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听着广播里提醒登机的声音,陈嘉穗缓缓站了起来,“我们该出发了。”
傅池宴提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有心想解释交换纸条的事,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一直到下飞机,坐车前往民宿的路上,他才主动开口∶“我和何倩云只是同学,当年她曾经在学校里帮助过我几次,我一直记得她的人情。”
傅池宴目光落到陈嘉穗侧脸,压低声音道∶“她现在过得不好,一直想挽回婚姻,我身为老同学就想帮帮她,我不知道你会介意,我以为你跟我是一样的想法,所以才跟她交换了纸条。”
陈嘉穗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反应,傅池宴心里没底,“穗穗,如果我知道你不同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她打赌。”
“所以,你早就知道纸条上写的是机票,所以才故意跟他交换?”陈嘉穗回过头来,目光静静地望着他,“你和她都知道?”
傅池宴眸色微变,原本合情合理的解释瞬间变得晦涩起来。
“你们为了交换纸条,故意演戏给我和观众看,实则你早就知道她给你的是大巴票,还顺着她打赌,是这样吗?”
“我……”傅池宴身体一僵,在她近乎锋锐的目光下,喉咙就像被棉花堵塞。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却还是选择带我一起坐大巴,”陈嘉穗垂下眼睫,没有让他看见眼底的泪光,“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你和她关系好,你想偿还她的人情,所以在我和她之间,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
“傅池宴,我在你心里其实什么也不是,比不过你引以为傲的事业,比不过你关系亲近的朋友,甚至连你的老同学都比我高一头,原来我这样无足轻重啊。”
陈嘉穗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我没有怀疑你和何倩云有私情,也不觉得她会跟你有任何瓜葛,我自始至终在意的,是你们把我当傻子耍。”
“你们自私自利心思狭隘,却还要拉着我来当牺牲品,我凭什么要为你们买单?你想报答她的人情有无数种办法,却不该牵连我,我从来就不欠她。”
“我也不会让她踩在我头上去讨好她老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这次,就是给你们的教训,你如果再为了她来蒙骗我,那我就算闹个天翻地覆,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这话时,她眼中已经没了泪光,只剩下刺骨的冷意。
傅池宴几乎无法跟她对视,气势也弱下来,“你既然介意,那我肯定不会再向着她。”
他企图去拉陈嘉穗的手,“老婆我爱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肯定好好表现。”
陈嘉穗挥开他的手,“你从前也许爱过我,但现在一定不爱我。”
傅池宴心神一震,难以置信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嘉穗却道∶“你如果想证明自己爱我,现在就从车上跳下去,用生命来证明,我就原谅你。”
傅池宴瞳孔剧烈收缩起来,他死死盯着陈嘉穗,“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不是你说你爱我吗?”陈嘉穗面露嘲讽,“怎么,这样的胆魄都没有?”
“你!”
“知道你不敢,”陈嘉穗冷笑道∶“给你一百次机会,你也不会跳下去的。”
傅池宴气得面色铁青,“你如果在乎我,就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所以,你如果在乎我,就不会不知道我坐大巴车会有多痛苦,更不会跟何倩云交换纸条。”
“你看,你不是知道正确答案吗?”
陈嘉穗扬眸一笑,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顿时变得秾丽起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傅池宴面色怔忡,所有的恼怒和愤慨在一瞬之间化为乌有。
他垂眸看向陈嘉穗,她已经不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侧脸。
傅池宴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再次意识到陈嘉穗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从前她就算生气,只要自己说些软话,再做些保证,她就算再难过,最多也只是揪揪他的耳朵,让他下不为例。
可自从他们参加婚综后,陈嘉穗仿佛变成了应激的刺猬,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柔软,只会对他露出浑身尖刺。
傅池宴知道她是在介意从前发生的几件小事,但他分明已经解释的足够清楚,但陈嘉穗就是不相信。
时间久了,他心里也只剩下烦躁,觉得她斤斤计较,不理解自己。
现在被她反复落面子后,傅池宴就算再包容她,也觉得陈嘉穗不够成熟懂事,不再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单纯可爱,满眼都是爱意的小女孩了。
[天呐,傅池宴居然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他不知道纸条上的内容呢。]
[为了帮老同学,毫不犹豫坑害自己老婆,还口口声声说爱陈嘉穗,他配吗?]
