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铃愣住了,双眼发直,指了指自己:“等一下,你刚才说,我……做什么?”
“做我的剑鞘。”霍知风抚剑,又用那冷静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现在有百分之十的机率,是霍知风在跟她开低俗玩笑。听起来严重崩坏了他的人设,但温铃反倒觉得这样更好些。
因为剩下的另一种解释,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这就是她先前想起的那个“扶持”阴煞之身的法子。
霍知风力量邪煞非凡,他堕魔之前是一介凡人之躯,承受这身杀性对自身损伤太大。所以在他真正对敌时,需要助他,玉烛将其写作“剑鞘”。
既是要杀进敌阵,他需要剑鞘也不足为奇,但找她未免太冒险了,男主是在病急乱投医么?
温铃双唇颤了颤,目光游移起来:“师兄,我觉得呢,我们修仙弟子要脚踏实地一点,没把握的打算还是少做为妙。”
她不敢与霍知风的目光对视,心里默念,别找我,找我不靠谱的!
霍知风紧握剑柄的手一松,妄生霎时隐于无形,因为他施术太险,脸上褪了血色,衬得那殷红的痕迹更为妖冶。
他偏头看她,眼神冰冷,唇角却勾了起来:“怎么,师妹不愿意吗?”
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不愿意很奇怪吗?而且,就算她上赶着为男主角鞍前马后地效劳,也不能什么活儿都接吧……
温铃刚要回话,系统发觉了她的意图,突然在她眼前跳出面板,将她吓了一跳。
【注意:此处为关键情节,不可拒绝。】
她慌忙地看了一眼霍知风,发现对方神色如常,并没注意到这面板,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面板还特意写上了“关键剧情”。
温铃默默在心里吐槽,她根本不记得原作里有这段剧情,系统这样和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但是算了,她还指望着它把自己送回去呢。
她不敢懈怠,忙道:“愿意愿意,咳……我又想了想,做修仙弟子不光要脚踏实地,更要锄强扶弱,既然师兄相求,师妹自当义不容辞了。”
这走钢丝一样的差事,看来是只能落到她头上了。
霍知风见她答应,收敛起了眸中的冷意。
方才她分明还是不情愿的样子,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温铃原先在上山时像一具徒有表象的空壳,表面张牙舞爪,其实内里蠢笨,霍知风虽恼她缠人,但心知她起不了什么大风浪。
下山后,师妹却有些变了。
他想,温铃的确是个麻烦的人。
这捉摸不透的感觉让他无端有些生恼,面上却仍是挂着冷冽的笑意:“既是如此,就先回陆府吧。”
*
二人告别王秀茵,回到陆府后,霍知风说着要做准备,让她天黑后到府内的凉亭里等自己,就撂下她,神神秘秘地回屋去了。
她本想着去找陆谦之打发时间,在府里转悠了好几圈都没见着人,一问管家才知道药铺的事紧急,他们走后陆谦之又折返去了药铺。
该说陆谦之是敬业,还是什么好呢?偏偏在这种危难时刻,还不忘去药铺照看生意。
没有说话的人,她也无事可做。
折腾了一早上,又遇上了那等邪性的光景,温铃觉得自己简直像重活了一次,放松以后很快肚饿了起来。
思来想去,因为怀念早上那蜜汁叉烧的味道,温铃最终还是蹑手蹑脚地摸进了后厨里,想找找看还有没有那叉烧。
她推开了门,猫在灶台附近,发觉锅碗厨具都已洗净了。不说她心心念念的蜜汁叉烧,后厨里连个饼都不见。
看来是真的没有。
温铃正要唉声叹气地离开,猛地感觉后颈一热,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发觉自己被凌空提起,双脚也离了地。
“怎么回事,妖物来了?”她蹬着双脚,挣脱不开。
“什么妖物,是你的克星来了!”
温铃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嗓子,愣了愣,就被转过了身子。
眼前的大娘身形高大,一身柴火气,单手拎起她的后领,伸手捏住了温铃的鼻子。
她被疼得呲牙咧嘴,手脚乱动着,忙道:“大娘,好疼……放开,先放开。”
大娘听不进她的话,恼道:“我在陆家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你是哪家的贼丫头,偷到陆府来了!”
温铃心想,摸到家里来却只想偷剩菜剩饭的贼,怕是也不多见吧。
她欲哭无泪,瓮声瓮气道:“我、我是昨天刚来的,不是贼。”
“不是贼?”
“真的不是,我对天发誓。大娘你可以去问管家的!”
