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认错人了
蒋氏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弟娶兄妻,兄夺弟妻。
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遭受这些。
可无论如何,这两个儿子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尤其是温珣‘死而复生’,她这个做母亲的,终究忍不下心。
她也是这场骗局的帮凶,开始帮着幼子,如今帮着长子,欺瞒的始终是眼前这个无辜的儿媳。
一连几日,沈溪言都在床边尽心尽力侍疾,端茶递水,衣不解带。
看着沈溪言略显消瘦的身影,以及膝盖上还没好全的伤,蒋氏眼角的青黑越发深沉,心中的愧疚也如野草般疯长。
这几日沈溪言直接住在了明远堂,还刻意躲着温珣,在蒋氏这里,温珣有时请安时,两人会匆匆打个照面,她也不理会他。
如今蒋氏痊愈,沈溪言也没了在明远堂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一早便没见温珣的身影,沈溪言估摸着他又去了军营或者宫里。
她回到兰苑,推开寝室的门,却发现屋内陈设似乎被人动过,她用来插花束的瓷瓶都不见了,桌上多了几个陌生的摆件,就连帷帐都换了颜色。
沈溪言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她几日不住这里,夫君便要将从前的痕迹都抹除掉吗?
既如此,还不如彻底搬走,她抬了抬手,随即吩咐榴花和映叶将她的东西搬到东厢房去。
“你若不愿意与我住在一起,我去睡书房,不必这么麻烦。”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突兀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沈溪言一愣,转身望去。
温珣正站在门口,身着一袭靛蓝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只是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段日子并未休息好。
沈溪言垂眸不语。
男人缓步走进门,靠近,将她的手握住。
女子指尖冰凉,温珣眉头微蹙,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沉声问道:“膝盖的伤可好了?”
“嗯。”沈溪言轻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闷,想将手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攥着。
“那日是我不好,阿言,不要怪我了可好?”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求饶,反到是像她在无理取闹。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于是迅速转移话题:“这几日,朝中可还太平?”
温珣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到桌边坐下:“这段日子朝中局势多变,齐王背靠母家颍川杨氏,势力盘根错节,杨皇后虽不受宠,可毕竟是中宫,又有杨家撑腰,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倒了。”
“不过大长公主已然知道了昭阳是齐王所杀,有她在前面推波助澜,皇后和齐王如今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温珣说着话,目光重新落在沈溪言身上,眼神坚定:“再等等,阿言,现在长公主动不得,等齐王一倒,大长公主没了价值,我一定替你报仇,那日你所受的**,我绝不会忘。”
沈溪言抿了抿唇:“我并未将那些放在心上。”
温珣只当她还在置气:“还是让我看看你的伤。”
男人俯身就要去掀她的裙摆,查看她的膝盖,沈溪言身子猛地往后一退,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避开了他的手。
温珣的手僵在半空,神色晦暗复杂。
他缓缓收回手,苦笑道:“没事,你现在怨我,我知道,我不怪你。”
沈溪言唇角微动,欲言又止,想要否认,她并非是怨他,只是方才那一瞬,她身体本能地排斥他的触碰。
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
“没事,我们时间还长。”
温珣只当她默认了,起身离开,在跨出房门的最后一刻,闷声道:“今晚我去书房睡。”
一连几日,沈溪言心里酸涩,难受憋闷。
兄长派了小厮,好几次前来问她的境况,她总是笑着说挺好的。
前段日子在明远堂,温珣去请安,两人还能时不时见上一面,可如今回了兰苑,两人却已经有好几日没见了。
沈溪言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总觉得夫君怎么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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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陌生了起来,这种感觉,她在刚刚成婚时,也曾有过。
这日,沈溪言突然接到了宁素儿在兰雪居的品茶的邀约,她正想出府透透气,于是欣然前往。
包厢内茶香袅袅,宁淮川没来,还有几个同宁府交好的武将家小姐,屋内只有女眷。
宁素儿看出沈溪言心绪不佳,她本就是个活泼的性子,笑闹地说着京中的趣闻,试图逗沈溪言开心。
就在此时,隔壁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紧接着便是杯盏碎裂之声。
“滚开!本少爷今天还就看上这间包厢了,天王老子也得给我让开!”
‘砰’的一声巨响,沈溪言她们这边的房门被人狠狠踹开。
几个纨绔子弟闯了进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几人身上打量,眼中闪过惊艳的光。
“哟,没想到这还有几位小美人……”
为首的一人正要伸手去拉沈溪言,突然,一道黑影从门外掠入,身形如风。
“嘭!”
那人的手还没碰到沈溪言的衣角,便被一脚踹飞,身子重重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屋内传来女子们的惊呼声。
只见一个身着劲装、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鬼王面具的男子挡在了沈溪言身前,他身形修长,出招利落,不过片刻功夫,那群纨绔子弟便被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沈溪言呆呆的看着,只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就在此时,那男子似是动作幅度过大,脸上的银色面具松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英毅俊朗的脸。
沈溪言回过神,正要道谢。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紧缩,脸色陡然一变,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发颤,迟疑道:
“……夫君?”
抬眸与男人的目光对上,男人眼中只有陌生与疏离。
不,不对。
沈溪言心脏猛地一沉。
只见那人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墨瞳深邃,盯着沈溪言看了一瞬,漫不经心道:“这位夫人,怕是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