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中,赵云眉准备去后院时,被陆玄雍拦下:“新婚夫妻便分居两处,恐为他人耻笑。王妃应该与我同进同出。”
赵云眉知道,王府之中,夫人就是后院管理人,不是必须要和夫君夜夜共寝的。
犹豫时,陆玄雍近身道:“刚刚不是说好了要听话的吗?”
听话?赵云眉一抬头,正对上陆玄雍一双半眯的笑眼。陆玄雍五官俊朗,正色时有清贵之气,可这两眼一笑一眯,却尽显媚色。赵云眉盯着他的眼,暗道,在南梁装断袖装的时间长了,这一笑时已经满是风流之态了。
“走吧。”陆玄雍伸手揽住赵云眉的肩,向左侧廊道走去,那里通向陆玄雍安歇的寝殿。
赵云眉后背一凛,她不相信陆玄雍是为了夫妻同居,入了北周后,赵云眉已经看明白了,陆玄雍就是一个以结果为导向的人,他做事,定有目的。
这殿共三进,外为待客室,中为就餐处,内为安歇处,殿两旁还有耳房。
管家要布置饭菜时,赵云眉已毫无食欲了,陆玄雍本就不饿,挥手道:“不吃了!兴致已经让你们全搅了!”
管家只好将饭菜又撤走。
“都下去吧!”陆玄雍挥挥手。
众人退下,只留了两个侍女。
洗漱宽衣后,陆玄雍揽着赵云眉往内室走去,回头又赶走了两名侍女。
转入内室,赵云眉转身对着陆玄雍微微一屈膝,恭敬道:“今晚的事我定不会往外说的。适才如有冒犯,还请王爷宽恕。”
陆玄雍坐在椅子里,疲倦地看了一眼赵云眉道:“你很聪明。难为你陪着我演了这么久的戏。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你就在这安歇吧!”
赵云眉绷紧身子,四下看了看,能躺能坐的,只有一张床,一张卧榻,两张椅子。
见赵云眉面有难色,陆玄雍抬起右手在右边的太阳穴按了按,闭着眼道:“母妃很快就会送个姑娘过来,到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嗯?”赵云眉愣了一下,没料到他的话题会跳的这么快。
再说了,宫宴上明明拒绝了,贵妃怎么还会送人来呢。
“宫宴上不是已经拒绝了么?”赵云眉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陆玄雍缓缓睁开眼,嘲讽一笑:“拒绝?你被封公主,赐婚给我时,你能拒绝掉吗?”
“这.......这不太一样,你是贵妃的亲儿子。我这是一个小宗室女。你可以拒绝的。”
陆玄雍苦笑着摇摇头:“在宫宴上拒绝,是因为我喝了酒,可以趁机说点风言风语,表明我的态度,让那个女子知难而退。而且你在场,也可以推脱。但过上一段时间,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赵云眉看出对方的抗拒,安慰道:“那是你母亲,应该也是为了你好吧。听说为了让你回来,她一直在谋划周旋。”
陆玄雍苦笑道:“是啊,我的母亲......十五年了,这次能回来也多亏了她。”
说完,他长叹一口气,后背靠在椅子上,疲惫地闭上眼。
一阵沉默后,陆玄雍睁开眼,看到赵云眉在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便抬手指了指床道:“你睡这。”
赵云眉有点吃惊:“我睡床上?”
但转念一想,两人本就是夫妻,同床而眠也是应该的。
赵云眉拖着脚步,犹犹豫豫地往前走。此时,她的心里万马奔腾:“他是王爷,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他不是断袖,又喝了酒......”
挨到床边,赵云眉心一横,闭眼往床上一躺。
果然,没一会儿,赵云眉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赵云眉深吸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看到了俯下身来的陆玄雍,隔着中衣,赵云眉似乎能感觉到对方宽阔的胸膛传来的男人气息,赵云眉心头一慌,立马又闭上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接下来始终安静,那气息也突然没了,不多时,是一阵轻鼾声。
赵云眉小心睁开眼,眼前空无一人,顺着鼾声扭过头去,看到对面的卧榻上躺着一人,正是陆玄雍裹着被子睡那,再回头看向自己的床内侧,发现床上的被子只剩一条了。
赵云眉长舒一口气,暗喜,看来自己对他还有别用,所以对方还不想随便招惹她。
这一夜,赵云眉睡得很安稳,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陆玄雍早已不见踪影。
秋儿进来伺候,抢着为赵云眉擦手擦胳膊,一双眼在赵云眉的胳膊和脖颈间来回扫着。
赵云眉知道她在看什么,低声道:“别看了,什么事都没有。”
秋儿这才收回了目光。
穿戴好,赵云眉扫了一圈四周,屋里干净素雅,窗台下的案几上一只精致的铜炉里铺着一层细灰,应该是香灰。
一名侍女在打扫着,端起铜炉正要清理,赵云眉好奇地问道:“这香是昨晚点的?”
