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危雪的脸色变了变,运起剑气,祝湫只觉得自己脖子上凉意阵阵,再对上他那双沉满冷意的眼睛,默默后退了几步。
这什么贞洁烈男,她不是那个意思啊!
“停止!”祝湫顶着低气压横过掌心,竖起一根手指顶在掌心上:“你这思想有问题,怎么老往那方面想,我是问你想不想睡床!”
楼危雪的神色好看了些,祝湫又插了一嘴:“看起来你不是很想,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哪怕你有很奇怪的癖好,那么今晚你就继续睡地板吧,我有急事先走了,记得来吃晚饭。”
话音刚落,祝湫抬腿就跑走了,楼危雪在背后不可置信,没控制好的剑气乱飞,把青石都硬生生刮出几道深痕,他气沉丹田,缓慢开口:
“祝湫!”
祝湫听着那夹带几分私人恩怨的声音,回过头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好吃懒做,愚钝又不上进,楼危雪顺平衣角想,也当真命好,若是放在玄月宫,不出三月便被扫地出门了。
不过无论如何都与他无关,剑气虽已经能运转,但寸断的经脉,枯竭的灵力若没有天材地宝滋养,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如初,他想合欢宗还没有好心到会把珍贵的宝物给炉鼎用。
连本命剑的感应都断了。
他不再是高台之上的剑尊了。
剑宗还会乱一阵子,但应该很快会推举有能力的新掌门上位。
他会给他们留下足够的提示,只盼那几位长老们能够早日明察,他也算尽了最后的责任。
凌空飞过几只野鹤,叫声回荡在山间,楼危雪束起长发,手指轻轻在刚才坐的石头上划了几下。
再等等吧,大概宫内的鬼也要坐不住了。
他才迈出第一步,那厚实的石头上半块纷纷扬扬碎成了屑,露出一个平滑的台面。
这石头崎岖,坐着未免不舒服,倒是现在像样了。
楼危雪头也不回,脚尖点上吹落的树叶,几个起落就轻盈地落在了对面的楼梯下。
“啧。”
他捂上胸口,伤口又在隐隐作痛,这两日频繁用力,伤势恢复都拖慢了,看来也要减少次数了。
……
说好一起吃晚饭,可惜这顿饭只有祝湫一个人吃得香,周围所有人全都食不下咽,以楼危雪周身一圈空空荡荡,他坐在祝湫对面,身上嗖嗖地放着冷气,面前的饭菜一口未动。
这人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周身萦绕着清冷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平日也不见他吃饭,只偶尔会饮两口清水,吃点鲜果,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像一座没有感情的冰雕。
虽然他可能辟谷了,但这么好吃的菜,他连动也不动一下,也太不尊重食物了吧。
祝湫这么想着,努力忽视他的目光。
他抱臂盯着祝湫吃,被盯久了,就算她努力不去注意楼危雪的目光也不得不注意了。
好了,这下她也有点食不下咽了,感觉会积食。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她无奈看过去。
楼危雪淡淡道:“哪里都不满意。”
祝湫咬了咬筷子,沉痛说:“那要不你今晚睡床,我换个地儿睡?”
“去哪?”
她一定不会睡地上。
“我去师姐房里借住一晚。”
果然。
楼危雪突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你还真是不亏待自己。”
“不需要,我要借你的令牌用用。”
“啊?我的令牌?”
祝湫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腰间,修真界每个宗门的弟子入门时都会得到一块本宗门颁发的令牌,用来辨认身份和领取门派任务,一些重大的比赛如修真大会等都需要令牌才能报名,可以说这玩意儿的重要程度不亚于她那边的身份证。
因它和修真者身份挂钩,所以经常会发生有人冒用令牌做一些坏事嫁祸他人的情况,修真者对自己的令牌可以说是重之又重,楼危雪这要求提的……
“那不行,你要是犯罪让我来背黑锅怎么办?”
楼危雪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分挑衅:“你觉得我这么做有用吗?”
……确实没用,毕竟她废柴是出了名的。
祝湫努力想了想,心生一计:“可以给你令牌,但我得跟着你去,身为你的道侣,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我有权看着你不要惹是生非。”
“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好主意,我差点就信了。”
楼危雪站起身来:“那就走吧,我的‘好’道侣,让你看看我去惹什么是非。”
“喂,等等!”
祝湫急忙端起碗吃光剩下的饭菜,擦擦嘴就抬脚跟上。
楼危雪的步伐频率一致,速度却越来越快,祝湫在后面追的狼狈。
一路气喘吁吁追到接任务的云波堂,往来弟子匆忙来去,为了提升修为和名望不断接着各样的任务,见到这突如其来冲过来的两人,皆匆匆侧目。
管云波堂的师兄坐在台后,眼底有一丝惊讶,他背后的墙上挂满了木牌,上头从易到难分类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任务。
“师妹要领什么任务?”
“咳,我不是来领任务的,我陪他,他来的。”
师兄一脸了然,温和道:“看来是想家了,这位兄台,你要联系哪里?”
