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m City Market就在学校附近,步行5分钟,两人就到了超市。
虽然只是一个耶鲁步行就能到达的小型生活超市,但是这里的品类也非常齐全,有机农产品、天然肉类海鲜以及新鲜面包都有。
金胜昔拿了个购物车,把自己肩上的包放进去,又示意权至龙把书放进去。
“真的就这么放进去吗?”权至龙再三确认,“如果有水撒上去怎么办?或者沾到污渍了呢?”
“有水就晾干,沾到污渍就擦掉。”金胜昔理所应当地说。
权至龙不解地歪歪头,“我以为你们应该会很爱护书籍。”
“是很爱啊,包括这几本书我也很爱它,但是没必要太紧张。它没那么脆弱,打湿了或者弄脏了,只要不影响使用就可以了。任何的书,包括一些古籍,它的魅力除了在于它所记载的内容,还有一部分来源于它的每一人持有者所留下的使用痕迹,那是岁月给人类的馈赠。”金胜昔说,“就像你写歌的笔记本,它很珍贵,但是你会舍不得在上面圈点勾画吗?在不影响使用的情况下,会因为它被打湿或者粘上一些污渍就非常生气吗?”
权至龙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马甲,我也一样。”金胜昔摊手,“当然那些非常脆弱的古书和老刻本除外,那些书如果弄坏了,就再难找到第二本了。”
权至龙看着眼前的朋友,觉得她在发光。
金胜昔从来都是洒脱的,她不会过分纠结一些没必要的东西。
不是说爱书的行为不对,而是她不会用“爱书”来给自己增加情绪负担。
她清楚每一样东西的作用和价值,并以相对应的方式对待它们。
古籍要爱惜,所以她不会给它们发生危险的机会;现在依旧能够出版再印的书要使用,她不会随意对待它们,但是也不会小心翼翼,给自己增加负担。
书是这样,其他东西亦然。
装着包包和书的购物车被发着光的金胜昔推到权至龙面前,权至龙自然地推着购物车,跟在金胜昔身边,听她给自己列着菜单。
“鸡蛋羹、冬瓜焖鸡腿肉、煲仔饭、糖醋排骨、水煎梅花肉、辣炒年糕、盐焗鸡、麻辣烫、豉汁排骨、蒸肉饼,目前我就只会做这些菜,你看看你想吃什么。我一般就是中午在食堂随便吃点,晚上自己做饭。”
权至龙听着菜名,“好像确实是中餐比较多诶,而且感觉你们家经常吃中餐。”
“因为好吃啊。”金胜昔理直气壮,“我外婆基本都做中餐,所以我妈妈比较会做中餐,爸爸就负责韩餐,我就两个都吃。其实也喜欢韩餐,但是还没有掌握不开火的技能。”
“那我都要吃。”权至龙提着要求。
“可以啊。”金胜昔全部满足,“电蒸煮饭盒能做两个菜和一个饭,电饭锅还能做一个菜,想吃什么都不是问题,怒那都满足你。”
看着金胜昔拍着胸脯,夸夸其谈的样子,权至龙咬着牙用力搂住她的脖子,“什么怒那不怒那的,你是东森啊东森,我才是欧巴!”
金胜昔扒拉着权至龙的胳膊,不怕死地说:“有实力才是老大,现在你才是东森!”
“呀!金胜昔,你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两人东拉西扯、打打闹闹着选好菜,结账时权至龙掏出自己的卡,被金胜昔一把拦住,“干什么?我是怒那,当然得我来结账!”
“……”权至龙无语地看着金胜昔,“呀,金胜昔,你真的当怒那当上瘾了吗?”
“怎么会上瘾呢?我不是才当了一会儿吗?”金胜昔拍拍权至龙的肩膀,“说好了啊,怒那拿奖学金养你,所以这一个月,你的所有消费由我买单。”
说完还不忘补充:“但是不能买奢侈品啊,怒那的钱是很认真读书赚来的,暂时不支持奢侈品消费。”
“……呐~”虽然很无语,但是权至龙点头了。
结好账,权东森很自觉地拎起满满一大袋的食材,抱着书和金胜昔一起回了公寓。
来回折腾这么一趟,其实到公寓后,两人一起收拾完带回来的东西,也才不到一点。
金胜昔:“很久没起这么早了吧,换个衣服睡一觉,一会儿我来叫你。”
“那你做什么?”权至龙边点头边问。
“我也休息一会儿,今天天气太好了。”金胜昔没忍住上手揉了揉权至龙的黑色顺毛,“哇啊,款鸡涌,你现在真的很像东森啊,闹木kiyo~”
被摸了头权至龙也不生气,两只手将金胜昔的脸挤在一起,“哇啊,金胜昔,你现在这样也闹木kiyo~金东森啊金东森!”
