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泱不知道的是,半夏这几天堪称“肆意”的搜集画像的行为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她所怀疑的那人的视线中。
流云轩内,玄刃和墨影正在向座上的自家主子汇报。
“主子,查到了,是永安侯府的大姑娘——谢泱,前段时间被永安侯接回了府中,说是要办及笄礼,已经给凤阳各世家下了帖子了。”玄刃一五一十地将谢泱的身世告诉了裴玠。
茶桌前,坐在裴玠对面的林羽祺听完玄刃的话,看向裴玠的眼神是越来越奇怪:“不是,好端端的你怎么查起一个姑娘来了?”
不等裴玠回答,他又看向玄刃:“你主子看上人家了!?”
林羽祺是淮阳候府的小侯爷,母亲是崇宁长公主。他只比裴玠小两个月,说起来还要称裴玠为一声“表兄”,不过他从小便和裴玠“厮混”在一起,没大没小惯了。
“这......”玄刃听了却是汗颜,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林羽祺,很是为难地看向自家主子。
“听说你最近追绣春楼的婉清娘子追的紧,搭进去了百金,不知道姑母知不知道这件事?”裴玠似笑非笑,并不解释为何调查谢泱。
林羽祺听见裴玠拿母亲来压自己,立马就怂了:“表哥我错了,您定是有正事在身才调查那什么候府小姐的,您大人有大量。”
裴玠没有理林羽祺的插科打诨,示意玄刃继续说下去。
“我们撬开了漕运使司副使朱普的嘴,他说禁药已经在灵丹阁那批药里面了,保不住了,按察使司已经在写诉状,想必马上就要传唤灵丹阁了。”
林羽祺不知道谢泱,但禁药一事他却清楚,说起来还是一段皇家辛秘——
徐美人为了争宠,不惜给圣上下了一种名为“慎恤胶”的江南媚药,却不想伤了圣上的身子,太后震怒,下令让南安王府彻查,不过碍于皇家颜面,不好大肆宣扬,故只能暗中密查。
“听这样子,莫非不是灵丹阁?”林羽祺反应过来,看向裴玠。
裴玠嘴角轻勾:“那老贼按耐不住了,着急将药脱手,灵丹阁这些年树大招风,被盯上实属正常。”
一旁立着的墨影开口补充:“主子,我们还查到灵丹阁大东家叶淑然早已在六年前过世,而永安侯府大小姐谢泱正是其女儿,现在灵丹阁实际大东家正是谢泱。”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本事这么大?”林羽祺啧啧称奇。
裴玠并不惊讶,永安侯府这一辈都是些脓包,灵丹阁若是他们经手,早就该关门大吉了。
不过,一个从久在山庄上居住的女子,有这样的天赋,还真是令人好奇。裴玠想起了那晚误打误撞躲在他怀中的姑娘——装模做样地向他求救,语气诚恳,眼中却是一片狡黠,像一只狐狸。
想到这,裴玠眼眸中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平时冷冰冰的人此时却沾上了些暖意。
稀奇,太稀奇了!
玄刃和墨影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自家世子爷因为哪个女子而露出这样的神情。
玄刃和墨影暗中推搡,似乎不知道谁来开口,最终还是在裴玠颇有威压的眼神中,玄刃开口了:“主子,卓玄来报,说谢姑娘最近这几天从流云轩买走了凤阳高门所有未婚男子的画像,说是......说是要挑选夫婿。”
卓玄是流云轩掌柜,流云轩面上的轩主是林羽祺,背后的主人却是裴玠。三年前他在凤阳设立流云轩,用来收集各处情报并监视凤阳各世家。
裴玠本欲拿起茶杯喝茶,闻言,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片刻后又将手伸向瓷杯,拿起啜了一口:“挑选夫婿?”
墨影如实回答:“谢姑娘派来流云轩买画像的丫鬟是这么说的。”
裴玠挑了挑眉,挑选夫婿怕是幌子,找人才是真的,那个丫头在找他。
“哎呀,咱们凤阳可真是出了个妙女子。”林羽祺煞有介事地看向裴玠。
裴玠思索片刻,吩咐墨影:“你找人给永安侯递个话,就说我有公务要去他府上拜访。”
墨影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的吩咐,南安王府和永安候府一向没什么交集,但还是照做了。
......
