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智渊心中暗暗感慨,这姑娘果然不是个普通的女子,既有主见,又有胆识,这番话倒是说得铿锵有力。他放下茶杯,笑问道:“从宁儿的言谈举止来看,你应当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吧?难道你真的不想去找寻亲人,回到本该属于你的地方吗?”
上官婉宁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释然:“如今的我,即便找到了他们,也与陌生人无异,强行融入,不过是彼此为难。不如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强求不得。”
凌智渊点点头,又捋着胡须道:“只是宁儿要找份差事,怕是不易。我瞧着你这般模样,细皮嫩肉的,估计不会女红之类的针线活吧?寻常人家找活计,可都是看这些的。”
上官婉宁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有些赧然地轻轻颔首:“是的,宁儿确实不会那些。不过宁儿略通笔墨,识文断字,若是做个简单的管事或是管账的差事,应该不成问题。”
凌智渊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心中越发欣赏。她身上所展现出的沉着、自信与通透,与她的年龄实在不符,倒像是经历过诸多世事的成年人。他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能造就出如此出色的女子。
沉吟片刻,凌智渊抬眸,目光带着几分试探,认真地问道:“宁儿,你觉得凌爷爷这个地方怎么样?”
上官婉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意真切了几分:“这里山清水秀,远离尘嚣,没有朝堂的纷争,也没有市井的喧嚣,是个与世隔绝、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凌智渊闻言抚掌大笑起来,眼中满是欣慰:“如此说来,宁儿对这里还算满意。既然如此,宁儿愿意暂且留下来,照顾一下我们祖孙俩吗?平日里不过是洒扫庭院、打理些琐事,也不算劳累,你还能安心在这里养养身子。”
上官婉宁微微一怔,随即心中微动,一股暖意悄然漫上心头:这样也好,既能给自己时间慢慢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又能报答祖孙俩的救命之恩,岂不是两全其美。她抬眸,眼神真挚地说道:“只要凌爷爷不嫌弃宁儿笨拙,打扰了您的宁静,宁儿倒是很乐意待在这个美丽的世外桃源。”
“哈哈哈哈!”凌智渊开怀大笑,连声道,“宁儿能留下,老夫甚是开心!有你在,这院子里也热闹些,不至于整日只有我和天儿两个老头子闷着。”
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君昊天,听到这话,清冷的眉眼间似乎也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嘴角极轻地向上扬了扬,露出一抹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竟莫名松了口气——她留下也好,这沉闷了太久的院子里,总算多了点能让人记住的声响,多了点鲜活的气息。
上官婉宁站起身,对着凌智渊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说:“该是宁儿谢谢凌爷爷的收留才是,这份恩情,宁儿记在心里。”
凌智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问道:“对了,宁儿,听天儿说你今早天不亮就起来了,是不是在这里睡得不太习惯?”
