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天缓缓摇了摇头,眉宇间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自她进宫的这十来天,朕布设在南园的暗线,竟也断了所有消息。这,便是朕今日急着召你前来的真正目的。”
李明宇瞬间明白了君昊天的用意。他双膝微屈,对着君昊天深深一揖,语气郑重,字字铿锵:“皇上放心,臣即刻便动身赶往南园国,定要探得太傅的准确消息,护她周全!”
“南楷瑞此人,心狠手辣,且素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君昊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沉痛,目光望向远方,似是想起了什么,“况且他后宫之中,嫔妃众多,向来不缺争风吃醋、阴私算计之事。从前朕还是太傅的学生时,太傅便曾与朕说起过后宫女子争宠的种种手段,言语间满是不屑与警惕。即便太傅再如何聪慧过人,如今她孤身一人身陷囹圄,朕……朕实在是担心,她怕是早已陷入了麻烦与危险之中。”
李明宇的心也跟着揪紧,他沉声附和道:“以臣对太傅的了解,依她的性子,此刻定然也在想方设法,谋划着逃离南园皇宫。”
君昊天认同地点了点头,眸色沉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明宇,南楷瑞既已知晓太傅略通武艺,宫中的戒备定然森严到了极点。此事凶险万分,单凭你一人之力,怕是难以成事。你且回去安排妥当,三日后,朕亲自前往南园,与你一同营救太傅!”
“皇上!万万不可!”李明宇闻言大惊,顾不上君臣之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急切,“如今大庆国内局势尚未稳固,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您乃是一国之君,身系天下安危,万不能在此时离开帝都半步啊!况且,太傅她……她定然也绝不希望您为了她,置大庆的江山社稷于不顾!”
君昊天浑身一震,脸上的决绝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苦涩。他沉默了许久,良久才颓然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是啊……朕知道,阿宁定不希望朕这般做。她从前便时常告诫朕,要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与使命,要朕做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圣主。这些话,朕一直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抬手,疲惫地按了按眉心,眼底翻涌着痛苦的浪潮:“可是明宇……如果阿宁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朕就算坐拥万里江山,又有什么意义?这皇帝之位,朕还做来何用?”
李明宇看着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皇上对宁儿的这份情意,当真是应了宁儿从前随口吟出的那句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他伏在地上,重重叩首,语气无比恳切:“皇上放心!臣豁出这条性命,也定会竭尽全力,将太傅平安无恙地救出来!还请皇上以大局为重,留在帝都坐镇!”
君昊天沉默良久,终是缓缓抬手:“明宇,你起来吧。”
李明宇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抬眸,望着君昊天,字字恳切地说道:“皇上,太傅素来是个少言寡语之人,不轻易与人交心。但臣与她共事的那段时日里,她却时常会不经意地提起您。从太傅的言行举止之间,臣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她心中,您早已是如同至亲一般的存在。所以,无论如何,还请皇上千万不要做出让她失望的举措。”
君昊天身子微微一颤,眸中的痛苦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沉默着转身,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名单,又摸出一枚刻着盘龙纹的小玉佩,一同递到李明宇手中:“明宇,这张名单上,是朕多年前布设在南园国帝都的暗线,如今,朕将他们全部交给你调遣。你速速动身前往南园,打探太傅的消息,一有任何情况,即刻传信于朕!”
“臣,遵旨!”李明宇双手接过名单与玉佩,郑重地收入怀中,躬身领命。
离开皇宫后,李明宇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策马直奔晋王府。
他心中存着一丝希望,或许能从君枫林口中,问出更多关于上官婉宁的消息。可赶到晋王府时,却被门房告知,晋王殿下自昨日起便称病不见客,此刻并不在府中。
李明宇心中失望,却也无可奈何。他提笔写了一封书信,言明自己此行的目的,嘱托门房务必转交晋王,随后便不再耽搁,翻身上马,带着几名心腹护卫,连夜朝着南园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浓,马蹄声碎,卷起一路尘土。李明宇望着前路漫漫,心中暗暗立誓:太傅,您一定要撑住,臣定会尽快赶到您的身边!
