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穗提着行李箱下楼时,导演正召集其他人,说要提前发放旅行金。
“桌上的信封里装着你们两天两夜的旅行金,离开小屋产生的所有费用都需要从里面支出,希望你们都能妥善分配。”
“多少钱啊,”刘美娟迫不及待抢过信封,不等徐志达反应过来,就撕开封条大声数钱,“一百、两百、三百……居然有五百块钱!”
刘美娟抬起头来,没想到节目组竟然这么大方。
这五百块钱除去她和徐志达吃饭住宾馆,还能剩下不少呢,到时候存在卡里,当他们将来的养老金。
殊不知五百块钱对在场所有人来说少的可怜,光是住一晚酒店都不止这个数字,更何况是吃几顿像样的餐食。
这么多人里,估计只有刘美娟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觉得节目组大气。
“老公,咱们待会儿出去买几桶泡面,”刘美娟拉着徐志达的手,自顾自规划道∶“再买点卤蛋火腿肠,每顿都能吃的饱饱的。”
“宾馆我也找好了,六十块钱两晚,除了离祈灵山有点远,没有其他缺点,到时我们早点起床,趁天黑走过去就行。”
徐志达脸色一僵,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安排。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刘美娟,难以想象吃两天泡面究竟是怎样的情形,真是个神人。
“看什么看?”刘美娟轻哼一声,“我可不像某些败家娘们,天天只想着花老公的钱,我可是好好过日子的人,精打细算也是我的特长,否则当年怎么可能……”
“好了,”徐志达打断她的话,“你把钱给我,我来规划这两天的资金分配。”
刘美娟紧紧捏着信封不松手,“不行,我都已经规划好了。”
徐志达面带无奈,眼底却浮现出隐藏极深的厌恶,“我们是出来旅行的,只要不乱花钱,不用在生活上过于节俭。”
“这怎么行,”刘美娟没发现他的异样,一意孤行道∶“你当年能开公司还不是我省出来的,否则咱们怎么能有现在的家业,你可不要因为能挣钱了,就忘记曾经的苦日子。”
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徐志达沉默下来,闷声说了句“随你”,便把信封还给了她。
刘美娟美滋滋把钱塞进粗布背包,似乎笃定徐志达会听自己的话,得意地朝陈嘉穗昂起下巴,“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管不住老公的可怜虫。”
陈嘉穗∶“……”
得知其他人都有五百块钱,陈嘉穗打开信封,果不其然只看到了三百块钱。
她挑了挑眉,也没露出沮丧之色,她从前也不是没吃过苦,三百块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安排她和傅池宴的生活了。
陈嘉穗熟稔地取出手机查看团购,找了家评价好,价格不贵,距离祈灵山不算太远的民宿,订了一间双床房。
至于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她也查询网上攻略,找到了深受本地人推崇的小餐馆。
三百块钱不仅能让他们吃的很好,还能结余出部分资金,应对旅行过程中的突发情况。
“对不起老公,”得知只有五百块钱时,何倩云的心便提了起来,满脸愧疚地看向沈璋,“是我连累了你……”
婚综是她强行要求参加的,谁知第二天就碰到了这么多问题。先是抽到了大巴车票,然后是两天五百块钱的廉价旅行金,何倩云难以想象,让沈璋乘坐超过六个小时的拥挤巴车,再住进各方面都不够完善的宾馆,究竟会让从小金尊玉贵的沈璋感到多么窒息。
这简直就是场灾难。
她甚至不敢去看沈璋的眼睛,生怕会触及到他眼中的厌色。
然而沈璋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极为冷静,甚至还在她表露出歉意时淡淡说道∶“再有一个小时,前往平城的公共汽车将会启程。”
何倩云眸色微动,沈璋已经站起身,提着行李箱大步离开。
“老公。”看着他宽阔可靠的背影,何倩云心中百转千回,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不仅出身名门,还如此成熟稳重,如何能让她不喜欢?
何倩云拿着手包快步追上他,即便知道他是因为节目规定才跟她携手共进,但何倩云心里还是生出隐秘的欢喜。
既然沈璋这么有责任感,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只要她不愿意离婚,沈璋就会对她负责到底?
