏曼的作品与赵野风格相似,同样以人体雕塑为主,且她的工作室距离林默的工作室不远。 警方决定对苏曼实施抓捕。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张磊带着警员来到苏曼的工作室。工作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锯的轰鸣声。张磊示意警员们做好准备,然后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工作室里摆满了各种人体雕塑,每一座雕塑的内部都塞满了人类的内脏,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苏曼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白大褂,正拿着电锯切割一具尸体,尸体的腹部已经被剖开,内脏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你们是谁?”苏曼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张磊掏出警官证:“苏曼,你涉嫌连环杀人案,现在被捕了。” 苏曼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杀人?不,我这是在创作!这些都是艺术,是最纯粹、最极致的艺术!赵野没能完成的事业,我来替他完成!” 警方在苏曼的工作室里搜出了大量的作案工具和受害者的遗物,经过DNA比对,失踪的三名流浪汉和林默雕塑里的内脏,都来自这些受害者。苏曼交代,赵野在一次“取材”时被受害者反抗刺伤,最终因失血过多死亡。她为了延续赵野的“艺术理念”,继续作案,并且选中了林默,想让他成为下一个“传承者”。 案件终于告破,可林默的生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每当他看到自己的雕塑,就会想起那些藏在里面的内脏,想起赵野日记里的疯狂言论,想起苏曼工作室里的血腥场景。他再也无法拿起雕刻刀,曾经热爱的艺术,如今变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雨还在下,冲刷着城市的罪恶与肮脏。林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模糊的夜景,心中一片荒芜。他知道,有些阴影一旦产生,就会伴随一生,如同那些藏在雕塑里的内脏,永远无法被彻底清除。而人性的黑暗与疯狂,就像这无尽的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迎来真正的黎明。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无终之径 解剖台的无影灯亮得刺眼,林岚盯着死者手腕上的针孔,指尖微微发颤。第三具了。三个月内,第三起离奇死亡案,死者都是男性,年龄在二十八到三十五岁之间,死因都是高纯度氯化钾静脉注射,而真正让人心头发寒的,是每个死者身上都刻着的一串数字。 第一个死者是建筑设计师,在工作室的绘图板上被发现时,颈动脉被精准划破,鲜血在白纸上洇出不规则的圆,圆心处用钢笔写着“3.1415”;第二个是数学老师,死在学校的实验室,胸口插着圆规,圆规尖端刺入的皮肤周围,用手术刀刻着“”;眼前这具尸体是金融分析师,死在自己的公寓里,电脑屏幕停留在股票K线图上,而他的后颈,用灼烧的方式烙印着“”。 “林法医,技术科送来的报告。”助手小陈推门进来,脸色苍白,“三个死者身上的数字连起来是3.,是圆周率前十四位。” 林岚的心脏猛地一缩。圆周率π,这个无限不循环的无理数,此刻成了杀人标记。她摘下口罩,鼻腔里还残留着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死者之间有没有关联?社会关系、消费记录、出行轨迹都查了吗?” “查了,完全没有交集。”小陈递过文件,“第一个死者专注建筑设计,社交圈极小;第二个死者是个书呆子,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第三个死者应酬多,但交往的都是商界人士,和前两人没有任何共同点。” 林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秋的冷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为什么是圆周率?为什么是这三个人?凶手在传递什么信息,还是单纯的变态杀戮? 三天后,第四起案件发生了。死者是一名程序员,死在数据中心的服务器机房里,手指还按在键盘上,显示器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而他的太阳穴上,用蓝色墨水写着“”。 “3.,现在是十九位了。”刑侦队长赵磊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眉头拧成疙瘩,“林法医,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规律?除了圆周率,死者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共同点?” 林岚翻开尸检报告,指尖划过一行行文字:“死者都是左撇子,而且都是在午夜十二点整死亡,死亡时眼睛都睁着,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另外,每个死者体内都检测出微量的致幻剂,剂量不足以致死,但能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 “致幻剂?”赵磊眼睛一亮,“难道凶手是在死者产生幻觉时,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被刻上数字,然后注射氯化钾?” 林岚点点头:“有这种可能。致幻剂能让人失去反抗能力,同时放大恐惧,凶手或许是在享受这个过程。另外,我注意到死者身上的数字刻痕,深浅一致,间距均匀,像是用某种特制的工具刻上去的,而且刻痕的角度都与水平面呈45度角,说明凶手可能是个左撇子,或者作案时是左手持工具。” 排查工作陷入僵局。左撇子、午夜十二点、圆周率,这三个线索像散落在黑暗中的碎片,找不到任何连接点。林岚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遍遍地翻看尸检报告,试图找到被忽略的细节。 深夜,实验室的灯光昏黄,林岚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圆周率数字,眼皮越来越沉重。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数字上——“5”。前四个死者身上的数字中,“5”出现了三次,而且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与死者的年龄有关:第一个死者28岁,数字“5”在第五位;第二个死者32岁,数字“5”在第八位;第三个死者35岁,数字“5”在第十一位;第四个死者29岁,数字“5”在第十四位。 “年龄与数字位置……”林岚喃喃自语,迅速拿出计算器,28-5=23,32-8=24,35-11=24,29-14=15,没有规律。她又换了一种思路,把死者的年龄乘以圆周率的对应位数,28×5=140,32×8=256,35×11=385,29×14=406,依然没有头绪。 就在她烦躁地抓着头发时,电脑屏幕突然黑了。实验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林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却发现配枪落在了办公室。 “谁?”她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中缓缓传来,越来越近。林岚屏住呼吸,借着应急灯的微光,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解剖台旁,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反射着冰冷的光。 “你是谁?”林岚的声音有些发颤,“这里是法医中心,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身影没有说话,缓缓转过身。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正是圆周率。他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手术刀,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岚的大脑一片空白,凶手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她下意识地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实验台,试管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在找什么?”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经过了变声器处理,“找圆周率的规律?还是找死者之间的联系?” “是你杀了他们?”林岚强作镇定,“为什么?他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无冤无仇?林法医,你错了。他们都有罪,罪在……亵渎了完美的数字。” “亵渎数字?”林岚愣住了,“什么意思?” “圆周率,是宇宙中最完美的数字,无限不循环,永无止境,它代表着永恒和极致。”男人缓缓走近,手术刀在手中转动,“可那些人,他们把圆周率当成工具,用来赚钱、用来谋生、用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们根本不懂圆周率的神圣。所以,我要惩罚他们,让他们成为圆周率的一部分,永远活在无终之径上。” 林岚明白了,凶手是个极端的数字狂热分子,在他眼里,圆周率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而那些使用圆周率进行工作和研究的人,都成了他眼中的“亵渎者”。 “你疯了!”林岚怒斥道,“圆周率是全人类的财富,不是你一个人的信仰!你这是在犯罪!” “犯罪?”男人冷笑,“我这是在净化。那些凡夫俗子,根本不配触碰完美的数字。只有真正理解圆周率的人,才能获得永恒。林法医,你其实也懂,对吗?” 男人的话让林岚心头一震。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因为痴迷圆周率,把前一百位数字背得滚瓜烂熟,甚至梦想着有一天能解开圆周率的秘密。难道凶手是因为这个,才把目标对准了自己? “你想干什么?”林岚警惕地看着他,慢慢挪动脚步,试图靠近门口。 “我想让你加入我们。”男人说,“你是个天才法医,你对数字的敏感,远超常人。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完成伟大的事业,让更多人成为圆周率的一部分,让无终之径永远延续下去。” “你做梦!”林岚猛地冲向门口,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男人的力气很大,手指像铁钳一样,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手术刀的刀尖抵住了她的颈动脉,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 “拒绝我,就是亵渎圆周率。”男人的声音变得冰冷,“那么,你也必须成为它的一部分。” 林岚闭上眼睛,绝望涌上心头。她能感觉到刀尖正在慢慢刺入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温热的液体与冰冷的刀刃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赵磊带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男人的脸。男人一惊,下意识地松开手,转身就跑。 “抓住他!”赵磊大喊一声,警察们立刻追了上去。 林岚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赵磊跑到她身边,拿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你没事吧?还好我们及时赶到。” “你们怎么来了?”林岚虚弱地问。 “我们排查到一个可疑人员,是前国家天文台的研究员,名叫陈默,因为痴迷圆周率,精神出现问题,被单位辞退了。”赵磊说,“我们查到他最近一直在跟踪你,所以赶紧赶了过来,没想到正好撞见他行凶。” 陈默最终还是被警察抓住了。在审讯室里,他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在纸上写着圆周率,从3.一直写下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些数字。 