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后方,君枫林与李明宇正并辔而行,听闻此言,二人当即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来。君枫林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宁儿,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上官婉宁身姿轻盈地跃下马车,落地时裙摆微扬,她抬眸看向君枫林,语气平淡无波:“枫林,坐了这许久的马车,身子乏得很,我想下来走走。你先送千兰姑娘回去吧。”
君枫林望着眼前这个连日来对自己疏离冷淡的女子,心中既是气她的漠不关心,又是气自己的束手无策。他沉默片刻,终是妥协道:“那好吧,我让明宇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上官婉宁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李明宇牵着马,伴在上官婉宁身侧,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眉头微蹙,脚步也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上官婉宁察觉到他的异样,侧头问道:“明宇,怎么了?可是察觉到什么异常?”
李明宇压低声音,沉声道:“宁儿,自我们进城之后,我便觉得,似乎一直有人在暗中跟踪我们。”
上官婉宁眸光微闪,面上却依旧平静,她淡淡开口:“哦?明宇,你对新洲城想来是不陌生的。既如此,你便直接送我去宰相府吧,我想早些见到我娘。”
李明宇闻言,面露迟疑:“宁儿,按我们原定的计划,是先寻一家客栈落脚休整,而后再一同登门拜访上官宰相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上官婉宁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枫林的身份乃是大庆国晋王,这般悄然潜入南园国境,本就多有不妥。夜长梦多,你还是直接送我去宰相府吧。”
李明宇面色凝重,满心担忧:“可是宁儿,你如今失去了记忆,对宰相府的人事全然不知。我担心你此去,他们会对你……”
上官婉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从容:“明宇放心,我自有分寸,会见机行事的。况且,我与上官英杰,早已通过书信,有过一番交谈。”
南园国宰相府,坐落于新洲城的城中腹地,乃是一处气派非凡的府邸。
不多时,上官婉宁便遥遥望见了前方朱红大门之上,那三个鎏金大字——“宰相府”。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侧的李明宇与小若,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明宇,前面就是宰相府了。你带着小若,先去客栈落脚吧,回头我自会去找你们。”
小若一听这话,当即急红了眼眶,连忙拉住上官婉宁的衣袖:“小姐,小若不要跟你分开!小若要跟着你!”
上官婉宁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小若乖,这宰相府虽是我昔日的家,可如今于我而言,却是全然陌生的境地。府中人事复杂,我尚且不知该如何自处,你跟着我,反倒会让我束手束脚,多有不便。”
小若眼眶泛红,低着头,声音哽咽:“小姐,可小若真的不想跟你分开。只要能跟着小姐,小若什么都不怕!”
上官婉宁心中微动,却还是硬起心肠,语气淡了几分:“小若,听话,随明宇走吧。”
李明宇亦是不忍,开口劝道:“宁儿,不如就让小若留在你身边吧。有个熟悉的人在旁伺候,你也能少些不便。”
上官婉宁摇了摇头,语气郑重:“明宇,你该清楚,这宰相府里的人,皆是些什么样的角色。小若性子单纯,留在我身边,怕是会惹来祸端。你还是带她走吧。”
李明宇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劝无益,只得无奈点头。他再三叮嘱道:“那好吧。宁儿,我们就住在离这不远的云来大客栈。你若是遇到任何难处,或是需要帮手,只管让上官英杰来客栈寻我们。”
上官婉宁颔首,抬眸看向他,眼中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那眼神里的笃定,让李明宇稍稍放下了心。
目送李明宇与小若离去后,上官婉宁才缓步走向那朱红大门。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卫见她走近,先是愣了一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满脸的难以置信。
上官婉宁神色淡然,对着二人微微颔首:“侍卫大哥,我名唤上官婉宁,是来寻上官英杰的。麻烦二位进去通报一声。”
其中一名侍卫率先回过神来,却依旧难掩震惊,他恭敬地躬身问道:“您……您是大小姐?”
上官婉宁轻轻颔首,算是默认。
那侍卫顿时面露喜色,连忙恭敬地侧身引路:“大小姐!快请进!三少爷早就吩咐过了,若是大小姐回来,不必通报,直接带您去见他!”
上官婉宁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多谢。”
侍卫闻言,又是一愣,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道:这大小姐不是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失足落水,尸骨无存了吗?怎么竟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而且……她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一身素雅的布衣,洗得发白,却丝毫掩不住她身上那份清雅高贵的气质。她站在那里,明明神色淡然,却自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上官婉宁踏入宰相府朱漆大门的那一刻,府中洒扫的下人、廊下侍立的丫鬟无不僵在原地,手中的活计停了,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可她只是垂着眼睑,面无表情地踩着青石板路径直往前走,宽大的素色裙摆拂过阶前的青苔,步履平稳,仿佛周遭的目光与议论皆是虚无,旁若无人一般。
“大姐!”一道清亮又带着雀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上官英杰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欣喜,“你回来了!怎么没提前通知英杰一声?好让我带人去城门口接你,也好风光些。”
上官婉宁脚步微顿,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温凉如水:“英杰,近来可好?”
上官英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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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好!好得很!就是日日都惦念着大姐,总盼着你能早些回来。”
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明朗、透着少年气的弟弟,上官婉宁眼底的冷意散了些许,淡淡笑道:“你这小子,倒是越发会说话了。”
上官英杰嘿嘿一笑,目光在她身后转了一圈,见空无一人,才疑惑地问道:“大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你的随从们呢?”
“不是。”上官婉宁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清淡,“他们都在城外客栈住下了。英杰,先带我去见娘吧。”
上官英杰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点了点头:“好,大姐跟我来。”
他引着上官婉宁穿过几重雕梁画栋的院落,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前。院墙爬满了枯藤,院里只种着几株瘦竹,透着几分萧瑟。上官婉宁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推开虚掩的房门。
“大……大小姐?”守在床边的丫鬟小花手里端着药碗,看到她的瞬间,惊得手一抖,药碗险些摔在地上,声音都带着颤音。
躺在床上的吴氏闻声,干枯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原本气若游丝的她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气,欣喜若狂地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病体,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脸色涨得通红。
上官婉宁的脚步顿住了一瞬,随即快步走到床前。她定定地看着床上的妇人——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身上的被褥衬得她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她专注地看了好半天,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酸胀得厉害。
这就是自己前世的娘亲吗?
她看起来病得这样重,这样虚弱。明明是时隔两世的初见,为何心口会这般痛?痛得像是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上官婉宁慢慢蹲下身,跪在冰冷的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吴氏那双瘦骨嶙峋的手。那双手干枯得如同老树皮,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她声音发颤,轻声唤道:“娘……是宁儿,宁儿回来看您了。”
吴氏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顺着眼角滚落,打湿了枕巾。她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触碰女儿的脸颊,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宁儿……真的是你吗?娘……娘这不是在做梦吧?”
上官婉宁也红了眼眶,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握紧了吴氏的手,轻声道:“娘,不是梦,是宁儿回来了。宁儿没吃什么苦,一切都好。倒是娘,您怎么会病得这样重?”
吴氏轻轻叹了口气,浑浊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带着心疼与担忧:“宁儿,听英杰说……你失去记忆了,是吗?”
上官婉宁微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是不是伤了脑子?”吴氏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颤抖着抚上她的发顶,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细声问道,“宁儿,头还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