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翛的话犹如一道闷雷,劈得两个人失去了言语。
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话?
杀了人?
杀了人!
她杀了人?!
“小姐,您说些什么呢。”
春芝忍不住颤抖着问道。
还不等再问试验是何意,于翛就突然从她头上拔下来一根珠钗,毫不犹豫的插进了春芝的脖颈。
尖细的发钗刺破皮肉,瞬间鲜血喷溅而出,星星点点的落在于翛的脸上。
春芝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口中血溢满,双手下意识的去捂自己的脖子。
但似乎一切都成了徒劳。
而此时春芽也已经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口一张一合怎么都发不出半点声音,甚至连尖叫呼救都似乎不会了。
看着春芝踉跄着摔在地上,血还在不断的往外冒,她更是面色发白吓得毫无半点血色。
只能本能地,害怕的往后挪动。
转头猛地对上于翛的眼睛时,她似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和声音,转身慌不着路的往外爬:“来人啊!救——唔——唔——”
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再不能呼喊出声。
于翛另一只手反剪住春芽的双手,让她无法继续挣扎。
她靠近,贴在春芽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却让春芽不断地剧烈颤抖起来。
“唔唔——唔——”
不知道是想求救还是想求饶,但这一切她都不能了。
春芽绝望的落下泪来,尤其是看到地上挣扎着就不再动了的春芝后,更是害怕的软了腿。
于翛就这么拖着她站着。
“春芽,我记得第三世的时候我是被你捂死的,那种感觉我至今都忘不掉,那种吸不进气也呼不出气的感觉让人绝望的想快点去死,春芽啊,你现在体会到了吗?”
犹如幽灵的倾诉回荡耳畔。
春芽眼泪流的越来越凶,这种吸不进气也呼不出气的感觉她现在清晰的感受到了。
于翛的手劲很大,她的手同时捂住了春芽的嘴巴和鼻子,手死死的按在她的脸上,一丝一毫的空气都不再给她,这种窒息的绝望真的让人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但是没有啊,她没有捂死过她啊,她一定是认错人了,一定是。
春芽的眼中划过一丝希冀。
“唔唔唔唔——”
她甚至还在徒劳的想要辩解。
于翛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快要吸不进气的春芝。
再次轻声开口:“我以前时常觉得丫鬟是做不了自己的主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安排,你们怕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我同情你们,怜悯你们,甚至在把我拖入深渊的时候也在可怜你们啊。”
“我觉得你们人微言轻总是身不由己的。”
“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不是这样的啊春芽,人若是心里良善绝不会做这种助纣为虐的事。若是设身处地,我换成了你,就算被威胁我也定会暗暗提醒那个被所有人算计的姑娘,让她小心些仔细些,就算改变不了她的结局,至少让她清醒些明白些。”
“而不是在她那么绝望时,看别人踩一脚自己也要上去踩一脚,还享受着她的痛苦,她的无知和无助。”
“你瞧啊春芽,就算换成了你,我也绝做不出那些损阴丧德之事,你们从来不是什么可怜之人。”
“你们甚至枉为人!”
她的话中透着被蒙蔽的不甘,透着对这些人的失望,透着自己的委屈和无助。
于翛缓缓松了手,怀中的人便如同烂泥一般摔到了地上去。
她已然是没了呼吸。
那因憋闷而青紫的脸看上去并不甘心。
于翛细细的看了看。
“原来那时我是这样的啊。”
她起身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的站着。
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但等啊等啊,什么都没等到。
此时夜已深,就连门外的脚步声都那么的清楚。
于翛终于动了动,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尸体。
这次没有再突然的扭曲,没有再突然的变换。
她没有回到过去。
也没人再重生。
难道是意外?
——————
第二日一早,有人焦急的叩响了赵管家的房门。
进门后不等管家问话,便已经开口道:“管家,刚刚去送早膳的人说是打不开小姐的房门,去寻春芝和春芽也没寻到。”
赵管家忍不住皱眉:“也没人应吗?”
