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礼仪之邦,邦邦邦》
1. 第 1 章
“你们这野鸡医院太离谱了,我有两个脑子,哈哈哈哈,左脑和右脑,怎么不算两个脑子。”沈谕看着眼前这一排穿白大褂的,该躺在这儿的是他们,“刚毕业,新号,别搞啊。”
前一个小时,她还在煮菌子吃,为了庆祝自己拿到一家还不错的offer。
戴着黑框眼镜的医生指着身旁这两个脑电图仪,耐心地解释道:“患者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的头颅里有两个完整的大脑,都还是活跃的状态。你再看看这个CT报告,它们同时挤在你的头颅里。就是左边这个比较小,在不断地萎缩。”
沈谕翻了个白眼,朝他没有耐心地回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要转院,我要去三甲,不,我已经好了,我要出院。”
“抱歉沈女士,这里是5A医院,属于最高保密级别。我想你还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让我仔细跟你解释一遍。”他扶了扶眼镜,双手一拍,身后的助手打开了投影仪。
病房哪来的投影仪啊?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其实跟你有一样症状的人还有很多,我们称为特殊体。我们医院专门收治像你一样的病人,当然也因为你们的存在,我们攻克了好几项疑难杂症。这一层楼都是长了两个大脑的,下面一层是体内有洪荒之力的,上面一层是月圆之夜会变身的。”
听不下去他鬼扯,沈谕一股脑拔掉自己身上所有的仪器,边走边说道:“我妈生我有做产检,我健康得很。”
“哎,等等。”医生大喊。
推开门的沈谕有些懵了,她看见好几个长着两个脑袋的人,行动自如,吃吃喝喝。
都她奶的什么时候了还在吃。
一定是菌子吃太多了,沈谕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可他们还是长着两个脑袋,还冲她傻乐。
赶上来的医生无奈地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一层的人都跟你一样有两个大脑,你的头比较大能直接装下两个大脑,他们那几个头小的所以长了两个头颅。”
她不觉得这是夸奖。
沈谕再次被架到了病房,七分不信三分怀疑地继续听他说下去。
“这事不怪你妈妈,你之所以现在才查出来,是因为你的左脑是最近才长出来的,但是呢,它又在急速地萎缩过程中。也就是说,你快要死了。”
“你把话说清楚?谁要死了?”沈谕气急败坏。
“你的左脑和右脑现在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当你的左脑萎缩完,右脑吸收了左脑的物质就会爆炸。头都爆炸了,当然活不了的。会死得很惨,你见过爆浆的…”
沈谕:“打住,我一生吃斋念佛,听不得这些。”
医生:“这不对啊,昨晚你是小酒配羊肉,菌子炖蘑菇啊。”
“不好了,302头爆炸了。”突然冲进来的护士大声朝医生喊道。
房间内的几名医护瞬间涌出,秉着有瓜必吃的原则,沈谕跟了上去。
302室挤满了人,过道中洒了几滴墨绿色的不明爆炸液体。沈谕好不容易挤进去,只是一眼,她恶心得快要吐出来。
病床上剩下一个身躯,头部位置全是墨绿色的液体和皮肤毛发,如同微波炉加热爆炸的鸡蛋。
再待下去她会疯的。
沈谕快速朝安全出口的位置移动,伸手要推开厚重的大门。
“喂,你出不去的,门外上了锁。”
身后有人朝她喊道。
沈谕拼了命地打开,确实如他所言,他们都被锁上了。
在崩溃边缘游走的沈谕扶着门瘫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他。这是一个眉骨清俊,鼻梁高挺的男人,此刻正冲她微微笑着。
“他跟你症状一样。”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护士同她解释道,“是个网络作家,脑洞太大,写着写着就长出了第二个大脑。”
没吃菌子吗?沈谕再次打量,不太符合她心中对网络男作家的刻板印象,起码应该穿着厚重的睡衣工服吧。
“你们前后脚来的,那就一起吧,医生要跟你们讲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护士再次说道,转身带路。
医生:“你们这个情况,除了身体机能变异以外,还跟你们最近大脑太过活跃有关。要避免一个大脑萎缩,保证另一个大脑的继续存活,我们有温和的解决方案,还有比较痛苦的解决方案,你们要选择哪一个。”
沈谕:“比较痛苦是?”
“开颅,摘掉,但是成功率极低。”医生非常平静地说道,像在说中午要吃小炒牛肉一样平静。
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温和的。”
医生突然微微一笑,十分赞同地点头,向二人递上两份文件。
文件首页,赫然写着几个加粗的大字:增生大脑摘除计划。
翻了一页,看不懂,全是专业名词,沈谕抬头看向医生。
医生:“也就是说,通过进入特殊剧情副本,完成剧情任务,保持大脑的活跃度,维持两个大脑的共生状态。当然,完成度越高,醒来你的状态才会越稳定,甚至可以立马出院,活到九十九。”
沈谕:“也就是说,穿个书就可以出院。”
医生:“可以这样理解。”
沈谕唰的一下签了名字,两脚一蹬,躺平:“来吧,我准备好了。”
她看到护士拿着针筒,结合她刚才扫过的文件。应该是打一针,让大脑放松下来,依靠某种奇怪技术,快速进入到剧本杀里。
医生:“你们就进入同一个剧情,一块上路吧。”
等等,这!不叫!上路!
沈谕无力反驳,昏昏沉沉,冲着身旁的男人说道:“咱俩定个暗号吧,我说菌子,你说好吃。”
男人冷嗤一声:“幼稚。”
沈谕再次睁眼时,躺在一个女人的怀里,温香软玉。眨眨眼睛,她的眼前怎么有一行五号楷体小字。
系统:恭喜你,我是你的随身系统,稍后在设置里你可以为我更改默认名。现在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你现在身处时代为大衍,无从考据。等等……
系统顿了顿,陷入沉思。
系统:由于程序发生错误,将为你更改剧情设定。你的名字:沈谕。任务终极目标:亡国。任务失败惩罚:现实世界大脑即刻爆炸。
高级,还带系统。
等等,事前没跟她说会大脑爆炸啊。
还亡国,她是哪根葱啊,亡哪门子国。
那程序错误前,是什么剧情啊。
沈谕欲哭无泪,身旁有人拉了她一把,一杯小酒快被灌进嘴里。
“公子,快喝呀。”
沈谕眼睛一眯,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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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看来是个有钱人家。
“公子,酒量不行啊,再来一杯。”女人再次说道。
“来来来,喝。”不远处,有个公子哥打扮,一身墨绿色华服的男子说道。
她现在看到墨绿色就想吐,沈谕趴在女人肩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女人反嗔一声,将她往旁边一堆:“公子,这是另外的价钱。”
“抱歉,抱歉。”沈谕连忙起身,整理衣冠。她怎么穿着一件乌黑宽袍,男装打扮,女扮男装?她娘嘞,还cosplay。
“哈哈哈,这是喝多了。”那人说道。
哄堂大笑,沈谕赶紧蹲在角落,小声喊道。“系统,系统,是不是搞错了。”她一个女子,学太监逛花楼?真是有心无力啊。
系统:抱歉,由于发生程序错误,你同另一位伙伴身份调换。程序已经运行,无法退出更改。设置里可以关闭语音唤醒,拍下脑门我就出来了哦。
谢谢,她不想做个傻杯。
意思是,她现在玩的是那病友的剧本。那任务完成,算她的还是算他的?
容不得她多想,下一刻,门被踹开,一群带刀侍卫冲了进来,齐刷刷的跪在她的面前。
“请三皇子回宫。”此话一出,又是跪了一片。
沈谕叉腰,桀桀桀,三皇子,这身份亡国那不是指日可待。
刚进马车,沈谕看见面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穿得一样的小登,不由呆住。这才是三皇子吧,果不其然,系统告诉她,这是她的胞弟沈端。
所以那病友应该是进入沈端这个角色,那属于她的角色又是什么。茫茫人海,她上哪寻啊。
罢了,以她吃了二十来年大米的经验来说,肯定会有交集的。
自己要是男人,这么俊呢?沈谕嘿嘿一笑,上手捏了捏他的脸。
“皇姐。”沈端急得不行,塞给她一包华服钗环,“母后急召,父皇病重。”
一顿风风火火,赶到宫中时,已经夜幕。
沈谕调整情绪,跪在龙榻前:“父皇啊,不要离开儿臣啊。”
龙榻上的皇上,伸着食指,指着大逆不道的她:“朕,朕还没死。把二公主,嫁往大凉……呜……”
沈谕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父皇困了,说胡话呢。”
她看向母后,讪讪一笑:“看,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
“传位于……”皇上使了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她说道,“三皇子沈端。”
话一落,终究是咽了气。
皇后终于松了口气,这才示意打开宫门。
“皇帝驾崩!”哀呼声此起彼伏。
只是不多时,急匆匆赶来了另一个女人,众人称之为贤妃。沈谕见她哀思过度,晕厥在榻前。这才瞟了一眼那位母后,见她阴沉着脸,尤为不悦。
眼下,欲要亡国,不能舍近求远。沈谕看着龙榻上已去的男人,又看向沈端,计从心来。
“皇老弟,嘛呢。”沈谕一脚迈进他的房内,见他整容换服,“忙着升咖呢。”
换上龙袍,还真有那味了。
沈端不解:“皇姐在说什么,朕听不懂。”
入戏还挺快,都朕啊朕的了。
沈谕坐了下来,从袖中拿出一截白色布绸来,拧了拧,还算结实。
2. 第 2 章
“皇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沈端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沈谕阴森森一笑,愈发逼近:“皇老弟,小点声,你也不想别人知道吧。”
“知,知道什么。”来自血脉的压制,沈端退无可退,抵在案前。
“三天两头出宫,寻花问柳。上个月烧了户部侍郎的宅子,上上个月偷了太傅大人的果子,上上上个月羞辱宋将军的儿子。小端,你不乘啊。”沈谕如数家珍,来的路上,她已经摸了个清楚。
“这都是皇姐你做的啊,三天两头扮作是我出宫啊。”沈端委实冤枉。
沈谕踉跄两步,摸了,但没摸明白。情报有误,她怎么能这么混账呢。
“那舒容姑娘呢。”她又逼近一步,“母后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入后宫的。”
“舒……容,我不能离开她。”沈端越说越小声,舒容小小孤女,做个宫女都要严查来历,怎么可能让他娶她。
“这个皇帝,朕替你做。”沈谕将手郑重的搭在他的肩上,“从今天起,你就我,我就是你。朕赐你公主府邸,不在母后眼皮底下,你俩只管幸福就完事了。”
沈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细细一想,也不是不行。
“你站起来。”沈谕突然说道。
沈端踉跄起身,”沈谕哼哼一声,“得,垫半个内增高就行。”
“皇,皇姐。”沈端小声喊道。
“叫朕陛下。”沈谕袖袍一挥,俨然君临天下。
“皇,皇姐,母后会把你赐去大凉的。”沈端提道,“要是让母后知道了,我也完了。”
“别怕,此事需要先斩后奏。”她点了点头,为了降低剧情难度,这个皇位她必须要,“要是真察觉了,你就装病。”
沈端看着她不像说笑,疯了,她姐疯了。
“你要知道,当皇帝是很辛苦的。天不亮要起床,下刀子都要去上朝。还会塞一大堆女人给你暖床,嗯,虽然你这德性还挺乐意,但是做鸭子跟自愿是有区别的。再说,你现在独宠舒容,她看了怎么想?会不会寻个高出,嘎嘣一下就跳了。”沈谕危言耸听,见沈端脸色一变,真就听进去了。
沈端:“可是皇姐你,不太靠谱,昨日还跟陈独美一起喝花酒。”
沈谕拍了拍他的肩:“现在朕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他都不配跟朕喝酒,朕明日就把他派去军中好生磨练。”
沈端:“我能问下,鸭子是什么吗?”
沈谕若有所思,半晌回复道:“就是一种人工养殖的水禽。”
只是第二日,好巧不巧,沈端真就病了,躺在榻上,嘴里呜呜泱泱的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沈谕凑近一听。
“皇姐,有人要害我。”沈端流下一行清泪来。
“你也吃菌子了?”沈谕翻了个白眼,“别赖朕,咱俩是打一个娘胎出来的。”
她仔细瞧了瞧,除了脸色差点,看不出沈端有任何不妥来,跟她玩谍中谍?