[何倩云也不是啥好东西,这两人简直了。]
[之前还觉得陈嘉穗太冲动,现在看来她如果不闹,就要被这两人算计死了。]
[这种男人最会装了,表面上说想挽回婚姻,实际上连个老同学都比他老婆重要,跟他生活在一起,时刻都要准备为他牺牲,直到被吸成人干。希望陈嘉穗赶紧离婚。]
[虽然但是,其实傅池宴也有优点啊,至少他知恩图报,大家不要人云亦云。]
[六百六十六,希望楼上也有这样的老公,做个善解人意的大婆。]
抵达民宿后,陈嘉穗又支付了十块钱的车费,和傅池宴一起走进了开满鲜花的庭院。
站在收银台的服务员快步走过来,帮忙给他们拿行李,并为他们办理入住手续。
“就在靠近河边的房间,有需要可以拨打前台电话联系我。”
两人提着行李箱打开房门,傅池宴的脸色再次沉下来,“怎么是双床房?”
在小屋住双床房就算了,住民宿也要这样安排。
“不行吗?”陈嘉穗面不改色,“你如果不想住,可以住走廊里。”
傅池宴面色冷沉,“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公吗?”
陈嘉穗把行李箱推到床边,“一个月后就不是了。”
“你!”
陈嘉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取了件防晒衣穿上,“要不要吃午饭,不吃我自己去餐馆。”
傅池宴憋着的气瞬间又散了,“这是我们两个的旅行金,我为什么不吃?”
陈嘉穗看他一眼,傅池宴主动伸出手,“我给你拿包。”
陈嘉穗照旧不理他,拿着伞便离开了房间,傅池宴大步跟上去,主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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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撑伞。”
虽然两人发生了争执,但他比陈嘉穗大五岁,该照顾她的时候还是要拿出实际行动。
“打伞吗?”陈嘉穗说∶“我又不是没手。”
傅池宴∶“……”
六月的晴天,平城的气温已经超过了二十七度,刚走出民宿,一股热气便扑面而来,陈嘉穗撑开伞自顾自往前走,根本没管傅池宴的死活。
傅池宴穿着白衬衣和休闲裤,没多久就被晒出了汗,盯着陈嘉穗的眼中又开始冒火。
好在餐馆离他们住的地方只有几百米,一进入屋里,凉爽的冷气便散去了浑身燥热。
陈嘉穗站在收银台前核销团购套餐时,傅池宴才发现里面有两道不辣的菜,嘴角悄然勾起来。
他不爱吃辣,和陈嘉穗在一起之后,为了照顾他的饮食,陈嘉穗外出吃饭时基本不会点辣菜。
她面上装的冷酷无情,实则心里还深爱着自己,这个发现让傅池宴略显焦躁的心情瞬间冷静下来,眼中不自觉露出笑意。
熟料陈嘉穗转头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是我的旅行搭档,就算我要和你离婚,也不会在住宿和饮食上为难你,我希望我们最后分开的时候,不要回想起这些不必要的小事,会很没意思。”
傅池宴笑容僵在脸上,目光紧紧盯着陈嘉穗,“就算你承认自己关心我,也不会有人觉得你做得不对。”
他知道陈嘉穗是在强撑,她心里其实不想跟自己离婚,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如果你觉得这是在关心你,那就是吧。”陈嘉穗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的食欲。
傅池宴嘴角勾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等菜上齐后,他才发现除了那两道菜,其他都是辣菜。但味道却超出他预料,他还以为像这样的农家乐,味道肯定不怎么样,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
陈嘉穗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夹着自己面前的菜。
“辛苦你了,”傅池宴忍不住道∶“这些原本该我来安排,结果却让你费了这么多心思。”
“谁让被扣了两百块钱呢,”陈嘉穗道∶“否则我还可以多点两个菜。”
傅池宴∶“……”
饭后两人回到民宿,陈嘉穗洗了个热水澡,便躺在屋里睡午觉。
傅池宴坐在她床边,尝试去拉她的手,好声好气地说∶“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
陈嘉穗缩在毯子里,一副早就睡着的模样。
“你要是真这么介意,我把那个实习生找来,让她亲自跟你解释。”
傅池宴侧过身,想要从后面抱住她,“我真的错了,以后再有这种误会,我肯定第一时间说清楚,你就别再折磨我了。”
他声音压地很低,再加上无奈又温柔的眼神,竟让人品出几分深情来。
[其实傅池宴也没那么差劲,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1,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出轨,只要好好调教,也不是不能原谅。]
[楼上脑子秀逗了吗?这种人渣都要给机会,你们是有多缺男人?]
[他都这么对陈嘉穗了,还有人为他说话,这个世界果然爱男。]
[换做我老公,直接几个大嘴巴子给他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