自那日被上官婉宁断然拒绝,南楷瑞便再未踏足过坤宁宫半步。非但如此,他还夜夜遣人传唤不同的妃嫔侍寝,那番刻意的冷落与张扬,像是一柄钝刀,无声地剐着宫墙内的风言风语。不过三日,他更是下旨撤去了“任何人不得擅入坤宁宫”的禁令。
这道旨意一下,无异于向满宫妃嫔递了一把利刃。
那些平日里被南楷瑞的恩宠晾在一旁的女眷,瞬间找到了宣泄妒火的出口,竟相借着“拜访”的名头涌向坤宁宫。她们早已听闻上官婉宁触怒龙颜,挨了皇上的掌掴,此刻见了她,个个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言语间的冷嘲热讽如针尖般密集:
“哟,这不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吗?怎么脸色瞧着这般憔悴?”
“怕是皇上的宠爱,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吧?”
“依我看啊,有些人就是不识抬举,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要,偏要惹皇上生气。”
面对这些夹枪带棒的奚落,上官婉宁自始至终都只是端坐着,一身素衣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她既不辩解,也不恼恨,只安静地垂着眼帘,任由那些刻薄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又悄无声息地散去。
妃嫔们原以为能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模样,谁知竟只讨得一片沉默。那份深入骨髓的平静,竟让她们无端生出几分怯意来,仿佛自己的叫嚣,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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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闹剧。久而久之,众人也觉得索然无味,便再无人登门叨扰了。
未时的阳光,透过御花园的枝叶,筛下斑驳的碎金。
上官婉宁如约而至,这半月来,这里几乎成了她唯一的去处。
她立在一丛盛放的芍药旁,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晨露,心底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这半月来,她把后宫的妃嫔认了个遍,却唯独没见过南楷风与上官英杰的身影。是他们有事耽搁了?还是……另有隐情?
她抬眼,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假山后似乎有衣角一闪而过,花丛深处也藏着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
上官婉宁心中了然,怕是南楷瑞派来的暗卫,把她盯得太紧了。即便南楷风他们进了宫,也断不敢贸然相见。
一声轻叹,悄无声息地散在风里。
她孑然一身,手无寸铁,要如何才能逃出这座铜墙铁壁般的深宫?
正心绪沉沉间,一阵清越悠扬的琴声,忽然顺着风传了过来。那琴声婉转低回,如泣如诉,竟让她烦闷的心绪,莫名平静了几分。
上官婉宁循着琴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沁芳亭里,坐着一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女子,正素手轻拢慢捻,弹奏着一曲不知名的小调。
那女子身姿窈窕,眉眼温婉,虽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却自有一种娴静如水的气韵。
上官婉宁不由自主地迈步走了过去。
“站住!”身旁的宫女眼尖,立刻横眉竖目地喝住了她,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雪妃娘娘的住处!”
上官婉宁脚步一顿,声音清淡无波:“路过之人,听闻琴声悦耳,故而驻足。”
“路过?”那名叫桃儿的宫女柳眉倒竖,气鼓鼓地叉着腰,“见到雪妃娘娘,还不快跪下行礼!真是没规矩!”
上官婉宁置若罔闻,只淡淡望着亭中抚琴的女子。
琴弦骤歇,女子抬起头,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对着桃儿嗔道:“桃儿,不得无礼。”
桃儿跺了跺脚,满脸不忿地嘟囔:“小姐,您就是太厚道了!您可是皇上亲封的妃子,就算不得宠,也不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如此轻视啊!”
雪妃?
上官婉宁心中微动。这半月来,登门拜访的妃嫔络绎不绝,唯独这位雪妃,从未露过面。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眉目间温婉柔和,气质清雅脱俗,竟比那艳光四射的虹妃、如妃还要耐看几分。以南楷瑞的性子,这般温婉秀雅的女子,怎会落得“不得宠”的境地?
雪妃已缓缓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上官婉宁面前。她的目光落在上官婉宁素净的脸上,笑意愈发温和:“上官大小姐,桃儿年纪小,不懂事,还望您莫要见怪。”
上官婉宁心中微惊。
她竟认得自己?看来这位雪妃,也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