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月色清冷。沈谕寻了一块远离主殿的台阶,坐了下来。
她现在还未找到那位病友,有理由怀疑所有人。她如此高调的作诗,如果那位病友出现了,理应知道并找她才是。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
沈谕:“红蛋,出来。”
红蛋:这么晚叫我作甚呐陛下,臣还要睡美容觉觉。
沈谕一脸黑线:“你们这个程序的设定,人物出场是同时的,还是说会错开出现。朕明里暗里打听,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没有。莫非…也不可能,若是他任务失败,朕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
红蛋:这么伤脑筋的事,何必想呢。
沈谕:“爆得又不是你的脑子,你当然无关痛痒。朕就问你一句,我们的任务是不是毫无联系,是不是那人知道,也必须装不知道。”
红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哇。
沈谕气急,双手扶着脑袋一阵摇晃,嘴里念念叨叨:“让你不知道,我让你不知道。”
红蛋:yue…yue,别晃了别晃了,我要吐了。
“你在做什么?”萧策看着她,指着她的头,“不晕吗?”
沈谕抬头看他,月色下,一身明光铠,腰配宝剑,着实威风。“晚上好啊,萧统领。”她挥了挥手,尴尬的打着招呼。
萧策逼近,屈膝弯腰看向她,欲透过这面纱看清她的脸。她的眼神慌乱闪躲,又将面纱护得严实。“长公主府上有个名厨,约四十左右,你可认识,他姓什么?”
死脑子,快想快想。沈谕叫苦连天,她怎么能埋这么大个雷在身边。
“你说不出来,你不是长公主府的人。”萧策又凑近一分。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却带着丝丝急促,似乎迫不及待的揭穿她。
沈谕将他一推,见他丝毫不动,干脆自己往后退了半身:“什么名厨不名厨,往日奴婢服侍在公主身旁,又不用见什么厨子。现在,奴婢又随侍在陛下身旁,若是萧统领疑心,大可请陛下将奴婢赶回公主府就是。”
萧策并未被她三言两语吓到,只是接着又说道:“公主府所有奴仆皆登记在册,你摘下面纱,我看看你是哪位奴婢。”
“萧统领,你是在怀疑我。”沈谕反问,仍旧死死护住面纱。
“我这里有陛下赐的还颜膏,你摘下让我看看,若是伤疤,兴许能够治愈。”萧策说道,将怀中膏药递给她。
不,若是她伸手去接,倒是给了他可趁之机。沈谕思考两秒,拒绝道:“萧统领误会了,我脸色伤疤乃近日热水所烫,并非普通伤痕,如此贵重的御赐之物,萧统领理当收好。”
她腾出一只手,推开他递过来的手,眼睛却看向了他的身后。
“结彩。”好宝,来的太是时候了,沈谕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般,恨不得抱紧她的大腿。
“……”结彩张了张口,该怎么称呼来着,转而只好喊道,“萧统领,不在殿外守着,在这做什么。”
萧策站直了身,握住宝剑:“末将巡查,看到有些奴婢玩忽职守,在这摇头晃脑,一时好奇,过来问问。”
沈谕讪讪一笑,解释道:“更深露重,脑中有水,倒一下。”
“陛下身旁离不开你,快去吧。”结彩圆道。
沈谕畏缩着身体,往旁边绕了几步,急匆匆离开。
“结彩姑娘,她叫做什么。”萧策问道。
“陛…毕月。”结彩回道,暗自舒了一口气。
“毕月姑娘,大殿在那边。”萧策疾步喊道。
“毕月。”
沈谕看看周围,也无人,他叫谁?
“你不叫毕月?”萧策直接拦住,一柄宝剑横在她的面前。
沈谕一急,停下脚步,急中生智:“误会误会,奴婢原叫开月,陛下给改成毕月,一时没想起来。萧统领,陛下还在等奴婢过去伺候。”
萧策收回剑,见她背影匆匆,心中疑虑仍未打消。
沈谕捂着眼睛推开门,一边念道:“陛下?”
沈端扯下她的手:“捂着眼睛做什么。”
“怕长针眼。”沈谕挑眉笑道,只见萧翘倒在床上睡得正香,衣裳微乱。
“这么快。”她感叹道,“不怕伤口崩开吗。”她补了一句关心。
“我把她打晕了。”沈端回道,又戳着她的眉眼,“皇姐,我是来养伤的,现在好了,我睡哪?”
