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宁想起中午那顿寡淡无味、几乎没什么油水的饭菜,胃里便隐隐有些犯怵,实在没什么胃口。她看了一眼炊烟袅袅的厨房方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来做晚饭吧。”
君昊天闻言,脚步蓦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怀疑,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虽朴素却依旧难掩气质的衣裳上,语气依旧是一贯的冷淡疏离:“你会?”在他看来,上官婉宁虽有几分与众不同的气度,但瞧着也不像是会做烧火做饭这种粗活的人,倒更像是那些养在深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小姐。
上官婉宁只是淡淡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没有过多解释。在现代,她常年独来独往,一个人生活,虽然因为工作繁忙极少下厨,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她还是会做的。
凌智渊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替她解围:“天儿,就让宁儿试试吧,左右不过是一顿饭。你在旁边帮忙烧火打下手便是。”
上官婉宁跟着君昊天走进狭小的厨房,一眼便看到了灶台上那口古朴厚重的大锅,还有旁边那个需要手动拉动的风箱,她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这种古老的土灶台,她只在古装电视剧里见过,现实中却是从未亲手操作过。她在心中暗叹:看来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凡事都要从头学起,必须早点入乡随俗才行。
君昊天见她盯着灶台出神,一双秀眉微微蹙起,似乎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再次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会?”
灶房里,柴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得墙面暖融融一片。上官婉宁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指尖还沾着些许洁白的面粉,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笨拙添柴的君昊天,眉眼弯起,笑意温软,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肯定比你中午烧的好吃。你负责烧火,我来炒菜,咱们分工合作。”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像山涧流淌的清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君昊天手上的动作蓦地一顿,指尖不小心蹭到发烫的灶沿,他却没感觉到疼,只觉那清亮的声音落进耳里,竟比山间的鸟鸣还要动听几分。
他下意识地抬眼,正对上她弯起的眉眼,那双眼睛里盛着光,亮得晃人。他慌忙垂下眼帘,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手里的柴火被他攥得变了形。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她利落忙碌的身影上——她挽着袖子切菜的样子,她歪头琢磨火候的样子,她被油烟熏得轻轻蹙眉又很快舒展的样子,竟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鲜活。
心底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这女子与他见过的所有闺阁秀女都不同,她们的笑是规规矩矩的,她们的动作是慢条斯理的,唯独她,像一株迎着山风生长的野草,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劲儿,鲜活又自在,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他默默地添着柴,火苗烧得旺了,映得她侧脸的轮廓柔和又清晰。他忽然想起中午自己端出来的那两碗寡淡的青菜,耳根红得更厉害了,竟有些庆幸她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儿。
不多时,两菜一汤便被端上了桌。素净的青瓷碗碟衬着鲜嫩欲滴的菜色,氤氲的热气裹着淡淡的香气漫溢开来,瞬间驱散了木屋的清冷。
凌智渊率先拿起竹筷,夹了一筷子青翠的炒青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片刻后,浑浊的眼中露出几分讶异,随即朗声笑道:“味道还不错,清爽可口,比我和天儿做的那些寡淡饭菜强多了。”
上官婉宁听了这话,脸颊瞬间爬上一层薄红,像是染上了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娇艳动人。她其实心里清楚,自己的厨艺也就比这祖孙俩稍强少许,不过是胜在调味精细了些,懂得拿捏火候罢了。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拢了拢裙摆的边角,略感不自在地说道:“让凌爷爷见笑了,我做的也一般,只是勉强能入口罢了。”
坐在对面的君昊天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澄澈却依旧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清冷,那眼神似是在无声地说:“还好,还算有自知之明。”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在厨房,他看她切豆腐时手法熟练,看她往锅里撒调料时眼神专注,心底竟悄悄生出了几分期待。
此刻他默默夹起一块莹白的豆腐,细细品尝着,舌尖泛起一股清淡的鲜香,豆腐嫩得入口即化,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咸鲜,竟比他想象中要美味得多。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心底暗忖:比自己和爷爷做的确实强些,她倒也不算说大话。
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忽然觉得,这山间的夜,好像比往常要温暖些。连带着窗外的虫鸣,都悦耳了不少。
凌智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连忙笑着打圆场,安慰道:“宁儿不必这般谦虚,初次下厨便能做成这样,已是难得。凌爷爷相信,等你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定能做得更好。”
上官婉宁抬眸,对上凌智渊温和慈祥的目光,心中像是被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暖意融融。她浅浅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浅淡却真挚,驱散了眉宇间的些许局促:“多谢凌爷爷鼓励。”
君昊天看着她唇边的笑意,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悄悄漫上来了几分。
是夜,月色如水,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洒下一地斑驳清辉。上官婉宁褪去外层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正准备吹灯就寝,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她抬手一摸,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的硬物,竟是一枚系着红绳的玉佩。她轻轻解下红绳,捏着玉佩走到窗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薄弱月光仔细端详,只见玉佩质地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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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通透,触手生温,上面用阴刻手法清晰地镌着“上官”二字。
看清那两个字的瞬间,她瞳孔骤然微缩,惊愣在原地,手中的玉佩仿佛陡然间有了千斤重,压得她指尖微微发颤。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挪步走到床边坐下,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两个字,心头思绪翻涌如潮:看来这具身体,还真是自己的另一世。
只是,自己该去找这一世的亲人吗?她微微蹙眉,脑海中闪过连日来零碎的梦境——梦中的少女眉眼间总是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独自站在落满梧桐叶的庭院深处,身影单薄得让人心疼。虽然不清楚她为何会落入茫茫大海,但想来她生前的生活,定是不开心的。
思索良久,上官婉宁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贴身收好,让那点温润贴着心口。既然如此,不如就过好自己的生活,一切从头再来。她躺下身,闭上眼睛,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上官婉宁,加油!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林间的雀儿才刚发出第一声啼鸣,上官婉宁便准时醒了过来。
这是她在现代养成的习惯,多年来雷打不动,从未改变。她迅速穿好鞋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新的空气裹挟着草木与晨露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涤荡了胸腔的浊气。
她深吸一口气,沿着屋前的林荫小道慢慢跑了起来,步伐轻快,身姿矫健。薄薄的晨雾缭绕在林间,如轻纱般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轻盈飘逸。
早饭后,桌上的青瓷碗碟还氤氲着淡淡的热气,尚未收拾妥当,上官婉宁便主动开口,目光诚恳地看向正捧着茶杯的凌智渊:“凌爷爷,宁儿想找您帮个忙。”
凌智渊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啜着温热的茶水,闻言放下茶杯,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宁儿只管说,只要凌爷爷能帮得上忙,定会尽力相助。”
上官婉宁微微欠身,姿态谦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谢谢凌爷爷!如今宁儿因失忆,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亲人怕是也难以找寻。所以为了生计,宁儿想去长岭城找份差事做,也好自食其力,不白白叨扰您和天儿。”
“哦?”凌智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捻着下巴上的花白胡须沉吟道,“只是在这世道,女子甚少在外抛头露面谋差事,况且以宁儿的年龄,正是待字闺中的时候,理应在家静养才是,何苦去受那份奔波之苦。”
上官婉宁闻言,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却愈发坚定,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宁儿想,凌爷爷应该不是个有性别歧视的人吧。宁儿虽是一介女子,但也有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亦有追求它们的权力。女子未必只能困于后宅,围着灶台针线打转,也能凭自己的能力立足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