“端儿,这是怎么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母后扑了过来,“皇儿啊,可不兴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母后,母后,儿臣不孝,恐怕无法在母后身边尽孝了。”沈端安慰道。
沈谕瞧着不对劲,沈端这是在演呢,好老弟,甭说舒容,梳头梳毛我都给你塞榻上去。
“端儿,你不要吓母后。”她悲从心来,“这几日你就要登基的啊。”
“母后,这事我可以代劳。”沈谕凑上前来。
醍醐灌顶,她侧着头看向沈谕:“就这么干!龙椅你先坐着,等端儿病好了,再换回来。总不能让贤妃那个不争气的回来继承大统的好。”
沈谕瘪瘪嘴,这是一屋子戏精啊。
待母后离开,沈谕踹了踹床榻:“别装了昂,起来起来,也不事先说一声,差点露馅。”
“皇姐,我是真病了,太医说我气血两亏,只能卧床静养。”沈端无奈道。
“你他娘的就不能节制点。”沈谕哼哼道。
“我是中毒啊!”沈端欲哭无泪。
“谁干的?”沈谕不由心跳加速,提起中毒,她都有应激反应了。
只见沈端垂下头,哀叹道:“是舒容,没想到她是大凉的细作,潜伏在我身边,就是为了今日,我已经将她关起来了。”
沈谕再惊,长吸一口气,拍着他的肩:“真不愧是我弟,快刀斩乱麻。你养好身体,朕再寻十个八个王容李容的服侍你。”
“不了。”沈端叹了口气,“我已封心锁爱,不会再动心了。”
沈谕咋舌:“出家好啊,是清冷佛子的好苗子。”
“皇!姐!”
沈端悟了,终日将自己关在公主府,早也诵经,晚也诵经。
沈谕隔三差五前去探望,嘱托护卫看得严实些。坊间在传,公主孝感动天,大衍军队才能这么快得胜归朝。
一连多日,不知走了多少繁缛的程序,沈谕终登大宝。
看着跪在一地的满朝文武,沈谕思考着如何做一个昏君。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后。请陛下早作打算,择立皇后。”肖太傅高声喊道。
“是啊,陛下。”众朝臣纷纷附和。
“陛下,皇后关乎国本,一日不立后,臣就是晚上也不敢睡觉啊。”
“这话是谁说的?”沈谕问向旁边的张内官。
张内官:“陛下,这是礼部侍郎罗大人。”
沈谕:“晚上你亲自去他府上看看,看他睡着没,要是睡着了,就说他欺君,叫起来重睡。”
沈谕站了起来,抡了抡胳膊肘,突然想起,一般昏君是有些特长的。
她走上两步,突然大声吟诗起来:“满朝欺朕小无力,当面喧闹蛐蛐me。朕的身子骨不行,不立皇后行不行。”
众人一惊。
“陛下早已弱冠,早日调养身体才是,不可耽误选妃立后啊。”
“这又是谁?”沈谕再问道,也没夸奖她诗做的好,还叫她看太医,简直big胆。
张内官:“陛下,这是翰林学士陈学礼。”
沈谕:“他儿子是不是叫陈独美?”
张内官:“是的陛下。”
沈谕指着陈学礼:“陈爱卿,朕这年纪,往后几百年,那都叫早婚。朕听说你儿子陈独美娶了七八房妾室,这就过分了。你不应当来劝朕,你应当去劝他,把好姑娘都娶走了,朕娶什么。”
“陛下,臣惶恐。”陈大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娶了七八个都没生个孩子出来,这样,让他去军中锻炼锻炼,兴许你家就有后了。”沈谕说道。
只见众人嗤笑起来,陈大人的脸色格外难看。
“陛下,臣等也是为了陛下考虑,请陛下早日选立贤后,统领后宫。”肖太傅再次说道。
“肖太傅是不是有个女儿?”沈谕小声蛐蛐,见身旁的张内官点了点头。
“肖太傅,你家姑娘不错,朕……”她脑子一转,“就赐婚给陈爱卿的公子如何啊。”
她见肖太傅脸色由喜到窘,一定也在蛐蛐她。
肖太傅:“小女早有婚约,望陛下收回成命。”
“还有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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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适婚的女儿啊,朕统统赐婚。”沈谕说道。
一时间,朝臣哑口无言,呆在原地,不敢冒头。
“哎,对咯。爱卿们,多思考思考怎么让大衍走出这片大陆,平定大凉,一统地球,这才是最要紧的。”沈谕一本正经说道。
众朝臣看向他。
“陛下竟有如此宏大的抱负,是臣鼠目寸光了。”
“陛下是明君,一定能够带领大衍收复失地,一统内外。”
“陛下圣明。”
……
等等,她的本意不是如此啊。她是要外扩版图,致使国库空虚,进而亡国啊。
沈谕扶额,挤出勉强的笑容。
“陛下,算算日子,萧将军快班师回朝了,陛下是否亲迎,以慰军心。”岑大人提道。
“谁?”沈谕问着张内官。
张内官小声回答:“陛下,是萧将军啊。就是刚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萧将军。”
“不去。”沈谕直言道,她是要亡国的昏君,怎么能以慰军心呢,这不离了大谱吗。
“可怜萧将军,面若冠玉的脸,受了伤,陛下要不赏赐些还颜膏也行。”张内官继续说道。
“去,朕将亲自在城门相迎。”沈谕斩钉截铁。
天气不好,也不知刮的什么东南西北风。沈谕叹了一个又一个的气,面若冠玉怎么还没来。
未过多久,只见远处凯旋的军队不断向城门赶来。
“陛下,是萧将军。”张内官一脸堆笑。
她也不瞎,只是这萧将军的军队越走越近,迎头的怎么是个一脸胡须又一脸沧桑的老将军。
“你管这叫面若冠玉?”沈谕捏了拳头,对着张内官邦邦两拳。
“陛下,这是萧老将军,年轻的时候确实是面若冠玉。”张内官解释道。
“臣,萧途参见陛下。不负先帝所托,已将大凉驱至边外,这是大凉的议和书。”萧途跪拜在地,双手将议和书举过头顶。
沈谕草草一看,直接扔在地上:“朕不同意。”
众人皆是一惊,伏在地上。
沈谕:“派个公主来和亲,这不是打朕脸吗?给朕接着出兵接着打。”
她是要亡国的昏君,议哪门子的和。
“陛下。”
从那不远处的马车内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声,沈谕寻声望去。
一个异域打扮,身形娇小的女子,婀娜前来。
“这是?”
“陛下,这就是大凉和亲的公主,兰讫。”萧途解释道。
“不,朕是问他。”沈谕指着站在兰讫身后的男子,一身乌黑盔甲衬得七尺之驱格外轩昂。眼藏锋芒,威而不戾。就是这,脸上划了几道印子还未好。
这就是战损装啊!
沈谕阴恻恻一笑,好俊的小将军。
“这是臣子,萧策。”萧途回答道。
“拿还颜膏来,一盒不够,要一箱。这么俊的脸,可不能留下疤。”沈谕说道,手不自主的欲拂上他的脸。
“谢陛下垂爱。”萧策半膝跪地。
“陛下。”兰讫娇滴滴的又喊了一声。
“巫女,假冒大凉公主,来啊,给朕关入大牢。”沈谕甩袖,拒绝了她的贴贴。
她可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直女。
那兰讫却扫过一记阴狠目光,从发上取下金簪,向沈谕刺去。
“去死!”兰讫自带解说,只是下一秒却被萧策扣倒在地,硬生生将她手腕脱了臼。
惊魂未定,沈谕连连呼吸几口气:“给朕把大凉打成筛子。”
3. 第 3 章
“陛下,萧将军父子还跪在殿外。”张内官提醒道。
“不急,朕在等下雨。”沈谕说道,挥着狼毫,欲要作诗一首。
张内官:“陛下为何要等下雨?”
沈谕顿了顿:“雨天自带bgm,朕再去罚他们,衬得朕愈发像个昏君。”
张内官不解,但陛下肯定有陛下的道理。
“你姓张,叫什么。”她问到身旁的张内官,这是她母后,也就是现在的昭仁太后塞过来的。
“回陛下,奴婢张大头。”张内官恭敬回答,“奴婢还有个妹妹,叫结彩。”他推了推身后的女子。
沈谕撑着脑袋:“朕给你换个名字,就叫张灯。”
张内官愣了愣,跪了下去:“谢陛下赐名。”
沈谕放下狼毫,指着这幅新作:“朕的新诗,怎样,是不是文采斐然,震绝古今。”
昏君必然都是有爱好的,而她,作得一手好诗。
只见张内官念出声:“东边日出西边雨,敌国公主把命取。若非是朕八字硬,当场就得命归西。”
“陛下!”殿内跪了一地,皆不敢言语。
沈谕十分满意,举着书法端详着要挂到哪处。突然灵机一动,摁在了张内官的脑门上。
“去,外头站着去。”她指挥道。
殿门打开,张内官站在那父子二人身前,一动也不敢动。
父子二人一看这诗,将头埋得更紧。
过了一会,真就下起雨来,雨势赶场,下得颇急。
淅淅淅淅……
沈谕大摇大摆走出来:“他大凉算个什么玩意,敢刺杀朕,big胆了。”
沥沥沥沥……
萧途:“臣愿再次领兵,踏平匈奴。”
沈谕摇了摇头:“付将军几年多少岁来着?”
张内官小声说道:“回陛下,七十有三。”
沈谕念叨着:“七十有三…嗯…正是闯荡的年纪。你把兵符交出来…”她指着萧途,“传朕旨意,令付将军即刻领兵,不灭大凉不许回来。”
“陛下,那萧将军…”张内官问道。
“回家养老。”沈谕看着萧策,阴阴一笑,“至于萧策,降一品,统领禁军,伴驾左右。”
父子二人:“臣,谢主隆恩。”
淅淅沥沥……
坊间传闻,陛下雷霆手段,恩威并施,雨夜释军权。
沈谕却在御花园蒙住双眼,好不快活。
“陛下,奴婢在这儿。”
“陛下,快来抓我呀。”
“陛下~”
沈谕喜笑颜开,四处摸寻:“淘气~别跑~”
只是这手,却摸上一块结实的肌肉,捏了捏。沈谕偷偷一笑,顺着臂膀往那脸摸去。
这肌肉真不错啊。
“朕抓到你了。”沈谕摘下缣帛,对上萧策的眼睛,讪讪一笑,“是萧统领呀。”
一连几日,这萧策的脸上都寻不到第二种情绪。按理来说,卸了他萧家的军权,怎么也得有点情绪变化吧。
萧策直言回答:“是末将萧策。”
“萧统领,可有婚配呀。”沈谕突然一问。
“末将幼时定过亲,只是她早夭去了,父亲有意择日让末将迎娶她的妹妹,再续婚约。”萧策回答道。
“这不行。”沈谕伸手阻止,又摇了摇头,思量着如何阻止,“你现在是禁军统领,必须时时刻刻保护朕的安危,不能出宫。既然那家小姐没了,就说明你们有缘无分。这样,你好好干,朕以后把朕的皇姐嫁给你。”
沈谕森然一笑。
“怎的,你不愿意?”沈谕瞧他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气从心来,“朕的皇姐,那是天仙下凡,智慧无双,嫁给你绰绰有余。”
萧策却屈膝而跪:“末将不敢高攀长公主殿下。”
沈谕哼道:“冠冕堂皇的话不用说,你就告诉你老子,你的婚事朕自由安排。”
“陛下。”萧策喊道。
“这事以后再说。”沈谕哼道,起码等她完成主线任务。
对了,她还得找到那个病友才是。终日享乐,乐不思蜀,差点把这事忘了。
无人处,沈谕一拍脑门。
系统: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系统打了个哈气,起床气严重。
沈谕:“朕那病友老表,有没有线索提供。朕怎么都记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你们那麻药是不是掺什么记忆消除水了。”
系统:系统与系统之间无法互通,我也不知道哦。
沈谕恨不得邦邦两拳:“一点线索也没?那朕跟他互换身份,我完成了他的任务,算谁的?”
系统:成功了算他的,失败了算你的。
沈谕:“你他娘!欺负朕是老实人!现在朕是不是不仅要找到他,还要帮他完成任务!还要督促他完成自己的任务!一点线索也不给!来来来,这个皇帝换你当。”
系统:我没电了,马上关机。
沈谕:“嗯?”
