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酷吓了一跳,却依旧不死心。她连忙下床,走到君枫林身边,伸出手想挽住他的胳膊,身子软软地往他身上靠,语气娇媚又委屈:“枫林,你这是怎么了?这深更半夜的,你让我上哪儿去啊?”
“滚开!”
君枫林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竟让易梦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他的眼神冷得吓人,字字如刀:“本王让你即刻离开这里,你没听到吗?”
易梦从未见过如此冷酷的君枫林。
从前的他,对她总是和颜悦色,纵使偶有不悦,也从未这般疾言厉色。她被吓得脸色惨白,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水汽,却依旧强撑着,声音带着哭腔:“枫林,你……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梦儿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滚!”
君枫林懒得再与她废话,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声音里的戾气,让易梦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吵闹声惊动了府里的侍卫和丫鬟。众人举着灯笼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君枫林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冷冽如霜,声音掷地有声:“你们都给本王听好了!从今日起,这静姝院,任何人都不许踏入半步!若是有人敢违抗,别怪本王不客气!”
以往的君枫林,总是笑意盈盈,待人温和,何曾有过这般雷霆之怒?
侍卫和丫鬟们面面相觑,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忙不迭地点头应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君枫林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侍卫长,语气冰冷:“剑,即刻送她回倚红楼。记住,从此以后,不许她再踏入晋王府一步!”
“是,王爷。”
剑领命上前,架着还在哭哭啼啼的易梦,快步离开了静姝院。
众人也纷纷退下,偌大的院子,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君枫林独自一人站在院中,晚风卷起他的衣袍,带着刺骨的凉意。他没有回卧房,而是脚步沉重地,朝着王府后的小树林走去。
那里,是他从前和上官婉宁每日晨练的地方。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君枫林站在空地上,看着脚下熟悉的青石砖,脑海里浮现出两人对练的画面——她剑法利落,身姿轻盈,偶尔还会笑着调侃他招式太死板……
心口的疼痛,愈发汹涌。
他明明知道,她是南楷瑞的未婚妻,是那个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女人,是那个差点从他眼皮子底下逃回南园国的“魔鬼”。
可为什么……为什么分别不过几日,他竟会这般疯狂地思念她?
就连醉酒时,梦里梦外,全都是她的影子。
君枫林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对着空荡荡的树林,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君枫林!你这个大傻瓜!你醒醒!她是个魔鬼!她就是个魔鬼!”
“从今日起!你必须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彻底忘掉!”
吼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划破夜空,发出“嗡”的一声鸣响。紧接着,他像是发了疯一般,举着剑朝着身边的树木疯狂砍去。
“咔嚓——”
树枝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树叶簌簌落下。君枫林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可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只是不停地砍着,砍着,直到精疲力尽,才拄着剑,跪倒在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月光冷得像霜,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与此同时,大庆国皇宫深处,御花园的九曲回廊绕着一池碧波蜿蜒。晚风拂过,吹皱了水面上的残荷,也吹得廊下悬挂的鲛绡宫灯轻轻摇曳,洒下一片碎金似的光影。
君昊天负手立在池边,玄色龙袍上绣着的金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望着池中摇曳的月影,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打破了周遭的静谧:“明宇,先前你是跟着九叔与太傅一同去的南园国吧?既是同去,为何太傅没有随同你们一起回来?她与晋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明宇垂手立在身侧,闻言躬身一揖,语气恭敬而坦诚:“回皇上的话,太傅原本是打算与臣等一同返程的。只是行至半途,便被南皇派人以‘宫中设宴相邀’的名义,请进了南园皇宫。自那之后,臣便再也没有见过太傅一面。所以,臣也并不清楚,晋王殿下与太傅之间,究竟生了什么嫌隙。”
君昊天听罢,眸光微微一黯。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阙,望向南方的天际,薄唇轻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唇齿,像是在问李明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阿宁……你现在,还好吗?”
晚风卷起他的袍角,衣袂翻飞间,那双平日里冷冽如寒星的眼眸,竟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牵挂。李明宇垂着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感慨:外界皆传,大庆这位年轻的帝王容貌绝世,性情却冷硬如冰,杀伐果决,令人不敢亲近。可谁又能想到,一旦提及“上官婉宁”这四个字,他眼底竟会流露出这般缱绻深沉的爱恋。
沉吟片刻,李明宇抬眸,轻声劝慰道:“皇上,臣虽与太傅相处时日不算长久,却也深知,太傅虽是女子之身,胸中却有着不输男儿的气魄与胸襟,且她素来聪慧通透,遇事极有分寸。想来,无论她此刻身在何处,处境如何,定能护得自己周全,安然无恙。”
君昊天却并未因此宽心,他眉头微蹙,又问:“明宇,你与九叔自幼便是莫逆之交,情谊深厚。他当真半点口风都没露?从未与你提及,他和太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明宇闻言,神色微凝,仔细回想了片刻,才据实回道:“皇上,臣只隐约知晓,他与太傅之间,怕是生出了一场不小的误会。在我们离开南园国的前一晚,晋王殿下曾独自一人去了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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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与太傅闭门相谈了许久。待他出来时,臣瞧着他面色阴沉得厉害,便上前问了一句。可他只丢下一句‘以后,本王再也不想听到宁儿这个名字’,便拂袖而去。自那之后,一路返程,他皆是一言不发,只催着人马不停蹄地赶路,半点停留都不肯。”
“宁儿……”君昊天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九叔回来之后,也曾在朕面前提及太傅。他说,太傅是个‘魔鬼’,说她根本就没有失忆,从前种种皆是伪装,都是骗我们的。他还说……他还说,太傅心里喜欢的人,从来都是如今的南皇南楷瑞。”
说到这里,君昊天顿了顿,眉宇间的疑惑更甚:“朕实在不解,九叔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
李明宇听得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清雅从容、心怀坦荡的上官太傅,会是晋王口中那等模样。
君昊天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他,语气笃定:“朕绝不相信太傅会是这样的人。明宇,你信吗?”
“臣亦是!”李明宇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皇上,臣与太傅共事数月之久,对她的品性再清楚不过。太傅光明磊落,心怀丘壑,断断不可能做出这等欺瞒之事。臣坚信,太傅绝非晋王殿下口中所说的那般人!”
君昊天听罢,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了些许,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朕就知道,定是九叔他……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失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智,才会说出这般颠三倒四的话。”
李明宇深以为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君昊天却话锋一转,神色又凝重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明宇,朕刚刚收到密报。在你们离开南园国的第三天,太傅就被正式接入了南园国的皇宫,这一去,便是十余日,至今都未曾踏出宫门半步。朕太了解她的性子了,她素来厌恶皇宫这等束缚人心的樊笼,断断不会心甘情愿留在那里。所以,她现在……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
李明宇的心猛地一沉,一股焦虑瞬间涌上心头。其实早在离开南园时,他便放心不下太傅,暗中派了密探留下来暗中保护。可如今半月时光过去,那些密探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半点消息都未曾传回。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抬眸问道:“敢问皇上,南皇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君昊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寒:“他要封太傅为南园国的皇后。所以,此刻的太傅,怕是早已被他软禁在了南园皇宫的坤宁宫里,形同囚笼。”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李明宇的头顶。晋王君枫林自始至终都未曾提及,南楷瑞竟早已对上官婉宁存了这样的心思。他惊得脸色发白,愣了半晌,才颤抖着声音追问道:“皇上……那太傅她……她现在的境况,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