莫说墨影不解,永安侯府中,正在与罗漪华吃饭的谢元鼎听到小厮的来报也是一头雾水。
“可有说世子具体是因为什么事要来拜访?”谢元鼎问下头的小厮。
小厮将世子派来的人说的话完完整整告诉谢元鼎:“只说是因为一些公务。”
谢元鼎短暂的疑惑之后却是极度的欣喜,平日里永安侯府鲜少与南安王府往来,倒不是因为清高,而是南安王府这样的门第,永安侯府实在是攀不上。
凤阳世家云集,在平头百姓眼里,这些高门并无什么分别,总归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可世家内部都门清着,高门也是分个三六九等的。
永安侯府瞧着风光,内里却空虚,而南安王府这种手握实权的藩王府邸却是凤阳实打实的顶级豪门,哪怕是在京都,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如今,南安王世子突然要造访候府,是不是说明世子有意要拉拢候府也未可知。
若是世子来候府看上了府上的哪个姑娘......做不了世子妃,做个侧妃也是顶顶好的。
裴玠还没来,谢元鼎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世子岳丈的风光模样了。
“老爷,这世子怎么突然要来候府呢?”罗漪华在一旁问。
谢元鼎挥手让小厮退下,没多和罗漪华解释公事,只是嘱咐她:“明日你让萱姐儿打扮得体些,等世子来了,给世子奉茶。若是能被世子爷看中,也是我们候府的福分。”
谢元鼎没提谢泱,不为别的,谢泱生母是商户女,王府定然是瞧不上的,让萱姐儿来可能性还是更大些的。
罗漪华面上仍是温顺的样子,心里却一阵狂喜,萱姐儿要是能嫁入王府,那便是顶天的好事了。
“是,妾身会让萱姐儿好好准备的,定然不会叫她在世子面前失仪。”
饭后,罗漪华叫来谢云萱,将此事告诉了她。
“萱儿,你明日就穿上最近府中给你新裁的衣服,首饰娘从库房里再给你挑一挑,等世子来了,你就规规矩矩给他奉个茶,若是能说上话最好。”
谢云萱心里很是激动,面上却是红欲滴血,一副小女子娇羞姿态:“母亲,这种事哪有女子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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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女儿这样,罗漪华有些恨铁不成钢:“傻孩子,那可是世子,难不成要他主动?这世上男子面上不说,心底到底是无法抗拒主动的女子,若你能得世子的青眼,那可真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谢云萱已然被罗漪华说服。
去年,在永嘉郡主办的赏花宴上,谢云萱见过一眼裴玠。
彼时,裴玠头戴紫金冠,锦缎华服上的花纹精致繁复,青年生得剑眉星目,五官生得及其俊俏,日头正好,阳光洒在他脸上,贵气逼人,叫人不敢直视,虽然只出现了片刻,可却让在场的大半女子红了脸,而她也是其中一个。
现如今,这样的翩翩贵公子就要来家中,而自己很有可能会被他看上,谢云萱的心热络起来,她一定要好好准备!
等谢云萱走后,罗漪华还是有些不放心。
萱姐儿长相是极好的,她自然不担心这个。只是,这府中毕竟不只有她一个小姐——
谢云烟一个庶女不足为惧,谢云熙眼下不在府中,那就只剩谢泱那个小蹄子了。
是了!那小蹄子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心思又沉,万万不可让她在世子面前露脸。
罗漪华叫来柳嬷嬷,吩咐她:“明天世子来府上,你亲自去看好谢泱,千万不能让她见到世子。”
柳嬷嬷点头应下:“是,夫人。”
......
听竹轩内,谢泱仍在想裴玠的事。
半夏却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脸神秘:“姑娘,你说巧不巧,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茯苓看不下去半夏卖关子,催促她:“什么事情巧?你别卖关子了!”
“姑娘不是正要要找世子吗,巧的是明天世子真的要来咱们府上了。”半夏也是听府里的小厮说的,她听完立马来告诉谢泱了。
谢泱听了,只觉得惊喜,一时间也没有顾上仪态,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真的!?”
茯苓鲜少见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姑娘,听到世子来,你怎么这般高兴?”
意识到自己失态,谢泱又坐了回去:“咳,我只是觉得想查他,他便送上门来的,十分省功夫,有些激动罢了。”
“有没有说他因何而来?”
半夏想了想:“好像是公务上的事,来找侯爷。”
公务?谢泱若有所思。
莫非和漕运有关?上次遇到他也是在漕运码头,说不定能打探到和灵丹阁有关的事......
看来,明日她有必要见裴玠一眼了,最好是能问出点什么来。
“对了,姑娘,还有一事。”半夏说到这里便有些不屑,“荣禧堂那边听说世子要来,好生嘱咐了谢云萱一番,说让她明日在世子面前露露脸。”
谢泱听完,一时啼笑皆非。
这是要让谢云萱勾引裴玠?
她有些不懂这些人的心思了,裴玠出身皇家,永安侯府即便是有候府的名头,与南安王府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的,难不成他们还妄想与王府做亲家?
不过,罗漪华的心思她管不着,这和她没有关系。
只不过,她最好不要为了自己女儿而阻碍了她的正事,否则,她一定会让这母女的美梦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