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敢过来半步,我就要你好看。”
祝湫站在门口,无语地看着靠在床角,蜷缩成一团,警惕地用余光瞪她的人,他浑身上下简直写满了抗拒。
活像她是什么污人清白的好色土匪。
可她什么也没做,也不打算做。
在她眼里,楼危雪这幅样子就跟刚进家门不熟悉环境的野猫一样,虚张声势。
祝湫眼珠转了下,他今晚要是来在床上,那她睡哪啊?
她想着想着突然有了主意。
于是刻意向前走了一步,嬉皮笑脸:“你要怎样啊?”
楼危雪浑身紧绷,冷冷盯着她:“把你片成萝卜丝。”
祝湫抓抓脸,还惦记那事儿呢?不就是逼他吃了口萝卜吗?有这么讨厌?
“我说,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到底在怕什么?”
楼危雪抓紧自己的衣领,咬牙切齿:“你觉得我会信你?你们合欢宗本性难移,下床是一副作态,床上又是一副作态,你们合欢宗的人都这样,不管是人是鬼,都喜欢招惹,吃到嘴就立刻抛弃,待在你们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人身危险。”
楼危雪忆起玄月宫连年来被合欢宗祸害的剑修,哪个不是回来后就天天哭天喊地,折本命剑的,跑到后院躲起来刻小人的,抱着一件外衣夜不能寐的。
他以前也曾听到过一些传闻,据说合欢宗渣男渣女成堆,上至各门长老下至无名散修,不管是人不是人,只要你修为高强,都是合欢宗门人的狩猎目标,他们堕落流俗,有伤风化,吃人不吐骨头,不受待见,人人退避三舍,见而诛之。
而他现在居然还和一个合欢宗妖女住在一起。
想到这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若她敢强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看祝湫的眼神多了点狠厉。
祝湫:“……你这是偏见。”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哦?”
“比如我啊,我就不会。”
面对楼危雪质疑的眼神,她指着自己,睁大眼睛十分真诚地看着楼危雪,拜托,相信她吧,她对修炼什么的不感兴趣,她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
回应她的是一道森寒的剑气擦过她的脸侧,一小缕头发缓慢落到地上,还有楼危雪冷酷的一声哼。
祝湫:“……”
她摊开手说:“我真的对你和修炼不感兴趣,你不信也没办法。”
“我想睡觉,你这样我怎么睡?”
她用尽了最后的耐心。
楼危雪的目光落到地上,祝湫眯起眼:“你想让屋主睡地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可以不是。”
昨晚熬了个通宵,再不睡她要猝死了。
没办法了,为了睡觉,只能用那招了。
祝湫说话间缓慢靠近,等到床边时忽然一个猛子扑上床,楼危雪一脸你果然对我图谋不轨的表情,身形敏捷地闪到了桌边。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祝湫迅速拉起被子,拽下红帐,闷闷的声音从红帐后传来:“我睡床,你睡地板,我先睡了,晚安。”
帐里不一会儿便响起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楼危雪:“……”
这一刻,曾稳坐高台睥睨众生的剑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楼危雪气的肝火旺,坐在窗边吹了一整夜风。
次日清晨,祝湫在睡梦中突然感到一阵灼热的视线,她抖了抖身子,睁开眼就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照进房间的光线。
楼危雪居高临下地盯着祝湫,祝湫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两下,朦胧的睡眼在发现是楼危雪后又合上了。
楼危雪:?
“早上了。”
“我知道,你无聊去外边找大黄玩去。”
楼危雪忍了又忍:“你该晨起去早训了。”
祝湫囫囵打了个哈欠:“我不用早训,师父他们都知道呢。”
说罢翻了个身。
反正合欢宗会养着她,做个菜鸡也没什么关系。
楼危雪震惊了,这女人怎能如此懒怠,她平日连门都不出就算了,他还以为她在房间里修炼,谁知道这人竟真的是在里头吃吃睡睡,若不是姬连赫对她的疼爱不似假,他都要怀疑他们这是要把祝湫养肥当引子吃掉。
放眼修真界,找不出比她还懒的人了。
仿佛知道他还没走,祝湫抬起手驱狗一样挥了挥,声音含混:“你饿了吗?去去,找师姐给你拿早饭去。”
楼危雪咬了咬牙,拂袖就走,木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祝湫迷蒙中想,这脾气还挺臭,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耐得住他的。
中午用完膳,祝湫溜溜达达在宗门乱逛消食,也是奇怪,从起床就再也没见过楼危雪,难道是昨晚让他睡地板生气了?
要不要今晚在地上给他铺上厚点的垫子?
“师妹,好巧。”
“师姐。”
一边走一边想,刚好碰到回来的清婉,祝湫就把这事放到一边,拉着清婉到树荫下,踩过抖动的影斑,问出了从穿过来就一直想问的问题:“师姐,我想问问,咱师父他老人家为什么给我找了这么个渣渣做道侣啊,我看他修为也不高啊。”
清婉同情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语气低沉:“唉,师妹有所不知,不是师父找的他,是只有他愿意和你成亲。”
“啊?”
