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枫林立刻满面笑容地接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对,就叫‘林’。很好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称呼我。”
上官婉宁心中暗暗咋舌:这人的耳力还真是厉害,这般小的声音都能听见。
君枫林看着眼前沉默寡言、气质清冷的上官婉宁,忍不住笑问道:“宁儿,你长这么大,有笑过吗?我瞧着宁儿若是笑起来,定是极美的。”
上官婉宁被他这句直白的话问得一愣,依旧垂着眸,没有应声,心底却暗自腹诽:这人的性子还真是……不拘小节。自己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这里又是讲究男女大防的古代,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怎好这般同陌生女子说话?想来,他倒是个洒脱不羁的性子。
就在这时,凌智渊从里屋缓步走了出来,他睨了君枫林一眼,无奈道:“老九,你别吓着丫头了,她本就性子安静。”
君枫林立刻收敛了几分笑意,冲着凌智渊嬉皮笑脸道:“凌老头,现在没事了吧?那些追杀的人,都被我打发干净了。”
凌智渊轻轻颔首,随即转向上官婉宁,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丫头,今日之事,没吓着你吧?”
上官婉宁这才抬眸,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平静:“还好,未曾吓到。”
凌智渊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许,又带着几分好奇:“丫头,你那套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练得可真是到家,一招一式都透着利落劲儿,想来定是常年苦练的吧?”
上官婉宁淡淡颔首,声音清浅:“嗯,练了有好几年了。”
君枫林像是不经意般插了句嘴,眼底却藏着一丝探究:“听凌叔说,宁儿你失去了部分记忆,怎么偏偏这些拳脚功夫,又记得这般清楚?”
上官婉宁心中警铃微响,暗自思忖:这个表面玩世不恭、活脱脱一副花花公子模样的男人,实则竟是个心思通透、比谁都精明的人,自己可万万不能小觑了他。她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语气不卑不亢:“公子,这个问题,恐怕只能去问大夫了。”
君枫林听后,朗声“哈哈”大笑几声,笑声爽朗,倒是冲淡了几分方才的试探之意。
凌智渊看着上官婉宁,忽然开口问道:“丫头,你就不好奇我们的身份吗?你瞧我们的衣着谈吐,想必也能猜到,绝非寻常山野村民。”
上官婉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摩挲着杯壁,语气淡然:“想来凌爷爷自有不便告知的难处,宁儿能理解。况且身份、名誉之类的,都不过是些外在的虚浮东西,宁儿向来只看实实在在的人。”
君枫林闻言,忍不住拊掌笑道:“宁儿,你小小年纪,这思想境界倒是挺高啊,倒是与那些汲汲营营的俗人不同。”
上官婉宁心中暗自轻叹:若算上前世的年岁,我都已经活了二十八载,哪里还算小呢。
凌智渊沉默片刻,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丫头,今后或许还会有今日这般的刺杀之事发生,凌爷爷也就不瞒你了。其实天儿,乃是当朝的大皇子,几个月前他遭人暗算中毒,为了安心疗伤,才暂且随我住在这深山之中。”
上官婉宁听后,脸上并无半分惊讶之色,依旧平静淡然,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君枫林这下是真的诧异了,他挑眉看向她:“我说宁儿,你听到这话,就只有这副表情?不惊不喜,也不惶恐?”
上官婉宁浅浅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莫非身为王爷的你,觉得我这个平民百姓,在得知你们的身份后,就该诚惶诚恐地跪地行大礼,以示恭敬?”
君枫林被她这话逗得再次朗声大笑:“哈哈!看来宁儿的脾性,倒是与我有些相投,都不喜那些繁文缛节的虚礼!”
上官婉宁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凌智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凌爷爷,依我看,当朝应该还没有立太子吧?”
君枫林心中猛地一惊,暗自思忖:这丫头年纪轻轻,心思竟这般敏锐!不但聪慧冷静,遇事淡定自若,就是性子太冷了些,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倒真是个妙人。
凌智渊缓缓点头,语气沉重了几分:“天儿的父皇近来身体状况愈发欠佳,日前正有立储之意。只是自古以来,立储讲究长幼有序,天儿身为长子,本是最佳人选,也正因如此,他近来才会频繁遭到刺杀。”
上官婉宁若有所思地点头,轻声道:“大皇子今年也才十三岁,想来其他皇子,年纪应当更小吧?”
