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大促结束后,公司里上上下下松了口气,久违地实现了准时下班。
这天傍晚,窗外夕阳正浓。
盛夏的晚霞把天空染成暧昧的玫瑰粉色,空气里花香弥漫。
温渺准备关电脑走人时,忽听有人兴奋尖叫:“天呐,你们快看楼底下!好浪漫啊!”
几个女同事忙凑到窗边,不约而大喊,“哇,那不是Charles吗?”
温渺怔了一下,恍惚地抬起眼。
“喵姐,你也快来看!”突然就被冲在吃瓜第一线的Anna拉上前。
此时已有许多好事群众扒在阳台边,七嘴八舌讨论楼下场面:“Charles好帅啊!他怎么会来我们公司,莫非是在等某人下班?”
“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梦幻的场景诶。”
“好羡慕啊,我也想要Charles这样的男朋友!”
“呵呵,别犯傻了,此男只应梦中有……”
大家的聊天一字不漏传到温渺耳中,她也在想,贺斯扬等的是谁?终于被Anna推进拥挤的人群,来到栏杆最前面,温渺好奇地垂下眼——
那一秒,她心脏像是猝不及防地中了一箭。
他怎么会……
隔着三层楼的高度,贺斯扬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这一眼让所有女生为之心颤:“我的天,Charles难道是在看我——?!”
温渺不由得捏紧了铁皮栏杆,才敢迎上贺斯扬灼热的目光。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的广场上人流如织。
贺斯扬穿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本就十分惹眼,更令人意外的是,他手上竟牵着一根银链,链条另一端系着一只通体棕纹的狸花猫——
猫儿穿着蓬蓬的白色纱裙,裙摆随尾巴轻轻摇曳,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金光闪闪的夕阳镀在这一人一猫身上,在暮色中泛着令人心醉的光。
女同事们已经为之疯狂:“太犯规了吧!他怎么会想到牵小猫接女生下班的啊,这谁受得了!”
“Charles到底在等哪个幸运的女人啊!”
温渺强镇住心神,第一次希望不要跟贺斯扬扯上任何关系,她真的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可下一秒手机就响起。
温渺:“……”
在所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温渺硬着头皮挤出一抹苦笑,冲电话那头打招呼:“嗨,Charles。”
“下楼。”贺斯扬短促地吐出两个字。
挂了电话。
……
一时间,除了Anna,其余人就剩趴到栏杆上去看好戏了。
毕竟楼下正在上演的,是足以引发核爆级影响的恋情八卦——
科技圈最不食人间烟火的技术大佬,竟然在追他们公司出了名的冷脸女上司?
僚机还是一只猫?!
眼见温组长一反常态,迈着期待而欢欣的步子走向广场中央,停在英俊的Charles几步远的地方。
夏日晚风轻拂起他们的头发,一双璧人款款对视,蛮配的嘛!
啊!温组长主动走上前,要俯身去摸那只穿裙子的小猫!
然后……
一群人忽然惊得眼珠都快蹦出来——Charles他!他,他……
他居然冷着一张脸拉远了小猫?
不给摸?!
这什么情况?众人思绪顿时混乱,默契地看向全场唯一熟知Charles内情的人。
Anna杵着下巴陷入沉思。
少顷,她低声开口:“在新国立念书时,系里都知道Charles有一只宝贝小猫,是他前女友留下的,平日连碰都不让人碰。"
诶,怎么会这样!那她们温组长岂不是很可怜,空欢喜一场,结果连一只猫都比不上?
而且要这么说,Charles根本就是对前女友旧情难忘嘛!
搞了半天,温组长是单相思啊!
小熊猫幽幽提议:“一会儿喵姐回来,我们要当做什么都不知情。”
Anna沉吟着点头:“虽然喵姐平时对我们很严厉,但她是个好leader,我们要保护她的自尊心。”
办公室的女孩们一瞬从羡慕嫉妒转为愤慨:“没想到Charles这么渣,一边想着前任一边处处留情,他再也不是我的男神了!”
而楼下这边,贺斯扬正低声喝住走向他的温渺,“站住。”
她不解地顿住脚步:“……嗯?”
贺斯扬往她身后的阳台扫了一眼,清朗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同事正在给我们拍视频。”
温渺耳尖一下烧了起来,“她们……她们就是很八卦,我等会上楼就让她们把视频全部删掉!”
夕阳下,贺斯扬高大的身形被微风吹动了一下。
“其实,留下也没关系。”他轻声说。
温渺诧异地看他,她真的没听错吗?
可只是微微一晃神,贺斯扬的神情便又恢复镇定,“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他竟然会有事相求于她?温渺问,“怎么了?”