林岚的伤口很快愈合了,但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她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直到一周后,她收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里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3.”,是圆周率前三十位。纸条的背面,画着一个圆,圆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林”字。 林岚的心脏瞬间揪紧了。她突然意识到,陈默可能不是唯一的凶手。他的背后,或许还有一个更大的组织,一个由数字狂热分子组成的秘密团体。 她立刻把纸条交给了赵磊。经过技术鉴定,纸条上的字迹与陈默的完全不同,而且木盒上还检测到了另一个人的指纹。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赵磊看着纸条,脸色凝重,“陈默可能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逍遥法外。” 林岚盯着纸条上的数字,脑海里浮现出陈默说过的话:“无终之径永远延续下去。”她知道,这串无限不循环的数字,已经成了一场噩梦的开端。而这场噩梦,或许永远没有尽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岚和赵磊开始全力追查幕后黑手。他们发现,陈默在被辞退后,加入了一个名为“圆周率信徒”的网络论坛,这个论坛里的成员都对圆周率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他们认为圆周率是宇宙的终极密码,掌握了它,就能掌握永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论坛的管理员是一个神秘人物,网名叫“π”,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有的杀戮指令,都是由“π”发出的,而陈默,只是众多执行者中的一个。 为了引出“π”,林岚决定冒险。她在论坛上注册了一个账号,网名“无终”,并发布了一篇帖子,声称自己已经解开了圆周率的秘密,找到了永恒的方法。 帖子发布后,立刻引起了论坛成员的关注。很快,“π”主动联系了她,要求与她见面,验证她的发现。 见面地点约在了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林岚带着微型摄像头,独自一人前往。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林岚握紧了口袋里的防身喷雾,缓缓说道:“我来了。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人?”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戴着和陈默一样的银色面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解开了圆周率的秘密?” “当然。”林岚故意放慢语速,“圆周率的无限不循环,其实是一种隐喻,它代表着生命的无限可能。真正的永恒,不是让别人成为圆周率的一部分,而是让自己融入圆周率,与宇宙同频。” “说得好。”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看来你确实懂。那么,告诉我,具体的方法是什么?” 林岚知道,时机到了。她突然抬手,按下了微型摄像头的录音键,同时大喊:“赵磊,动手!” 埋伏在工厂周围的警察立刻冲了进来,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整个工厂。π见状,转身就跑,却被警察们团团围住。 赵磊走上前,摘下了π的面具。当看到面具下的脸时,林岚和赵磊都愣住了。 面具下的人,竟然是市立大学的数学教授,张启明。他是国内着名的圆周率研究专家,曾经发表过多篇关于圆周率的学术论文,深受业界尊敬。 “怎么会是你?”林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启明苦笑一声:“我研究了一辈子圆周率,却发现大多数人都只是把它当成工具,根本不理解它的真正意义。圆周率是神圣的,它不该被如此亵渎。我建立‘圆周率信徒’,就是为了寻找真正的同道中人,一起守护这份完美。” “守护?”赵磊怒斥道,“你这是在犯罪!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敢说自己是在守护?” “他们都是亵渎者,死有余辜。”张启明的眼神变得疯狂,“圆周率是无限的,我们的事业也应该是无限的。只要还有人亵渎它,我们的杀戮就不会停止。” 张启明被带走了,但他的话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林岚的心里。她看着窗外的天空,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串无限不循环的数字。3.…… 她不知道,这场关于圆周率的噩梦,是否真的结束了。或许,在某个黑暗的角落,还有更多的“信徒”在等待着,等待着将无终之径,延续到永远。而她脖子上的疤痕,将永远提醒着她,那场与完美数字的致命邂逅。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澜沧江底的血毯咒 西双版纳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气,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人的骨头缝里。我跟着老向导岩光钻进雨林时,裤脚已经湿透,沉甸甸地裹着小腿,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布料摩擦的闷响。 “小吴老师,前面就是把边江支流,”岩光突然停下脚步,布满老茧的手按住我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傣家老人说,那片水潭是缅沙的地盘,太阳落山后,连鸟都不敢往那边飞。” 我叫吴桐,是省生物研究所的实习生,这次跟着导师来雨林考察水生生物。“缅沙”就是当地人对吸血毯的称呼,出发前导师特意查过县志,嘉庆年间有南掌国贡象在此渡江,小象被“席子鱼”卷走,尸身浮出时血尽肉枯,只剩一层皮囊。我当时只当是民间传说,直到亲眼看见那片诡异的水潭。 水潭藏在峡谷深处,两岸的古木斜斜地探向水面,枝叶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阳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落在墨绿色的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生锈的铜钱。潭水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涟漪,连鱼跃的声响都没有,只有偶尔传来的猿啼,在山谷里荡开阵阵回声。 “就是这里了,”导师李教授推了推眼镜,示意我打开采样箱,“县志记载这里有罕见的魟鱼,我们取点水样和底泥样本就走。” 岩光却站在岸边不肯动,手里的弯刀在掌心反复摩挲,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教授,真要下去?昨天我家邻居的牛犊,就在这附近失踪了,只找到一撮带血的毛。” “迷信不可信,”李教授摆摆手,率先穿上防水服,“我们是科研工作者,要以事实为依据。” 我跟着导师下了水,潭水凉得刺骨,刚没过膝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我的脚踝,滑溜溜的,像一块浸了水的绸缎。我心里一紧,连忙低头去看,却只看见浑浊的水底晃动着几根水草。 “别慌,是水草,”导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已经走到潭中央,正弯腰往采样瓶里装水,“这里的水质很特殊,底泥里可能有……” 话音突然中断。 我看见导师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他的双手死死抓住防水服的领口,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导师!”我大喊着冲过去,刚跑两步,就感觉脚下一沉,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水底传来,像是有无数只手抓住了我的小腿,要把我拖进深渊。 我低头看去,吓得魂飞魄散。 潭底的淤泥里,正缓缓升起一张巨大的“毛毯”。它大约两米见方,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绒毛,像潮湿的青苔,边缘微微卷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吸盘,那些吸盘在水中一张一合,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贪婪地呼吸。 是吸血毯! 它已经缠住了导师的双腿,那些吸盘牢牢地吸附在防水服上,甚至能看见暗红色的血珠正顺着吸盘的缝隙往上渗,把防水服染出一片片深色的印记。导师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 “快砍它!用刀砍!”岩光的吼声从岸边传来,他挥舞着弯刀,却不敢下水,只能在岸边急得团团转。 我这才想起腰间的工兵铲,慌忙拔出来,朝着缠住导师的吸血毯狠狠砍下去。铲刃落在吸血毯的绒毛上,却像砍在了棉花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怪物不仅没受伤,反而被激怒了,突然展开身体,朝着我这边扑了过来。 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血肉混合着水草的腥气,熏得我头晕目眩。我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却被水草缠住,一个趔趄摔倒在水里。冰冷的潭水灌进我的口鼻,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后背一沉,那吸血毯已经覆了上来。 它的绒毛贴在我的后背上,湿冷黏腻,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紧接着,那些吸盘牢牢地吸住了我的皮肤,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肉里,血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模糊。 “小吴老师!”岩光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看见他捡起岸边的火把,猛地跳进水里,朝着我这边跑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水面,我看见吸血毯的边缘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收缩,那些吸盘的吸力似乎减弱了几分。 对了,火!傣族老人说过,缅沙怕火!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去够掉在旁边的防水袋,里面装着打火机。手指颤抖着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外壳,我猛地按下开关,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我把打火机狠狠按在吸血毯的绒毛上,只听“嗤啦”一声,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震得我的耳膜生疼。它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吸盘纷纷脱落,我感觉后背一轻,连忙趁机爬起来,朝着岸边跑去。 岩光已经跑到我身边,他把火把塞进我手里,自己则拿起弯刀,朝着还在水中挣扎的吸血毯砍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它的全貌,我这才看清,它的腹面不仅有吸盘,还长着无数细小的倒刺,那些倒刺上还挂着暗红色的血迹和碎肉,显然是之前猎物的残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快上岸!它还有同伴!”岩光突然大喊一声,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潭底的淤泥里,又升起了好几张大小不一的吸血毯,它们像一张张暗绿色的网,朝着我们这边缓缓移动。 我们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地爬上岸边,刚站稳脚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回头看去,只见一张更大的吸血毯从水中跃起,像一块巨大的幕布,朝着我们这边罩了过来。它的边缘已经越过了岸边的岩石,那些吸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透着嗜血的寒光。 “快跑!”