两人谁也不让谁,对视上后,只是僵持了一秒,默契地同时松开手,嘴里都嘟囔着,“不和你一般见识。”
然后转身背对对方,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金胜昔看不到的地方,权至龙快一步走进房间,躲在门背后,对着金胜昔的背影大喊“金胜昔你是东森,我才是欧巴呀!”
说完,快速关上门,隔绝住金胜昔的声音和视线。
“……”想反击,但是对着一堵门真的反击不出来的金胜昔,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权至龙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对面书房门关上,满意地换上睡衣,钻进被窝。
哎古~不得不说,金胜昔铺的床真的很柔软呢,把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叮咚!”
权至龙点开手机一看,是金胜昔的消息。
【shanshan:权东森啊权东森,闹木幼稚啊,完全是东森行为呢,kiyo逸米哒!】
一句话,三个“东森”,最后还要加一个“kiyo逸米哒”,权至龙没忍住笑了出来。
哎—古~真是不服输呢,wuli闪闪啊!
【捶糕少年:[略略略]】
【shanshan:[掐死你]不准回了!睡觉!一个小时后叫你,不起来我就泼你冷水!】
虽然是不正当的手段,但是认为自己赢了的金胜昔放下手机,美美开启午睡。
觉得自己成功将对手气破防的权至龙同样得意地放下手机,享受难得的午睡时光。
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一直都待在学校,需要按时上课,所以金胜昔是一个秩序感很强的人,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她就已经站在权至龙门外。
敲了敲门,没人回应,金胜昔推开门,就看到柔软的床中间鼓起了一长条。
“至龙啊?至龙?”
金胜昔试探性的叫了两声,没人回应,才走到床边,轻轻推了一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的权至龙,“至龙啊……”
“嗯?”被子里传来一声像猫咪“嘤嘤”叫的声音。
“两点了,不起来吗?”
“嗯……”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将盖在脸上的被子落下,露出权至龙睡眼惺忪的样子,声音沙哑,“两点了吗?”
“呐,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那我起来。”
看权至龙醒了,金胜昔就出去了。
权至龙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出房间就看到金胜昔站在料理台前喝着水。
听到声音,金胜昔回头看了眼头发乱糟糟的权至龙,“喝水吗?”
“嗯……”
权至龙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靠着料理台,伸出一只手,等金胜昔把水递给他。
喝完一整杯温水,权至龙才慢慢清醒,“你今天下午做什么?”
“看书啊。”金胜昔手里拿着书,“导师指定的文献,得收个尾,然后整理一下笔记心得,然后准备课堂研讨的发言提纲,后天要用。”
权至龙鼓着嘴,跟在金胜昔身后,“那我做什么呢?”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休息过了,突然可以什么都不想,他还有些不习惯呢。
“不喜欢玩手机吗?”金胜昔坐在双人沙发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权至龙,“那陪我看书呗,可以去我书房挑。”
“好啊。”
权至龙从书房挑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在阳台的摇椅坐下。
阳光正好,坐在这儿边晒太阳边看书,不要太舒服。
金胜昔起身泡了壶茶,又洗了些水果,放在落地窗边的小饭桌上。
将落地窗向两边拉开,原来那套餐桌椅成了分隔阳台和客厅的界线。
金胜昔将餐椅拿到一边,又将小饭桌拉到两人手边,才再次坐下。
权至龙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书,手边是热茶和水果,扬起嘴角,真惬意的生活啊!
惬意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是金胜昔将只剩一点尾巴的书看完,准备打开电脑整理笔记的时候,转头就看到闭上眼睛的权至龙。
冬日午后的阳光柔软得像揉开的棉絮,斜斜铺满阳台,空气里飘着暖融融的阳光味,混着手边红茶袅袅散开的清甜茶香。
权至龙蜷在摇椅里,摊开的书扣在膝头,修长的手指还浅浅搭在书页上,睫毛眼瞎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伴着均匀的呼吸,在暖阳与茶香里睡得安稳又惬意。
明知应该叫醒他,可想到这段时间他可能有过无数个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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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等天明的夜晚,金胜昔还是不忍打扰他。
轻轻将沙发上的毛毯盖在权至龙身上,想睡就睡吧,大不了晚上她陪他。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偏移了角度,如水洗般的蓝天白云转而变成暖橙,慢慢过渡到灰蓝,再晕成深邃的藏蓝。
权至龙悠悠转醒,周身太阳的暖意散尽,被身上软香毛毯的包裹感取代。
视线越过小饭桌,客厅的灯不知何时被悄悄点亮,暖黄的光晕下,金胜昔屈膝坐在地毯上伏案写作业,侧脸被光影衬得柔和,屋内静悄悄的,只剩笔尖摩挲纸张的轻响。
似是感应到权至龙的视线,忽的,金胜昔转头撞进了他的目光里,眉眼一弯,漾开一抹浅浅的笑,轻声问:“醒啦?”