楼危雪淡淡吐出三个字:“玄月宫。”
师兄也不惊讶,转而看向祝湫,这意思是……祝湫愣了愣,难道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楼危雪的视线也落了下来,祝湫瞬间压力山大。
她咬咬牙,强忍打死他的冲动尬笑道:“嗐,师兄你看看,他就是这样整天给我找麻烦,那个,烦请师兄帮个忙,帮他往玄月宫发个信。”
师兄看看她,又看看楼危雪,一脸司空见惯的神情,拿出一个长的很像葫芦的玉雕,玉雕悬浮在一张木碟上,碟子上还刻着东西南北四个大方向和另外四个小方向,每个延伸出的线条上都占着一个点,下有小字刻着地名。
他操作了几下,标着北方的一个光点突然亮起,师兄敲敲玉葫芦,朝楼危雪招招手,往旁边站远了一些。
祝湫不好靠近,站在他几步之外,见楼危雪坦坦荡荡弯下腰对着葫芦说了句什么,随后站直身子换了个方向往外走。
祝湫狐疑地上前小声问:“师兄,不看着他行吗?”
等会儿他是在往外传消息怎么办?
师兄也小声回:“放心吧,师妹,我们这灵器是要定期检查的,有问题立刻就会上报。”
“哎还有,师妹,师兄告诫你一句,小心别惹玄月宫这帮人,他们一般不轻易动情,一但动情个个都是大情种,难缠的很,我看你们也不是浓情蜜意的样子,只是修炼可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哈哈,晓得了,多谢师兄。”
祝湫走出门和楼危雪并肩。
“你好了?”
“好了。”
“这下不作了吧。”
祝湫斜眼睨着他,其他师兄姐的炉鼎也像她的一样吗?爱搭不理,擅作主张,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陪他折腾一遭,都晚上了,祝湫抬头,一轮上弦月正挂在天边。
不过算了,她叹气,只是室友而已,谁上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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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遇到过几个离谱的奇葩室友呢?
临到门口,楼危雪又忽然站住不动,祝湫简直怕了他了,立刻警惕道:“你又要作什么?”
楼危雪沉默地对着门框,眼神专注的好像门上贴了什么练剑秘籍。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沉下来有种独特的韵味:“我还是想问你,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那张完美的侧脸转过来,在月光的映照下轮廓朦胧。
“……认识吗?”
……她缓慢凑近楼危雪,半弯腰去看他的脸,食指极速晃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
楼危雪眯起眼。
“不认识。”
她摊开手。
楼危雪嘴角抽动了一下。
是错觉吗?她怎么觉得楼危雪的脸色变冷了。
周遭呼呼飞舞的剑气和冰冷的杀意连她这个修真废柴都能感受到。
不会吧,开个玩笑也能激怒他?
“我困了,我先去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啊,拜拜。”
祝湫先溜为敬,率先进了房间,楼危雪凝视她离开的背影,抿紧了唇。
……
日子过的太安逸,她都忘了自己是在修真界,危险重重的修真界。
于是当晚,她遭遇了人生第一次,也许后面还会有无数次的——暗杀。
浓烈的腥气阵阵翻涌过来,蜿蜒的红点顺着窗户滴进屋内,让祝湫的胃里翻滚不止,几欲作呕。
我服了。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大脑混乱极了,只留下这一句话。
怎么她这种弱鸡也有人暗杀,一般不都是暗杀位高权重,实力高强的人吗?
她都这么低调行事了。
祝湫忽然转头,等等,楼危雪联系玄月宫后就出事了,难道是他?
持刀人拖着长刀步步紧逼,她无瑕再思考,只能僵硬地看着他们靠近,视线却一直盯着窗外。
该怎么办,跑吗?可是腿沉重的抬不起来,而且那闪着寒光的刀片似乎不会那么轻易让自己离开。
喊人?刺客强烈的杀意和扫过的可怖目光似乎在警告她,她的心重重下坠,恐怕还没等她喊完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她在现世也不过是个普通社畜,遇到过最大的危险也只是酒醉的醉汉拎着啤酒瓶到处撒野,如今孤身落入这个世界,却突然遭遇暗杀,让她恐惧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恍惚,我不会在哪本小说里吧?
她坐在床上发愣,坐在窗边椅子上的楼危雪嘴角突然勾起,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的狗胆还挺大。”
祝湫反应过来,看着他了然的神情,在心底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神经病!
这合理吗?
人怎么能找人暗杀自己呢?还连累她!
他们一定是冲着楼危雪来的,显然祝湫没有死的必要,但谁让她就在目击现场,为了保险,他们肯定也会顺手除掉自己。
该死的楼危雪,明天说什么都要和他分房睡!
“去死吧,你们两个一起下地狱还能有个伴!”
三个刺客狞笑着冲过来,拦路的椅子桌子被他们瞬间掀翻,祝湫心猛地一跳,人也跟着一个大跳往床的另一边翻去,佛系可不意味着她想等死!
既然都是那家伙惹出来的祸,干脆让他来收拾好了!
小命要紧!
祝湫毫不犹豫朝楼危雪那边扑过去,意图拿这家伙当个挡箭牌,楼危雪端坐在原地,连个眼皮也没眨,在祝湫扑进楼危雪怀里时,劲风也贴着她的耳边呼啸着飞出。
噗嗤。
两点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