系统:我靠太阳能发电。
沈谕一气,给它改名红蛋。
“陛下?您这是?”张内官小声问道。
沈谕躺在殿前空地上,呈一个大字,有气无力回道:“充电。”
张内官听不懂,看了看萧统领,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好奇。这打过仗的就是不一样,气定神闲的。
张内官:“陛下,礼部来问,大赦天下的召令是不是可以颁布下去了。”
沈谕翻了个身:“赦个头啊,撤了撤了。”
张内官:“陛下,这于礼不合啊。”
沈谕抄起鞋,朝张灯扔去。
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下来。
半晌,沈谕无比郑重:“朕要作诗,打盆水,再取布帚来。”
内官一阵忙碌,沈谕布帚往地上一挥:“山外青山楼外楼,朕作昏君好发愁。那日病友何处寻,日思夜想好心急。”
昭仁太后一听,喜出望外,传另下去,春天到了,陛下要择选皇后了。
“母后。”沈谕眼皮也不抬一下,“朕选皇后做什么。”这不瞎扯淡吗。
“选给你皇弟,他没有异议的,哀家还等着三年抱俩,含饴弄孙。”昭仁太后笑眯眯,递上一沓秀女肖像。
沈谕:“前些时候,朕才驳了朝臣的请奏。现下又选,这不是打朕的脸。”
昭仁太后:“脸不脸的不重要,重要是哀家表兄的表姐的儿子的二姨娘的大姑娘进京了,你还得叫一声表妹,选给端儿为后最好不过了。”
只是话落,昭仁太后又犹豫了:“不过,她自幼养在乡野,粗鄙了些,做皇后不大合适。封她个妃就行,这皇后之位,你看看,谁合适。”
沈谕接过,第一张太秀气了,病殃殃的,不行。她捻了捻口水,翻到第二张。眼睛太小,一条缝了,不行。第三张,真是……别具特色,哈哈哈,这不是女版张飞吗?这能把沈端一屁股坐死吧。
红蛋: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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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接收支线任务,立萧翘为后。
系统冷不丁冒出来,吓得沈谕一哆嗦。
昭仁太后看着她,又见她指着第三章秀女图。
“这?五大三粗,臂壮如莽,不行不行。”随即却又瞟见左下一竖小字:萧途之女萧翘。
“也不是不行,你前脚卸了萧家兵权,后脚封他长女为后,也算是恩威并施,朝中之人也不会有何非议。就这样定了,让礼部着手去准备,后日选秀走个过场。”
沈谕愕然,她娘嘞,这个女张飞就是萧翘吗?这萧家基因突变吗?
这就定了?沈端能同意?草率,太草率了。
选秀那日,当沈谕见到内定皇后时,还是吓了一跳。粗壮的身子骨配上眉眼齐飞的五官实在是违和,况且这声音,细如蚊虫,她不由的走近听。
“陛下。”萧翘作娇羞模样,“陛下挨得太近了。”
沈谕看看身旁的萧策,又看了看萧翘,确认基因突变后,叹了口气:“你有特长吗?”
萧翘:“陛下,臣妾腿特长。”
她撩拨裙摆,沈谕两眼一黑。
沈谕:“朕是问,有什么爱好。”
萧翘娇滴滴一声:“陛下,臣妾爱吃。”
“赏!”沈谕大手一挥,“猪肘子一份。”
“陛下。”张内官小声提醒。
沈谕看了看,始终说不出立她为后的话来,干脆往后走了走,见一眉目清秀,却又透着些许英气的女子,忍不住拉起她的手:“朕怎么从未见过你。”
这么符她口味的人,怎么不在秀女图中。
“陛下,这是付将军的孙女付云,本来是要同付将军告老还乡的,赶上陛下重新提拔,这才又赶紧补录进来。”
“这就是缘分。”沈谕松开她的手,将香囊赐予了她,“封纯妃。”
她在稍后走一走,见到了母后说的乡野来的表妹。
“表哥。”郑襄大大咧咧的喊道,朝他咧着一口大白牙。
沈谕扶额,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母后究竟是哪里网罗来的。
她伸了挥了挥:“表妹好哇,牙口挺好。”她拿起香囊,塞到她手上。
“表哥,这是作什么,我就是来叙旧的。”郑襄将那香囊塞了回去,“太后让我过来看看,明天我还要回乡种菜呢。”沈谕瞧了瞧张灯,摊手:“你瞧,被卖了还不知道。”
她将手搭在郑襄肩上:“皇宫也能种菜,朕赏你个大园子,你就专门种绿色蔬菜给朕吃。朕再赏你个妃子当当,勤妃如何。”
“我们乡下,是用夜香种菜的,这人多,夜香也多。”郑襄犹豫了,“你们城里人,允许用夜香吗?”
“允许,你就种给自己吃吧。”沈谕两个脑袋两个大。
“陛下。”
也不知从哪传来一个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沈谕寻声望去,只见贤太妃扭着身子就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柳绿衣裙的女子。
“这是肖太傅的嫡女,按礼制,是在这批秀女名单上的,怎么没见着传召呢。本宫见她可怜巴巴的在外面等着,起个好心,带进来问问。”贤太妃解释道,“陛下,这皇后的人选还没定吧,依礼,唯有肖家这孩子最合适不过。”
沈谕打量着她,确实是温婉贤淑那一挂,模样也是最为出众的,比萧翘合适多了。
但是!朕可是萧翘最大的保护伞啊。
“老远就听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吵死了。”昭仁太后虽迟但到。
4. 第 4 章
有女人的地方就能搭戏台子,沈谕挨着萧策,不由得重心往他身上移了移。
有瓜子就最好了。
沈谕:“你姐怎么跟你长的不一样?”
萧策:“臣不知。”
沈谕:“你母亲长的方便吗?”
萧策:“?”
沈谕思量一番:“不对,按理来说,儿子像妈。你爹他以前长的方便吗?”
萧策:“臣不懂陛下所言为何。”
沈谕:“说点听得懂的,你觉得朕会立哪个萧女为后?”萧策:“自然是肖太傅的嫡女。”
沈谕忍不住看了看他:“朕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她大声说道,阻止了正在争论不休的两个老人,指着萧翘,“这才是朕的皇后!”
那萧翘不敢置信,指着自己:“我吗?”
沈谕郑重的点了点头,又说道:“朕要记得没错,肖太傅不是给你许了一门亲?那他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肖女连忙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臣女原议亲之人病故了。”
她声泪俱下,哭得沈谕都要动容了。
但转念一想,朕是什么收破烂的吗?左要收一个,右要收一个,她惯不会委屈自己。
“太妃古道热肠,定会为你再选门好亲事,你回去等着吧。”沈谕无情道。
昭仁太后向她投向一记眼神,颇为赞许。
帝后大婚,沈谕正研究如果开拓大衍版图。北上是大凉,如今天气转热,正是攻打大凉的好时机。付将军出发多日,想必再过些时日就会有消息传来。西边幅员辽阔地广人稀,也不好寻由头跟人家干上一仗。至于南边,山脉阻挡,不太好进攻啊。而东边近海,只有零星海岛。
干,干的就是海岛。
“给朕把几位将军召来。”沈谕对着张灯说道,“把财务,不,户部的人也叫上。”
萧策却突然提醒道:“陛下,今日是您大婚之日,皇后娘娘还在坤仪宫等着您。”
她娘的她能不知道吗?
沈谕看了看张灯,死嘴,你快替朕解释啊。萧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张灯厉声问道:“萧统领,是要做陛下的主吗?”
萧策一愣:“末将不敢。”
张灯剜了一眼,安排内监传召。
沈谕呵欠连天,心中叫苦,这皇帝也不好当啊,她那破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
红蛋:叮…请领取支线任务,与皇后圆房。
你!她!娘!
沈谕直接掀桌,对着案几就是邦邦两拳。
沈谕:“女张飞我也忍了,你告诉朕,朕怎么圆?”
红蛋:系统也不太清楚哦。
沈谕:“不领会怎样?”
红蛋:会有惩罚哦。
沈谕:“……”
“等等!”沈谕朝着殿内众人说道,“怎么都跪在地上?起来起来,摆驾坤……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早已熄灯,准确来说叫辍烛。沈谕溜进房内:“老弟,江湖救急。”
可话一落,她却见沈端抱着一名女子,睡得正酣。“你没女人是睡不着吗?”她忍不住咆哮,“她是谁?”
这怎么不算捉奸在床。
沈端踉跄起身,颤颤巍巍:“皇…陛下,您怎么来了。”
火烛点上,沈谕看清她的脸,这不就是舒容?
“她不是奸细吗?你不是把她关起来了?关到自己床上了?”沈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俨然真将他当作了弟弟。
“我…不忍心,况且舒容已经向我道过歉了。”沈端小声回答。
“啪。”沈谕一掌落在他的脸色,“对不起。”
沈端捂着脸,抬头看向她:“姐,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恋爱脑。”沈谕指着舒容,“她给你下毒,要害死你。转头给你道个歉,你就原谅她?你听明白没有,她是要你的命。”
沈端解释着:“皇姐,只要我不做皇帝,那她就不会要我的命。我现在不是皇帝,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沈谕却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后退。
果不其然,刚还跪在地上的舒容早已从床榻下抽出一把寒光匕首,冲她而来。
“陛下小心。”张内官喊道,挡在了她的身前。
匕首正入张内官胸膛,立刻又被拔了出来。舒容推开他,又猛地向她刺来。
“萧策!”沈谕大喊,眼见退无可退,这疯女人真细作当真是要皇帝的命。
只是身侧一柄刀剑飞了过来,将那女人逼退两步。
“呼…”沈谕松了口气,瘫倒在地,却见张灯口吐鲜血,倒在地上,顷刻没了动静。一时之间,她手脚僵硬,已然宕机。
他只是纸片人,他只是npc。沈谕心中默念了无数遍,一遍一遍的消减自己内心的震撼与恐惧。
匕首挥动着,朝着萧策面门而去。萧策以剑柄挡之,左手扣住她的腕肘,使出一记力道,一折。将那匕首反向对向了舒容,直逼其脖颈三寸之处。
匕尖擦出一条血痕,舒容仍旧拼命相抗。只是不知何时,沈端拾起那把长剑,刺入了她的胸膛。
沈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见沈端头上不知何时盖了一层衣物,这才松了口气。
“萧统领,你先出去。”沈谕强行冷静,看着眼前这一幕,捏紧了拳头。
萧策不解,仍旧恭敬的退了出去。
“张灯。”沈谕摇了摇地上的他,“马屁精,你别死啊。
“陛下,您的诗是全天下最厉害的诗。”
“陛下,您这幅八驴图真是巧夺天工。”
“陛下,这是八骏图?好骏的马,简直出神入化。”
“陛下,奴婢把您的诗全给背下来了。”
“……”
“张大头?”沈谕喊了最后一遍,如同泄了气一般。
“皇姐。”沈端说道,“是我对不住皇姐。”
沈谕看着他,他抱着舒容的身体,明明那般不舍,却依旧刺死了她。嘴里纵使有一堆话,也说不出来。
沈谕愤怒道:“红蛋,你是故意的。”
红蛋:抱歉,距离任务完成,还有两个时辰。
沈谕:“我没说不完成任务,拐弯到老弟这来一趟也不行?拖延一会,就要整这出剧情?这个亡国昏君我不当了,爱谁谁。”
红蛋:确定吗?任务失败可是……
沈端:“皇姐,你找我,有事吗?”他询问着,看着她愤懑不已的样子,又多了分自责。
沈谕抬头,她恨不得邦邦自己两拳。“朕就是过来看你睡得香不香的,你知道的,萧皇后还在等我,朕先走了。”沈谕讪讪的抿了抿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姐,你我从一个娘胎出来,又一起长大,你在想什么,我知道。”沈谕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一个好皇帝,我宁愿父皇将皇位传给你。以前我总觉得皇姐胡闹,这段时间来,才发现原来皇姐是如此的勤政爱民,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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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天下,这些都是我做不到的。刚才皇姐那巴掌打醒了我,这个谎,我替皇姐一直圆下去。”
“?”沈谕指着自己,有些欲哭无泪,她真是只是想当个昏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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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陛下来了。”结彩推了推已经睡着了的萧皇后,侧过身。
萧翘一脸震惊:“陛下?”
沈端站在她的面前,忍不住皱了皱眉,看了眼身后的宫女沈谕。
沈谕尴尬一笑,夹了夹声音:“陛下,皇后娘娘请安寝。”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守在门外,。嗯…躺一晚上,不被发现就行。”
沈谕推开门,自己覆了面,他应当认不出吧。
按照原本的剧情设定,那位病友应当是穿成沈端,而她可能就是这个萧翘。圆房的设定也应当是写给沈端的,如今真沈端进去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可既然发生了程序错误,怎么还有原来的剧情,难不成还未修改过来。如此一说,系统应当存在bug,…沈谕似乎摸到些其中门道。
她夹了夹声音,拉着萧策往外走:“萧统领,我们走远一些,在此听墙角不太好。”
萧策却直接撇开了她的拉扯,冷脸道:“臣的责任便是保护陛下。”
“里面是你姐姐,你还不放心?”沈谕忍不住问道,“你要在这听你亲姐姐的墙角?”