李教授的声音虚弱不堪,他已经被岩光扶到了安全地带,脸色苍白如纸,防水服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我们顺着山路拼命往前跑,身后传来吸血毯在地面爬行的“沙沙”声,像是无数条蛇在蠕动,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听见远处村寨的狗叫声,身后的声音才渐渐消失。我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和泥水浸透,后背被吸盘吸附的地方,起了一片片红肿的疙瘩,又疼又痒。 李教授看着自己被血浸透的裤腿,脸色凝重:“原来县志里的记载是真的,这东西不是魟鱼,是一种未知的生物,那些吸盘不仅能吸血,还能分泌麻醉物质,难怪被缠住的猎物无法反抗。” 岩光从背包里拿出草药,捣烂后敷在我们的伤口上:“傣家老人说,缅沙是澜沧江的守护神,惩罚那些亵渎水域的人。我们不该在太阳落山后靠近那里。” 我看着远处峡谷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仿佛那片水潭里的血。后背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我知道,那不仅仅是皮肉之伤,更是对自然的敬畏之心。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去过那片水潭。李教授把采样样本送去化验,结果显示,那些吸血毯的吸盘分泌物中含有强烈的麻醉成分和抗凝血剂,能在短时间内让猎物失去意识,并且无法止血。而关于这种生物的具体分类,至今仍是一个谜。 西双版纳的雨林依旧郁郁葱葱,澜沧江的水依旧奔流不息。那些隐藏在幽暗水域中的秘密,就像一张张无形的血毯,潜伏在岁月的深处,提醒着人们,在自然面前,人类永远是渺小的,唯有敬畏,才能共存。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腐味缠身 凌晨三点,我被一股气味惊醒。 不是宿舍走廊里常见的泡面味,也不是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泥土气息,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恶臭——像是腐烂的树叶混着变质的肉,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顺着门缝钻进来,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我猛地坐起身,宿舍里一片漆黑,另外三个室友睡得正沉,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诡异。 我摸索着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床铺、书桌,没有任何异常。垃圾桶里只有几个空饮料瓶,上周换的床单被套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可那股恶臭却越来越浓,仿佛就贴在我的后颈上,凉丝丝的,带着腐朽的气息。 “难道是下水道反味?”我喃喃自语,爬下床走到卫生间。水龙头紧闭,地漏盖得严严实实,可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臭味喷涌而出,差点让我吐出来。我赶紧盖上地漏,后退几步,心脏狂跳不止。这不是普通的下水道异味,那股甜腻的腐朽感,让我莫名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被丢弃在田埂上的死猫尸体。 那是一种属于死亡的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这股“死人味”如影随形。我换了宿舍床位,搬到了靠窗的位置,可臭味依旧跟着我;我买了香薰、空气清新剂,试图掩盖那股恶臭,可甜腻的香气与腐朽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更令人作呕的味道。室友们渐渐也闻到了,开始抱怨宿舍里有怪味,可他们都以为是卫生没搞好,只有我知道,那股味道是活的,是冲着我来的。 “你是不是心理作用啊?”室友张强拍着我的肩膀,一脸不以为然,“最近考试压力大,出现幻觉很正常。”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那股味道越来越清晰,有时在课堂上,有时在食堂里,甚至在跑步时,它都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缠绕着我。我开始失眠、食欲不振,脸色变得苍白,体重直线下降。辅导员看出了我的异常,让我回家休养几天。 我家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父母几年前搬到了市区,老房子一直空着。我拿着钥匙打开房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熟悉的腐朽气息。我心里一沉,难道这股味道跟着我回了家? 老房子是爷爷留下的,一栋两层的砖木结构小楼,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院子里杂草丛生。我推开卧室门,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收拾了一下床铺,打算先睡一觉,可刚躺下,那股恶臭就再次袭来,比在学校时更浓烈,更清晰。 我猛地坐起身,顺着气味的来源走去。臭味似乎是从楼下的储藏室里飘上来的。储藏室是爷爷生前用来存放杂物的地方,阴暗潮湿,常年锁着。我找到钥匙,打开了储藏室的门。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储藏室里漆黑一片,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杂物——旧家具、破箱子、发霉的书籍,还有一些爷爷生前用过的农具。那股恶臭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浓烈得让人窒息。 我捂住鼻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储藏室。光束在杂物间移动,突然,我看到墙角有一个用帆布盖着的东西,形状像是一个人。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慢慢走过去,屏住呼吸,掀开了帆布的一角。 一股更浓烈的腐朽气息喷涌而出,我差点当场吐出来。帆布下面不是人,而是一个巨大的木箱,木箱的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那股味道,和我一直闻到的“死人味”一模一样。 我强忍着恶心,仔细观察着木箱。木箱是用名贵的红木打造的,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箱子的锁已经生锈,似乎很久没有被打开过。我试图搬动木箱,可木箱重得惊人,纹丝不动。 “这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爷爷生前是个普通的退休工人,家境并不富裕,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木箱?而且这木箱为什么会藏在储藏室的角落,还散发着如此可怕的气味?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被这个木箱困扰着。那股恶臭日夜不散,我根本无法入睡,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我开始查阅爷爷留下的遗物,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在一个旧抽屉里,我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是爷爷年轻时写的。 日记里的内容断断续续,大多是记录日常琐事,可其中有几页的内容让我毛骨悚然。 “1978年6月15日,阴。他来了,带着一身的血腥味,求我帮他藏一样东西。我不能拒绝,毕竟我们是兄弟。” “1978年6月18日,雨。东西藏在了储藏室的木箱里,但愿永远不会有人发现。那股味道越来越重,我晚上根本睡不着觉,总觉得有人在窗外看着我。” “1978年7月2日,晴。他死了,被警察带走了,据说判了死刑。我心里很害怕,那个木箱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980年3月10日,阴。我病了,总觉得有股味道跟着我,走到哪里都甩不掉。医生说我是心理作用,可我知道,那是木箱里的味道,是他的味道。”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页数都被撕掉了。我拿着日记,手脚冰凉。爷爷口中的“他”是谁?木箱里藏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浓烈的“死人味”? 我决定打开木箱,揭开这个秘密。我找来了一把撬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撬开了生锈的锁。 “咔嚓”一声,锁开了。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我强撑着睁开眼睛,往木箱里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木箱里装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尸体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肌肉组织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一具残缺不全的骨架,身上还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工装。尸体的头颅已经变形,五官模糊不清,可我还是能看出,这是一个男人的尸体。 最可怕的是,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把生锈的匕首,匕首周围的骨头已经发黑,显然是被人谋杀的。 我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原来我一直闻到的“死人味”,就是这具尸体散发出来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一声狗叫,我才回过神来。我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储藏室,冲到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冷静下来后,我意识到这是一起谋杀案,而且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爷爷日记里提到的“他”,应该就是这具尸体的主人,而爷爷,很可能是帮凶,或者至少是知情者。 我拨通了报警电话。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封锁了现场,对木箱和尸体进行了勘察。经过法医鉴定,这具尸体已经死亡四十多年,死者名叫李建国,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一名工厂工人,1978年被人谋杀,尸体一直下落不明。 警察通过调查得知,李建国和我爷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两人都在一家工厂上班。1978年,工厂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一批贵重的设备零件被盗,李建国是主要嫌疑人。后来有人发现李建国被人谋杀,可凶手一直没有抓到,尸体也消失了。 原来,当年盗窃设备零件的并不是李建国,而是工厂的一个领导。李建国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那个领导为了杀人灭口,就杀害了李建国,并威胁我爷爷帮他处理尸体。我爷爷迫于压力,只能将李建国的尸体藏在了储藏室的木箱里。 爷爷一直活在这件事的阴影里,那股“死人味”不仅是尸体散发出来的,更是他内心的愧疚和恐惧。他日记里提到的“总觉得有人在窗外看着我”,或许就是他的心理作用,或许是真的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 警察最终找到了当年那个杀人的领导,他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住在养老院里。面对警察的审讯,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他当年盗窃设备零件是为了贩卖赚钱,被李建国发现后,就残忍地将其杀害,并威胁我爷爷帮他藏尸。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恐惧中,生怕事情败露。 案件终于告破,李建国的家人得到了迟来的正义。可我心里的阴影却始终无法散去。那股“死人味”虽然随着尸体的移走而消失了,可它却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时常在午夜梦回时浮现。 