何倩云心潮汹涌,眼睛死死盯着沈璋的背影,恨不能就这样跟他走到天涯海角。
“那我们先出发了。”离开前,方婉柔鼓足勇气跟陈嘉穗告别,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带着胆怯和期待,像是被雨淋湿的小动物,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还如少女般天真可爱。
“好啊。”陈嘉穗对她微微一笑,清丽的眉眼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祝你和吴老师一路平安。”
“好。”方婉柔眨了眨眼睛,也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吴峯对陈嘉穗微微颔首,牵着她离开了小屋。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陈嘉穗和傅池宴。
“走吧,”陈嘉穗看了眼时间,面无表情道∶“该去机场了。”
傅池宴如梦初醒,快步走到她身边帮忙拿行李。
陈嘉穗没有拒绝,走到路边拉开了出租车的门。
一路上两人之间都没有任何交流,傅池宴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陈嘉穗刻意无视。
她侧目看着窗外的风景,似乎看入了神。
抵达机场后,傅池宴主动上前排队取票,陈嘉穗坐在候机室,冷眼看着傅池宴被人流淹没的身影,白玉般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穗穗,”傅池宴拿着登机牌回到她身边,低声道∶“距离起飞还有半个多小时,旁边有个奶茶店,我记得你之前很爱喝他家的葡萄汁,我去给你买一杯。”
“我们只有三百块钱,”陈嘉穗视线落到他脸上,不疾不徐道∶“刚才打车已经花了二十元块,剩下的钱还要用在住宿和饮食上,你确定要单独给我买一杯价值十五块钱的葡萄汁?”
傅池宴眼神微凝,他并没有想这么多,只记得她从前每周都要喝一次葡萄汁,那是她奖励自己的小惊喜。
“你想喝吗?”傅池宴把问题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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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如果你想喝,不管是十五元还是二十五元,都不是问题。”
陈嘉穗闻言笑了起来,“我想不想喝重要吗?”
她凝望着傅池宴的脸,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心里去,“傅池宴,如果现在我们只有十五块钱,你会给我买一杯葡萄汁吗?”
男人面色微僵,几乎是脱口而出∶“如果你想喝,我现在就可以去奶茶店。”
“不用了,”陈嘉穗撇开眼睛,“我现在不想喝葡萄汁。”
[天呐,傅池宴在干嘛?明知道陈嘉穗喜欢葡萄汁,竟然还不断反问她,真的太直男了。]
[他不是直男,他是不在乎不重视。]
[如果他真的想给陈嘉穗买,不管他们有三百块钱还是十五块钱,他都会直接去买,而不是揪着陈嘉穗问问问,问就是不爱。]
[好窒息,原本还觉得两人很般配,越看越觉得他们不合适,陈嘉穗想要的是坚定的选择,是毫无保留的偏爱,而傅池宴明知道她想要什么,却迟迟不愿意给出她期待的答案。]
[如果这是我老公,我两巴掌就扇过去了。]
陈嘉穗撇过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
她嘴上说要跟傅池宴分道扬镳,可当他真的刺痛她时,她还是会不受控制的难过。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怕喝多饮料会影响身体健康,只在放假时才奖励自己一杯葡萄汁。傅池宴知道后,特意选在周六来看她,给她带草莓蛋糕、葡萄汁和各种各样的零食,并拍拍她的脑袋,用温柔的语气说,只要能把握好尺度,偶尔放纵自己是可以的,相比起克制,他更希望她快乐。
陈嘉穗很久之后也会想起那天,他穿着白衬衣走到自己身边,英俊的眉眼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嘉穗趁机挽住他的手臂,跟他吐槽自己这几天的烦心事,傅池宴总是微笑着注视着她,耐心给出相对应的解决办法。
听着他关切的话语,陈嘉穗眼中不知不觉溢满了崇拜与欢喜,她将头靠在他肩上,喃喃自语道∶“傅池宴,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跟你结婚,一辈子都缠着你。”
傅池宴哭笑不得,又一次轻轻拍打她的脑袋,说她年纪还太小,不需要考虑这么深远的问题,等她大学毕业,她会拥有更多选择。
可陈嘉穗的回答是绝不。
“除了你,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我就陪你一辈子,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到时候你不信也得信。”
她记得那天傅池宴顿了很久,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些说不出的深沉。
陈嘉穗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太大,主动给他加油打气,傅池宴面露无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叹息。
如今再想起来,陈嘉穗依旧记得那天的阳光与微风,记得他曾经那样温柔地陪伴着自己。
只是现在,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声音,那些盛大而热烈的爱,似乎随着那杯未曾出现的葡萄汁,一起淹没在茫茫人海。
她再也回不到那年盛夏,也再无法兑现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