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云眉是被秋儿摇醒的。
营帐里,陆玄雍不知去向,秋儿跪在床边,摇着赵云眉:“王妃!王妃!”
赵云眉毫无反应,秋儿无奈,叫来两人扶起赵云眉,自己拿来热毛巾敷在赵云眉脸上,然后扶着对方肩膀,一通狠摇。
赵云眉缓缓睁开眼,一脸茫然。
“王妃!昨晚外面打起来了,王爷也出去了,刚刚其他人都回来了,就王爷还没回来!”秋儿急得快哭了。
赵云眉猛地睁大双眼,惊道:“什么?”
“昨晚外面一阵嘈杂,还有厮杀声,王爷提刀出去了。我们吓得一夜没睡。刚刚听说其他人都回来了,就是没见王爷,现在钟将军正在派人去找!”秋儿重复道。
赵云眉一骨碌爬起来,迅速穿好衣服,奔出去正好碰到左参将。
“左将军,我家王爷呢?”赵云眉问道。
“追敌人去了!王妃放宽心,钟将军让我们现在就去给他助阵!”
左参将眼神飘忽,说完,一溜烟跑了。
赵云眉抓住身边路过的一名军士,对方没好气道:“还不是夜里南梁人偷袭的!南梁人净会搞阴谋诡计!幸亏昨晚大家没喝多,保持了警惕才没什么损失!”
“王爷呢?”赵云眉追问道。
“天黑看不清,大家追了一段路,偷袭的人没了影大家就回来了,没看到王爷!”对方说完,挣脱赵云眉的扯住的手,跑到一边去了。
赵云眉听明白了,营中遇袭,众人打跑了偷袭者,但陆玄雍失踪了!
赵云眉直奔主帅营,只见帐中接二连三有人出来,赵云眉认出来,都是昨晚共同饮酒的众将士。
这些将军见到赵云眉,都拱手垂眸道:“王妃万安!”
谁也没看赵云眉,但脸上神情很是复杂。赵云眉想询问,众人已匆忙离开,各自翻身上马,带着人直奔营外。
赵云眉知道,大家并不想跟她多说。
赵云眉闯进帐中,钟将军站在沙盘前,目光阴沉。
“钟老将军万安!”赵云眉轻声道。
“王妃怎么来了?钟某已经派人去寻王爷了,王妃回去等待就行。”钟将军转过身,并不想跟赵云眉多话。
赵云眉明白,在军中自己只能算个摆设,是没有说话份的。
“那就有劳钟将军了!”赵云眉客气了一句,转身带着秋儿离开了。
两人刚出营帐,就听后面传来钟将军怒喝声:“帐前守卫何在?有人擅闯主帅营帐,不知道阻拦吗?”
门口站着的兵士脸色大变,看了一眼赵云眉,便急匆匆进了营帐。
“自己去领军棍八十!”钟将军喝道。
赵云眉脚下滞了一下,咬牙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一整天,赵云眉都躺在床上,蒙上被子睡觉,没有再出去。一直到傍晚,陆玄雍也没有回来。
秋儿进进出出,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
最后,一名帐外守卫的兵士好心提醒秋儿:“姑娘,王爷如果三天不回来,你们就跟着王妃找个机会离开吧!”
“为什么?”秋儿疑惑道。
那兵士不再多话,挺直了腰杆迎风站着。
秋儿讪讪地回到帐中,赵云眉掀开被子,问道:“秋儿,天黑了吗?”
“没呢,快了。”秋儿失魂落魄地回道。
秋儿将帐外兵士的话转述了一遍,赵云眉沉吟片刻道:“三天不回,大概就是死了。”
秋儿吓了一跳,带着哭腔问道:“三天就被人杀了吗?真的是我们南梁人杀的吗?”
赵云眉摇头:“此地苦寒,又正值寒冬腊月,没有粮食热水,没有足够的御寒之物,是很难在外挺过三天的!”
“王爷要是在外面冻死了,我们也要跑吗?”秋儿问道。
“只要死了,那账都要算在南梁头上的。”赵云眉沉声道。
秋儿几乎都要哭了,其他几个侍女也憋着泪。
赵云眉看了一遍她们,问道:“想活吗?”
众人点头。赵云眉沉吟片刻,说道:“吃饱睡饱才能好好活,让伙夫早点送饭菜来。大家早点吃完早点睡觉,今天累一天了。”
众人面面相觑,秋儿无奈地出去了。
不多时,秋儿带了饭菜回来,还有一坛酒,说是给赵云眉的。
赵云眉苦笑,看来这待遇暂时还没有下降。
赵云眉将饭菜分给众人,取出自己那份里的烤肉和那坛酒,让秋儿送给门口守卫的兵士。
此时天色已黑,门口守卫的两名兵士在营帐门旁架起篝火,等着伙夫送饭来吃。
秋儿提着烤肉和酒送到两人面前,酒是稀罕物,两人很是高兴。
白天提醒她的那名兵士说道:“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看好王妃,你们是可以自由出入的。王妃有什么需要,你们其他人就出来,该找谁找谁去,我们不会拦你的。”
另一名附和着:“是的!”