“芊芊今晚要做体检,但我临时有个重要会议。”
温渺忙说,“我可以陪它去医院。”
贺斯扬颔首,“谢谢,我的司机会送你过去。”
说完,他牵着猫优雅地离开。
温渺还站在原地,望着贺斯扬远去的背影,心里无端有些吃味。
原来,不是真的要接她下班啊……
他穿越大半个城市来等她,只是为了请她带猫看病。
天空中火红的落日徐徐下坠,从人间收走最后一抹余晖。
夜幕笼罩下来,天黑了。
……
温渺回到办公室拿包,大家看她的眼神与刚才截然不同,甚至充满了……同情。
临走前温渺忍不住回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以小熊猫为首的众人无比理解地看着她,“喵姐,你不用说了,我们都懂!”
温渺不禁失笑,她都没懂,这群家伙懂什么了?
……
又来到这家宠物医院。
前台女孩换了个人,但显然也是贺斯扬的仰慕者。她一看到温渺拎的航空箱就起身欢迎:“哇,是贺先生家的小猫来啦!”
抬眸看见陌生的温渺,笑容微凝固:“呃,你是?”
“贺先生的一个朋友。”
听到这,女孩多打量了她几眼,然后才输入登记信息,“查到了,贺先生预约了今晚七点的猫咪洗牙服务。”
温渺以为自己听错,“猫还需要洗牙?”
女孩惊讶地看着她,“是啊小姐,猫咪和人一样都需要定期清理牙齿的。您没养过猫吗?”
“我……”温渺一时语塞,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一定是天底下最不负责的猫主人了。
当初要救助流浪猫的是她,和贺斯扬分手后决然抛下猫的,也是她。
如果猫的一生只有短短十四年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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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错过的,就是五百最活泼顽皮,最需要呵护的那七年。
哦不,现在应该叫……芊芊。
贺斯扬和其他女人的,芊芊。
温渺失神地想了许多,直到护士抱着洗好牙的芊芊出来。
“芊芊今天很乖呢,贺太太。”
温渺愣了一秒,脸上突然像蒸熟的大虾一样红,“不不,我不是……”
她刚从护士手上接过猫,身侧忽掠过一阵冷冽的风。淡淡的烟草味飘近又飘远,待她回神时,怀中已然一空。
护士们齐声笑道,“贺先生您来啦!”
温渺惊讶转过身,只见贺斯扬已把那只狸花猫拢在臂弯。
他英挺的侧脸还带着几分刚忙完工作的冷感,剪裁考究的西装袖口被蓬松的猫尾巴扫出几道褶皱,棕色的猫毛星星点点落在深黑的西装面料上,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贺斯扬没有看她,而是抬眼对护士们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怎么会呢贺先生。今晚一定是因为有贺太太相陪,芊芊一看见妈妈呀,就特别的听话。”
这群护士能不能不要再乱说了!温渺一心纠正,“你们误会了,我只是……”
“我们走吧。”贺斯扬淡淡地终结了话题。
他单手把猫抱在肩头,又用另一只手拎起沉甸甸的航空箱,转身离去时的背影高大挺拔,每走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力道。
温渺只得跟上。
医院的玻璃门在前方自动打开,依稀听见护士们渐远的笑语声,“贺先生贺太太慢走哦——!”
下了楼,马路上一片寂静。
没有车灯划破夜的黑暗,也不见行人踪影。
贺斯扬在前面走得很快,温渺一时有些追不上,便停下来问,“斯扬,你为什么不解释呢?”
“解释什么?”
“她们说我是芊芊的妈妈,还说我和你是……”
夫妻。
他那么厌恶她,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误解?
“难道不是么?”贺斯扬的身形一定,黑色西装的背影几乎融进夜色里,看上去竟有些寂寥。
他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七年前的下雨天,是你把芊芊从马路边救起。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它只认你。”
温渺一阵恍然,眼前出现那个淅淅沥沥的雨夜,她在草丛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小奶猫。
可是……
“你的女友也不行吗?”
贺斯扬眸光深邃地盯住她,“你说什么?”
“护士们说,芊芊只有看到我才会变乖,难道它对你的女友也——”
“温渺。”贺斯扬沉声打断她,眼里射出一道锐利的光,“你到底是在关心猫,还是在借机打探我的私人感情?”
温渺猛地一噎。
瞥见她一言难尽的表情,贺斯扬脸色更差,“还有一种可能是,二者你都漠不关心。”
温渺百口莫辩。她和他之间,三言两语真的说不清。
沉默良久,他们头顶的梧桐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温渺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你要是想要我离开,我这就走。”
“谁说我想要你走了?”贺斯扬语气有些生硬。
她错愕地抬起头。
幽暗的树影里,贺斯扬单手松了松领带,喉结在阴影中上下滚动,像在压抑某种情绪。
他看她一眼,又飞快别过脸盯向别处,微哑的嗓音里透着罕见的局促与不自然。
“我订了一间餐厅,现在跟我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