“在长公主府,长公主也是陛下的亲姐姐。”萧策直言道。
言下之意,就是她这个长公主的不对咯。沈谕叉着腰,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萧策,弯酸起人来一本正经的。
“哈哈哈,吃。”里面传来沈端的声音。
沈谕凑近耳朵,怎么就吃上了?她悄悄推门,只见那两人不知何时吃上了。
她有些发愁,躺床上吃不行吗祖宗们,时间不多了。
萧策却再次推开她,关门关得严实,又护在门前:“同样是内侍,为何偏你单独蒙着脸,就因你是长公主的人?”
沈谕来气,好你个萧策,今日这般对朕,明日朕让你高攀不起。
萧策继续猜道:“长公主府内有人行刺陛下,接着又派你跟着回来,长公主这样做,难不成……”
沈谕恨不得拍碎他的脑瓜子,可真敢猜啊。“萧统领,行刺一事事发突然,长公主也是无辜。倒是你,在这怀疑长公主殿下,明日我就奏禀陛下,治你大不敬之罪。”
“我并未说长公主什么,只是疑问长公主为何派人跟着。”萧策不认。
“我,我自然是来保护陛下的。”沈谕答道。
萧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
“我,是我。”沈谕见他就差把不信写在了脸上了。
恰好此刻,结彩走了出来。
结彩:“萧统领,陛下让你去御膳房取些酒去。”
沈谕小声问道:“还喝上了?”
结彩捂着嘴:“陛下与皇后娘娘相见恨晚,恨不得结义为异性兄弟,说要一醉方休。”
乱了,这关系全乱了。沈谕叹了口气,对着萧策的背影挥舞着拳头。
“你这是做什么?”结彩问道,“那可是萧统领,你这是大不敬。”
沈谕冷哼一声,待明日她要华丽变身。
突然想起什么,沈谕安慰道:“节哀。”
结彩立刻黯淡了眼神,半晌才叹了口气,回答道:“哥哥他是为了保护陛下,虽死犹荣。”
这刀子回旋镖一样的再次戳来,沈谕扶着门,有些喘不过气。
5. 第 5 章
沈谕愁啊,她没想到国库这么充盈。听着户部一通奏禀,她才知道。别说攻打一个大凉,就是打十个,国库的老本都是够的。若是要亡国,这么富庶亡起来也是困难。
沈谕仰面,父皇啊,你没事攒这么多钱财做什么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沈谕撑着脑袋:“朕瞧东边那几个小岛格外碍眼,哪位将军领命去平了,朕也好出海海钓。”
“陛下,人烟罕至的群岛,何必劳神费力。”赵将军直言道,甚为不解。
沈谕拿起手中奏折,朝他扔了过去:“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赵将军连忙跪地:“臣愿领兵三千,替陛下分忧。”
沈谕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道:“南边的路得修,得多拨些银子,见山开山,遇水搭桥,把路打通,朕要把南边那几个小国也平咯。”
“陛下,南边潮热,修路不知要费多少银钱,劳民伤财,也要平吗?”孙将军同样问道。
沈谕抄起身旁书镇,同样扔了过去:“这事交由你办,完不成提头来见。”
孙将军扑通在地:“臣遵旨。”
沈谕陷入思考,按照这个花钱速度,回头赋税一收,国库又要填满,这怎么行。“朕初登大宝,未大赦天下,实在不妥。念百姓疾苦,便免十年赋税。”
“陛下不可。”户部侍郎陈大人说道,“陛下仁心,可十年期限一到,再提税收恐百姓积怨。”
还有这等好事?沈谕来了精神:“这样,先给往年交齐了赋税的百姓发三年辛苦钱,这事吩咐下去,让各州府清点人数,将钱财发下去。”
“陛下?”众人惊讶地看着他。
“陛下仁义治国,可这样一来,国库空虚,若是发生灾变兵荒,恐生变动。”肖太傅说道。
“朕自有打算,诸位爱卿只管去做。”沈谕慷慨激昂,顿感热血沸腾,“出了什么事,算我沈端的。”
“陛下。”朝臣惶恐。
“行了,少在这跟朕讲经,照做便是。”沈谕一挥龙袍,示意众人闭嘴,“自今日起,七天上一次朝。”
她实在是起不来,况且昏君,是不上朝的。
只是如此曲线亡国,便要耗时久一些。沈谕叹了口气,这不是为难老实人吗。
沈谕无事,闲逛进了一片菜园。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表妹的园子。
土是新翻的,菜苗却是移来的。沈谕一脸黑线,她这个老农民都知道真喜欢种菜的生活,是不会如此拔苗助长的。
“万丈高楼平地起,种菜还得靠自己。他日若栽小白菜,朕把菜地都扒烂。”沈谕摇头晃脑,诗兴大发。
“表哥?”勤妃郑襄自屋内出来,扛了一把耧锄,颇为惊讶,“陛下怎么来了。”
自打封她勤妃那日,算算时间,也是小半个月多未见到她了。母后的意思是留她在宫里就行,权当是个透明,随她怎么折腾。
沈谕:“这菜御膳房扒来的?”
“是啊,怎么了。”勤妃不解,疑惑地看着她。
沈谕看看萧策,颇为无奈,你看,她还好意思问朕怎么了。
“哎,你真好看。”勤妃突然欣喜地走近几步,看着萧策,“表哥,把他给我。”
沈谕却将萧策护在身后,挡住她的目光,这可是她亲自选的压箱底的驸马爷。见过戴绿帽的,没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
“他是朕的人,而你是朕的勤妃。”沈谕提醒道,“况且,你得称朕陛下。”
勤妃:“表哥,姨母说了,让我在宫里待满三年便可以给我自由,到时候,我要带他走。”勤妃指着萧策,是越看越喜欢。
真是逆了个天了,沈谕气急,拿起她手中耧锄,对着菜就是一通乱砍:“真是猪油蒙了心,做朕的妃嫔,惦记别的男人!”
沈谕又大声吼道:“萧统领,给朕滚。”
勤妃:“表哥,你怎么这么生气?反正咱俩清清白白的,我也是要出宫的,要个男人你都不肯,也太小气了。”
沈谕指着自己,又指向她,看向一旁的结彩,一时之间气得说不出话来,拂袖而去。
真是越想越气,沈谕回到御书房,看到有人抱着一堆奏折进来,更气了。
做了十来年试卷,过上了批奏折的日子。
苍天啊,病友你到底在哪啊,这是你的剧本啊。
“都出去,都出去。”沈谕喊道。
“陛下。”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朕不是说都出去。”沈谕一边说道,一边寻找着声音来源,这个声音好像从桌下传来。
“老弟?”沈谕惊讶不已,“你躲在这做什么。”
她赶紧关上门,又将卡住的他拉了出来。
“皇姐,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说。”沈端说道。
“你说就说,藏桌下做什么。”沈谕不由笑道,“朕何时不让你说话了。”
沈端却是一脸着急:“长公主府外有大凉细作埋伏,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就没命了。”
沈谕示意他先停下:“朕捋捋,你是回去的途中遭遇的刺杀,还是在府内遭遇的刺杀。”
“府内皆是母后派的忠仆,倒是安全。今夜,我回府时,府外有人埋伏。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今日便见不到皇姐了。”沈端说道。
“你确定是大凉的细作?”沈谕问道。
沈端捏了捏拳:“他们同舒容一样,耳后刻了奇怪的符号。”
沈谕这才仔细打量沈端,穿着内监的衣服,身上仍有几处伤口,像他自行处理的,只是简单的包扎了。
这要破伤风了可不行,沈谕示意结彩赶紧处理。
御书房内,只放置了一件她的长袍。沈谕将他裹紧,心中却不断的思索着。
“他们应该是知道舒容已死,所以才会埋伏在长公主府外。这个舒容的身份不会这么简单,否则,他们不必如此冒险。”沈谕分析道,“他们的目标是朕,谁坐在这个皇位便要取谁的性命。如此一来,他们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你我互换了身份。”
沈端抬头,急道:“皇姐,该怎么办?”
沈谕:“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怕是早就传了出去。若是不知道,这伙人的存在也是隐患。”
她的目标是亡国,她问过红蛋。若是她死了,这个皇位依然会落在沈端,或者贤太妃的儿子五皇子沈幕头上,只要是沈家人继位,任务都不算完成。所以,她要活着。这伙人的存在,势必会影响她接下来的计划。
“近日,你先待在宫内。”沈谕说道,“结彩,这几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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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照顾他。还有,此事勿要外传。”
结彩郑重的点了点头:“陛下,宫女的衣物怕是三皇子穿着不合身。”
门外有萧策守着,沈谕打消了直接回寝殿的要求。何况萧策是个谨慎的,若是闻到了血腥味,势必要刨根究底。可这御书房,不是久留之处。
沈谕扶着沈端出来时,特意瞧过,萧策离的有些距离。可一出门,萧策却直直的打量着她。“你怎么在这?”
他似乎对她颇有敌意,可转念一想,他确实是因那日长公主府刺杀一事,便也忍了。只是赶紧捏了捏嗓子,阻止道:“萧统领,陛下要宣皇后娘娘。”
“末将的职责是守护陛下,此事有内监传召。”萧策说道,欲要上前扶住沈端。
情急之下,沈谕喊道,“萧统领是要违背陛下的旨意?”
萧策看着她,盯着她的面,想透过面纱看清她的脸。实在是不对劲,他握紧了腰间佩剑。
死老弟,你动弹一下啊,沈谕捏了捏沈端的腰。
沈端仰起头,摆了摆手。
见陛下无恙,萧策这才松了掌:“臣遵旨。”
脚步未曾挪动,他闻了闻:“陛下饮酒了?”
“是,陛下气急,将御书房那瓶药酒给干了。”沈谕急忙解释道。
为了掩盖血腥味,她将沈端身上涂抹了好些药酒。索性沈端是走母后宫内过来的,未曾引起他的怀疑。
“萧统领,这事还不是怪你。若不是……哎。”沈谕见他不作搭理转身离去,心中腹诽一顿。
要不是还要观察你一段时间,就算是彭某晏,她也不会搭理。
“先别睡。”沈端拽道,“你老当个哑巴也不是事,你得学学我的声音。”
沈端长嗯一声:“不用学,只要皇姐平日说话放慢些速度,勿要太快便是。”
“这…么…慢…行…吗?”沈谕凑近问道。
沈端略微思考:“也不是,还是有点区别。不过无妨,若是旁人也不会怀疑,但要是像结彩这样,日日相处,自然是瞒不过。要我说,真是求个严谨的话,隔几天换一批近侍就是。”
沈谕点了点头,她真是谨慎过了头,谁又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可若是萧策呢?沈谕有些犹豫,真是为了一盘醋要包一大盘饺子的程度。罢了,俊俏男人到处都是。
“陛下。”殿外萧策的声音传来。
“快点快点,把龙袍穿好。”沈谕一急,将衣服盖在他的头上。见他慌乱披上,这才打开门。
“咳咳。”差点忘记敛声,“萧统领。”
“皇后娘娘驾到。”萧策侧身。
萧翘吨吨而来,见她面纱覆脸,欲要扯下看清她的脸:“你是哪个宫来的。”
沈谕急忙退后一步,行礼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萧翘反倒更为好奇,更加逼近,却听床榻之人喊道。
“翘,过来。”
沈谕一脸黑线,见萧翘转身冲着沈端而去,这才松了口气。
“陛下身边何时出现这么个人。”萧翘好奇问道,贴身倚在沈端身边。
“皇姐给的人。”沈端解释道,“面目丑陋,朕便让她戴上面纱,怕脏了眼睛。”
沈谕捏拳,瞪了他一眼。
6. 第 6 章
夜幕下,月色清冷。沈谕寻了一块远离主殿的台阶,坐了下来。
她现在还未找到那位病友,有理由怀疑所有人。她如此高调的作诗,如果那位病友出现了,理应知道并找她才是。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
沈谕:“红蛋,出来。”
红蛋:这么晚叫我作甚呐陛下,臣还要睡美容觉觉。
沈谕一脸黑线:“你们这个程序的设定,人物出场是同时的,还是说会错开出现。朕明里暗里打听,怎么就一点消息都没有。莫非…也不可能,若是他任务失败,朕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
红蛋:这么伤脑筋的事,何必想呢。
沈谕:“爆得又不是你的脑子,你当然无关痛痒。朕就问你一句,我们的任务是不是毫无联系,是不是那人知道,也必须装不知道。”
红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哇。
沈谕气急,双手扶着脑袋一阵摇晃,嘴里念念叨叨:“让你不知道,我让你不知道。”
红蛋:yue…yue,别晃了别晃了,我要吐了。
“你在做什么?”萧策看着她,指着她的头,“不晕吗?”