凌智渊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其实当朝如今,就只有两位皇子。二皇子今年虽才六岁,但其母丁贵妃,背后的家族势力颇为庞大,朝中不少大臣,都依附于丁氏一族。”
上官婉宁微微蹙眉,追问了一句:“哦?不知这位丁贵妃娘娘,本人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智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忍不住问道:“丫头,你为何会有此一问?”
上官婉宁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宁儿只是觉得,二皇子年纪尚幼,不过是个懵懂孩童,自然不懂什么朝堂权术。故而,这立储之事背后,那位丁贵妃娘娘,应该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君枫林听到这话,脸色骤然冷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她?不过是个贪慕虚荣、一心只想攀龙附凤的女人罢了。”
上官婉宁被他陡然转变的语气惊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凌智渊看了君枫林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向上官婉宁解释道:“丫头,你别介意,老九这话,是在为他的莫逆之交不平。曾经的这位蓉贵妃,乃是个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年少时与老九的好友明宇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可到了谈婚论嫁之时,她却为了荣华富贵,毅然入宫为妃。迄今,已经过去十年了,可老九的那位好友,却依旧对她念念不忘,难以释怀。”
上官婉宁听后,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她低头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水,轻声吟诵起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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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她的声音清婉,带着几分淡淡的怅惘,一字一句,都像是敲在了人心上。
凌智渊不由得面露惊讶,连声称赞:“好!好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丫头,你这首词,可谓是绝唱!小小年纪,竟将人世间的情爱纠葛,看得如此透彻,只一句,便诉尽了世间的相思与悲凉。是啊,多少最美的时刻,往往都只停留在初见之时。”
而一旁的君枫林,却没有再笑。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悄然吹散,连眼底惯有的散漫都敛了个干净。
他敛了所有的轻佻,用一种极尽专注的眼神,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上官婉宁。
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落进耳里时,他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钝钝的,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他想起明宇这些年的辗转反侧,想起那个红衣女子入宫时的决绝背影,想起无数个深夜里,明宇独酌时眼底的落寞。原来那些无人能懂的执念与苦楚,竟被眼前这个少女,用短短几句词,道得这般透彻。
他看着她垂眸浅笑的模样,看着她眉眼间那份与年龄不符的通透与淡然,心底的探究愈发浓烈。
这女子,绝不仅仅是失忆那么简单。她的身上,藏着太多的故事,太多的秘密,像一本翻开了扉页,却让人忍不住想要读下去的书。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竟深沉得像一片望不见底的湖,里面翻涌着欣赏,带着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上官婉宁本就偏爱现代那些凄婉哀艳的诗词与曲调,方才听到凌智渊的话,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言——竟将纳兰容若的《木兰花令》脱口念了出来。这词句在这异世从未有人听闻,她纵有满腹解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索性只是垂眸淡淡一笑,将那份尴尬轻轻掩过。
凌智渊没有留意她转瞬即逝的怔忪,转头对着君枫林吩咐道:“老九,去厨房把天儿叫来,凌叔有要事同你们说。”
不过片刻,君昊天便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玄色衣摆还沾着些许草木灰,他先是关切地看向凌智渊,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姥爷,您身子可还好?方才那些人没惊着您吧?”
凌智渊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陡然变得郑重起来,目光沉沉地落在君昊天身上:“天儿,今日趁你九叔也在这儿,姥爷有件关乎你的大事要说。”
上官婉宁瞧着凌智渊这般严肃的模样,料想他们祖孙二人定是有皇室秘辛要商议,自己一个外人不便旁听,便当即起身,语气疏淡平和:“凌爷爷,宁儿想去院外的林子里走一走,你们先谈正事。”
谁知凌智渊却抬手阻住了她的脚步,沉声道:“丫头,你且坐下,姥爷要说的这件事,也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