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侯夫人偷人
柔软的狐裘斗篷顺肩滑落。
殿内落针可闻,有人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吸气声。
只见女子身着云烟粉织金上袄,绯色云纹蜀地长裙曳地,殿内烛光跳跃,更衬的美人粉腮白肤,眼如琉璃。
除了外面披的那件斗篷,皆不是公主府备下的衣裳。
温越心里得意,昭阳要找事,他偏不遂了她的意,抢了某人的风头何其简单。
阿言的美貌他是知晓的。
可察觉到对面几道惊艳沉醉的目光,他的脸色又暗了下去。
该死的。
“人靠衣服马靠鞍,方才还没察觉,如今一瞧,沈氏确实貌美。”
“孤看,当得起‘上京第一美人’的称号。”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
“温侯好福气啊……”
“怎么会!”昭阳从公主膝盖上窜了起来,面色难看。
“昭阳,怎么了?”
对上温越波澜不惊的眸子,昭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更深的厌恶。
“……女儿没事。”
昭阳强压下怒气,狠狠地挖了一眼身旁知情的嬷嬷,那嬷嬷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噤若寒蝉。
转过头又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女儿有幸得太子哥哥和几位表兄赏脸来我的及笄礼,有些好奇,大家都送了什么生辰礼呀。”
她摇晃着公主的衣袖撒娇:“哎呀,母亲,快些进行仪式吧,女儿都迫不及待要和大家一起看看了。”
背过身,她向陆绾绾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附和起来:“是啊是啊,郡主方才归京,大家定然十分重视,不会拿一些随便的物件来凑数的。”
说话间,眼神有意无意地往温越这边撇。
可温越恍若未闻,陆绾绾咬咬牙:“你说是吗?侯夫人?”
温越依旧不理她,转身同宁素儿说了什么,两人捂嘴偷笑。
“沈溪言,我同你说话呢!你故意不搭理我是吗?”
温越一脸无辜:“陆小姐是在唤我吗?今日赴宴的有勇毅侯夫人,镇国侯夫人,还有其他几位侯夫人,我怎知陆小姐是在唤我?”
突然被点名的几位夫人满脸茫然,看看温越,又看看陆绾绾。
温越举止得体,不卑不亢,到显得气的五官都扭曲的陆绾绾像个跳梁小丑。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会献礼,你最好别拿头上的簪子充数。”
蠢货。
温越心里暗骂一句。
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在男子面前矫揉造作的女子,针对起同性来,手段竟然如此歹毒。
……
此时正是午后,侯府后院一片寂静,侯爷夫人都不在,下人们也有空偷偷懒。
兰苑院门口,两名侍卫正窝在廊下晒太阳。
今日正巧是赵六轮值,这几日他连轴转,心里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他拉过一旁正在打盹的李云崖,眼神滴溜溜转,环视一圈,见众人都在躲懒,压低声音道:“李兄,我告诉你一个发财的法子,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李云崖瞬间来了精神,满脸谄媚:“赵哥!你是我亲哥,什么法子?”
赵六不放心地又四处张望了一番,才神神秘秘地开口:“你可听好了,咱们这位侯夫人啊,她偷人。”
李云崖吓的一把捂住赵六的嘴,急道:“赵哥,你可是吃醉酒了,在胡言乱语什么?污蔑夫人可是要掉脑袋的。”他惊慌不已,完全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怕什么!”赵六一把拉开他的手,那双绿豆眼里泛着精明的光:“你先听我说,你知道为何这几日侯爷一直板着脸,还把正院封的严严实实的吗?”
“为何?”
“我告诉你,是因为那贱人偷人被抓了个现行,现如今,那奸夫还在床上养着呢!”
赵六说的起劲,没发现李云崖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哦?赵哥,如此辛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
“啧,你怎么就是不信。”赵六以为是在质疑他。
脸上闪过不耐烦:“我问你,这几日,你可见侯爷与沈氏同房?”
李云崖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确实没有。”
得到了认可,赵六激动的一拍大腿:“这就对了,而且侯爷看沈氏那眼神,你未经人事,你不懂,反正我看花满楼里的柔娘可不是那眼神,反正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李云崖的眼神越来越冷,原来是这出了纰漏:“所以这和你方才说的发财有什么关系?”
“嘶,好端端的怎么有些瘆得慌。”赵六搓了搓后脖颈:“你想啊,这种事情侯爷都能忍,这奸夫一定拿住了侯爷的什么把柄,侯爷处理不了他,那贱妇才能拼死护着他。”
“有好几次,侯爷不在,我见那贱妇红着眼出来,侯爷好好的,日日去军营操练,那你说,她还能为谁掉眼泪?”
“我看啊,照如今这情况,侯爷迟早休了那贱人。”
“那,你想如何?”李云崖的眼神中此刻已经带了些怜悯,可惜了,此人够心细,可没用对地方。
赵六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是个榆木脑袋!”
他一时没控制住声音,立刻意识到,急忙捂住嘴,环顾四周见无异样,才搂住李云崖的脖子,压低身体,两人的头凑在一起:“侯爷和沈氏一定想不到你我已经察觉了真相。”
“嗯。”
“我们趁着这事还没人知道,去和那个奸夫交涉,狠狠敲诈一笔啊!”
“嗯?”
赵六仿佛已经看到了金银珠宝在向他招手:“你想,他和侯府的夫人偷情,本就是丑闻,这要传出去了,他还有命活吗?”
“呵,我觉得你快没命活了……”
“哎,瞎说什么,我又没真想传出去。”
赵六一脸信誓旦旦:“我找了个好时机!今日侯爷不在,那娘们又去赴宴了,此时房内就那奸夫一人,又正好是你我当值,正是绝佳的时机,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他自信的拍拍胸脯:“走,哥带你发大财,去不去?”
见李云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表情突变,‘唰’地一声将腰间的长剑拔出半截,恶狠狠道:“如今我已经和你撂了底,你小子不去也得去,别忘了,你家中的老母还等着救命钱呢,我可是为了你好。”
李云崖面上适时地露出惊恐的表情,心里一阵惋惜,既然赵六偏要寻思,那他就成全他。
“好!我去,我娘还等着救命钱呢,我同你一起去。”
“好兄弟!”
李云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身为暗卫,自小被侯府收养,哪还有父母双亲,不过编来哄人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