沈谕抬头看他,月色下,一身明光铠,腰配宝剑,着实威风。“晚上好啊,萧统领。”她挥了挥手,尴尬的打着招呼。
萧策逼近,屈膝弯腰看向她,欲透过这面纱看清她的脸。她的眼神慌乱闪躲,又将面纱护得严实。“长公主府上有个名厨,约四十左右,你可认识,他姓什么?”
死脑子,快想快想。沈谕叫苦连天,她怎么能埋这么大个雷在身边。
“你说不出来,你不是长公主府的人。”萧策又凑近一分。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却带着丝丝急促,似乎迫不及待的揭穿她。
沈谕将他一推,见他丝毫不动,干脆自己往后退了半身:“什么名厨不名厨,往日奴婢服侍在公主身旁,又不用见什么厨子。现在,奴婢又随侍在陛下身旁,若是萧统领疑心,大可请陛下将奴婢赶回公主府就是。”
萧策并未被她三言两语吓到,只是接着又说道:“公主府所有奴仆皆登记在册,你摘下面纱,我看看你是哪位奴婢。”
“萧统领,你是在怀疑我。”沈谕反问,仍旧死死护住面纱。
“我这里有陛下赐的还颜膏,你摘下让我看看,若是伤疤,兴许能够治愈。”萧策说道,将怀中膏药递给她。
不,若是她伸手去接,倒是给了他可趁之机。沈谕思考两秒,拒绝道:“萧统领误会了,我脸色伤疤乃近日热水所烫,并非普通伤痕,如此贵重的御赐之物,萧统领理当收好。”
她腾出一只手,推开他递过来的手,眼睛却看向了他的身后。
“结彩。”好宝,来的太是时候了,沈谕如同见到救命稻草般,恨不得抱紧她的大腿。
“……”结彩张了张口,该怎么称呼来着,转而只好喊道,“萧统领,不在殿外守着,在这做什么。”
萧策站直了身,握住宝剑:“末将巡查,看到有些奴婢玩忽职守,在这摇头晃脑,一时好奇,过来问问。”
沈谕讪讪一笑,解释道:“更深露重,脑中有水,倒一下。”
“陛下身旁离不开你,快去吧。”结彩圆道。
沈谕畏缩着身体,往旁边绕了几步,急匆匆离开。
“结彩姑娘,她叫做什么。”萧策问道。
“陛…毕月。”结彩回道,暗自舒了一口气。
“毕月姑娘,大殿在那边。”萧策疾步喊道。
“毕月。”
沈谕看看周围,也无人,他叫谁?
“你不叫毕月?”萧策直接拦住,一柄宝剑横在她的面前。
沈谕一急,停下脚步,急中生智:“误会误会,奴婢原叫开月,陛下给改成毕月,一时没想起来。萧统领,陛下还在等奴婢过去伺候。”
萧策收回剑,见她背影匆匆,心中疑虑仍未打消。
沈谕捂着眼睛推开门,一边念道:“陛下?”
沈端扯下她的手:“捂着眼睛做什么。”
“怕长针眼。”沈谕挑眉笑道,只见萧翘倒在床上睡得正香,衣裳微乱。
“这么快。”她感叹道,“不怕伤口崩开吗。”她补了一句关心。
“我把她打晕了。”沈端回道,又戳着她的眉眼,“皇姐,我是来养伤的,现在好了,我睡哪?”
沈谕扫了扫,从不能几张凳子凑一块睡吧,于是指着床:“睡她旁边。”
“你可真是我的亲姐。”沈端指着自己胳膊与腰间,“她睡觉是个不老实的,我怕伤口给她压崩开了。”
“怪我怪我,早知道把你那表妹叫过来了。”沈谕思索道,又指着地上,“睡地上。”
“我就不能睡那张床?窄是窄了点,也好过睡在地上。”沈端指着不远处随侍宫女睡得小床。
“那可太委屈你了老弟。”沈谕说道,“叫萧统领将她带回去吧。”
“慢着。”沈端阻止道,“再过半个时辰。”
沈谕歪头,笑出声来。
----
晴朗无风,真是个发昏的好时候。
“人生短短几十秋,昏君何时事事休。垂死病中惊坐起,近日奏折还没理。”沈谕叹了口气,指着面前的一排奏折,统统推倒在地。
“都说了,奏折要写的通俗易懂,打上标点符号。来来来,你们看看,密密麻麻就算了,写的跟天书一样,又不断句,朕看得脑瓜子都是晕的。”沈谕凶道。
底下跪了几名老臣,抬头问道:“陛下,是否传召太医。”
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沈谕叹道:“即日起,这些奏折你们先处理,捡重要的再来问朕。”她随手拿起一份奏折,“像这种问朕吃了没,好不好的就不要呈上来。废话连篇的,就直接发回去。”
红蛋:叮…请领取支线任务,吃掉奏折。
什么?撕掉?沈谕随手拿起一份奏折,直接就撕掉了。
领取任务要快,否则是会有惩罚的,此事,她熟记于心。
红蛋:吃掉!
哈哈哈,有病,沈谕沉着脸捡起地上撕掉的碎片,一张一张塞进嘴里。
“你满意了吧。”沈谕冲着红蛋冷哼道,“你这个没心的家伙。”
红蛋:不要这样凶人家嘛。
“臣惶恐。”老臣们跪在地上,颤巍着指着地上飘落的碎片,“陛下,这份是康王的奏折。”
康王,就是那位贤太妃的儿子,她的五弟沈幕。父皇在世时,便令他戍边去了。
估计本想是磨练他,没成想自己嘎嘣的太快,没等到他回来。
沈谕趴在地上,完了完了,沈幕说的什么来着,她压根没看啊。要是得罪了她这个五弟弟,回头带兵杀回来夺位,她不瞎忙活了吗。
“臣弟…付将军…攻…凉…”什么啊,沈谕坐在地上,吃的太干脆,七拼八凑的奏折多是问她安好的消息,关键信息全给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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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可以这么贪吃。沈谕攥紧碎片,吃都吃了,还能怎么的。
“陛下?”殿内老臣看向她,陛下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康王怕是凶多吉少。
沈谕整理衣襟,坐上龙椅:“传朕的旨意,康王即刻回京。”
这人,要放在眼皮底下才放心。
“陛下,康王乃先皇之子,奉命戍边,陛下此刻召他回京,怕是付将军那边失去康王助力,会影响战局啊陛下。”
“陛下,三思啊陛下。”
“……”
说的也是,她的本意是持续作战大凉,若是兵败了回来,且不说国库的银子又使不出去,对百姓来说也是一场无妄之灾。
“萧策。”沈谕喊道。
殿外之人持宝剑入内,屈膝而跪。
“朕欲复用萧途,支援付将军,就明日出发吧,这个旨意你去传。朕念你父子二人多日未见,今夜不必回宫复命。”沈谕说道。
萧策:“臣,领旨。”
“等等。”沈谕拦住,“你多休沐几日。”
眼下,若是将这个谨慎的家伙留在身边,怕是多有阻碍。论起英勇,那个陈山副统领比起萧策是差远了些。但好在,他是个直的。不,性子是个直的,沈谕纠正着自己的想法。
----
长公主府外,有一高筑茶楼,从此处望去,府外这条街的动向皆可尽收眼底。
沈谕面色平静,着宫女装束,灭烛等候。
“毕掌事放心,今日必要他们有来无回。”禁军副统领陈山肯定说道,整条街,自三日前便埋伏好了禁军的人。
而今日,那伙贼人已经出现,正是瓮中捉鳖的好时机。
沈谕手一挥,一辆马车不多时便出现在街尾。车马实在朴素,越是低调越能让这群王八上当。
那马车熄了灯笼烛火,只趁着月色往公主府而去。有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围墙处人影攒动。
自马车上下来一名女子,身披玄黑长裘,遮盖容貌欲要进府。
“怎么没有动静。”沈谕有些着急,莫不是让这些个王八看出端疑了。
三日前,她便放出消息,说是公主府发现了敌国暗探,藏于地牢,受尽折磨。而公主在受了轻伤,于宫内诊治。她并未放出公主要回府的消息,便是让他们多埋伏几日,消除戒心。若是他们想知道舒容的消息,眼下就算是坑也会跳的。
这伙人不管是救舒容,还是行刺公主,眼下都是最好的时机。眼见这府门要闭,沈谕紧张的看向那伙人。
一个个怂什么怂,赶紧上啊。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何时一道冷箭射在了府门之上。还好结彩闪躲及时,这才性命无虞。
“动手了,你快去支援。”沈谕催促道。
陈山拎起手中大刀,匆匆而去。沈谕焦急的看着眼下的战况,这些个暗探都是下了死手的,招招狠厉。
这一片刀光剑影,只听闻兵器交错的声音。一个个不怕死,就算是朝头砍上一刀也闷不做声。沈谕哪见过这种场面,只扶着柱子,感觉腿愈发的酸软。
“妈呀,太可怕了。”她嘀咕着,“感谢西天佛祖东方玉皇大帝感谢我妈把我生在太平年代。”
只是脖颈间突然有些发冷,沈谕侧目,一柄长剑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陈…”她急忙喊道,却被身后之人连带面纱捂住了口鼻。
她使出力气,从指缝中透出一句话来:“兄弟,空气给一下。”
7. 第 7 章
“如此拙劣的陷阱,你以为我们会上当。”身后那人传来嘲讽,顺带扯下覆面之物。
与他不过一身之距,沈谕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完还嘀咕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这莫不是大凉的方言,但沈谕明白,她背后不止这一人。
“兄弟。”沈谕抬手指着底下那群还在搏命的众人,“这就是兄弟说的没上当?”
他们设伏了好几日,再过片刻,这群人就会被拿下。自己无非就是踩了狗屎,被发现了而已。
“我劝公主省点力气,前几日让你逃了,今日未必有那日的运气。”那人暗暗说道。
“慢着!兄弟,我必须纠正你一点,我不是公主。”沈谕急忙回道,“你看看我的穿着,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牛马…宫女。”
“公主少诓我们,你长什么样,我们可是刻在脑海里的。”那人又是一番嘲讽。
你怎么不刻在自己的墓碑上,沈谕轻轻的推了推剑:“兄弟真是误会了,这么危险的地方,公主怎么会亲自前来。兄弟仔细看看我,我真不是公主。”
那人明显顿了顿,扭住她的肩,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莫不是个老花眼,沈谕见他打量了许久,又招呼着身后几人前来。
“你们看看,她是不是公主。”
“挺像的啊,跟公主没什么区别。”
“应该就是公主,咱以前不是远远见到过吗,公主就长这样。”
“你诓我?”那人气上心来,力道加深,沈谕有些吃痛。
“兄弟,我鸡翅根要被你折了。”她想推开,可刚松开的剑又被架在了脖子上,她立刻就老实了。
沈谕再次解释道:“真是误会,我不是公主,我是公主的影子。”
“什么意思?”那人问道。
“你们不知道?凡是权贵之人,身边都会养这么个影子。但凡有危险的情况,影子是随时要准备牺牲自己的。”沈谕啜泣起来,“用你们的脚好好想想,前几日公主遭遇了埋伏,她还会这么快出现吗?”
几人若有所思,半晌骂骂咧咧:“草,还是中计了。”
“要不把她杀了?”