小侍女点头称是。时人多爱点香,赵云眉自己那个赌鬼父亲在世时,晚上睡觉还会点上一支安神香呢。
但赵云眉清楚记得,昨晚侍女帮着洗漱后,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就被陆玄雍赶出去了。
这香只能是后来陆玄雍点的。
侍女端着铜炉走过,赵云眉叫住对方,伸手拿来铜炉道:“你们北周的香炉挺别致的。”
赵云眉把玩了两下,便将东西递还给了对方。
回到自己的偏院,赵云眉伸出手在鼻子下闻了闻,当即了然,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香灰里有曼陀罗花粉,赵云眉给牲口动刀时,会给牲口灌下曼陀罗花粉冲的水,喝完牲口会安睡一段时间。
北周寒凉,这花难长,应该是陆玄雍从南梁带来的。
赵云眉猜到,定是陆玄雍醒来后点了香,为的是让她多睡一会儿。
睡到自然醒即可,何必点香,还是加了料的。
赵云眉洗着手,脑子里迅速转着,想着陆玄雍这么做的目的,她不信陆玄雍只为让她多睡一会。
之后数日,两人同宿一室,一人睡床,一人睡榻,两人都没有多话。
唯有五更天时,陆玄雍起身点香,赵云眉会不动声色地醒来,侧卧着静静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烛火昏暗,陆玄雍的影子覆在赵云眉的身上,和对面的鹅黄纱帐上。赵云眉的背后,陆玄雍已经点过香了,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半晌,那黑影慢慢退去。
赵云眉转过身,看着陆玄雍出去,耳房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赵云眉细细辨出,那是东侧,是书房。
那香还在燃着,赵云眉起身,走到案几旁,端起铜炉靠近窗边,将窗推出一个缝隙,一抹轻烟沿着缝隙爬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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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香很快燃尽。
轻轻放下铜炉,赵云眉回到床上继续睡,即使已经毫无睡意,她也会躺到日上三竿再起。
这一日,赵云眉醒来后,侍女进来告知,荣王妃在花厅等候多时了。
三皇子便是荣王。这荣王妃便是陆玄雍的嫂嫂。
赵云眉坐在床边思索片刻,便让侍女给自己赶紧收拾。
收拾完,赵云眉叫来秋儿,指着自己的脖颈道:“在这里揪一下。”
秋儿吓一跳:“王妃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揪一下?”
其他侍女退了出去,赵云眉看向秋儿,压低声音道:“你难道看不出吗,王爷要洗断袖之名。”
秋儿恍然大悟,赶紧拿起胭脂,在赵云眉雪白的脖颈上细细描绘起来。
花厅里,荣王妃品着茶,看到赵云眉时,满脸堆笑着相迎:“你看,这么久我才上门看你,你不会生气吧?”
对方等候多时,却没有责怪之意,赵云眉赶紧屈膝道福,道歉道:“嫂嫂莫怪!我以前平头百姓懒散惯了,一时做了王妃,还没适应过来。”
“妹妹可真自谦!刚来北周不适应,觉得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荣王妃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体态微胖,一张脸白嫩精致,笑起来像只亲人的小动物,甜腻得很,让人容易心生好感。
荣王妃拉过赵云眉,两人一同坐在榻边,中间隔着一张小几,上面放着果品点心。
荣王妃先是夸赵云眉身段好,接着又夸她长得好看。
“相由心生,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三嫂好会说话,今日三嫂是一个人来的吗?”赵云眉想知道对方的真实意图。
“就一个人啊,来看看你过的习不习惯。你们这是新开的府,听说你从南梁带了些人,北周不比南梁舒服,南梁过来的人估计也不会太习惯,我带了四个手脚麻利的嬷嬷给你使唤。”
赵云眉要拒绝时,荣王妃伸着脖子凑过来,手掌套在嘴边,神秘兮兮道:“放心,我带来的可没有年轻小丫头!都是三十五岁往上的!绝对本分,不会让雍王爷多看一眼的!”
赵云眉扭头凑过去,听到这话实在不好拒绝了。
“啊!”荣王妃捂着嘴低呼一声,接着捂嘴笑起来:“妹妹好福气!怪不得睡到这个点才起呢!”
荣王妃看到赵云眉脖颈上的红印了,赵云眉当即暗暗憋了一口气,脸瞬间红透,随即低头作出一副手足无措样,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荣王妃也没有再玩笑下去,看了看日头,称有事便离去了,留下四个嬷嬷。
这四个人放在哪,赵云眉有点犯难了。
这些嬷嬷放在外院,会被人说轻慢了荣王妃。放在内院,这些上了年纪的嬷嬷肯定比那些小丫头难糊弄,赵云眉会有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
荣王妃可真精明,特意送来年纪大的,摆明了就是要进内室做事的。
送走了荣王妃,赵云眉简单用了点饭菜后,来到了陆玄雍寝殿的耳房。推开门,绕过屏风,赵云眉恍了下神,这虽是耳房,却大得很,只见内里三面墙上的架子上堆的全是书,中间的案几上也堆着书,旁边有纸墨笔砚,砚里还有浅浅的墨水,看来最近有人在这写字。
此时天将午,秋儿告诉赵云眉,陆玄雍从外面回来了,脸色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