我卖掉了老房子,搬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可我总觉得,那股腐朽的气息并没有真正离开,它就像一个幽灵,潜伏在我的身边,提醒着我那段黑暗的往事。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突然,一股熟悉的恶臭扑面而来,甜腻而腐朽,和我在老房子里闻到的“死人味”一模一样。 我猛地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可街道上什么都没有。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仿佛就贴在我的脸上,凉丝丝的,带着死亡的气息。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我拼命地跑着,不敢回头,直到冲进家门,锁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我以为躲在家里就安全了,可那股恶臭却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我惊恐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意识到,有些味道,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它是死者的怨念,是罪恶的印记,是跨越几十年的诅咒。 我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那股“死人味”越来越浓,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慢慢扼住我的喉咙。 我知道,它不会放过我。 因为我是爷爷的孙子,是这个秘密的知情者。 夜色渐深,恶臭弥漫,我仿佛看到黑暗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慢慢向我走来,带着一身的腐朽与怨恨。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夜渡望川 午夜十二点的望川公路,像一条被墨汁浸透的绸带,缠绕在连绵的阴山中。宋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仪表盘的绿光映在他脸上,将眼底的疲惫与焦虑切成细碎的光斑。导航提示音在空旷的车厢里突兀响起:“前方五百米进入望川隧道,请注意行车安全。”话音刚落,车灯照射的路面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白雾,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五米。 宋明是南阳一家古董店的老板,今晚刚从邻市收了一件清代青花瓷,赶夜路回市区。望川公路是必经之路,这条道以“鬼门关”闻名,当地人都说,每逢月圆之夜,隧道里会出现提着灯笼的黑影,搭车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宋明向来不信鬼神,可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吱呀——”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宋明猛地踩下制动,车头堪堪停在隧道入口处。白雾中,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站在路中央,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男人缓缓转过身,宋明借着车灯看清了他的脸——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诡异,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师傅,能搭个车吗?”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宋明犹豫了。深夜荒郊,又是在声名狼藉的望川公路,这个男人的出现太过蹊跷。可看着对方单薄的身影,他终究还是心软了:“上来吧,你到哪儿?” 男人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弥漫整个车厢,空调的暖风仿佛失去了作用。“我到宛市。”男人侧过头,目光落在宋明放在副驾储物格里的青花瓷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宋明心里咯噔一下。他收古董多年,见过不少邪门东西,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想起老家祠堂里存放的百年棺木,阴冷中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他不动声色地将青花瓷往身边挪了挪,发动汽车驶入隧道。 隧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车灯在前方开辟出一小块光亮。宋明试图找些话题打破沉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在等一个人。”男人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等一个能带我渡河的人。” “渡河?”宋明愣了愣,“这附近没有河啊。”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望向窗外。宋明从后视镜里瞥见,男人的身影在车灯的照射下,竟然没有投射出影子。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奶奶讲过的故事——鬼是没有影子的。 宋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奶奶说过,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不能慌,更不能露怯。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座椅,语气随意地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我死了很久了。”男人轻飘飘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宋明的心脏骤然缩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他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大哥真会开玩笑,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男人转过头,眼睛里的黑瞳孔突然放大,占据了整个眼眶,“我是鬼。” 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宋明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他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起《搜神记》里宋定伯捉鬼的故事,当下有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原来是同道中人。”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你也是?” “不然怎么敢深夜走望川公路。”宋明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男人阴冷的语调,“我刚‘上路’不久,还不太熟悉规矩。” 男人的戒备似乎放松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你要去宛市做什么?” “找个替身,不然过不了奈何桥。”宋明编着谎话,眼睛却紧紧盯着男人的反应,“你呢?也是为了这个?” “我被困在这儿三百年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望川公路下面是忘川河的支流,当年我失足落水,魂魄就被困在了这里。只有找到一个心甘情愿送我到宛市的人,我才能转世投胎。” 宋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鬼暂时没有害他的意思。他一边开车,一边不动声色地套话:“我听说鬼都有怕的东西,你怕什么?” 男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说:“怕活人的唾沫,还有阳气重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宋明胸口,那里挂着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玉佩,是宋明爷爷传下来的,据说能驱邪避灾。 宋明下意识地握紧了玉佩,玉佩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让他安定了不少。隧道里的白雾越来越浓,车灯照出去,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仿佛永远走不到头。 “这样走太慢了。”男人突然说,“我带你走条近路,不过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宋明心里警铃大作。 “我走了三百年,魂力耗尽,没办法自己渡河。”男人说,“你能不能背我一段路?到了河对岸,我就带你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明想起宋定伯与鬼交替相担的情节,知道这是鬼在试探他。他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刚成‘鬼’,力气不大,你可别太重。” 车子停下后,宋明打开车门下车,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男人轻飘飘地从车上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宋明蹲下身,感觉男人的身体轻轻靠了上来,竟然真的没有一丝重量,像一片羽毛一样。 “往前走,看到那片光亮就是河边了。”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阴冷的气息让他头皮发麻。 宋明背着男人往前走,白雾中隐约传来流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到脚下的路面变得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像是血和水混合在一起。 “到了。”男人说。 宋明放下男人,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条漆黑的河流,河面上没有任何船只,只有一层薄薄的冰面,泛着诡异的蓝光。河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血红的大字:“忘川渡”。 “你先过河,我跟着你。”男人说。 宋明想起宋定伯渡水的情节,知道鬼渡水是没有声音的。他故意装作笨拙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你怎么会有声响?”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不是说了吗,我刚成‘鬼’,还不习惯。”宋明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你快点跟上,我怕待会儿冰面破了。” 男人没有多疑,轻飘飘地跟了上来。宋明能感觉到身后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制服这只鬼。 过了河之后,白雾渐渐散去,前方出现了一片光亮,正是宛市的方向。宋明心里一喜,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可就在这时,身后的男人突然扑了上来,冰冷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根本不是鬼!”男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脸上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骨头,“你骗我!” 宋明早有防备,猛地低下头,用手肘狠狠撞向男人的胸口。同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糯米,这是他出发前特意准备的,据说能克制阴邪之物。糯米撒在男人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滚烫的油遇到了水。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掐着宋明脖子的手指也松开了。