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面有人来告诉陆玄雍,说桑族头领带着人马求见钟将军,现在钟将军请陆玄雍去帐中议事。
陆玄雍惊得当即坐起,惊喜地看向赵云眉:“王妃神算啊!”
赵云眉却皱起了眉:“求见钟将军?”
陆玄雍要离去,转身对赵云眉郑重道:“你我婚事皆身不由己,往日种种不计,但自今日起,陆某必与你赵云眉共进退,同生死!”
赵云眉屈膝低头:“云眉万幸!”
陆玄雍被人扶上肩舆抬了出去。
不多时,有人来请赵云眉一同前往。
将军帐中,赵云眉见到了那个黑脸汉子。他是桑族人的头领。
看到赵云眉,对方连忙起身恭敬施礼。
钟将军给两方做了简单介绍后,桑族头领对赵云眉一脸真诚道:“尊敬的王妃,感谢您那天救了我的妻子,还请您再施援手,救她一命!”
赵云眉恭敬还礼,平静道:“敢问足下,您是如何让钟将军允许您坐在这里的呢?”
陆玄雍拉了拉赵云眉的衣角,提醒她不要多话。
“桑族归还上次所抢物件,并保证不再来犯,今我部众一千余人听候钟将军和雍王爷调遣!”桑族头领回道。
赵云眉直直地看着对方,问道:“那您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对方一愣,不解道:“北周的雍王妃啊!”
“看来桑族头领只顾族人眼前吃喝,不顾周遭环境变化啊!我不仅是北周的雍王妃,还是南梁的安定公主。您的部众是要听从北周调遣,去攻打南梁吗?”赵云眉一脸嘲讽道。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桑族头领脸色大变,看了看赵云眉,又看了看钟将军。
钟将军瞪了一眼赵云眉,回道:“放心,我们军中医药皆齐,必不叫贵夫人有恙!”
说罢,钟将军派了人带着医药前往桑族。
赵云眉则冷冷地看向桑族头领,桑族头领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叫道:“且慢!给我药就行!我们自己带回去!”
来容易,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钟将军面上客气留人,其实是把桑族头领扣住。
宴席上,众人言笑晏晏,却各怀心思。席间皆是武将,本就不会拐弯抹角说话,桑族头领惦记自己妻子,手里虽端着酒杯,脸上却笑得勉强,赵云眉更是低头一言不发,只有钟将军说着场面话,尽量不冷场。
这顿酒喝得实在艰难,酒过三巡后,桑族头领不知真假,便倒在一旁呼呼大睡起来。酒席结束,陆玄雍送赵云眉回营帐。
途中,赵云眉低声骂道:“真是个蠢货,怕是要全族覆灭了!”
陆玄雍略做思量:“你是说,桑族要完了?”
赵云眉也不卖关子了,叹口气道:“他妻子难产,我操刀剖腹取子,当时母子平安,但是,他们那缺药,过不了多久,伤口先是难以愈合,接着流脓,最后人会高热,算算日子,现在应该是高热期。桑族头领对他妻子情深义重,定会来找我,春郎会给他指到这里来的。”
“我料到他会来找我,解决这次他们惹下的麻烦,但没想到他会跟钟将军结盟,同意族人听从钟将军调遣。桑族人虽不多,但在这里求生多年,生存和作战本领都不容小觑。这次你受了伤,钟将军定是要追究的,所以,这次,要么就灭了他们,要么就收了他们。”说完,赵云眉苦笑一声。
“钟将军派人去救治......”
“其实是确定桑族人的具体位置,万一有变,直接出军灭之。什么救人不救人的,倒不是最重要的,所以桑族头领才会反应过来,要自己带药回去。可是,既然来了,怎么会那么容易回去。”
陆玄雍也明白过来,点头附和,又问道:“他夫人......”
“必死无疑!”赵云眉回道。
“那你怎么想?”陆玄雍问道。
赵云眉瞪了陆玄雍一眼:“我不想两国交战!”
到了赵云眉所在营帐,陆玄雍对守卫道:“我腿疼的厉害,今晚王妃给我煮药水泡泡,我就留在王妃营帐里了!”
赵云眉一脸惊。
“怎么了,我们本就是夫妻嘛,而且还是新婚,就该住一起的嘛。”陆玄雍抱着赵云眉的胳膊,单腿跳着进了营帐。
陆玄雍以要人伺候为由,让人将秋儿几人带过来。
守卫一脸为难时,陆玄雍训斥道:“既然事情已经明了,偷袭就是桑族人干的,她们不是就该放了吗?”
对方哑口无言,只好去请示钟将军。
不多时,外面有熙熙攘攘声传来,赵云眉知道是秋儿她们来了,赶紧到帐前迎接。
秋儿几人小跑着过来,赵云眉高兴地上前迎接,无意中,看到不远处的灯火幽暗处立着两个身影,赵云眉认得,站在前面的正是钟明月。
看着宴席结束了,钟明月想必是来接陆玄雍的,没想到对方却留在了赵云眉的营帐。
众人回到帐中,看到赵云眉,拜下去泪流满面,秋儿更是抱着赵云眉的腿呜咽不止:“公主,我们以为你不回来了!你怎么不回南梁呢?我们不怕死,不会怪公主的!”
这话听得赵云眉也哽咽起来。
一阵安慰后,陆玄雍叫来小食酒水,要给秋儿她们压惊。
营帐里热闹了一阵。
夜深了,秋儿要伺候两人洗漱休息时,外面有人来传,说是桑族头领求见王爷王妃。
陆玄雍看向赵云眉:“他想见你,你要见他吗?”
