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昶出了陈王府,府里的小厮就来报说小夫人回来了!李昶听明白他的意思,惊喜一瞬又收起神色,说自己知道了,这就回去。
可回去才发现,厅堂坐了两个人。李昶轻快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
听清楚苏婉茵的来意,李昶摊开双手,矢口否认:“信?哪有什么信?我不知道。”
“你那天分明看到婉茵手里拿着信,你把她打晕带走,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不是你拿走的还能是谁?”裴寻真质问他。
李昶回忆着:“我只记得你手里的名册,没见过什么信,是不是你记错了!”
先前失忆的事情被隐瞒,这次苏婉茵自然不信他:“你还说那名册是你弄来的呢,你到底那句话可信?”
“苏小姐,我帮你苏家翻案,你还未来感谢我,怎么出狱第一件事就是上门问罪?”
苏婉茵一噎,他说的没错,尽管他总是看起来不可信,但他的确说到做到为苏家翻案了!尽管他有他的目的,他有他的职责。
想到这里,苏婉茵撩起裙摆跪下,给李昶磕了个头:“多谢李大人为苏家翻案,请把我父亲的信还给我。”
不光是李昶,裴寻真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阿茵,你这是做什么?这本就是他该做的。”
“一码归一码,该谢还是要谢的,这段时间也多谢李大人照拂。苏家祸患来得突然,父母未能给我留下一件遗物,求大人把父亲的信给我。”苏婉茵继续说。
听到此处,李昶握紧拳头,最后还是转身出去。
“求大人给我吧!”苏婉茵拉住他的裙摆。
李昶对上她那双可怜的眼睛,动了动唇,最后淡声说道:“我去拿给你。”
苏婉茵松开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离开,裴寻真将她扶起来。
李昶将信递给她。苏婉茵又跪下,给他磕了一个头:“多谢大人。”
李昶蠕动了一下嘴唇,终是说道:“不必谢我,我们各取所需罢了!信拿到了,你走吧!”
苏婉茵起身,对他俯身告辞,裴寻真不乐意,也跟着对李昶道谢告辞。李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自觉握紧拳头,却又松开。
*
裴园
裴寻真站在外面,留苏婉茵一个人看父亲留给自己的信,不同于第一次她哭得泣不成声,这次她安静许多。眼泪默默流着,回想起与父亲苏畅相处的点滴。
苏畅才干容貌在京城都数上乘,京城同样的男子妻妾都有好几个,孩子也是一堆,可苏畅却只有苏婉茵母亲一个妻子,苏婉茵一个女儿。他把自己能给的所有留给了妻女,苏婉茵从未被父母期待成为什么样的世家贵女,只求她能开心。
可苏婉茵这些日子才明白,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只开心过日子就好呢?如果她能勇敢一点,像李昶那样阴狠凶辣一些,她是不是就能亲自替父亲翻案。
可是她没有,若不是被李昶找上门,她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机会给父亲翻案。裴寻真找上门的时候,李昶跟她坦白的时候她都不肯相信他们。
苏婉茵很难过,父亲生死关头都在想她后半生如何过,可她从未拼尽全力去为父亲做些什么。
她怎么能这样?可是她没有父母了,连想要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裴寻真隔着窗户,听里面的动静,除了小声的抽泣,什么都没听到。
锦奴小声问道:“舅舅,娘是哭了吗?”
裴寻真点头,小声让锦奴不要进去打扰。
“娘为什么哭?是呦呦不乖让娘哭了吗?”呦呦忐忑地问道。
裴寻真把两个孩子带走,送到另一间房内,暖炉烘得俩个孩子笑脸红扑扑的。
“你们娘亲想她自己的爹爹娘亲了!我们不要去打扰好吗?我让绫香姐姐和青墨姐姐给你们准备些吃的,晚一会儿娘亲跟她父亲说完话,她就好了!”
“娘亲的爹爹死了吗?”锦奴问道。
裴寻真点头,转身让绫香和青墨准备吃的,带好两个孩子。
*
苏婉茵在裴园住了两天,就匆匆搬到皇上赐下的苏宅。
盯着高悬的门匾,苏婉茵想苏家惨案归根究底还是皇上私心作祟又听信谗言,如今再住进他给的宅院她本是不屑的。
可想到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她能做些什么,苏婉茵还是决定留在京城。
至于裴寻真,他们俩个的缘分早已经尽了!可为了她想做的事情,苏婉茵不得不先瞒着他,现在也只有裴寻真愿意为她些什么了!