宋明趁机后退几步,从胸口扯下玉佩,朝着男人掷了过去。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精准地击中了男人的额头。 “啊——”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身体瞬间化为一团黑烟,被玉佩散发出的红光包裹着,渐渐收缩、凝聚,最后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羊。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死死地盯着宋明。 宋明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想起宋定伯吐唾沫制住鬼的方法,连忙朝羊的方向吐了几口唾沫。羊发出一声悲鸣,身体变得僵硬,再也无法动弹。 天快亮的时候,宋明牵着羊走进了宛市的农贸市场。他找了个摊位,将羊卖掉,得了一笔不少的钱。拿着钱,宋明回头望了一眼望川公路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回到古董店后,宋明将那枚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他知道,这次能化险为夷,全靠祖辈传下来的智慧和勇气。从那以后,宋明再也不敢轻视那些古老的传说,也更加敬畏鬼神之说。 只是每当月圆之夜,宋明总会想起望川公路上的那只鬼,想起忘川河边的诡异景象。他不知道那只羊最终会有怎样的结局,也不知道望川公路上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他知道,只要心存敬畏,智勇兼备,无论遇到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化险为夷。 望川公路的白雾依旧每年都会出现,关于搭车鬼的传说也一直在流传。只是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只有偶尔路过的司机,会在深夜的隧道里,隐约听到一声羊的悲鸣,在空旷的山谷中久久回荡。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古宅怨影 暴雨如注,冲刷着青瓦覆盖的飞檐,将“望月楼”三个字浸泡得愈发阴森。这座矗立在城郊半山腰的百年古宅,是当地人口中的“凶宅”——据说民国年间,一位戏子被负心人囚禁于此,最终身着红衣悬梁自尽,此后每逢雨夜,便有红衣鬼影在宅中徘徊,夺走闯入者的性命。 我叫陈野,是个不信邪的民俗记者。三天前,望月楼现任主人赵老爷的独子赵文博离奇死亡,死状与传说中被鬼影索命的模样如出一辙:面色青紫,双目圆睁,喉咙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而现场门窗反锁,毫无外力闯入痕迹。赵老爷重金请来了风水先生、刑警,甚至道士,却都一无所获,最终通过朋友找到了我,希望我能以民俗角度找出真相。 同行的还有三人:赵老爷的远房侄女林晚,据说为继承遗产而来;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周凯,性格沉稳多疑;以及自称能与鬼魂沟通的灵媒吴婆婆。车停在望月楼门口时,雨势丝毫未减,古宅的朱漆大门斑驳脱落,门环上的铜绿在昏暗天色下泛着诡异的光,仿佛一双窥视已久的眼睛。 “陈记者,小心点,这宅子邪门得很。”赵老爷面色苍白,声音颤抖,“文博就是在东厢房死的,现在还没人敢进去。” 周凯掏出勘查工具:“不管是鬼是人,总得留下痕迹。”吴婆婆则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三炷香点燃,烟雾缭绕中,她眯着眼睛喃喃自语:“怨气太重,怨气太重啊……” 走进古宅,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厅堂两侧的木柱上雕着繁复的花纹,部分已经腐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地面的青石板缝隙里长满青苔,踩上去吱呀作响,在空旷的宅中回荡,格外刺耳。林晚紧紧攥着衣角,脸色发白:“我小时候来过一次,那时候就听说这里闹鬼,没想到……” 东厢房的门虚掩着,周凯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雕花大床,一个梳妆台,墙角堆着几个木箱。地上的警戒线还未撤去,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黄铜镜子,镜面蒙着一层灰,却能模糊映照出房间的景象,显得格外诡异。 “奇怪,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凶手怎么出去的?”周凯检查着窗户,眉头紧锁。窗户是老式的插销锁,插销完好无损,窗框周围也没有撬动的痕迹。 吴婆婆走到镜子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抹:“这镜子是民国时期的物件,怕是被那红衣戏子附了身。”她突然尖叫一声,缩回手,指着镜面:“你们看!” 我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镜面上的灰尘被抹去的地方,隐约浮现出一个红衣女子的轮廓,长发披肩,面容模糊,仿佛正从镜子里向外窥视。林晚吓得尖叫起来,躲到了赵老爷身后。我强作镇定,凑近细看,却发现那轮廓更像是灰尘堆积形成的巧合,可刚才吴婆婆的反应又不似作伪。 “别自己吓自己。”周凯掏出相机拍下镜面,“这世上没有鬼,肯定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当晚,我们住在古宅西侧的厢房,赵老爷因伤心过度,在管家的陪同下住在山下的别墅,只留下我们四人与两名佣人。晚饭时,佣人端来的饭菜简单清淡,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晚食欲不振,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 她离开后,吴婆婆压低声音:“那姑娘身上有阴气,怕是要出事。”周凯嗤之以鼻:“吴婆婆,现在是法治社会,别搞这些封建迷信。” 午夜时分,雨势渐小,古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像是女人的哭泣。我辗转难眠,起身想去院子里透透气,刚走到走廊,就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东厢房方向传来。 好奇心驱使我悄悄靠近,只见东厢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隐约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在里面晃动。是鬼影?还是有人故意假扮?我握紧口袋里的录音笔,屏住呼吸,慢慢推开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烛光来自梳妆台上的一盏油灯,镜面上的红衣轮廓依旧清晰。可刚才看到的红色身影却消失无踪。我走到镜子前,伸手触摸镜面,冰凉的触感传来,并无异常。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我猛地回头,只见林晚倒在门口,双目圆睁,喉咙处同样有一道抓痕,与赵文博的死状一模一样! “杀人了!”我惊呼出声,周凯和吴婆婆闻声赶来。看到林晚的尸体,周凯脸色大变,立刻封锁现场:“门窗还是反锁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婆婆跪在地上,对着镜子连连磕头:“是红衣厉鬼,她真的回来了!” 恐惧如潮水般蔓延,两名佣人吓得收拾行李要走,被周凯拦住:“现在谁也不能离开,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他的目光扫过我和吴婆婆,带着怀疑:“陈记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厢房?” “我听到脚步声,过来看看,没想到会看到林晚的尸体。”我解释道,心里却充满疑惑:如果凶手是人,怎么能在反锁的房间里杀人后消失?如果是鬼,又为何偏偏针对赵文博和林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周凯对古宅进行了全面搜查,在东厢房的床底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泛黄的日记,落款是“苏玉容”——正是那位传说中悬梁自尽的红衣戏子。 日记里记录了苏玉容的悲惨遭遇:她本是戏班名角,与富家子弟赵景明相恋,却被赵景明的父亲强行拆散,囚禁在望月楼。赵景明另娶他人后,苏玉容万念俱灰,身着红衣自尽,死前立下血誓,要让赵家后人血债血偿。 “赵景明是赵老爷的祖父。”我看着日记,恍然大悟,“赵文博和林晚都是赵家后人,这就是他们被杀害的原因?” 周凯却摇头:“不对,如果是复仇,为什么只杀他们两个?而且暗格里的日记看起来像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他突然盯着吴婆婆:“吴婆婆,你昨天说林晚身上有阴气,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出事?” 吴婆婆脸色发白:“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的……” “你根本不是什么灵媒,对吧?”周凯步步紧逼,“你故意散布鬼影索命的谣言,就是为了掩盖杀人真相!” 吴婆婆浑身颤抖,突然哭了起来:“我没有杀人!我是被人威胁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上面写着:“按我说的做,否则杀了你孙子。” 信上的字迹潦草,无法辨认身份。周凯眉头紧锁:“威胁你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通过邮寄给我的,让我在古宅里装神弄鬼,误导你们以为是苏玉容的鬼魂杀人。”吴婆婆抽泣着,“我也是没办法,我孙子还在他手里。” 线索突然中断,案件陷入僵局。我回到东厢房,再次审视那面黄铜镜子。镜面光滑,倒映出我的身影,可当我移动角度时,突然发现镜子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我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镜子,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周凯,你快来看!”我喊道。周凯赶来后,取出摄像头里的存储卡,插入电脑。视频画面让我们震惊不已: 第一晚,林晚悄悄潜入东厢房,在镜子前摆弄着什么,随后离开。第二晚,一个穿着红衣的人影走进房间,正是林晚!她戴上假发,对着镜子模仿鬼魂的姿态,随后打开暗格,取出日记。可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黑影冲了进来,与林晚发生争执,随后黑影伸出手,掐住了林晚的喉咙……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周凯放大画面,黑影的面部被遮挡,无法看清容貌,但从身形来看,像是个男人。 “林晚根本不是被鬼魂杀害,她是共犯!”我震惊道,“她和凶手一起伪造了鬼影索命的假象,可最后却被凶手灭口。” “那赵文博呢?”周凯思索着,“难道也是他们一起杀害的?” 我们再次查看赵文博死亡当晚的监控,却发现摄像头被人破坏了。就在这时,管家突然跑来:“周队长,陈记者,赵老爷不见了!” 我们赶到山下的别墅,发现赵老爷的房间一片狼藉,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想要知道真相,来望月楼的阁楼。” 望月楼的阁楼常年上锁,据说里面存放着赵家的祖传遗物。周凯撬开房门,阁楼里布满灰尘,光线昏暗,正中央摆着一个红木棺材。 “赵老爷?”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周凯走到棺材前,推开棺盖,里面躺着的竟然是赵老爷的尸体!他的死状与赵文博、林晚如出一辙,喉咙处有一道抓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到一阵寒意,凶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接连杀害赵家后人? 就在这时,阁楼的楼梯传来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周凯! “周凯,你怎么才来?”我刚开口,就看到他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手铐,却不是要逮捕谁,而是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陈记者,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周凯的声音变得沙哑,“其实,我才是苏玉容的后人。” 他讲述了一段被尘封的往事:当年苏玉容自尽后,留下了一个私生子,也就是周凯的祖父。祖父一生都在寻找机会,向赵家复仇,却始终未能如愿。周凯继承了祖父的遗愿,多年来一直暗中调查赵家,终于等到了机会。 “赵文博发现了赵家走私文物的秘密,想要揭发,我只能杀了他。”