“嗯,醒了。”权至龙从侯建溢出低低的一声回应,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怎么没叫我?”
“肯恰那,能睡得着就多睡会儿。”金胜昔摇摇头,将本子合上,“饿了吗?我们准备吃饭?”
权至龙喝了一整杯手边已经凉掉的茶水,“你饿了吗?”
“还好。”金胜昔站起来,将权至龙身上的毯子拿过来,“先进来吧,太阳下山了,阳台会冷。你再不醒我也是要叫你的。”
“呐~”权至龙声音软软糯糯地应着,“感觉睡了很久呢,书都没有看。”
“没关系啊。”金胜昔继续将被子盖在有些懵懵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权至龙的身上,“没看完给你当纪念品带回首尔。”
权至龙没骨头似的侧倒在沙发上,“那是不是不太好,连吃带拿的。”
“没关系,怒那允许了。”金胜昔习惯性地嘴上占便宜。
“呐~”
这次权至龙没回呛,金胜昔还有些不习惯了,“怎么了?睡个午觉把魂睡丢了?”
“阿尼。”权至龙摇摇头,眼神发直,语调也慢悠悠,“觉得太幸福了。”
看着权至龙这倒在沙发上,脸被挤变形的样子,金胜昔伸手摸了摸他,从头发往下滑到脸颊,声音带着笑意,“哎古哎古,wuli至龙闹木kiyo~”
“至龙啊,我们商量个事?”
“……嗯?”权至龙语调慢悠悠的,人也慢半拍,“什么?”
“你给我当一个月东森吧,怒那卡都给你刷,买奢侈品也可以。”金胜昔凑近,大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着权至龙,眼神里满是期待,语气尽是诱惑,“怎么样怎么样?”
权至龙眨眨眼睛,伸手捏住金胜昔软乎乎的脸颊,慢悠悠地说:“不怎么样。”
金胜昔叹了口气,低下头,语气里满是遗憾,“清醒了呢……”
“干什么,是觉得我没睡醒,想骗我做不平等交易?”权至龙觉得好笑。
“怎么能是不平等交易呢?很公平的啊,我卡给你刷,你给我当弟弟,很公平啊!”
“wei?”权至龙笑出声,“为什么总想当怒那?”
“阿尼!”金胜昔摇头,严肃认真地说,“不是想当怒那,是想当你的怒那,wuli至龙今年真的闹木闹木kiyo~”
像是怕自己的话没什么力度,金胜昔还专门拿出佐证材料。
权至龙伸直脑袋去看,是两段视频。
一段是《强心脏》的舞台上,黑色顺毛的权至龙扯了扯黑色西装的门襟,臭屁地做着自我介绍:“阿尼哈涩哟,鸡得勒滚逸米哒!”说完就害羞地双手捂脸坐下。
另一段是bigbang《红霞》和《最后的问候》的舞台,开屏就是金毛小狮子“耶”的一声张开双手在舞台上“S”弯漂移,看着镜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即使不是自己的part也完美表情管理,对着笑得露出标志性的八颗大白牙。
“cute!闹木cute!”
权至龙也觉得自己挺帅的,那段时间不少人都说他是“国民弟弟”,但是
“安得!”权至龙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是欧巴啊,欧巴的卡也可以给你刷,可以买很多很多奢侈品。”
“哎……”金胜昔遗憾叹气,“没想到我们十年友情,最大的分歧居然是这个。”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个分歧呢?”权至龙好笑地问,“我比你大啊!1988年8月18日出生的权至龙是1989年2月12日出生的金胜昔的欧巴啊!”
“哼!”金胜昔气鼓鼓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往厨房走去,还不忘回头对权至龙放狠话,“我是不会放弃成为怒那这件事的!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呀西,金闪闪,你真的说了很多次你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