沈谕扫了扫,从不能几张凳子凑一块睡吧,于是指着床:“睡她旁边。”
“你可真是我的亲姐。”沈端指着自己胳膊与腰间,“她睡觉是个不老实的,我怕伤口给她压崩开了。”
“怪我怪我,早知道把你那表妹叫过来了。”沈谕思索道,又指着地上,“睡地上。”
“我就不能睡那张床?窄是窄了点,也好过睡在地上。”沈端指着不远处随侍宫女睡得小床。
“那可太委屈你了老弟。”沈谕说道,“叫萧统领将她带回去吧。”
“慢着。”沈端阻止道,“再过半个时辰。”
沈谕歪头,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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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无风,真是个发昏的好时候。
“人生短短几十秋,昏君何时事事休。垂死病中惊坐起,近日奏折还没理。”沈谕叹了口气,指着面前的一排奏折,统统推倒在地。
“都说了,奏折要写的通俗易懂,打上标点符号。来来来,你们看看,密密麻麻就算了,写的跟天书一样,又不断句,朕看得脑瓜子都是晕的。”沈谕凶道。
底下跪了几名老臣,抬头问道:“陛下,是否传召太医。”
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沈谕叹道:“即日起,这些奏折你们先处理,捡重要的再来问朕。”她随手拿起一份奏折,“像这种问朕吃了没,好不好的就不要呈上来。废话连篇的,就直接发回去。”
红蛋:叮…请领取支线任务,吃掉奏折。
什么?撕掉?沈谕随手拿起一份奏折,直接就撕掉了。
领取任务要快,否则是会有惩罚的,此事,她熟记于心。
红蛋:吃掉!
哈哈哈,有病,沈谕沉着脸捡起地上撕掉的碎片,一张一张塞进嘴里。
“你满意了吧。”沈谕冲着红蛋冷哼道,“你这个没心的家伙。”
红蛋:不要这样凶人家嘛。
“臣惶恐。”老臣们跪在地上,颤巍着指着地上飘落的碎片,“陛下,这份是康王的奏折。”
康王,就是那位贤太妃的儿子,她的五弟沈幕。父皇在世时,便令他戍边去了。
估计本想是磨练他,没成想自己嘎嘣的太快,没等到他回来。
沈谕趴在地上,完了完了,沈幕说的什么来着,她压根没看啊。要是得罪了她这个五弟弟,回头带兵杀回来夺位,她不瞎忙活了吗。
“臣弟…付将军…攻…凉…”什么啊,沈谕坐在地上,吃的太干脆,七拼八凑的奏折多是问她安好的消息,关键信息全给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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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可以这么贪吃。沈谕攥紧碎片,吃都吃了,还能怎么的。
“陛下?”殿内老臣看向她,陛下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康王怕是凶多吉少。
沈谕整理衣襟,坐上龙椅:“传朕的旨意,康王即刻回京。”
这人,要放在眼皮底下才放心。
“陛下,康王乃先皇之子,奉命戍边,陛下此刻召他回京,怕是付将军那边失去康王助力,会影响战局啊陛下。”
“陛下,三思啊陛下。”
“……”
说的也是,她的本意是持续作战大凉,若是兵败了回来,且不说国库的银子又使不出去,对百姓来说也是一场无妄之灾。
“萧策。”沈谕喊道。
殿外之人持宝剑入内,屈膝而跪。
“朕欲复用萧途,支援付将军,就明日出发吧,这个旨意你去传。朕念你父子二人多日未见,今夜不必回宫复命。”沈谕说道。
萧策:“臣,领旨。”
“等等。”沈谕拦住,“你多休沐几日。”
眼下,若是将这个谨慎的家伙留在身边,怕是多有阻碍。论起英勇,那个陈山副统领比起萧策是差远了些。但好在,他是个直的。不,性子是个直的,沈谕纠正着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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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外,有一高筑茶楼,从此处望去,府外这条街的动向皆可尽收眼底。
沈谕面色平静,着宫女装束,灭烛等候。
“毕掌事放心,今日必要他们有来无回。”禁军副统领陈山肯定说道,整条街,自三日前便埋伏好了禁军的人。
而今日,那伙贼人已经出现,正是瓮中捉鳖的好时机。
沈谕手一挥,一辆马车不多时便出现在街尾。车马实在朴素,越是低调越能让这群王八上当。
那马车熄了灯笼烛火,只趁着月色往公主府而去。有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围墙处人影攒动。
自马车上下来一名女子,身披玄黑长裘,遮盖容貌欲要进府。
“怎么没有动静。”沈谕有些着急,莫不是让这些个王八看出端疑了。
三日前,她便放出消息,说是公主府发现了敌国暗探,藏于地牢,受尽折磨。而公主在受了轻伤,于宫内诊治。她并未放出公主要回府的消息,便是让他们多埋伏几日,消除戒心。若是他们想知道舒容的消息,眼下就算是坑也会跳的。
这伙人不管是救舒容,还是行刺公主,眼下都是最好的时机。眼见这府门要闭,沈谕紧张的看向那伙人。
一个个怂什么怂,赶紧上啊。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何时一道冷箭射在了府门之上。还好结彩闪躲及时,这才性命无虞。
“动手了,你快去支援。”沈谕催促道。
陈山拎起手中大刀,匆匆而去。沈谕焦急的看着眼下的战况,这些个暗探都是下了死手的,招招狠厉。
这一片刀光剑影,只听闻兵器交错的声音。一个个不怕死,就算是朝头砍上一刀也闷不做声。沈谕哪见过这种场面,只扶着柱子,感觉腿愈发的酸软。
“妈呀,太可怕了。”她嘀咕着,“感谢西天佛祖东方玉皇大帝感谢我妈把我生在太平年代。”
只是脖颈间突然有些发冷,沈谕侧目,一柄长剑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陈…”她急忙喊道,却被身后之人连带面纱捂住了口鼻。
她使出力气,从指缝中透出一句话来:“兄弟,空气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