小厮点点头。
“去瞧瞧。”
起身带了人,赵管家直奔于翛住的天字房。
房门外,侯府的家仆还在敲着门叫人。
“大小姐,大小姐。”
“大小姐,大小姐用早膳了,您开开门。”
又喊了几次门,敲了又敲,依旧无人应答。
赵管家阴沉着面色,一挥手:“撞开。”
门显然是从里面锁死了,客栈中的伙计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撞门。
四五个人一起撞了好几次才终于把门给撞开了,一群人就这么四仰八叉地摔了进去。
门外的人也忍不住的朝里面张望起来。
赵管家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让其余的侯府奴仆守住了门,这才走进去。
“管家,有血。”
一撞门的人站起来,有些惊慌的指着桌子旁一处的地上开口。
“关门。”
赵管家连忙吩咐。
门关上,抵挡了外面的小声议论。
门一关,里面的人也紧跟着立刻观察起来。
赵管家的目光在屋中巡视了一圈,好似除了地上的这一处血迹没有任何的异样。
走近看了看。
血。
但,为何有血?
他目光放在了落下的床幔上。
一人看了赵管家的神色,朝着床榻的方向开口道:“大小姐,到时间要上路了,您若是醒了便起身吧。”
话落屋中一片寂静,依旧无人应答。
赵管家走上前去,抬手掀开了床幔。
就连他见惯了风雨,此刻看清眼前的景象也骇得连连后退。
“管家!”
两个人上前连忙扶住了要摔倒的赵管家。
“快!快!掀开!”
赵管家抬起手的手指都带着颤抖。
另外两人疑惑的走到床边掀开刚刚又落下的床幔。
抬眼看去的时候也都是吓得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再起身已是强撑着颤抖把床幔掀开绑起。
床上的景象就这么暴露在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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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前。
只见床上躺着两人,背对着他们,但是她们身下已经被血浸湿了,身上的衣裳也都浸染成了血色。
整个床榻上全是浓重的血腥味。
“快,把,把人翻过来瞧瞧是谁!”
赵管家白着脸吩咐。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两人衣着不同,俨然都成了血人,他真怕其中有一人是于翛。
这回去他要如何交代!
等人被小心的翻过来的时候,只见是春芝和春芽。
赵管家反而松了口气。
上前查看一番,瞬间面色凝重。
两人明显都是被人杀害的。
看春芝和春芽的惨状,让他忍不住后背一凉。
是于翛?
她跑了?
她竟能连杀两人!
一个渔村的渔女竟有这样的胆子?!
竟然这般心狠手辣!
“把她们衣服扒了,烧掉,人换成寻常百姓的衣裳扔到乱葬岗去,这里恢复原样,不能让人看出任何差池!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侯府有祸端,你们的脑袋也是保不住!听懂了吗。”
几人战战兢兢的连忙点头称是。
侯府的大小姐染上了命案,被人发现老爷太太的计划便要落空了。
出了门,赵管家看着探头探脑的几个客栈伙计,抬手取出一个银锭子递过去。
“我家小姐染了病,不便见人,还要多住几日等病养好了才能启程,吃食可要做好些给我家小姐补身子。”
伙计连忙连连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下去吩咐了。
赵管家装样子般请了两个大夫来,给他把了把脉就又送走了。
私下里他让人把整个客栈都搜了一遍,打探了一下周围人的口风。
似乎有人在后半夜听到窗子边有声响。
赵管家神色凝重。
她果真不是藏起来。
是跑了。
为什么要跑?
侯府大小姐的身份,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她不满意?不想要?
还是说她知道了什么?
怎么可能。
一个乡野丫头能知道些什么。
他的面前突然闪过春芝和春芽那死气沉沉的脸,和一床血色。
她真的只是一个乡野丫头吗?
但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要赶快把人找回来。
赵管家变了面色,忍不住冷嗤一声。
她真以为自己能逃得掉?
“管家,人已经处理了,她们身上的钱袋都不见了。”
赵管家手指摸着杯沿忍不住笑了下。
“带几个有身手的,再去那个小渔村,把人请回来,若是反抗直接绑了,但不可伤人,她身上不能有伤。”
“是。”
人迟疑着没有退下,犹豫着开口:“若是没在村子里呢?”
赵管家几乎没有思考便道:“不可能,她无处可去,不在村子也定在村子附近,她跑不远,你们细心些定能找到。”
“是。”
他要在这里掩人耳目,不然他定是要亲自去的。
对于于翛的去处他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就好像是有人给他指明方向一般,他断定于翛就是回去了小渔村,她一定会在那里。
一群人已然领命骑上快马,飞快的朝着小渔村再次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