祝湫懵了。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找道侣条件更是苛刻,有颜,有钱或实力强三选一,可师妹你都不沾边,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和你做道侣,师父找了很多人,当时只有那家伙愿意。”
那她很惨了。
祝湫叹气。
清婉说的直白,虽然是事实,但听着还是有点扎心。
哎,普通小虾米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好吗?
像是为了安慰她,清婉急忙又说:“但是师妹你现在有了那个什么雪做道侣,那可是顶顶好的,咱们宗门没一个炉鼎比得上他。”
她压低了声音:“上次他站在大堂时我便替你瞧过了,不光脸,身材也是极好的,师妹你有福了。”
“昨夜他可有尽自己的职责?你觉得他做的怎么样?”
祝湫尴尬地移开视线。
他当然……没有。
她也不知道他技术怎么样。
比起做那档子事提升修为,她觉得楼危雪宁愿做个无能的丈夫。
而且她也不是很愿意和陌生男人做这种事,不管了,先敷衍过去吧。
祝湫含糊其辞,东拉西扯总算是把这事翻了篇,她看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想着去找楼危雪一起吃饭,虽然什么都不做,但明面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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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演一演,不然师父又要瞎操心了。
她四处张望,发愁地想,人到底去哪了?
……
楼危雪盘腿坐在山石之上,将散出的真气重新凝聚回丹田,缓慢地舒了口气,若不是伤情未愈,他何至于缩在这里躲躲藏藏。
虽然合欢宗戒备不严,基于这个宗门的特殊性想要传信给玄月宫也不难,但是稍有不慎可能会引来不该来的人,还是再等等吧。
草叶被抖落在地上,祝湫翻过最后一块石头,气喘吁吁。
总算找到人了,午膳也不吃,跑到这个犄角旮旯里到底在干什么?
祝湫捡了条还能走的路过去,见他闭目不语,也没有贸然开口。
这人端的一副清风傲岸,明月高悬的模样,哪怕是打坐都独有一番风味。
她微微低下头把脸凑近了楼危雪,摸着下巴思量,虽然他本来就漂亮,但是来时他一副病容,看着就让人揪心。
大抵这两日养的好了,那张失了颜色的脸也红润了些,唇红的鲜艳,牙齿森白,长长的睫毛缀着一连串碎金,轻轻扇动。
这脸和这美景交相辉映,比她见过的任何明星都要好看,至少那个狗东西有一句话没说错,确实是小白脸了。
“你很喜欢偷看吗?”
楼危雪睁开眼睛,半是无语地盯着她,这么炙热的视线,想忽视都没法忽视。
他睁开眼,祝湫才发现,他的眼睛也很特别,眼珠是黑灰色的,被一条看不见的线切成两半,上深下浅。
一边欣赏她一边说:“我来叫你吃午饭,到处都找不到你,我看你只是担心你身体有什么问题。”
她说的理直气壮,楼危雪嗤笑一声:“你要是不气我,我的身体就没有问题。”
“你的人生是不是只有吃和睡两个字?”
“你说什么呢?民以食为天,以睡为地,怎么能叫只有?能躺平舒服地过一辈子,这才是人生的真谛啊。”
楼危雪翻了个白眼:“歪理邪说。”
祝湫十分不服气:“你这个刻板迂腐又唠叨的老妈子。”
“嗯,那你呢?笨鸟,朽木,菜鸡。”
祝湫惊呆了,这冰美人还是个嘴毒的,可惜这些话的杀伤力对她来说约等于没有。
楼危雪看她瞪大眼张着嘴的呆傻样,莫名像他养在后山的那只野猫,机灵又狡黠,只会在讨吃的时候才装出一副傻傻的样子。
他嘴角弯起一抹笑。
楼危雪握拳在嘴边咳了一下:“咳,不跟你一般计较,我问你,你当真不知道剑尊?”
祝湫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话题怎么跳的这么快,但还是摇摇头:“剑尊?不知道,没见过,也无所谓,我只是想休闲地活着,剑尊什么的这辈子都见不着的,关心这干嘛。”
意料之中的答案。
楼危雪暗想,倒是稀奇,剑尊虽鲜少露面,但其名远扬修真界,祝湫不知道也就罢了,怎么这满宗人都在装聋作哑。
他们分明听到祝湫叫自己名字,自己每次路过也确实有人在悄悄打量自己,但为什么大家都要装作不知情呢?
他思考的时候眼帘低垂,遮掩住大半眼珠,只留下一点残影的灰,祝湫看着看着,突然拍拍他的肩膀,那声音轻轻巧巧飘进楼危雪的耳朵。
“我说,你今晚上想不想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