周凯的眼神变得冰冷,“林晚是个贪财的女人,我答应给她一笔钱,让她配合我装神弄鬼,没想到她竟然想独吞文物,我只好杀了她灭口。” “那赵老爷呢?”我追问道。 “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却一直假装不知情,想要利用我除掉赵文博和林晚,独吞家产。”周凯冷笑一声,“可惜,他太小看我了。”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突然被推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将周凯包围。带头的警察局长说道:“周凯,你涉嫌连环杀人,被捕了!” 周凯愣住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我看着他,“从你第一次检查东厢房的窗户时,我就发现你在刻意掩盖插销上的指纹。后来发现摄像头里的黑影,我就更加确定凶手是你。我和局长提前联系,设下了这个圈套。” 周凯颓然倒地,眼神中充满了不甘。警察将他带走后,我站在阁楼里,看着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望月楼上。古宅里的怨气仿佛被驱散,可那些因欲望和仇恨引发的杀戮,却让人不寒而栗。 几天后,我离开了望月楼。临走前,我再次来到东厢房,那面黄铜镜子已经被警方没收,梳妆台上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再也没有了阴森诡异的气息。 可我始终忘不了那些死去的人,忘不了周凯眼中的仇恨,更忘不了古宅里那挥之不去的阴影。或许,真正的鬼影,从来都不是什么厉鬼,而是藏在人心深处的贪婪与仇恨。只要这些东西存在,类似的悲剧,就永远不会停止。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立春骨 南方的立春总裹着湿冷的雾气,像一层浸了水的裹尸布,把青瓦白墙的古镇缠得密不透风。我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走进西河镇时,雾汽正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带着河泥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 “阿姊,买根春幡吧?立春挂门楣,驱邪避灾哩。”穿红棉袄的小姑娘举着竹枝扎的彩幡,脸上两坨高原红像洇开的血。我接过那支缀着青柠色布条的幡子,指尖触到竹枝上的毛刺,竟划开一道血痕。血珠渗出来,落在青布条上,瞬间晕成一朵细小的花。 “这是陈家人的丫头吧?”路边杂货铺的老板探出头,眼神古怪地打量我,“陈家姑娘怎么才回来?你阿婆……唉。” 我叫陈念春,西河镇陈家的最后一个女儿。接到阿婆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北方的城市里赶论文,关于民俗学的课题——《立春禁忌与古代驱邪仪式》。阿婆的遗嘱很简单:让我务必在立春当天回西河镇,替她完成“鞭春牛”的仪式,否则,陈家的诅咒会缠上我。 陈家是西河镇的望族,世代掌管着镇上的立春祭祀。阿婆是最后一任“春官”,而我,本该是她的继承人。可在我十岁那年,亲眼看见阿婆用桃木鞭抽打泥塑的春牛时,牛眼突然流出黑血,紧接着,隔壁的李伯就倒在田埂上,七窍流血而死。从那以后,我就被父母接出了古镇,再也没踏回过这片雾气弥漫的土地。 阿婆的老宅子在镇子最深处,青砖黛瓦的院落爬满了枯藤,像缠绕着无数条发黑的蛇。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混杂着艾草、檀香和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堂屋里,阿婆的灵位前摆着一尊半人高的泥塑春牛,牛身涂着土黄色的颜料,牛角尖利,牛眼是两颗暗红色的琉璃珠,正幽幽地盯着我。 “念春回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是镇上的老族长赵伯。他拄着一根刻满符咒的拐杖,脸色比灵位前的白烛还要苍白,“你阿婆走得急,只留下一句话:立春鞭牛,必须用陈家女的血,否则,春神降罪,全镇遭殃。”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指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赵伯,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春神?阿婆的死,说不定只是意外。” 赵伯冷笑一声,拐杖在青砖地上重重一敲,发出沉闷的声响:“意外?你以为十年前李伯是怎么死的?还有二十年前,你母亲的妹妹,也就是你小姨,不肯用自己的血鞭牛,结果在立春那天,被发现死在春牛田里,浑身骨头都被拆得七零八落,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小姨的死,父母一直说是意外落水,可赵伯的话,却让我想起了童年时的一个片段:小姨出事前一天,曾偷偷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小块暗红色的骨头,她告诉我,这是“立春骨”,藏着陈家的秘密,让我千万不要弄丢。后来那布包被阿婆发现,当着我的面烧成了灰烬,阿婆还扇了我一巴掌,说我沾染了不祥之物。 “明天就是立春了,春牛已经塑好,就等你了。”赵伯的眼神落在我指腹的伤口上,瞳孔微微收缩,“你的血,是陈家最后的希望。” 当晚,我住在了阿婆的老宅子。夜深人静时,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拖拽重物,又像是动物的嘶吼。我披衣起身,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见院子里的春牛竟然动了。它的头颅微微转动,琉璃珠做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牛蹄在青砖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像是在刻某种符咒。 我吓得浑身僵硬,想要后退,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被锁上了。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哭声:“念春,开门!救救我!” 是隔壁的王婶。我隔着门问她怎么了,她的哭声却突然变得尖利:“春牛……春牛活了!它要吃我!你阿婆当年埋下的骨头,都活过来了!” 我猛地想起小姨留下的那块“立春骨”。阿婆的房间里有一个密室,是我小时候偶然发现的。我撞开房门,冲进阿婆的卧室,移开床底的一块青石板,果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飘出浓郁的腐味,还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我点燃手机手电筒,顺着狭窄的石阶往下走。密室不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正中央摆着一个石棺,石棺上刻着“春神之位”四个大字。石棺的盖子已经被撬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堆暗红色的骨头,像是人的骸骨,又比人的骨头细小,每一根骨头上都刻着细小的符咒。 而在石棺旁边,躺着一具女尸,正是王婶。她的眼睛圆睁,嘴巴大张,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她的胸口有一个血洞,心脏不翼而飞,伤口边缘的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参差不齐。 “你终于来了。”阿婆的声音突然在密室里响起,我猛地回头,看见阿婆的灵位不知何时被搬到了密室里,灵位前的香烛明明灭灭,映出阿婆那张枯槁的脸——她竟然从灵位上走了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婆……你没死?”我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阿婆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潭:“陈家的女人,从来都不会真的死去。我们是春神的祭品,也是春神的容器。立春这天,春神需要新鲜的心脏和血液来唤醒沉睡的万物,而陈家女的血脉,是最纯净的祭品。” 我想起了小姨的死,想起了李伯的死,还有王婶的惨死。原来,所谓的“鞭春牛”仪式,根本不是什么驱邪避灾,而是用陈家女的血和心脏,来祭祀所谓的“春神”。而那尊泥塑的春牛,不过是春神的化身,它以人的血肉为食,才能让古镇在春天焕发生机。 “你十岁那年,我本想让李伯的孙子当祭品,可春牛认主,只吃陈家的血脉。”阿婆一步步向我走来,她的手指变得尖利,指甲发黑,“你母亲逃了,你小姨不肯献祭,现在,轮到你了。” 密室里的骨头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它们从地上爬起来,组成一个个残缺不全的人形,向我围拢过来。这些骨头的主人,想必都是历代不肯献祭的陈家女,她们的灵魂被禁锢在这里,永远无法安息。 我转身就跑,却被一根骨头绊倒在地。阿婆扑了上来,尖利的指甲划过我的脖颈,留下四道血痕。我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春幡,猛地刺向阿婆的眼睛。春幡上的青布条沾染了我的血,突然燃起青色的火焰,阿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化为灰烬。 那些骨头人形也开始燃烧,密室里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凄厉的哭声。我趁机爬起来,拼命向洞口跑去。就在我快要逃出密室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我低头一看,是王婶的尸体,她的眼睛里爬满了黑色的虫子,嘴巴里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 “带上我……一起走……”王婶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我用力踹开她的手,连滚带爬地冲出密室,关上了青石板。院子里的春牛还在扭动,它的身体不断膨胀,泥塑的外壳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和尖利的獠牙。它看到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向我扑了过来。 我想起了阿婆房间里的桃木鞭,那是历代春官用来鞭牛的工具。我冲进阿婆的卧室,抓起墙上挂着的桃木鞭,转身对着扑过来的春牛狠狠抽去。桃木鞭上刻满了符咒,抽到春牛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烟。 春牛吃痛,更加狂暴地向我攻击。我一边躲闪,一边用桃木鞭抽打它的眼睛——那两颗暗红色的琉璃珠,想必是它的弱点。终于,在我第无数次抽打后,琉璃珠碎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春牛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身体轰然倒地,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渗入了泥土里。 天亮时,雾气终于散去。古镇里一片死寂,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闭着,像是遭遇了什么灭顶之灾。我走到春牛田,发现田里的泥土变得乌黑发亮,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植物,那些植物的叶子像是人的手掌,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我招手。 赵伯死在了他的杂货铺里,死状和王婶一样,胸口有一个血洞,心脏不翼而飞。镇上的人说,这是春神发怒了,要降罪于西河镇。他们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我身上,说我破坏了立春祭祀,触怒了春神。 我离开了西河镇,再也没有回去过。只是每年立春那天,我的指腹都会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我知道,那个所谓的“春神”并没有真正死去,它只是暂时蛰伏,等待着下一个立春,等待着下一个陈家女的出现。 而我口袋里,还藏着一小块暗红色的骨头,那是我从密室里偷偷带出来的,上面刻着细小的符咒。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我能感觉到,它在不断地吸收着我的血液,变得越来越温热。 或许,我永远都摆脱不了陈家的诅咒,永远都逃不掉立春的宿命。就像那些黑色的植物,在每一个春天,都会准时发芽,等待着吞噬新的生命。而那尊泥塑的春牛,或许也会在某个雾气弥漫的立春,重新出现在某个古镇的角落,寻找着它的下一个祭品。