大娘听完眯着眼睛,上下审视了她一番,看她衣着打扮也着实不像个小贼,这才放了手。
“那你也太馋了些,刚来就偷上嘴了。”大娘语气稍缓了些,刚放开的手又往下一探,捏了捏她的腰身,没捏出几两肉来,“哎哟,真瘦!活跟只小耗子似的。”
温铃鼻头发红,被大娘的手劲捏得不舒服,浑身扭了扭,顶着一双杏眼哀求道:“大娘,我饿……”
大娘看她不像说谎的模样,将她放回了地上,搓了搓她的脸:“叫连姨就行。丫头是昨儿刚来的?生得倒是水灵,但这后厨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拿着吃,陆府里有规矩的。”
她做了一趟“贼”,脸颊不由通红,伸出一小节指头:“连姨,我是来做客的,能不能稍微吃一点啊?”
“做客的?”连姨恍然道,“哦,你就是大少爷那个师妹吧。”
温铃连忙点头,比划起盘子的形状:“对,对,陆少仪是我师兄。我刚才出门一趟饿了,想找点东西吃,不知道早上那个蜜汁叉烧还有没有……”
连姨神情一滞,摇了摇头:“那个可不剩了,二少爷没发话,我也不敢给你做。”
温铃颓丧不已,这古代大户人家的规矩就是麻烦,做道菜还要找陆谦之审批以后才行,比上班都麻烦。
难怪早上霍知风会那样看她,自己在古代是不是真算得很馋嘴的人了?
见她垂首低落的模样,连姨笑了笑:“既然是府上的客人,蜜汁叉烧做不了,面片还有剩的,我给你热一热吧。”
有面片吃也行啊,虽然这大娘看着吓人,原来心眼儿并不坏!她连忙抬起头,上前一步,眼里闪着光:“连姨,你人真好!”
连姨摆了摆手,就往后厨生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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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铃坐在后厨门外的小木桌上等着,到连姨端出面片时,她咽了咽口水,忙抽开筷子吃了起来。
连姨也坐到她对面,似是无事可做,托着脸翘着腿,看她用饭的模样。
温铃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和连姨闲聊起来。
对话之下,她才得知连姨在陆府待了有十来年,对过去的事一清二楚,也讲了那么几件给她听。
原来陆府本是商人世家,虽然富庶,但向来遭镇民看不起。
直到数年前月行山掌门姚枝路过此地,像是早知陆府有这样一位修仙奇才,特来收陆少仪为徒。
仙门在当世自是意义非凡,何况陆少仪还被收在掌门门下,从此陆府扬眉吐气,位进权贵,就此成了一方富绅,再没有人敢瞧不起,此事在云谷镇亦被传作了一段佳话。
连姨手撑在桌子上,满脸赞叹:“那个月行山掌门是你们师父吧?我那时候看着,就觉得像是九天玄女下凡来了,真没见过那么标志的人物。丫头你的模样也好,难道修仙还有这用处不成?”
温铃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支吾道:“应该没有……吧?不过我师尊是很漂亮……”
她埋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别说什么修仙养颜了,她都还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师尊。
不过按书中所写,姚枝一向最是偏心文灵这个小弟子,别人夸姚枝,她理应认同一下的。
温铃看书时虽然常为姚枝的偏心而不快,但她要承认,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好歹她是被偏心的那个,总好过受冷落排挤。
吃了几口面片,她思索着连姨那些话,又想起一事,吞咽着问道:“连姨,陆师兄上次回云谷镇是什么时候啊?”
至少在书里,玉烛从未写过陆少仪回乡,温铃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打听出来。
连姨神情为难,掰着指头数了数:“算起来也有三四年了,大少爷走的时候年纪还小,长大了也不爱回来。唉,年轻人嘛,心总不在家里。”
“那他从前在家里是什么样子的?”温铃问得小心,眼神也不敢看连姨。
她痕迹太重,连姨是经事的大人,立刻有了猜想,笑了起来:“你这小丫头,问这么多,该不是对大少爷动了春心吧?”
温铃眉头跳了跳,手足无措地摇手否认:“没有的事,我只是关心一下陆师兄而已!”
要装作喜欢霍知风,就已经让她捉襟见肘了,可不想再让人误会她和陆少仪有牵扯。
何况她关心陆少仪的事也是有理由的,因为……这位陆师兄在剧情里,注定是时日无多了,要给霍知风杀在月山上的了。
生死已定,恐怕不能逆转,但她觉得总还能想办法弥补一点遗憾,比方说找机会让他多回家看看之类的……
她叹了口气,小声道:“连姨你别多心,我有别的心上人啦,就是好奇他小时候是什么样。”
连姨立马坐正了些,拍起大腿:“不瞒你说啊,大少爷从前在陆家……看起来老实,做的事却简直像个混世魔王。”
混世魔王?那个书里性情温和的陆少仪吗?
随口问问,没想到问出这种区别来,温铃心头一阵诧异。
她搁下筷子擦擦嘴,神色认真道:“连姨,你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