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把她白天接到的那通电话,绘声绘色又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说到对方如何“居心叵测”地暗示司家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如何“处心积虑”地离间她和司家的感情时,她义愤填膺,小脸气得微红,拳头都攥紧了。
末了,她不忘表忠心,茶色的猫儿眼睁得圆圆的,里面写满坚定:
“那个人以为我是傻子吗?三言两语就想挑拨我和司家、还有老公你的关系?
我才不信呢,他那套说辞,漏洞多得跟筛子似的!
他不敢跟我见面,肯定是清楚自己那套歪理邪说站不住脚,怕被我当面戳穿!”
她往前凑了凑,双手扒着书桌边缘,仰着脸看司苏聿:
“老公,你放心,我永远信任你,信任爸妈。我爱你们哦!”
她说着,还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右脸颊的小酒窝深深陷下去。
司苏聿静静听着,垂着眼睫,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书房顶灯的光线落下来,被他优越的眉骨切割,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侧脸线条清隽利落,鼻梁高挺,唇瓣的弧度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厉。
宋衣酒说着说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从他思考的神情,滑到了他的脸上,最后定格在他的唇上。
形状真好看。
像精心雕琢过的花瓣,色泽……似乎比平时红润了些?
宋衣酒微微眯起了眼。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这位病美人老公,最近的气色……似乎真的好了不少。
脸颊上那层常年笼罩的、过于苍白的病气淡了许多,隐约透出点健康的血色。
之前那种消瘦到近乎嶙峋的清减感也消失了,肩膀似乎更挺阔了些,连握着扶手的手指,看起来都更有力量感。
是她产生了错觉,还是……
宋衣酒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
“你这么确定,”司苏聿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神游天外,“你父母的事,与司家无关?”
他抬起眼,那双铅灰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沉静的漩涡,静静地凝视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宋衣酒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当然确定!”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司苏聿眸光微动,追问:“为什么?”
宋衣酒掰着手指,把自己下午琢磨过的分析,说给他听。
她逻辑清晰,分析透彻,还带点特有的犀利调侃。
说完,她得意地扬起小巧的下巴,茶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猫:
“怎么样,老公,我分析得对吧?
这种三流狗血剧里才有的‘血海深仇’戏码,大多都是反派在背后兴风作浪,故意破坏主角团感情用的。
虽然咱们……”
她顿了顿,把“一个恶毒女配一个早死炮灰”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虽然不是那种天选主角,但道理是一样的嘛!”
她挥舞了一下手臂,做出一个砍杀的动作,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眼神却凶巴巴的,比反派还像反派。
“这种剧情,搁在小说里就是要误会来误会去,演个三百回合水字数的!
咱们才不跟着玩这套!
咱们直接跳过所有弯路,直通大结局,找到那个躲在暗处挑拨离间的反派,然后——消灭他!”
司苏聿对她这番充满个人风格且过于跳脱的总结陈词不置可否。
他只是平静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给出结论:“我会查清楚那个人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上叮嘱:
“不过,他既然已经知道你的‘猞猁’身份,并且有渠道查到你就是‘猞猁’,说明他权势不小,而且可能已经盯上你了。在查清楚之前,你暂时不要再用这个身份活动。”
宋衣酒皱起脸,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这样我的生活会少很多乐趣的!”
她那些爆料、八卦、偶尔伸张正义,顺便赚钱的小爱好,可都指着“猞猁”这个马甲呢!
“我的乐趣,是揭开被掩盖的真相,是替天行道,是让那些藏在光鲜外表下的肮脏暴露在阳光下!”
她挺了挺胸脯,试图让自己的形象高大一点。
司苏聿只是静静看着她表演,眼神里的“不信”几乎要溢出来。
宋衣酒在他质疑的目光中,气势先是弱了半截,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拔高,声音铿锵有力:
“当然,直播打赏和广告收入,也确实很可观!”她承认得坦坦荡荡,毫无羞愧,“赚钱嘛,谁会嫌钱多?”
司苏聿看着她那副“我就是爱钱你能拿我怎样”的小模样,唇角不禁弯了一下,随即又压下。
他直接揭穿本质:
“你只是喜欢捉弄人。看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不可一世的人,被你亲手撕开伪装,狼狈不堪地跌下神坛。”
被精准戳中隐秘癖好的宋衣酒:“……”
她咂了咂舌,有点无奈,又有点被看透的微妙羞恼:
“老公,别这么精准行不行?好歹给我留点神秘感啊。别把我扒得这么光,给我留个裤衩子吧?我不想裸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苏聿被她这句生动的比喻说得一怔。
他脸上那惯常的清冷表情出现了裂痕,眉头微蹙。
“我……没有扒……”他似乎不太适应这种调侃,停顿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解释清楚,“我没有脱你的衣服。”
他说这话时,俊秀的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不去看宋衣酒。
但宋衣酒眼尖地发现,他冷白色的耳根处,悄然浮起了一片薄薄的、透明的红晕。
宋衣酒愣了一秒。
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控制不住地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意思是说,让你别把我的心思、我的性格分析得太透彻,给我留点底牌,留点神秘感,不是说你真的在脱我衣服,哈哈哈哈……”
她越解释越想笑,看着司苏聿那副一本正经纠正的模样,只觉得反差感十足,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而司苏聿听着她猖狂的笑声,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眉心越拧越深,那点不自然的红晕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
他冷声打断她,试图维持住摇摇欲坠的威严:“别笑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
宋衣酒听话地捂住嘴,但肩膀还在可疑地耸动,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眨巴着水光潋滟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好吧,不笑了。这真的只是一个比喻啦,老公。”
司苏聿似乎松了口气,但表情依旧严肃,带上了一点教育的口吻:
“我知道。但这种玩笑,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以后,不许再和别的异性说类似的话。”
他俊秀的脸庞一片凝霜,仿佛在讨论什么关乎原则的重大问题。
宋衣酒看着他这幅过分正经、甚至有点古板的模样,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坏心思,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她往前蹭了蹭,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放得又软又甜,带着刻意的无辜:
“放心啦,老公。我肯定不会和其他异性说这种话的。”她茶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里面闪烁着狡黠又大胆的光,“但是老公你不一样啊。你是我的合法丈夫,我名正言顺的老公。”
她微微歪头,笑容清纯,吐出的字句却直白得惊人:
“别说只是动动嘴皮子、开开玩笑……就算,老公你真的想脱我的衣服,又怎么样呢?”
她说完,还摊了摊手,一副“这不是天经地义吗”的模样。
司苏聿呼吸一滞。
仿佛被一口看不见的空气呛到,他猛地咳嗽起来,原本就染着薄红的脸颊,颜色更深。
眼尾也被咳嗽逼出了一抹艳丽的绯红,衬着那双微微睁大的铅灰色凤眸,有种被欺负狠了的美感。
宋衣酒看着他这副反应,非但没收敛,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
“老公,如果你真的想……我不会介意的哦。”
司苏聿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了,从头到脚都有些发麻。
而始作俑者还得寸进尺地越靠越近。
她眨着那双看似无辜清纯的猫儿眼,脸上挂着甜美无害的笑容,一只手却胆大包天地伸了过来,握住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
她的手心温热柔软,带着一点薄汗。
然后,她牵引着他的手,慢慢往她自己腰侧的方向移动。
喜欢嫁给男主的病弱大哥后,我躺赢了请大家收藏:()嫁给男主的病弱大哥后,我躺赢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