“婉茵,你不必这么着急,而且你这几个仆人根本不行的。”裴寻真看着空落落的院子和少的可怜的仆人,觉得有些难受。
苏婉茵却笑道:“太多仆人我可付不起月钱。”
裴寻真还要再说,被苏婉茵抢先:“你已经帮了我够多了的,要是这种事还要你来帮忙,说出去实在难看,更何况你我还未成亲。”
裴寻真想了想觉得也对,好在也不是完全不能帮忙,京城治安良好到处都有金吾卫巡逻,到时候让人多送点东西过日子也算过得去。
裴寻真向来如此,对苏婉茵的一切都尊重,除了让他离开。
苏婉茵晚饭后哄好两个孩子入睡,便回到自己房间,院内拢共两个仆人,一个安排看门,一个安排到厨房。她如今手里的银子没多少,都是陛下赐下的,裴寻真给的东西她能收,但是他给的银子不能收。
“那来日,我让人把聘礼送过来,你就有钱了!让我母亲算了好日子来下定,我们也该成亲了!”白日里裴寻真试探问道。
苏婉茵拒绝了:“刘泗还在牢里,西北还有他的十万大军,刘家在西北还有人,一切都还没有定数。况且......”
苏婉茵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跟裴寻真开口,她如今的身份,已然不是裴家眼中的准媳妇,她虽心悦裴寻真,可终究还是不想让自己陷入那样被人评判的困境当中。
这么说,对裴寻真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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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残忍。
“况且什么?”裴寻真问。
“况且,我现在还没有嫁妆,你总要给我些时间给自己攒一些嫁妆。”
“这点小事,何须你来操心,嫁妆多少无所谓,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日后的俸禄全交给你处理,再加上你的聘礼,足够你用的。”裴寻真给她计算着,好似一切都不必她来操心。
“那可不行,我家里还有三个小的,总不能拿你给的钱养别人的孩子?”
“胡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至于守正,他也大了,日后也有自己的俸禄,够他生活了,哪里需要你过多操心?”
“哎呀你不要管了,我有自己的打算。”苏婉茵含糊说道。
裴寻真不罢休:“那回去我娘若是问我,什么时候下定,我该怎么说?”
苏婉茵没说话,裴寻真的母亲若真是有意,就不会等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表示。
“我回京城,还未拜见过伯父和姨母,寻个日子,我去拜访,你帮我问问,什么日子方便?”苏婉茵歪头看他,征询意见。
如果残忍的话说不出来,苏婉茵想,裴寻真再迟钝,彼此见一面,什么态度,他总归是能看清楚的。如果,裴家父母还认这门亲事,她就继续。可若是,他们态度模糊,她也算死心,不再留恋。
“还用选什么日子?就明天吧!”裴寻真替他们定下了日子。
“你先回去问问再说。”苏婉茵坚持。
送走裴寻真之后,苏婉茵就后悔了,应该直接跟裴寻真说清楚的,她把做恶事的机会留给他父母,以后裴寻真要如何跟父母相处?是该恨他们然后接受现实?还是与父母对抗,坚持跟她在一处?
苏婉茵这样想着推门进屋,黑漆漆的屋里,她不愿意点灯,就这样默默坐着。
一柄冰凉的刀刃挨近她的脖颈:“别动。”
“什么人?”苏婉茵屏住呼吸,不敢声张,轻声问道。
“什么人?你猜猜?”那人回道。
苏婉茵思索一番,她初到京城,还未与旁人结下仇怨,除了关在牢里那几个贪污犯,那范围可就大了!
“刘琦?”苏婉茵轻声问道。
“哦?你怎么猜到的?”那人愣了一下,想到她还在自己手里,便有些得意。
“如今能来,敢来,会来的人,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苏婉茵答。毕竟,旁人的家属没这么嚣张,别的人也没这么无聊来找她的麻烦。
被关起来的那些人,家在京城的,全家都下了大狱,家不在京城的家里人收到消息再来时间够不上。只有刘家的人。据说刘泗当日进京,带着小儿子刘琦,可被抓回来的人里面没有这个刘琦,到现在,城门口还在戒严,城内还在搜捕。
这个刘琦,裴寻真跟她说过,胆大无脑,莽撞行事,刘泗却对他十分宠爱,每年回京城都会带在身边。
只是,苏婉茵想不明白,他纵使再恨自己,也不至于在这样关键时刻跑她这里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