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神色淡然,缓缓解释道:“小若,你有所不知,那种地方的女子未必都不堪。自古以来,但凡能成为知名花魁的,皆是才貌双全的绝色女子。”说罢,她转头看向君枫林,微笑着问道:“林,我说的对不对?”
君枫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李明宇调侃道:“明宇,你说宁儿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连这种事都有这般独到的见解,真是与众不同。”
李明宇也收起了诧异,淡笑着问道:“婉宁,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上官婉宁轻轻搅动着碗中的茶水,语气平静地应道:“多半是环境所致吧。她们每日接触来自四面八方、身份各异的男子,见多识广之下,洞察力自然会变得敏锐,心理素质也会远超常人。除此之外,有些青楼女子原本是千金小姐出身,只因家道中落或是遭逢变故被流放,走投无路才不得不踏入风尘。这类女子本就有良好的教养,稍加打磨,便极易成为才貌双全的花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世人都看不起她们,但我却能理解。她们不过是靠着自己的方式谋求生存罢了,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又有哪个女子愿意从事这样的职业?她们的内心,想必藏着诸多无奈吧。不是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其实天下女子,无论美丑胖瘦、身份贵贱,谁不希望能嫁个如意郎君,安稳度过一生呢?”
上官婉宁这番与众不同的言论,恰好被邻桌一位蒙着面纱的绝美女子听得一清二楚。那女子身姿轻盈地站起身,缓缓走到上官婉宁的身后,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一道清冷却悦耳的嗓音响起:“本姑娘倒是第一次听到,有女子不厌恶妓女的。”她虽隔着一层薄纱,却依旧难掩那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美容貌,周身自带一股清冷又妩媚的气质。
君枫林听到这声音,心中猛地一震,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新洲城逍遥阁的花魁千兰,曾是他众多红颜知己中的一位。
千兰隔着面纱,目光牢牢锁定着对面的君枫林,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无声地诉说着:“枫林,兰儿好想你。”
上官婉宁早已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也听清了对方的话语,但她神色未变,依旧淡然地坐在那里,未曾多言一句。
随后,千兰径直走到君枫林身边,毫不客气地挨着他坐下,语气温柔地笑道:“枫林,莫非这位,就是那位名动天下的第一女夫子上官婉宁?”
上官婉宁闻言,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即看向李明宇,语气平淡地说道:“明宇,看来王爷是遇到熟人了,我们先去寻家客栈落脚吧。”话音刚落,她便起身,清冷的身影不带一丝留恋。
君枫林见状,心中一慌,刚要开口解释,却见上官婉宁已经头也不回地快步朝着酒楼大门走去,李明宇和小若连忙紧随其后。
出了酒楼,小若忍不住拉着上官婉宁的衣袖,不解地问道:“小姐,您为什么要把王爷和那个女子单独留在酒楼,自己先走了呀?万一那个女子对王爷有什么不轨之心怎么办?”
李明宇见她神色不对,心中担忧,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唤道:“婉宁。”
上官婉宁闻言,脚步稍稍放慢,转头朝身后的李明宇淡淡望了一眼,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明宇,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李明宇知晓她心中必定不快,连忙替君枫林解释道:“婉宁,你别误会。那女子是新洲城逍遥阁的花魁千兰,或许是得知我和枫林要来南园国,特意前来迎接的,并非你想的那样。”
上官婉宁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李明宇的解释,却依旧没有多说一句话。
李明宇深知上官婉宁的性子,她若是不想多言,任凭旁人如何劝说都无用,便只好不再多语,默默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留意着她的神色。天色渐暗,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歪歪斜斜的影子,随着三人的脚步缓缓移动。晚风带着街头摊贩收摊的残温,却吹不散周遭的沉闷,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擦肩而过,脚步声远去后,更显前路寂寥,唯有上官婉宁的裙角被风吹得轻轻摆动,无声诉说着她的心事。
上官婉宁静静地朝前走着,脑海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心中翻来覆去地自问:一向自认冷静沉着、能掌控情绪的自己,刚才那般仓促转身、不愿多待一秒,难道真的是吃醋了?是了,定是吃醋了……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又忍不住心慌——原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了吗?可他是什么人?