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铅面之谜:里约热内卢的死亡信号 1966年8月的里约热内卢,潮湿的海风裹挟着热带植物的腥气,漫过基督像的底座,渗入城市每一个拥挤的角落。电子技术员曼诺尔·佩雷拉·达·克鲁斯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将最后一个电阻焊在电路板上,焊锡冷却的青烟在狭小的工作室里盘旋,与窗外飘来的芒果甜香诡异交融。他的手指因长期操作精密仪器而布满细小的茧,此刻却在微微颤抖——桌角的牛皮信封里,装着一沓崭新的克鲁赛罗,足够他和搭档米格尔支撑半年的生活,而这仅仅是“那件大事”的预付款。 “曼诺尔,东西准备好了吗?”米格尔推门而入,腋下夹着两个用铅皮自制的面具,边缘还带着剪刀裁剪的粗糙痕迹。他比曼诺尔年轻三岁,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未知的险境,而是一场改变命运的盛宴。两人相识于三年前的无线电修理铺,因对冷门电子频率的共同痴迷成为挚友,常常熬夜钻研那些被主流学界摒弃的“边缘理论”,比如如何接收来自外太空的神秘信号。 曼诺尔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六颗白色胶囊,胶囊表面泛着细微的珠光,像是某种特殊材质包裹而成。“按照‘联系人’的指示,每人三颗,18点30分准时吞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工作室墙上贴满的频率图谱,其中一张用红笔圈出的区域,标注着一串无人能解的数字:1420MHz。这是他们偶然在一个废弃的军用无线电里截获的频率,连续三个月,每天凌晨三点,都会有一段持续十秒的脉冲信号从这个频率发出,像是来自深海的呼唤,引诱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未知。 8月19日晚,曼诺尔给妻子留下一张字条:“我要和米格尔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三天后回来。”他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事,就像过去无数个深夜,他只是告诉妻子“去调试设备”一样。妻子早已习惯他的神秘,却没注意到这次他眼底深藏的决绝,以及西装内袋里额外装的那枚父亲留下的军用指南针——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信物,据说能在磁场紊乱的地方辨别方向。 次日清晨,两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外面套着不合时宜的黑色雨衣,坐上了前往里约热内卢郊区的巴士。车窗外,城市的繁华逐渐被茂密的雨林取代,橡胶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曳,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邻座的老太太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脸上的倦容,以及怀里紧紧抱着的铅面具,随口问道:“先生们,这是要去参加什么特别的仪式吗?”米格尔牵强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将面具抱得更紧了,铅皮的冰冷透过衣料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16点30分,他们准时抵达了约定地点——科科瓦多山附近的一座无名小山丘。这里地势偏僻,杂草丛生,只有一条被野兽踩出的小径通向山顶。曼诺尔拿出指南针,确认了方向,指针却在疯狂旋转,像是被某种强大的磁场干扰。“就是这里了。”米格尔兴奋地喊道,指着山顶一块平坦的岩石,岩石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交叉的天线,又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 两人将带来的设备组装起来:一台改装过的无线电接收器,一个便携式蓄电池,还有那两个铅面具。曼诺尔调试着频率,指针缓缓指向1420MHz,无线电里传来沙沙的杂音,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米格尔坐在岩石上,看着远处里约热内卢的海岸线,突然说道:“你说,‘联系人’真的是来自太空吗?”曼诺尔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调整着旋钮:“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解开信号的秘密,我们就会成为传奇。”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雨林里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鸣,声音尖锐而诡异。18点25分,曼诺尔从玻璃瓶里倒出三颗胶囊,递给米格尔:“还有五分钟。”米格尔接过胶囊,手指有些颤抖,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和朋友喝酒时说的话:“我要去做一件大事,一件能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事。”当时朋友以为他在吹牛,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18点30分,两人同时吞下胶囊。胶囊入口即化,带着一丝淡淡的苦味,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起初没有任何异样,只是觉得身体微微发热,像是喝了少量的酒。但十分钟后,曼诺尔突然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无线电里的杂音变成了清晰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耳边说话,却听不懂任何一个字。“你听到了吗?”他抓住米格尔的胳膊,发现米格尔的眼神也变得涣散,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面具……快戴上面具!”米格尔突然嘶吼道,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两人慌乱地将铅面具戴在脸上,铅皮的重量压在鼻梁上,隔绝了一部分外界的声音,但耳边的低语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像是直接穿透了铅皮,钻进了他们的大脑。曼诺尔感到心脏狂跳不止,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想摘下面具,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到米格尔踉跄着站起来,朝着山下跑去,跑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曼诺尔想追上去,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倒在了岩石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无线电接收器的指示灯突然变得异常明亮,发出刺眼的蓝光,1420MHz的频率旁,似乎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一个人形,又像是一团扭曲的雾气。 两天后,8月22日下午,两个逃课的少年闯入了这座小山丘。他们原本是来采摘野果,却在山顶的岩石旁发现了两具奇怪的尸体。尸体穿着西装和雨衣,脸上戴着铅面具,姿势扭曲,像是在死前经历了剧烈的挣扎。少年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向附近的警察局报了案。 警方赶到现场时,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着山林,给这起离奇的死亡事件增添了几分诡异。法医初步检查后发现,死者体内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但遗体已经因高温天气严重腐坏,无法进行详细的毒理检测。现场散落着空水瓶、毛巾和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的字迹潦草而混乱,像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下的:“16点30到达指定地点,18点30吞下胶囊,药效发作后保护金属,等待面具信号。” “保护金属?等待面具信号?”负责此案的警官卡洛斯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眉头紧锁。他从业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案件。死者的身份很快被确认,曼诺尔和米格尔都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电子技术员,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与人结怨。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都表示,两人最近一段时间行为诡异,常常神神秘秘地聚会,提到“大事”却不肯透露细节。 警方在曼诺尔的工作室里搜到了大量关于外星生命、神秘信号的书籍和资料,还有那台改装过的无线电接收器。技术人员对接收器进行了检测,发现它确实能接收到1420MHz的频率,但除了沙沙的杂音,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那个标注着神秘数字的频率,像是一个无解的谜题,困扰着每一个参与调查的人。 随着调查的深入,更多的疑点浮出水面。有人证实,曼诺尔和米格尔死前曾在一家五金店购买了大量的铅皮和电池,还向老板打听“如何制作防辐射面具”。还有人说,在8月20日下午,曾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小山丘附近,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行为十分可疑。 关于案件的猜测层出不穷。有人说,曼诺尔和米格尔截获了外星信号,试图与外星生命联系,“联系人”就是外星人,而那胶囊是外星人提供的通讯媒介,铅面具则是为了防止辐射伤害,最后两人因操作失误导致信号失控,被强大的能量反噬而死;也有人说,这是一场秘密实验,军方或黑帮利用两人的技术进行非法研究,“胶囊”是实验药物,铅面具是实验装备,两人在实验过程中出现意外,为了掩盖真相,凶手伪造了现场;还有人说,两人受到了某种精神暗示,沉迷于神秘主义无法自拔,在高温和幻觉的作用下,做出了怪异的行为,最终因脱水和精神崩溃而死亡。 卡洛斯警官带领团队调查了数月,走访了上百名证人,排查了所有可能的线索,但始终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那六颗胶囊的成分成谜,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第三者的痕迹,那辆黑色轿车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下落。笔记本上的文字像是一道无法破解的密码,“面具信号”到底是什么,至今无人知晓。 1967年年初,警方因证据不足,正式终止了对“铅面具案”的调查,将其列为悬案。随着时间的推移,案件逐渐被人们淡忘,但在巴西的刑侦史上,它始终是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多年后,仍有不少神秘主义爱好者和刑侦迷前往那座小山丘,试图寻找当年的真相,却都无功而返。 如今,科科瓦多山附近的那座小山丘依旧草木丛生,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曼诺尔和米格尔的低语,又像是“面具信号”的回响。那两个铅面具被收藏在里约热内卢的刑侦博物馆里,表面早已氧化发黑,却依旧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夏天的离奇故事。 真相到底是什么?或许永远没有人知道。但“铅面具案”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吸引着人们不断探索,也让人们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隐藏在黑暗的角落,等待着被发现。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赤血年轮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着市立医院顶层的VIP病房。林蔓躺在床上,指尖划过手腕上新生的细腻皮肤,镜中那张二十岁出头的脸庞光滑得没有一丝皱纹,连眼角曾经因常年熬夜拍戏留下的细纹都消失无踪。