上官婉宁连忙摇头,笑意温婉:“不是的,凌爷爷,宁儿睡得很好。只是宁儿习惯了晨练,多年来一直如此,早就改不掉了。”
“晨练?”凌智渊眼中满是疑惑,捻着胡须的手顿住,显然从未听过这个新鲜词。
上官婉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脱口而出了现代的词汇,脸颊微微泛红,略感尴尬地解释道:“就是早上起来锻炼身体,跑跑步、活动活动筋骨。晨练对身体很有好处,清晨的空气最是清新,此时锻炼能活络筋骨,增强体魄。”
凌智渊恍然大悟,眼中又泛起几分好奇:“宁儿似乎总会说些新颖的词语,倒是有趣得很,听着就很有道理。”
上官婉宁淡淡一笑,眉眼弯弯地解释道:“可能是宁儿的个人口头禅比较多,以后还望凌爷爷见怪不怪。”
“好,好呀!”凌智渊再次大笑起来,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君昊天,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叮嘱,“天儿,以后你每天早晨也跟着宁儿一起晨练吧,正好锻炼一下你这副养了许久的身子,别总闷在屋里打坐,闷出病来。”
君昊天抬眸看了看凌智渊,又不自觉地瞥了一眼上官婉宁,见她眉眼间带着坦荡的笑意,眼底的光芒清亮又温暖,心底那点隐隐的抗拒悄然消散。他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心里却在想:跟着她晨练……似乎也不算什么坏事,总好过对着冷冰冰的石壁打坐。
凌智渊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规矩似的补充道:“天儿,宁儿比你年长几岁,按咱们大庆的规矩,你该称呼她为阿姐才是。”
君昊天听后,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骨节微微泛白。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称呼她“阿姐”?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竟显得格外生涩拗口。
他并非不愿认这份长幼,只是自幼性子冷淡孤僻,身边除了姥爷,便再无亲近之人,这般带着几分亲昵的称呼,他实在说不出口。更何况,自从她踏进这木屋,这院子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饭菜有了香气,晨起有了脚步声,连平日里沉闷的空气,似乎都鲜活了几分。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正撞见她唇边那抹坦荡温和的笑意,心头莫名一跳,慌忙又垂下眼。
若是叫了“阿姐”,便多了一层辈分的隔阂,倒不如直呼其名来得自在。
他沉默着,没有应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耳尖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泄露了他心底的几分局促与别扭。
上官婉宁见状,生怕凌智渊为难他,连忙出声打圆场:“凌爷爷,无妨的。宁儿不在意这些虚礼,我和昊天可以直呼其名,这样反倒更自在些,免得生分。”
时光飞逝,转眼两个月倏忽而过,天高云淡的秋日渐渐染上凉意,秋风卷着萧瑟掠过山林,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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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沁人的寒意。
这日午后,凌智渊处理完药草,闲来无事信步踱向书房。刚推开虚掩的木门,便看到上官婉宁正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册,正看得格外认真。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凌智渊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书册的封面上,才发现竟是本晦涩的律法典籍。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打破了书房里的宁静:“宁儿,你小小年纪,倒是对这些律法条文很感兴趣?”
上官婉宁闻言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放下书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指尖轻轻按着眼角,心中暗道:许是职业病作祟吧,毕竟在现代做了五六年的执业律师,对这些律法相关的东西,总是天生带着几分敏感。
她抬眸看向站在身前的凌智渊,唇边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轻声问道:“凌爷爷,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凌智渊走到桌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今日是天儿姥姥的忌日,我和天儿要去山上的墓地祭拜一下,山路虽不算难走,但也有些僻静。不知宁儿是否愿意一同前往,给她老人家上炷香?”
上官婉宁闻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郑重,柔声问道:“墓地离咱们住的地方远吗?要不要提前准备些祭品?”
凌智渊看着她这般平静沉稳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忍不住打趣道:“宁儿倒是个耐得住性子的姑娘。待在这深山里两个多月,连下山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你对山外的花花世界,就一点也不好奇吗?”
上官婉宁听到这话,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可那光芒转瞬即逝,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轻轻摇了摇头,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我们几时出发?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凌智渊见状,也不再追问,爽朗地笑了笑,起身道:“既然宁儿愿意去,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祭品我一早便备好了。”
大约三个时辰后,三人踏着蜿蜒的山路,终于来到了一处背靠青山的墓地。墓碑不过是块打磨光滑的青石板,上面刻着简单的名字和生辰,没有奢华的装饰,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连周围的杂草都被拔除得一干二净。
上官婉宁站在一旁,看着凌智渊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墓碑上的浮尘,那双苍老的眼眸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忧伤,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碑上之人。她心中暗暗思忖:看得出凌爷爷是真的深爱他的夫人,这般一心一意的模样,想来定是没有像古代大多有钱有势的男子那般,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就在这时,凌智渊突然直起身,脸上的温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转头看向上官婉宁,声音低沉而严肃:“宁儿,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天儿都绝对不可以动武,你一定要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