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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现在是我妻子

作者:鹿时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十四章 她现在是我妻子


    十一心急如焚,脚步凌乱,一时不慎,还重重地摔了一跤,脸颊磕在石子路上,皮肤被划破,却没有出血。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冲进主院,一脚踹开侯爷夫人寝房的门,胸口积压的怒火尚未宣泄,就被眼前的景象生生打断。


    脑中最怕见到的旖旎画面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反而是满眼刺目的红。


    出事了!


    只见‘温越’躺在床榻中央,双目紧闭,胸口似乎有伤,锦缎被褥也沾满了暗红的血渍。


    而‘沈溪言’瘫坐在床角,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支染血的发簪,发髻凌乱,眼神涣散,脸上原本的惊诧在看到陌生人闯入的那一刻瞬间警惕。


    “你是何人?”


    十一目光复杂:“是他逼你了?”


    ‘沈溪言’的目光有些迟疑:“他?”她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向昏迷不醒的‘温越’:“我?”


    她将头又转回来,仔细打量了男人的穿着和样貌,将簪尖指向男人:“我想起来了,你是侯府新来的侍卫,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男人走近几步,眸中痛苦之色渐重。


    他根本无心思考,‘沈溪言’眼疾痊愈后并未见过他,如今却能一眼认出他是侯府侍卫这件事,有多蹊跷。


    他把手伸向耳后,一阵摸索,在‘沈溪言’震惊的眸子中,他揭掉了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阿言,别怕,是我,我回来了。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他看到了女子脖颈内侧惨烈的伤,眸中一痛:“可是温越逼你了,你才将他刺伤?”


    ‘沈溪言’眼看着这张与‘温越’几乎别无二致的冷峻精致的容颜一点点显露,放大,贴近。


    她的瞳孔不断放大,脸上闪过吃惊与迟疑,接着是不可置信,最终喜极而泣。


    她本能地想将男人搂住,结果因为身高差距,变成了一头扎进男人怀里。


    积压数月以来的情绪顷刻间决堤:“哥?!你没死,你回来了!”


    假扮成侍卫十一的温珣身体瞬间僵硬。


    “你叫我什么?”


    他从北疆战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九死一生,拼了命跑回京城,却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本应该死在北疆的‘定北侯世子’继承了爵位,甚至还在陛下的特许下娶了妻。


    于是他以侍卫的身份混入侯府,大半个月以来的蛰伏,他发现温越的演技很差,可偏偏亲近之人几乎均在配合他,除了阿言。


    边关太平,京城安稳,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父亲的授意。


    他不敢贸然袒露身份。


    一是京中局势不明,侯府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潜伏的这段日子,他不知处理了多少刺客暗探。


    二是北疆一战,他遇袭险些丧命,是军中有奸细透露了他的行动计划,如今敌暗我明,暂时隐藏身份,暗中相助是最好的选择。


    三则是他发现温越与阿言发乎情止乎礼,成婚至今并未圆房,阿言也不知嫁的并非是他,她若知晓,定不会答应成婚。


    她心中只有他,这一点,温珣很是放心。


    所以,见周宣礼欺辱她,他一时没忍住气。


    离了侯府。


    为了杀周宣礼,他与周父派去救儿子的高手缠斗,受了内伤,加上日夜兼程,不要命地赶路,回来刚想歇口气,就听见母亲劝温越与他的妻子亲近。


    母亲可是知情的啊!


    他一时急血攻心,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谁知醒来就听到了他两同房的消息!


    如今,阿言跟着温越喊他哥?


    那一瞬间,温珣只觉得涌上心头的寒意竟比北疆的凛冬还要刺骨。


    他的唇角翕动,尝试了几次终于颤抖着张口:“阿言,你是知情的?你知道那不是我,你愿意同他成婚,与他同房……”


    “哥!是我,我是温越!”


    女子打断了他,眼睛里透着急切,眉头深锁。


    温珣感觉自己的脑子此刻有些迟钝:“就算……你也不必编出这样离奇的瞎话骗我。”


    “哥!”女子叹了口气:“昨夜我身份暴露,她得知嫁的不是你,要杀了我替你报仇,争执中……出了意外,我今日醒来,就到了她的身体里。”


    温越见温珣眼里还有探究,连忙伸手制止:“哥,你先别说话。”


    他看着自己纤细娇小的双手,和染着蔻丹的指甲,还有一丝不习惯,又急忙收回来:“6岁那年我贪玩,逃学落水受了风寒,怕父亲责罚,就假扮成你。”


    “结果父亲偏心,说你不会胡来,若出去定有急事,不罚你反而派了大夫多加安慰,我一时不愤,说漏了嘴,病好后又被罚在院里站了两个多时辰。”


    “还有14岁那年,年节的时候,陛下赏赐了两匹汗血宝马,父亲给了你和卫奕,我也想要,冲你发脾气,父亲却说给了我暴殄天物。”


    “我看的出来,你很欢喜,你为它取名‘踏云’,当着父亲的面,你表现的平淡,却在第二天一早,就冷着脸将踏云牵到了我房门口,说你不喜欢,要送给我……”


    “还有那年……”


    “别说了,我信。”


    温越长舒一口气。


    温珣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这是他此生最爱的女子,可她此时种种细节表情又在表明,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灵魂,确实是他的胞弟温越。


    说不上的怪异。


    温珣皱着眉,骤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沉:“你并非是强迫女子的人,若身份败露,同她说明白,并非有意欺她,阿言虽柔弱却刚烈,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危险:“昨夜,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越咽了口唾沫,不敢直视兄长的眼睛。


    眼看他这副模样,温珣哪还有不懂的道理,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所以,你以我得身份骗她,同她圆房?”


    回应他的是温越长久的沉默。


    “温逸之!你!”温珣扬起了拳头,可对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最终沉沉地一拳砸在床头。


    温珣是侯府嫡长子,自小被教的克己复礼,温良恭俭,可如今,他真想把从前那些兄友弟恭礼教纲常撕得粉碎。


    “那她呢,阿言去哪了?”


    温越指了指床上躺着的自己。


    “我到了她身体里,她应当……在我身体里。”


    突然,几声试探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接着是侍女榴花略显犹豫的声音:“侯爷夫人,老夫人遣人来问,今日是否一同用早膳?”


    温越顶着沈溪言的脸,眉头紧皱,母亲何时同他们一起用过早膳,分明是听了昨夜的动静,才来探听消息的。


    “哥,这件事的真相不能让母亲知道。”


    “纵然事出有因,她持凶器伤夫,即便是侯夫人,也是重罪。”


    “嗯。”


    “还有一件事。”


    温珣强压下心头的暴怒,咬牙道:“什么?”


    “若阿言醒来,还请兄长助我,阿言亦不能得知真相,她若知道真相,竟失身于我,定不会苟活。”


    温珣忍无可忍,恰好此时又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敲门声,他心头的火没处撒,冲外吼道:“滚!”


    他平日里鲜少发火,迁怒下人,可今日竟然频频失态。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珣咬牙:“你是要我同你一起欺骗自己的妻子?”


    “她现在是我妻子。”温越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


    温珣本就不是话多之人,若不是温越是他亲弟弟,他才懒得与其多费口舌。


    如今听到这话,他眼底的火苗迅速窜了上来,刚刚松开的拳头又捏紧了。


    “我说,阿言的性命才最重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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