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大半夜的。”
“来了来了,别敲了。”
王姨一边应和着,一边着急忙慌的裹上衣服踢上鞋就往外走。
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家有什么事,竟敲这么急的门。
“来了来了,催命啊。”
王姨没好气的嘟囔着打开了门。
门一开,于翛脸色苍白的倒了进来,王姨下意识的双手扶住。
“哎呀,这谁啊,怎么了这是。”
等看清楚人,更加慌起来:“小鱼啊!小鱼,你怎么了这是,小鱼!”
——————
于翛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姨一家担忧的脸。
她两个孩子趴在于翛身上泪眼朦胧的喊她:“小鱼姐姐,你没事吧,你活了没有小鱼姐姐。”
见于翛睁开眼睛,他们又连忙亮了眼睛:“小鱼姐姐没死!小鱼姐姐活了。”
于翛扯出一个笑来摸了摸他们的头:“嗯,小鱼姐姐不会死了。”
看出于翛有话要说,王姨连忙把他们都撵走睡觉去了。
只剩下两人,于翛强撑着坐起来,王姨连忙抱住她:“小鱼,这是怎么了?不是跟着他们去找你爹了吗?难道他们是骗子不成,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王姨一肚子的疑问,一边问一边温柔的给于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于翛握住了王姨的手,“王姨,他们不是骗子,但并不是好人。”
只说了这么一句,于翛便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塞到了王姨的手中。
“王姨,这些你留着用,若是再有人来你切记就说没见过我。”
王姨惊骇的看着手中的银子。
他们哪里见过这些,平日里几个铜板都恨不得掰开了用。
“小鱼啊,你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啊,你跟姨说,姨帮你啊,不要自己撑着啊。”
说着王姨就红了眼睛,眼泪都要落下来。
“孩子你是怎么了啊,你阿娘走的时候让我们多照顾着你,你就跟我自己的女儿是一样的,小鱼啊,你跟我说说,姨跟你一起撑着,你别怕。”
于翛的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这几世,这么多年,她活在算计中,没有一人是真心的这样对待她的。
王姨温暖的怀抱恍如隔世。
“王姨,我,没事。”
于翛双手握住王姨的手,泪眼朦胧的开口:“我有件事,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说你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阿娘当初葬在了哪里?”
“我去过后山,但没寻到。”
于翛很困惑,她清楚的记得阿娘就是葬在了后山,以往祭拜她也都是在后山,但是现在后山上除了枯枝杂草什么都没有。
王姨叹了口气,抹了抹眼泪。
“小鱼啊,你阿娘她在花溪。”
——————
谢绝了王姨要一起去的好意,又反复叮嘱了她不要说见过自己,于翛才独自一人前往花溪。
花溪原本也不叫花溪,就叫鱼河。
渔村世世代代都是靠这条河打鱼,村民都是朴实的人,起名叫鱼河。
后来是于翛的阿娘在河边种了桃树柳树,每每到春天齐齐开放,有时候到夏天都还能闻到桃花香。
后来她便给这条河取名叫花溪。
于翛走的每一步仿佛都走在疑问上。
阿娘是什么时候被挪到花溪的。
那自己以前记得的后山又是怎么回事。
她分明在后山祭拜过阿娘很多次的。
晨光从她的身后升起,瘦弱的身影似乎都多了些力量。
爬上了山,站在山顶,于翛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河岸。
清风吹动着她的发丝,似乎都能听到岸边的柳树被吹得哗哗作响。
没再犹豫,于翛急急忙忙的跑下山,跌跌撞撞的朝着花溪奔去。
四处环顾,她终于在一棵桃花树旁发现了一个小碑。
它就这么立在那里,那么的突兀,又那么的真切。
于翛跑过去,一个木碑,上面的字迹已模糊不堪,不知独自经历了多少个岁月。
上面只依稀可见一个‘于’字。
于翛的眼泪夺眶而出,袖子不断的擦拭着这木牌,试图擦拭干净,看清上面的名字。
“阿娘,阿娘,阿娘。”
她口中喃喃着。
“阿娘,我来看你了。”
“阿娘,女儿来看你了。”
“阿娘——”
她有些泣不成声,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但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来,只能喃喃的叫着阿娘。
她想说,阿娘我过得好累,所有人都在欺负我。
她想说,阿娘我真的死了好多次,但还想活着。
她想说,阿娘女儿杀了人,会下地狱的。
她还想说,阿娘我好想你,你从没来过我梦中。
最后她还想问,阿娘为什么在这里。
明明葬在后山的,明明去后山祭拜的,为何移到了花溪。
阿娘,女儿不懂啊。
女儿不明白啊。
于翛抱着木碑哭得泣不成声。
她所有的不懂都没人能解答她。
她的阿娘早已不会再讲话。
于翛突然猛的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牌。
阿娘,你的名字。
她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小石头,似乎是想把余下的字补全,但几次尝试脑中却一片空白。
阿娘,不对的,这不对的。
我记得的,我记得你的名字的。
我记得!