“杀了有什么用,你看看下面。”
沈谕也跟着望去,那些暗探已经全部拿下。只是个个烈性,相继吞毒自杀。
“你既然是公主的影子,那自然知道公…舒容的下落。”那人问道。
“知道知道,她被关在地牢。你现在放了我,我继续装作公主,去将她放了。”沈谕说道,“可……”
“可什么?”那人问。
“这样一来,我就是背叛了公主,肯定难逃一死。所以,兄弟几个逃命能不能带上我。我存了些银钱,够我们逃命使。”沈谕指了指公主府:“就放在府内。”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她话中真假。
“或许可以试一试。”几人商量一番,同她说道。
看来这个舒容身份真就不简单,这几人宁愿放过她,也要救她出来。
“那兄弟几个就等我的好消息,最迟明日晌午,我一定把舒容姑娘带出来,你们就在后门等候,记得挑上好的快马。”沈谕一番啰嗦的嘱托,煞有其事。
“若是敢骗我们……”几人握紧剑,朝她威胁道。
“不敢不敢,我以舒容姑娘性命起誓,若是欺骗,不得好死。”沈谕郑重的说道。
“去吧。”几人催促道。
沈谕头也不带回的一路跑,却又不敢大喊陈山。唯有进了公主府,才算是安全。
“她刚才以谁的性命起誓?”
“没听清。”
“好像是舒…”
“草,抓住她。”
沈谕慌乱的戴好面纱,又不放心的用袖袍遮了遮。后头传来急促下楼的脚步声,这才顾不上大喊道:“陈山!救我。”
片刻之间,她感觉人头快要落地。她娘嘞,再给一次机会吧,我再也不敢瞎扯淡了。
似有刀剑厮杀的声音,只是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安静下来了。沈谕转身,吓得腿脚僵硬,不敢动弹。
血顺着那人长剑滴落下来,他站在暗处,与她身影重叠,真就如同她的影子一般。刚才还穷追不舍的几人,齐刷刷的倒在地下,血涌而出,身体一阵抽搐。
她长这么大,连擦破点皮都要贴个创可贴,哪见过这般血流模样。
她指着那人:“你,你杀的?”
那人自暗处走来,脸逐渐清晰,沈谕看得清清楚楚,正是萧策,他的脸上有喷溅的血迹。
萧策拿起一块衣角,擦了擦剑,对着她说道:“难不成是毕月姑娘动的手。”
她哪敢居功,只是又问道:“萧统领怎么在这。”
萧策走近一些,长剑将她衣角划下一片,自顾自的擦拭着脸上血迹:“我是禁军统领,禁军任何举动,我都知情。”
她娘的,太有道理了。
沈谕指着被割下的衣角:“你凭什么…割俺衣角。”
“我救了你一命。”他直接说道,“此恩你当涌泉相报,十两银。”他伸出手,不像是开玩笑。
她自打穿过来,还没见过银两长什么样,她摊开手:“没钱。”
“好说,那就以你脸上这面纱相抵。”萧策看着她,刚才见她逃命都护着这面纱,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沈谕冷哼:“萧统领真是次次见面都想要我这面纱,一个不值钱的东西,萧统领要自己买一个就是。”
萧策不语,只是伸出手,懒得同她废话。
“萧统领?”陈山不知何时走来,喊了一句。
陈山,真棒!沈谕投出一道感激的眼神,将陈山护在身前。
萧策侧身,长剑指道:“将这几人处理了。”
陈山这才见到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示意赶来的禁军抬走。
“慢着,陈副将。”沈谕说道,“给你三天时间,陛下要知道舒容的全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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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一个隐患,沈谕不由胃口大开,甚至觉得萧翘都眉清目秀起来。
“陛下,这都是臣妾做的。”萧翘笑容满面,脸露娇俏。
沈谕点了点头,不会做饭的皇后不是好厨子。她看了看护在不远处又面无表情的萧策,忍不住问道:“皇后与萧统领看起来不是很熟啊。”
萧翘摇头:“臣妾弟弟从小就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十岁便跟着父亲行军打仗,很少与臣妾说上话。”
原来如此,沈谕夹起一块肉放在她的碗里:“皇后可喜欢吃些山珍海味,比如菌子,爱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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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爱吃。”萧翘回道。
“菌子。”沈谕激动道。
“好吃。”萧翘也回道。
“你是?”沈谕激动的握起她的手,“5A医院,那位病友。”
萧翘愣了愣,脸又刷得通红:“陛下,臣妾是您的翘啊。”
她自然知道她是萧翘,于是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挑着眉说道:“你怎么变成女的了,会不会不习惯。朕早该想到是你啊,就是看你性别不对,才迟迟没有确定。”
“陛下在说什么?臣妾本就是女子。”萧翘不解。
沈谕:“不用装了,这个系统bug太多,把你设定成女人,朕也是能理解的。说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萧翘只觉糊里糊涂,听到什么任务任务的立刻跪在地上:“臣妾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沈谕连忙将她扶起:“朕懂,朕都懂。”这一定是系统的鬼设定,他们二人不能彼此过问对方任务。沈谕想了想,她的任务是亡国,那萧翘,自然是昏君最好的挡箭牌,也就是祸国殃民的女反派。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沈谕再次打量她,系统设定应当是参考了唐朝,以胖为美,就是捏脸技术差了点。
“萧策。”沈谕喊道。
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的萧策顿了顿:“末将在。”
“朕要厚赏皇后,去将朕私库的所有宝贝,送到皇后宫中。”沈谕拍着萧翘说道,“皇后厨艺了得,朕日后都吃皇后做的膳食。”
“陛下下。”萧翘娇嗔一句,欲倒在她的怀里。
沈谕连忙起身,躲避她砸过来的身体:“好友,朕还有奏折没批,先走了。”沈谕疾速鸟遁。
“陛下真要将私库腾空,给皇后娘娘?”结彩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不妥吗?朕与皇后是交心的情谊,真是相见恨晚。”沈谕一股脑的说着。
结彩能纳闷了,三皇子与皇后娘娘喝了顿酒也闹着要拜把子。陛下吃了一顿皇后娘娘做的饭,直接腾空私库。这皇后娘娘,莫不是魅魔来着。
陈山匆匆而来:“陛下,这是公主府侍女舒容的全部信息。”
速度够快,沈谕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开折子一看。好家伙,老弟这是掉杀猪盘里了。这个舒容才是真正的大凉公主,排行老四,四啊四的,那命是真不好了,不像朕,排老二。
沈谕接着看下去,舒容一行原来早就潜伏进京,千方百计引起了沈端的注意,编排了一出可怜身世。她突然想起,那日城门时刺杀她的兰讫。此二人应当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互换身份。只是棋差一招,被她这个好老弟一剑杀了。
算算时日,将兰讫遣返,大凉也应当知道此事了。眼下,大凉应当会再派人来寻,若是发现暗探被清理了,怕是会料到舒容已死。
朕一个老实人,哪见过这些手段。沈谕回到御书房,作为苦主,洋洋洒洒写下一篇谴责书:“朕在京中坐,锅从天上来。送来假公主,朕也很无奈。”
“此书,快马加鞭,送到付将军手中。要他破一次城门便念一次,朕要天下人谴责是大凉无耻在先。别回头这帮蛮人说朕扣押了他大凉公主,告诉他们,朕,婉拒!”沈谕交代道。
“加强京城戒备,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沈谕龙袍一挥,目光凌厉。
8. 第 8 章
康王回宫!
沈谕站在殿前时,他一身戎装,威风凛凛。众朝臣面如久旱逢甘霖一般,一双双星星眼让沈谕一阵心凉。
你们都良心不会痛吗,朕才是皇帝啊,朕何时亏待你们了。
康王沈幕目光始终落在沈谕的身上,行到一半,这才将腰间宝剑卸下扔给了一旁随侍。
沈谕忍不住朝身旁的萧策嘀咕:“你说朕要是给他染个黄毛,会不会更衬托他现在的中二气质。”
萧策顿了顿,又听见她呱啦道:“你跟他要是打一架,谁会赢。”
萧策又顿了顿。
沈谕苦笑一声,是啊,在这里谁能听懂她的话呢。就连萧翘,都不与她同频。
沈幕:“臣弟浊城守将沈幕,领命戍边三载,今回京复命,恭祝陛下圣体康健。”
“五弟辛苦了,起来吧。”沈谕亲自扶起他,仔细一看,沈幕眉眼更像贤太妃。
“陛下嗓子可还好。”沈幕悄声问道。
“咳咳…有点不舒服,让臣弟担心了。”沈谕一惊,面不露怯,一句搪塞了过去,“今夜设宴,为五弟接风洗尘。”
“臣弟谢过皇兄,这就去长公主府请皇姐赴宴。”沈幕说道。
“不必。”沈谕阻止道,“皇姐病了。”
沈幕一脸担忧:“臣弟这就去探望皇姐。”
“也不必。”沈谕心中叫苦,好你个黄毛,一回来就给朕找事,她赶紧拽住他,“朕还有许多话同五弟讲,同朕去御花园走走可好。”
沈谕一路连拉带拽,又尴尬的找着话题。
沈谕:“付将军可还好。”
沈幕:“付将军虽已高龄,却依旧神勇,一连攻破大凉三城。”
此事她在奏报中知晓了,沈谕嗯了一声。
沈谕:“五弟着实辛苦,朕应当重重赏你。”沈谕思考着,高官厚禄便是养虎为患,那就赏门亲事吧。
“五弟戍边多年,此次回京,先把婚姻大事安排了才是。朕瞧着朝中贵女都不错,若是五弟看上了谁,朕这就赐婚,这也是你母妃的意思。”她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长兄如父,你的婚事,朕会放在心上的。”
沈幕一听,急忙答道:“谢皇兄厚爱,只不过皇姐还未招婿,臣弟不敢僭越。”
沈谕:“皇姐的事咱们就不必操心了,她前些日子说要出家当姑子。”
沈幕:“臣弟这就去探望皇姐,劝她回心转意。”
沈谕一急,胡乱扯道:“等等,五弟还是别去了。你知道她的性子,估摸着是哪个面首伤了她的心,胡乱说的。过些时日便好,眼下你听朕的,莫去触了她的霉头。”
沈幕推道:“皇兄不必担心,臣弟此次带了十个俊俏郎君,定保皇姐药到病除。”
十个?这…着实让人为难呀。沈谕脑中浮想联翩,却听得一声咳嗽。
“萧统领,你也病了?”沈谕关切道。
“陛下,纯妃来了。”萧策回道,看着不远处走来的纯妃。
“这是朕的纯妃,怎样,是不是国色天香。对了,她祖父正是付将军。”沈谕喜笑颜开。
这段时日,她去见过纯妃几次。此人静雅,又温婉贤淑,看不出是武将之后。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康王。”纯妃行礼道。
“今夜家宴,纯妃若无事,帮衬着贤太妃一起操办。你的性子朕放心,定不会出差错的。”沈谕夸道。
纯妃:“臣妾领旨,这就告退。”
沈幕:“皇兄很喜欢纯妃。”
沈谕一笑:“朕对纯妃的感情很复杂。”沈谕顿了顿,心中接着回答:朕想生她。
沈谕:“五弟,那十个面首,朕先替皇姐把把关。”
“?”沈幕一脸疑惑,“皇兄何时有这种爱好。”
沈谕抄起萧策的剑,对着他脑袋就是邦邦两声,死黄毛,毁朕清誉。
“朕就是替皇姐把把关!”沈谕凶道。
沈幕呜呜一声:“皇兄,臣弟是康王,不要面子吗。”
打就打了,朕还是莽村土皇帝呢。
“萧策,你这剑真用着可顺手了,就给朕了。”沈谕端详着这把剑,看不懂,但萧策爱不释手,一定很名贵。
“?陛下?这是末将家传之物。”萧策无奈。
“舍不得?”沈谕拿着剑,对他又是邦邦两声,此剑柄特殊,敲起来邦邦邦的,实在是喜欢,“朕宝库中有把名剑,赏你了,你去皇后宫中取就是。”
她不舍,将剑抱拳在胸,大步踏去。
“家传之物乃……”萧策叹了口气,疾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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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谕绕看眼前这十位面首,踱步深思。她真是高看了沈幕的审美,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第一个:五大三粗,一身过于夸张的肌肉。虽强壮有强壮的美,但没必要这么辣眼睛。
第二个:极大的反差,阴柔至极,怕是个萎的。
第三个,第四个…他这是在哪里网罗的这些歪瓜裂枣。
沈谕拽着萧策,对着沈幕:“五弟!看看萧统领!这才是皇姐喜欢的类型。”
“皇兄又不是皇姐,怎么知道皇姐不喜欢臣弟带的人。”沈幕并不赞同,自己可找了十种类型,总有一种皇姐能看上吧。
沈谕叹了口气:“朕与皇姐,那是前后脚出生的,朕的审美就是皇姐的审美。”
沈幕拉着第一个人,指着说:“皇兄宠爱萧皇后,此人同萧皇后是一样的,皇姐一定喜欢。”
呜呜呜,她好气,她反驳不了。沈谕拍了拍沈幕的肩,郑重又小声道:“其实皇姐心仪萧统领,这不朕才将他留在身边。待过些时日,萧将军凯旋,朕会赐婚的。嘘,此事不可再传,毕竟皇姐也是黄瓜大闺女一名。”
沈幕看了看萧策,了然于胸,点了点头:“臣弟一定不将此事说出去。”
只是才到了夜晚,此事已在宫闱传开。“朕的宝剑呢,取来取来,朕要砍死他个大漏勺。”沈谕骂骂咧咧,被结彩一把抱住。
结彩:“陛下,他是康王殿下啊,从小您做的坏事没有一件他不说出去的。”
沈谕愣住:“你怎么不早说。”
结彩:“陛下也没有早问啊。”
没毛病,但朕也要砍死他。沈谕拿起宝剑,寻那康王去。
“萧统领,赶紧护驾呀。”结彩急道,怎么萧统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歹这事也跟他有关啊。
夜宴尚未开始,沈谕约摸着沈幕会在他母妃的宫中,便寻着那处宫殿穿过御花园。
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一生爱八卦的她。
“王爷,可还安好。”
沈谕脑子轰得一下就炸开了,头上宛如青青草原,万马崩腾。
呜呜呜,朕的心好痛。
“安好,你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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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身体如何。”
“付将军也好,就是时常念叨着你。对了,他托我带了信给你。”
“多谢王爷。”
“本王去求皇兄,让他体恤体恤你祖父年迈,让他回来。”
“王爷好意,臣妾心领了。只是祖父宏愿,宁可马革裹尸。”
“你我之间,何谈相谢。若是本王早些回来,你也不会入宫为妃。”
沈谕明白了,她这是不小心拆散了人家小情侣。可现在算怎么回事啊,一个嫂子,一个小叔,也不能在这续前缘呀。白日御花园相见,怎么就不能给家书了,非要如此偷偷摸摸,全然不把朕放在眼里。
红蛋:叮…请领取支线任务,杖毙纯妃!