秋儿回到帐中,告诉了赵云眉。
赵云眉沉吟片刻,对秋儿道:“你看谁身形跟我相似,去找一套衣服给我,然后你们都去休息吧。”
秋儿很快拿了一套侍女的衣服给赵云眉,赵云眉麻利地换上。
秋儿以为赵云眉要独自离开,略带伤心道:“王妃放心去,我就睡在王妃床上,保证不让外人发现您走了!”
赵云眉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手指点她脑袋:“想什么呢!以为我一去不回?”
秋儿流泪道:“一起走肯定是走不掉的,人太多。王妃要是没了,我们肯定也活不成。能活一个是一个吧!”
赵云眉顿时明白了秋儿的心意,她想尽力掩护自己离开,甚至抱着必死的准备了。
赵云眉拉住秋儿的手,郑重道:“放心,我不会独自逃走的!”
秋儿连连摇头:“王妃逃吧,我们不会怪您的。”
赵云眉一笑:“怪不得太后挑中了你!真是好秋儿!”
说罢,赵云眉打散发髻,让秋儿给自己梳了个侍女的发型。
一切准备好,赵云眉端着餐盘走出去,对正在喝酒的兵士道:“我家王妃想吃酸的东西,我去跟伙夫要点!”
兵士正在喝酒,回头看了一眼侍女装扮的赵云眉,挥手算是同意了。
赵云眉直奔往伙房方向走去,快到时,又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南梁的人?不会吧军爷,就算是南梁的人,跟我也没关系啊!我就做点买卖,哪敢通风报信啊!”那人言词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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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会那么巧,大家一喝酒,人家就来偷袭了?只有你这个送酒来的南梁商人才会出卖我们!”
“哪管那么多,先关起来再说!”
接着是一阵讨饶声传来。
赵云眉回头看了一眼,记住了那人被带走的去向。
到了伙房,赵云眉吓了一跳,两人正拿着刀围着一匹马,那马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
“杀呀!你这青皮蛋子要是连马都不敢杀,回头上了阵还敢杀人吗?”年长的伙夫喝道。
年轻伙夫握着刀,小腿直打颤:“师父!这马在掉眼泪呢!”
“没用的崽子!上了阵,被砍杀的人还会哭爹喊娘呢!滚一边去,看我的!”年长伙夫大骂后,从年轻伙夫手里抢过刀。
赵云眉看着地上的马,腹大如鼓,翻着白眼,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马儿莫怪!是你这病实在没法治了,两个军医都说你没用了,我们才想着杀你吃你的。你这辈子被人骑被人吃,下辈子可别做马了!”老伙夫慢慢靠近,两眼死死盯着马脖子。
赵云眉看了出来,这马是肚子里胀气了,不能吃喝,自然不能行军。
就在老伙夫要动刀时,赵云眉朗声道:“这马有法子治!”
老伙夫手下一顿,收住了刀,回头一看,暗处站着一女人,问道:“怎么又来了?给你们的饭食已经是最好的了!”
“不要杀这匹马,这马能治!”赵云眉说道。
老伙夫笑起来了:“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这营里虽没有兽医,可还带有两个军医,人家都来看过了,也试了法子,就是没见好!你现在来凑什么热闹!”
赵云眉初到时,各路值守和伙房的伙夫都没去现场,这两天又没出门,两伙夫并不认识赵云眉。
“反正要被杀,为何不一试呢?”赵云眉反驳道。
年轻伙夫也帮腔起来:“师父,死马当活马医呗!”
老伙夫这才放下戒备,让赵云眉前来查看。
赵云眉抚摸着马,不时在马的肚子上敲敲打打,最后要来剪刀,对着马的肚子扎了下去。
一旁的两个伙夫吓得捂住了眼睛。
那伤口不大,排气速度太慢,赵云眉直接上手,用食指和拇指将那伤口撑开,瞬间就听到气体呼呼跑出来的轻微声响。
不多时,那马的肚子恢复如初了,稍作片刻后,马儿自己站了起来。
小伙夫大叫:“活了!活了!”
老伙夫激动地搓着手,连忙道:“姑娘真的会治牲口!马厩里有三匹也病了,还蛮严重的,你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赵云眉随着两人到了马匹管理处,老伙夫说明情况后,管事的人带着两人到了马棚,果然看到三匹马倒在那,奄奄一息。
赵云眉上前查看后,要来匕首,开始给马治病。
一阵忙活完,赵云眉收刀起身,身后三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马匹,对赵云眉道:“姑娘好手艺!行军打仗,马匹最重要,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杀马的!今日姑娘立功了!回头我们一定要禀报钟老将军!”
“不用,这法子简单,今天你们看了,应该也个七七八八了!其实就是想办法放气!回头就说这马是你们救活的!”赵云眉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