但她拼了命的去想,怎么都想不起阿娘的名字,好似被人生生的从脑海中剜去了一般,只余下一片空白。
于翛几乎崩溃的握紧了手中的石头,掌心已被硌得渗出鲜血来。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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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啊!
阿娘,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
她的口中溢出绝望的哀嚎,头顶像是被巨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
又好像有人在她身上绑了无数的线,把她当成一个傀儡般操纵着,控制着,让她不能拥有自己的想法动作,牵扯着她走向他们为她编织的结局,一旦反抗,她迎接的便是锥心蚀骨的惩罚。
阿娘!
于翛的眼睛血红,眸中满是不甘。
她的阿娘才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人!
她突然把手中的东西一扔,跪爬着摸去了埋葬了她阿娘的小山丘。
哪有女儿会不记得阿娘的名字呢。
于翛抬手,一下又一下的刨着面前的土。
她的阿娘在这里吗。
这里面是她的阿娘吗?
等她终于开始反抗,她才察觉出这世界的荒谬和奇怪。
一起都透着沉默的诡异。
她双目通红,眼中都是泪水,含着一包血泪,她好似不会痛一般拼了命的刨着。
双手指尖都染上了血,沙土覆在血口上又染成了红。
一下一下不知疲倦,不感疼痛般,她终于挖开了面前的土堆。
坑中一个薄薄的木棺,于翛趴身进去却如何都打不开钉死的木头。
她急切的转身在四周搜寻着什么,最后也只能找到几块大石。
抱起石头狠狠的朝着木板上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木板终于有了一丝断裂的痕迹。
又补了两下,她直接跳了下去,双手从豁口处往外掰。
就算是木刺刺破了手掌也恍若未觉。
“阿娘。”
“阿娘!”
这木板这么薄,如何能埋葬你的一生啊。
“阿娘!”
血红的泪滴在木板上,浸湿了不甘的灵魂。
两片木板被生生掰开,漏出一个大洞来,而于翛的手早已血肉模糊。
她颤抖着弯身打开了里面的布。
这些年头,这里面理应包裹着一具白骨。
但里面没有骇人的白骨,只余一把短刃。
拔开掉落的沙土,于翛把短刃拿出来,抽出刀鞘,瞬间寒光乍现。
于翛的面上满是迷茫。
她有些脱力的瘫靠在一旁。
“阿娘,这都是为何。”
“我不懂啊,阿娘。”
“你在哪里。”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那裹布上却漏出字来。
她连忙把布整块扯了出来。
日光下,上面的字清晰的印入了于翛的眼眸中。
整块摊开,上面的字狠狠的刺痛着她的眼睛,让她忍不住的颤动起来。
【记住!你叫于翛。】
【永远不要忘。】
【永远不要妥协。】
【娘的小鱼,快跑。】
小鱼,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