神马?你脑子瓦特了?沈谕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排小字。
沈谕:“她不过是犯了少部分女人都会犯的错,没必要杖毙吧。”
红蛋:叮…请领取支线任务,杖毙纯妃!
系统再次提醒,催促着她。
不行,不行,她不能这样做。沈谕摇了摇头,看着不远处快赶上来的众人,示意他们停下脚步。
她是朕最爱的妃嫔,她就是朕心中的纯元,朕不能杖毙她。一定,一定有别的方法。朕连圆房一关都过来了,这一关一定能过。
沈谕不断往后退着,终究是腿酸,倒在地上。
“陛下!”结彩关切喊道,“陛下怎么了。”
“哎朕的脚,崴了崴了。嘶,别碰,怕不是骨折了。”沈谕鼻尖一酸,慌乱无措,脑中仍旧思考着如何完成这个任务。
“去叫太医。”萧策对着结彩说道,又俯下身来,“陛下,末将冒犯了。”
沈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只觉天旋地转,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她什么时候被萧策抱起来,什么时候躺上龙榻时,都如同做梦一般。
支线任务不能拖,否则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刚才,她没有戳穿他们。真是左右为难,沈谕叹了口气。
“陛下放心,并未骨折。”萧策说道。
她不是在忧心此事,沈谕又叹了口气,问道萧策:“若是萧统领有一心仪的女子,她背叛了你,你会杀了她吗?”
萧策沉默了,陛下不会如此突然一问,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沈谕见他沉默,心中已有答案。系统原本的设定是男人,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支线任务。
“我会找她说清楚,和离就是。“萧策回道。
沈谕仰起头看向他:“你果真这么想?”
萧策点了点头。
沈谕突然明白了,纵使有错,也罪不至死,况且二人有情谊在先,是她不了解情况让她入宫。二人又并未做逾矩之事,要她杖毙,实在是太过残忍。
可她,是昏君啊。
沈谕难受极了:“宣纯妃。”
不多时,纯妃前来,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二人早知陛下听到,并不想做无谓的抗争,甚至一句辩驳也没有。
“你抬起头来。”沈谕对她说道,殿内只有他二人,她看着眼前女子,本是花一样的年纪,真的要杖毙吗?
纯妃抬起头来,双眼通红,俨然是哭过一场。沈谕心更软了,终究是朝脑海中系统愤恨道:“朕,不接!”
红蛋:确定吗?不接受任务是会有惩罚的。
沈谕:“有什么惩罚,冲着我来!”
红蛋不语,红蛋退下。
9. 第 9 章
“你跪在地上做什么,快起来。”沈谕说道,“听说你家有祖传的手艺,朕不小心扭了脚,你帮朕治治。”沈谕笑道。
见纯妃懵懵懂懂又迷迷糊糊的样子,沈谕补道:“朕不过就是崴了脚,你哭什么,难不成朕不去家宴,辜负了你一番辛苦。”
“臣妾。”纯妃欲言又止,“臣妾有话同陛下说。”
纯妃的力道正好,沈谕享受的闭上了眼:“朕还从未问过你是否怨朕,你祖父年纪大了,若是你想他,朕即刻召他回京。”
纯妃一听,扑通又跪了下去:“能替陛下分忧,祖父就算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若臣妾是儿郎,也愿意同祖父同上战场。”
“快起来,怎么又跪下了。”沈谕说道,“朕自然知道,你们付家满门都是忠孝的。若朕早知纯妃有如此抱负,便让你随军征战,做个女将军又何妨。”
“可臣妾是女子。”纯妃低声回道,“女子也能做将军吗?”
“为何不可。”沈谕戳了戳她皱起的眉眼,“只要你敢想,女子又如何,谁规定女子不能做将军。若朕是女子,一样坐这皇位。”
纯妃看着陛下,有些恍惚:“臣妾有话同陛下讲。”
沈谕不语,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她的力道手法。既然她愿讲,她听着便是。
“臣妾有罪,不该在御花园同康王殿下私语。白日,康王同臣妾比了手势,有祖父手书。臣妾这才…臣妾与康王虽自幼相识,但臣妾从未对不住陛下。陛下今日饶恕臣妾,臣妾感激陛下。臣妾同祖父一样,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此事,不应当是你来同朕解释。”沈谕说道,若是康王第一时间来找她,她尚且高看他一眼,或许可以成全他们,“康王若真是顾念你们自小的情谊,万万不会在隐蔽处约见你。一封家书,当着朕的面怎么不能交予你。”
纯妃陷入沉思,许久未曾答话。沈谕知她怎么想也该明白了,安慰道:“此事不必再提,朕信你。”
康王的宴自然是没去的,沈谕赏赐了好些宝物,自然是从皇后宫里搬的,为此,还得了个妻管严的名声。
沈谕躺在阳光下,实在惬意,若是以前,她如此偷懒,是少不了被母亲一顿责骂的。现在好了,谁能管的了自己。
“朕跟你们说,这个养生之道,一旦到了年纪就无师自通了。”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沈谕又翻了个身。
只是不多时,耳朵被揪的生疼。
告到中央,朕要告到中央。沈谕扭头,昭仁太后那张严肃的脸印入眼帘。差点忘记,在这个世界里,上头还有个母后压着。
“嘿嘿,母后回来了,怎么不在行宫多住些时日。”沈谕尴尬的笑着,顺着力道站了起来。这些时日母后不在宫中,简直是无比畅快,可怎么回来这么快啊。
“哀家再多住些时日,你就快把大衍败光了。”昭仁太后气头不小。
总是哪个爱打小报告的,她的身边全是母后塞的人。沈谕想着,总得有几个自己的心腹才是。
她揪着沈谕往殿内去,眼尖的结彩赶紧将殿门一关,亲自守在门外。只听殿内一声又一声的哀叫声传来,结彩哆了又哆。
“母后,朕是你亲生的啊。”沈谕捂着屁股,腿还没好呢,她现在踉踉跄跄一瘸一拐的躲着巴掌,实在难堪。
“母后,你听朕狡辩啊。”沈谕又叫道。
“还朕朕朕的,脱了。”昭仁太后扯着她龙袍,“装了两天,还上瘾了。”
“母后?”沈端不知何事出现,睡眼惺忪,看着眼前这一出,疑惑道。
沈谕赶紧拉了拉龙袍,她差点忘记这个养伤的还在随侍宫女的床上睡着。养了这么几日,膘肥体壮的,不行,得让他减肥了,回头怕给露馅了。
“你!你俩!”昭仁太后更气了,“哀家怎么就生出你们这双儿女。”
“母后可小点声,隔墙有耳。”沈谕小声提醒。
昭仁太后的声音果然放低了许多,嘴里仍旧气凶凶道:“你父皇是多么节俭的一个人,多花一两银子都舍不得。而你,哀家就不该同意你俩这般胡闹。一个女扮男装临朝掌权东征西讨,一个躲在宫闱不思进取。”
沈谕听明白了,父皇是个抠搜的,母后过惯了抠搜日子,也抠搜了。
“母后有白头发了?”她突然说道,“老弟你看看,母后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些白头发。”
沈端不解,只是肯定的回复:“母后,您操劳了。”
沈谕一记白眼,猪队友是带不飞的,她一脚踩去,沈端痛的呰牙咧嘴。
昭仁太后匆匆往镜前一坐,果真发现了白发,又指着两个逆子:“还不是被你俩气的。”
此话颇为熟悉,沈谕嘿嘿一笑:“母后,儿臣寻了养生之法,保管母后延年益寿,白发变黑发。”
“你且说说。”昭仁太后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谕:“取黑豆,莲子草,熬至浓稠,涂抹发丝。”
沈端:“皇姐,这不就是染发。”
沈谕仰面,猪队友啊猪队友,打配合懂不懂啊。
沈谕胡乱扯道:“最重要的是,要维持这种效果,母后需要在每日在太阳下晒够一个时辰。儿臣再教母后学一种养身操,保管比贤太妃看着年轻二十岁。”
昭仁太后一听:“真的假的?”
“保真的。”她拍着沈端胸脯,信誓旦旦。
“可…”昭仁太后顿了顿,想起正事,“你怎么把沈幕召回来了。”
沈谕叹了口气:“母后是误会儿臣了,眼下两国交战,若是沈幕继续待在浊城,待他累了一身军功回来,话语权可就比儿臣大了。”
昭仁太后若有所思:“确是如此。不过话又说回来,眼下端儿无恙,你一个长公主也该招个驸马爷,把皇位还给端儿才是。若哀家不回来,你俩就这样胡闹下去?”
提起此事沈谕就头大,他瞧了瞧沈端,只见沈端掀开衣裳,露出一身刀伤来。
“你这,怎么回事。”昭仁太后一惊。
沈谕也吓了一跳,她记得没有这些刀伤啊,伤口也快痊愈了啊,莫不是假的吧。她摸了摸,了然于胸,这家伙定然是得知母后要回宫了,整这出计来,倒也用上了。
母后回宫,她都没得到消息,沈端又是怎么知道的。结彩,除了她没人会接近沈端。而结彩又是母后的人,她现在糊涂了,结彩帮沈端,又打她和沈端的小报告,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沈端回道:“京内潜藏了大凉细作,儿臣遭遇了刺杀。眼下在宫内养着,若是让朝臣得知,怕是有一番动荡,只好委屈皇姐再演些时日。”
“那刺客呢,可有抓到。”昭仁太后问道。
沈端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儿臣伤重期间,皇姐已经设计杀了那群/奸细。”
昭仁太后嗯了一声,转而说道:“那什么养生操,是怎么做的。”
沈谕舒了口气,终是搪塞过去了。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沈谕站在前方,舞动着四肢,“母后,跟我学。还有你们,一起来。”她指了指母后身后那群老嬷嬷。
昭仁太后举起双手,渐渐的跟上了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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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嬷嬷也随即跟跳起来。沈谕一边唱着,一边示意众人放开些。
她曾在养老院做过义工,这些哄老人的本事也是手到擒来。
余光处,她看见萧策闭上眼,不由一脸黑线,有这么辣眼睛吗?
“来啊,萧统领,跟朕一起。”她打趣说道,萧策越是一本正经,她就越是想调戏。
萧策不语,萧策想遁地。
结彩笑眯眯的推着萧策:“萧统领,陛下叫你呢。”
萧策被推到陛下跟前,四肢僵硬。
昭仁太后急道:“萧统领,是不愿意?”
“末将不敢。”萧策稽首,僵硬的跟着跳了起来。
沈谕不由心情大好,见到萧策吃瘪着实有趣。
只是,军中急报,沈谕匆匆赶往御书房。
底下跪了一群人,还有付将军几个儿子都来了,沈谕顿感不妙:“出了什么事?”