赵云眉沉吟片刻,轻轻摇头道:“我到后面等你。”
说完,赵云眉进了里间。
桑族头领进来,矮桌前与王爷对坐。
营帐中一个布帘隔开了里外,桑族头领看到帘后的身影,知道赵云眉不愿见自己。
桑族头领对陆玄雍恭敬道:“雍王爷,这是我们部落里积攒的上等皮毛,这是山里的玉石,都是送给王妃的,请转告王妃,我为自己之前的粗鲁道歉!”
陆玄雍看了一眼旁边的箱子,东西不算多,但都是好东西。
“您的心意王妃领了,但东西就不收了。军中一切事宜全凭钟将军做主,王妃只是女眷,无权过多干预。”陆玄雍知道对方想求赵云眉出手救人,但不敢说人没法救了,只好委婉拒绝。
桑族头领瞬间红了眼圈,低头半晌,哽咽道:“我是见过王妃手段的,敢那般操刀之人,必定是有菩萨心肠的。所以这次我才敢亲到军中,只是没想到王妃身份特殊,是我鲁莽了。这次,我是诚心来道歉的,也是诚心求救的。我的妻子,她......”
说到这,桑族头领已经话语梗在喉间,说不出来了。
帘后赵云眉不忍,缓缓走出,盈盈一拜,郑重道:“贵夫人是起了热症吗?如果是,即使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闻言头领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间塌了,眼泪滚滚而下,半晌,他用衣袖拭干眼角,再拜道:“我明白了。”
头领离去,陆玄雍喃喃道:“春郎好算计啊!桑族头领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你会在哪。他能准确地找过来,肯定是春郎指过来的。只是,既然指了过来,却不把你的身份明确告知。他是把他们头领往火坑里推,真是好狠的算计!”
“他是南梁人,自然与我是一心的,不想南梁受战乱之苦,想了结这次偷袭的事。这才给桑族头领指了路,却隐瞒了我的身份。”赵云眉替春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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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听到的却不止这些。”陆玄雍笑意不明。
“什么意思?”赵云眉问道。
“你可知春郎在桑族娶了妻子?”陆玄雍脱下外衣,坐到床边。
“知道,他告诉我了。”
“他妻舅是桑族的二把手。”
赵云眉闻言吃了一惊:“你是说......”
“他在借刀杀人。就算不杀,这次也会让桑族里起乱子。乱了就会有机会了。”
赵云眉愣怔住了,陆玄雍上前揽住她的肩,温言道:“别想那么多了,你不是说要给我治腿的么?来帮我看看呗!”
“他就不怕,万一他们头领不死,回去找他算账吗?”赵云眉疑惑道。
“我了解春郎,他心机深沉,行事缜密,想必,他已想好退路了。我猜,他应该会回南梁,他是个重情的人,肯定会带着他的妻子一起离开的。”陆玄雍一副笃定状。
“他的妻子怀孕了,我看到那女人圆滚滚的肚子了。”
“那就是了。他应该早就谋划了。也罢,算是你我成全他一次,谢了他这次的救命之恩!”陆玄雍半躺着,拉起了裤腿。
赵云眉明白,这次,桑族头领大概率也是活不了了。
“别操心别人了,你操心一下我的腿嘛!”陆玄雍委屈巴巴道。
赵云眉哭笑不得:“你的腿有啥好操心的!医药齐全,歇上三个月就能好了!”
“不行,疼的很呢!你看看呗!”陆玄雍非让对方看看。
赵云眉推脱不掉,只好坐到床边,拆开对方小腿上的木板细细查看起来。
“这里疼吗?”
“还好。”
“这里疼吗?”
“有点。”
陆玄雍的腿很长,白皙的皮肤上毛发很是旺盛,赵云眉伸手从膝盖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捏着,只觉得那毛在指腹下很是碍事。
“这呢?”赵云眉捏到一处,似乎有点不平整,但不确定是骨头,还是手下的毛发打结,便轻轻一扭,拔掉了指腹下的一撮腿毛。
“疼!”陆玄雍低呼一声。
“骨头疼?”
“都疼!你不要揪我的腿毛!”陆玄雍抗议道。
“我问你骨头疼不疼?”赵云眉一边问,一边又捏了一把。
“疼!”陆玄雍咬牙道。
看来是真疼,赵云眉特意来回捏着,这里正是断骨处,陆玄雍痛得龇牙咧嘴。
“你这骨头长错位了。”捏了半天,赵云眉肯定道。
“什么?”陆玄雍大吃一惊。
“骨头长错位了!难怪你还在喊疼呢!”赵云眉强调道。
“会怎么样?以后不能走路吗?”
“能走路,但会一直疼。”赵云眉回道。
陆玄雍沉默片刻,回道:“其实府医看了也说长错位了,说要断掉重新接,要我回去治。可是,钟将军要我先走,派急行军送走,你和侧妃随后。我实在不放心。”
赵云眉之前以为陆玄雍的话半真半假,现在发现对方的腿真的有问题,知道对方没有骗自己,心中大为触动,忍不住道:“你的腿,我会治的。”
“你会接骨?营中军医手法粗犷,多是保命为上,自然不会太精细,早知道就让你来治了呀!”陆玄雍一脸惊喜。
赵云眉摇头:“你觉得钟将军会将你交给我吗?如今你腿确实有问题了,他也知道慌了,才匆忙将府医和他女儿一起接过来,希望哄你回去呢。”
说到这,赵云眉又怅然道:“王爷何必呢,我与你......还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陆玄雍歪着脑袋,看着赵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