三个月前,她还是被肺癌晚期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将死之人,化疗后的脱发与黄疸让她不敢照镜子,可现在,她的发丝浓密乌黑,肌肤透着健康的粉晕,连医生都惊叹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经纪人推门而入时,手里的平板正播放着娱乐头条,标题用刺眼的红底白字写着“林蔓涅盘重生,状态回春巅峰时期”。“蔓姐,品牌方把代言费提了三倍,还有五个大制作剧本找上门,”经纪人的声音难掩兴奋,“现在全网都在说你是天选之女,连病魔都为你让路。” 林蔓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处一个淡红色的印记,那印记像一枚细小的年轮,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记得化疗最痛苦的时候,助理给她带来过一瓶“特制营养液”,说是海外顶尖实验室的最新成果,能缓解病痛。她当时已经神志不清,只记得液体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喝下后身体像被烈火灼烧,却又在剧痛过后生出奇异的舒适感。直到一周前她醒来,世界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青山村正被一片阴霾笼罩。李大山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烟头在黑暗中明灭,妻子坐在一旁低声啜泣。他们的儿子小宝已经失踪三天了,那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有着罕见的Rh阴性AB型血,是村里唯一的特殊血型持有者。“报警也没用,”村长叹了口气,“山里雾大,监控只拍到小宝跟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走了,连车牌号都没看清。” 李大山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想起小宝失踪前的晚上,孩子曾拉着他的手说:“爸爸,村里来了个怪叔叔,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吃掉。”当时他只当是孩子的胡话,现在想来,那男人的出现绝非偶然。 城市的另一端,林蔓正在拍摄一组时尚大片。聚光灯下,她穿着耀眼的红裙,笑容明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到午夜时分,身体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血管里爬行。更诡异的是,她开始对生肉产生强烈的渴望,冰箱里塞满了血淋淋的牛排,她却能面不改色地生吃下去。 “蔓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助理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有些担忧,“刚才拍摄时,你瞳孔的颜色好像变深了。” 林蔓心中一惊,借口去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脖颈处的红色印记又深了几分,像极了树的年轮。她突然想起那瓶“营养液”,当时助理说是一个神秘人托他转交的,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饮之,可得永生”。 就在这时,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青山村失踪男童仍无音讯,警方排查发现附近有不明车辆出入,疑似涉及非法交易”。新闻下方配着小宝的照片,虎头虎脑的孩子笑得一脸灿烂,脖颈处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淡红色印记。 林蔓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颤抖着打开电脑,搜索“特殊血型 返老还童”,屏幕上跳出的一条旧闻让她浑身冰冷:“十年前,某生物实验室涉嫌非法采集特殊血型者的血液,用于研发‘青春永驻’药剂,后因实验失败被查封,负责人离奇失踪”。新闻里的实验室地址,正是助理所说的“海外顶尖实验室”的前身。 她突然明白,所谓的“返老还童”根本不是奇迹,而是一场血淋淋的交易。那些“营养液”里,混合着特殊血型者的血液,而她脖颈处的印记,正是血液融合后留下的痕迹。小宝的失踪,恐怕也和这场残酷的实验脱不了干系。 午夜时分,林蔓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门外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林小姐,营养液的效果还满意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现在,你需要支付报酬了。” “什么报酬?”林蔓后退一步,手心全是冷汗。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装着淡红色的液体:“你的身体已经适应了特殊血型的血液,现在需要定期补充。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们找到下一个‘捐赠者’。” 林蔓看着那根针管,仿佛看到了小宝无助的眼神。她猛地想起,自己刚入行时,也曾是个在底层挣扎的小人物,深知失去一切的痛苦。“你们把小宝怎么样了?”她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男人冷笑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那个孩子的血液很纯净,已经成功提取了大部分。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留他一口气,毕竟,新鲜的血液才最有效。”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林蔓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脖颈处的印记开始发烫,像有火焰在燃烧。她突然想起医生说过,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异常完美,甚至比年轻人还要健康,可这种健康,却是用一个孩子的生命换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以为你能逃掉吗?”男人掏出一把匕首,寒光闪烁,“从你喝下第一瓶营养液开始,就已经和我们绑在了一起。要么合作,要么,你就等着变回那个病入膏肓的女人,在痛苦中死去。” 林蔓的脑海里闪过小宝的笑容,闪过青山村村民绝望的眼神。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诡异:“你们以为,我真的会任由你们摆布吗?” 她猛地扑向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我已经把你们的罪证发给了媒体和警方,”她看着男人惊慌失措的脸,继续说道,“你们的实验室,你们的非法交易,很快就会曝光在阳光下。” 男人气急败坏,挥舞着匕首向她刺来。林蔓侧身躲开,脖颈处的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她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捷,力量也远超常人。她想起那些生吃的生肉,想起午夜时分的疼痛,原来,她早已不是原来的自己,而是被血液改造后的怪物。 两人在房间里激烈搏斗,桌椅被撞得粉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林蔓的手臂被匕首划伤,流出的血液却是暗红色的,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她忍着疼痛,一脚踹在男人的小腹上,趁他倒地的瞬间,夺过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 “说,小宝在哪里?”她的眼神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 男人脸色惨白,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地址:“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那里有我们的秘密实验室。” 林蔓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然后驱车赶往城郊。废弃工厂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阴暗的角落里放着一排排玻璃罐,里面装满了淡红色的液体,罐身上贴着标签,写着不同的名字,其中一个标签上,赫然是“小宝”。 实验室的中央,小宝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血液正一点点被抽走。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看到林蔓闯进来,立刻拿起武器反抗。 林蔓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凭借着被改造后的身体,很快就解决了那些人。她冲到手术台前,拔掉小宝手臂上的输液管,紧紧抱着孩子,泪水夺眶而出:“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小宝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林蔓,轻声说:“姐姐,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味道。” 林蔓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摆脱这场噩梦。警方赶到后,查封了实验室,逮捕了所有涉案人员。可林蔓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特殊血型者”面临着危险。 回到医院,林蔓的身体开始出现排斥反应,脖颈处的印记越来越深,疼痛也越来越剧烈。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正在加速衰老,之前的“返老还童”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甚至可能比以前更糟。 林蔓没有丝毫恐惧,她只是觉得解脱。她在媒体上公开了自己的经历,揭露了非法实验室的罪行,提醒所有特殊血型者注意安全。小宝在医院接受治疗后,身体逐渐康复,李大山夫妇带着孩子来看她时,热泪盈眶地向她道谢。 看着小宝纯真的笑脸,林蔓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虽然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她用最后的时间,拯救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也揭露了一个惊天的阴谋。 午夜时分,林蔓躺在病床上,身体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的皮肤开始松弛,头发也变得花白。她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了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说过的话,或许,永生从来都不是恩赐,而是最残酷的诅咒。 突然,她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那个红色的印记像年轮一样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她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倒流,身体里的能量被一点点抽走。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小宝笑着向她跑来,而她的身体,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中。 第二天,护士发现林蔓已经没有了呼吸,她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脖颈处的红色印记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枚永远无法磨灭的年轮。而青山村的方向,一轮红日缓缓升起,照亮了充满希望的新一天。但没有人知道,这场关于血液与欲望的噩梦,是否真的已经结束。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是否还有另一个“林蔓”,正在经历着同样的命运,而另一个“小宝”,正面临着未知的危险。赤血铸就的年轮,还在无声地转动,等待着下一个牺牲品。 喜欢惊悚故事杂货铺请大家收藏:()惊悚故事杂货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