是红颜遍布天下的晋王啊!虽说理智一遍遍告诉自己,要相信他与那些女子并无逾矩之情,要相信他此刻对自己的情意是真的,可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子呢?她们哪一个不是对他倾心不已?就像刚才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仅凭身姿与嗓音便知绝非寻常,想必也是貌若天仙的人物。
再看看自己,平凡得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出来,唯一的不同,不过是揣着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罢了。这份独特,真的能留住他的心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他为自己披上外衣时的温柔,闪过他听自己说现代趣事时眼中的笑意,这些细碎的温暖,早已悄悄在她心底扎了根,怎么也拔不掉。
她越想心越乱,脚步也不由得发沉:男人本就是偏爱温柔娇俏的雄性动物,更何况他是名动天下的晋王,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的环绕。他对自己的这份情意,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的好奇?新鲜劲儿过了,便会弃之如敝履?
这里是封建的古代,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女子的思想根深蒂固,即便身份再尊贵的女子,也都默认男子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若是自己执意计较,怕是会被世人唾骂成善妒的毒妇吧?可……可她做不到视而不见啊!她向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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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这般纠缠不清的关系,更不想耗尽心力去应付他那些繁杂的风流过往。
虽说两人早已定下相守的约定,可理性才能让人获得真正的自由,不是吗?趁自己还没有陷得太深,趁这份感情还能挽回,是不是应该及时止损,主动放弃他?可放弃的念头刚冒出来,心口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般,疼得发闷——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那些相处时的温暖片段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会记得她不喜甜腻,点餐时特意嘱咐店家少放糖;他会在她钻研古籍时,默默在一旁递上温热的茶水;他会在她迷茫困惑时,耐心听她倾诉,给出最中肯的建议。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要亲手推开,又谈何容易?
若是放弃了,她会不会后悔一辈子?可若是不放弃,将来真的要面对他三妻四妾、被辜负的结局,又该如何自处?免得将来用情至深,落得个遍体鳞伤、万念俱灰的下场……两种念头在她心中激烈交战,撕扯着她的理智,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心中深深叹了口气,眼眶也悄悄泛起了热意,脚步愈发沉重。
李明宇看着前方上官婉宁的身影,只觉得她周身的气息又变得像初相识时那般清冷疏离,仿佛将自己隔绝在一个独立的世界里。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暗自思忖:难道连这般清醒理性、个性独特的她,也想要放弃对枫林的感情了吗?
上官婉宁心中渐渐有了抉择,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悦来客栈”的木质牌匾在灯笼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停下脚步,淡淡说道:“明宇,我们就住这家客栈吧,你回头去通知枫林一声,让他安顿好后过来汇合。”
李明宇应声:“好。”
小若跟着上官婉宁走进客栈房间后,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忍不住关切地问道:“小姐,您是不是不高兴了?刚才在酒楼,那个女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上官婉宁对着小若淡淡一笑,声音轻柔:“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
小若连忙说道:“小姐,那您先到床上躺下休息一会儿吧,等王爷来了,小若再叫醒您。”
上官婉宁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小若,不用了,等晚饭的时候再叫我就好。”
小若乖巧地应道:“好的,小姐。”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到一旁,不敢再打扰她休息。
君枫林目光落在千兰身上,眸色沉了沉,语气平淡无波:“兰儿,你怎么到新海县来了?”
千兰闻言,先是愣了一瞬,一双杏眼诧异地望向君枫林,仿佛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冷淡的态度。她敛了敛神色,声音柔得像浸了水的丝绸:“枫林,兰儿自接到密报说你要来南园国,便兴奋得整宿没睡安稳。一心想早些见到你,便提前动身赶来了新海县接你。怎么,枫林见到我,不高兴吗?”说罢,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绞着裙摆,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