“家父…阵亡了…”付家长子哭道。
沈谕瘫坐在龙椅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是惩罚吗,这就是惩罚吗?
沈谕朝脑中系统怒道:“朕不是让你朝着朕来,一切后果朕来承担。”
红蛋:抱歉,本系统无权更改任务设定。
沈谕:“你!”
她说不出话来,昨日还同纯妃一番交心,今日若是她得了消息,该多难过啊。
“是朕的错。”她颓然说道,她是昏君,应该早知道这条路注定要牺牲很多人才是。可,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她倾注了感情,早就后悔那些玩笑般的决定。
她又该如何?沈谕陷入迷惘,是铁下心早日完成任务,将这一切看淡,还是说,奋力挣扎,做些努力。
她已经很温柔的将自己推向毁灭了。
“陛下,臣惶恐。”付家人说道,“家父为国尽忠,虽死无悔。”
“会不会消息有误。”沈谕期待的问道,她作为皇帝,理应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可付家人都来了,她才知道此事,“朕为何现在才知道消息。”
沈谕看向结彩,结彩回道:“陛下,太后回宫时,急召已经呈上,见陛下同太后讲话,传令的内监便没有进殿。”
“是哪个内监,此等大事,怎可延误。拖出去,杖刑二十。”沈谕气道。
“陛下,这是家父的遗书。家父说,要臣面呈陛下。”付家长子呈上,几人已经哭成一片。
沈谕接过,引入眼帘的是末尾那个日期,若是她记得不错,应当是付将军到了浊城所书。
遗书所述,要付家人忠君爱国,要孙女尽心服侍,若是战败无颜回京,愿身埋浊城,死后再替大衍再守边城寸土。
心像是被扎进了一刀又一刀,一字一句皆印在了沈谕的脑海里。是不是杖毙了纯妃,付将军就不会死。是不是只有付将军死了,托在纯妃身上的恶令,才不会施行,这是一个死局。
“家父已死,臣愿领兵继家父遗志,不灭大凉誓不回京。”付家长子说道。
沈谕颤颤巍巍,走到他的跟前,双手将他扶起:“付氏满门,忠孝至纯。朕允国葬替付将军送行,封平凉侯,你乃付将军长子,承袭爵位,扶棺送行,入燕塔,临皇陵。”
众人跪拜,深谢皇恩。沈谕并未答应他前去作战的请求,只是看了看萧策,如今前线是他的父亲。若是他的父亲也战败身死,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大凉,你惹怒了朕,全是踢到甲板了。
“明日早朝,凡四品以上官员均不可告假。”沈谕说道。
“臣,遵旨。”朝臣回道,皆是同仇敌忾。
10. 第 10 章
“众爱卿为何一言不发。”沈谕说道,看着底下跪了一片的朝臣,“大家踊跃发言,朕不会怪罪的。”
“陛下,几位将军皆被调离,清海岛的清海岛,开山的开山,眼下有经验的将军,恐怕只有萧统领。此前,也是萧家父子,击退的大凉。不如,让萧统领即刻赶赴边关,支援萧途将军。”
“大人莫不是忘了,萧途将军是击退了大凉不错,却把敌国刺客也带了回来。若不是陛下仁慈,给萧将军一个戴功立罪的机会,又将萧统领留在身边掣肘。恐怕下次回来不知道又带什么奸细回来,陛下有几条命去应对?”
啊?朕是这么想的吗?沈谕一脸黑线,这就是过度理解吗?
“就是,这萧家本该斩首,难保没有记恨之心。若萧家父子联合大凉,反攻回来,岂不危矣。萧统领留在京城,那萧途自然不敢。”
“大人,你如此置喙萧家,莫不是忘了当今皇后也是萧家之人?陛下将萧家留在身边,自然是信萧家并无二心。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没有比萧统领更合适的人选。”
“我乃御史,本就该直言不讳。若是萧皇后要治臣之罪,臣引颈向戮,死了便是。”
“付老将军神勇,其子平凉侯也自愿请战,陛下何不准允平凉侯的请求。”
“老侯爷身死,眼下丧事都还未办,大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何况,平凉侯自幼身弱,空有请战之心也无济于事啊。”
沈谕听明白了,她此前让那几位将军去开山平岛,眼下无经验丰富之人可用。萧策正合适,可朝臣担心萧家兵权过大,影响朝政。眼下萧家长女为后,其子又统领禁军,其父又手握兵权,确实让人忌惮。若是萧途兵败,怕是到时候,新仇旧恨,朝臣势必要清算清楚,置这一家为死地。
沈谕不由觉得头疼,她倒是希望萧家反了,自己就可以快点完成任务。可提起萧策,她又于心不忍。且不说他们是否有二心,若是败了,萧策必死。
“吵完了吗?”沈谕问道。
众朝臣再次缄默,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沈谕,又看了看康王,没人敢提,让康王再去浊城。陛下的担忧,大家心知肚明。
康王闭着眼睛,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退朝!”沈谕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人不可能被一泡尿憋死,闹吧,吵吧,亡了算了,这反正也是她所乐意看到的。
沈谕自顾自的往前走着,从未如此纠结过,去看看勤妃的菜长得如何了。
“贼!”
她听到清脆的巴掌声,沈谕停下脚步,示意身后几名内侍停下脚步。
“把他扒干净,看看他偷没偷。”
她探出头去,见几名内监围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内监,正在扒他的衣服。她吓了一跳,他竟然一身伤痕。
“没找到。”
“你藏哪儿了?”
那内监摇摇头,似乎哑巴了,一言不发。
莫不是真偷了东西,怎么不做解释呢。
“把她手脚砍断,敢偷勤妃的东西。”
“此事,是不是该禀告掌事内监,我们无权处置啊。”
“勤妃娘娘的意思,还需问掌事内监?你真是分不清谁是主子了。”
“他犯什么事,需要砍断手脚?”沈谕站了出来,看这内监被踹倒在地也一言不发,不由好奇。勤妃一个乡野来的,不像是个动辄砍人手脚的性子。
“奴婢参见陛下。”几人吓得不轻,伏在地上,腿脚酸软。
“陛下,他偷了勤妃的东西。”
“偷了勤妃的小白菜还是小青菜?”沈谕实在不明白,勤妃有什么东西值得偷的。
她走近前去,指着那名内监:“你莫不是偷了她的菜苗,她要砍你手脚。”
他衣衫不整,被扒被扯,实在狼狈。一身伤痕,看来也没少被教训。指不定是个惯犯,自己这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回陛下,奴婢并未偷勤妃娘娘的东西。只是勤妃娘娘东西丢了,他们便赖在我身上。”那人开口道。
“哟,不是个哑巴。”沈谕惊讶道,“话也答的利索。”
“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回事,快把衣服穿好。”
那人拢了拢粗布衣衫,回答道:“但凡勤妃娘娘丢了什么东西,他们便诬赖在我头上,奴婢一身伤也是拜他们所赐。”
“可有此事?”沈谕问道。
“陛下明鉴,回回娘娘丢了东西,转眼都在他床上找到,娘娘说了,这都是第三回了,不能饶恕。”
“丢了什么?”沈谕好奇问道,她记得之前也没有在勤妃这见过这个内监,是最近调过来的?
“皆是太后赏赐给娘娘的物件。”
那胆子是很大了,沈谕也无话可说了,转身要进那殿门。
“陛下。”那人喊道,“奴婢冤枉。”
“你既然冤枉,你就拿出被冤枉的证据。若是连给自己洗清冤屈的能力也没有,谁也帮不了你。”沈谕说道,又对着那里人说,“砍手砍脚如此残忍,非朕所愿见。”
她踏入园中,那日所栽种的菜全烂在了地里,化作土肥。勤妃扎在菜园里,一锄一锄,头也不抬的忙碌着。
“种豆南山下,草盛苗也稀。”她念道,谁家种地的隔两米种一株苗啊。
两筷子一捞,还不够吃一嘴的。
“表哥!”勤妃开心的喊道,“你来啦。”
表你个头,沈谕敲了她一头,数了数这几株可怜的苗:“你搞实验呢。”
“表哥你不懂。”勤妃说道,“我想种出红薯味的青菜,叫什么来着,嫁…”
“嫁接?”沈谕抓起她的手,等等,不可能,这个剧情只有两个人进来,她看过合同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
“对,就是嫁接,表哥也懂?”勤妃看着他,“也叫接木,但是我觉得嫁接好听些。”
“这词谁跟你说的?”沈谕激动问道。
“俺们村都知道。”勤妃不解,“表哥你抓疼我了。”
沈谕叹了口气,确实是自己想多了。“朕忘记问你,听闻你一家遭了匪盗,只剩下你一人,府衙可曾找到凶手。”
勤妃黯淡了双眼:“还没,我来到京城就是想告御状的。可没想到还有姨母这个远戚,这都吓死了我,没想到表哥你居然是皇帝,我当时可开心了。姨母说我孤身一人不如进宫,有她照拂,什么土匪头子全砍了。”
原来如此,沈谕只知父皇那时不过是个手握小小兵权但差点饿死的宗室子弟,母后一族倾力相助。那年天下大乱,母后一族以叛逆之罪砍了头。若不是父皇将她藏好了,便没有今日的昭仁太后。也就是那时,穷怕了的父皇开始痴迷攒钱,才有今日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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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充盈。
也就是那时,萧家得到重用。有从龙之功在身,上一次萧家犯错,母后也是护了一嘴的。
“既然母后答应了你,你尽管放心。”沈谕安慰道。
“这是自然,我姨母可是太后,我表哥可是皇帝。”勤妃昂起头。
沈谕一笑,不由柔情许多。
“陛下,皇后娘娘来问,要一起用膳吗?”结彩问道。
沈谕看了看勤妃,结彩,你可真没个眼力见啊。
“表哥去吧,我还得继续呢。”勤妃说道,并不在意。
“若是种出来了,朕来尝尝红薯叶的青菜。”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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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萧翘跪在地上。
用膳,膳呢。沈谕饿了,并未看见桌上摆了任何可食用的,连块糕点也没有。
“皇后起来说话。”沈谕说道。
“陛下,请陛下准允萧策前往边关,相助父亲。”皇后恳切道。
“你也有此想法?”沈谕问道,饮了一杯茶。
萧翘:“臣妾愿以性命担保,萧家对陛下绝无二心。”
她自然知道,沈谕扶起她:“咱都是老乡,你这样一板一眼的,朕还不习惯。”
“什么老乡?臣妾祖籍渝州,与陛下并不同籍。”萧翘疑惑道。
“不是,朕说的不是这个。”还跟她装,沈谕又问,“你的任务是不是…”
红蛋:警告!警告!禁止任何形式透露任务任何内容!
沈谕吓了一跳,转而说道:“皇后,你是不是想利用你父亲和弟弟,反过来夺位,早些完成某任某务。”
红蛋:警告!警告!禁止提及任务!
草,朕都某任某务你还警告,我总不能xxx吧。
管得真宽,管得真严。
“臣妾惶恐!臣妾以性命起誓,若是萧家有二心,臣妾愿以死谢罪。”萧翘急道。
沈谕赶紧捂住她的嘴:“别带上朕啊,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死了朕就死了。朕也想过,但是他萧途萧策也不会这样干啊。咱俩在这合计的挺好,瞎带节奏的,人家老老实实的,咱也不能逼良为娼吧。”
沈谕顿了顿,今日是陈山值守,萧策并未随行。“你看看你弟弟,直的不能再直的一个人,你叫他谋反?怎么可能。”
萧翘听得稀里糊涂的,一脸茫然,陛下这是信萧家还是不信萧家?“陛下,臣妾未想到陛下对臣妾用情如此之深。”
“?”沈谕看了看她,不是吧老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萧翘:“陛下,陛下对臣妾爱意之深……臣妾无以为报……”
沈谕听着头脑发昏,听她一番爱意阐述,赶紧打断:“叽里呱啦说什么呢,给朕转两百块钱…二百两。”
萧翘:“?”
“朕的私库都腾空给你了,你嗯什么嗯,二百两。”沈谕摊开手,她还没摸过银子呢。
萧翘疑惑的取来银两,沈谕看着摆在桌上的银钱,这么大?
呜呜呜,她想念手机支付的时代了。
“陛下,要银两做什么。”萧翘问道。
沈谕给了一记眼神,拍拍她的手:“勿问。”
萧翘一听,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今夜,陛下不在宫中。哼,陛下,是改不了吃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