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夕阳的余晖被厚重的云层裹挟,仅余下几缕微弱的光勾勒出城市边缘的轮廓。大约半小时后,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一栋依山而建的豪华别墅门前,车轮碾过门前平整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归于寂静。车门打开,上官婉宁身着一袭简约的素色长裙走下车,裙摆轻扫过地面的碎石,带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静静伫立在雕花的铁艺大门前,身形纤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感。目光落在墙壁上那枚锃亮的金色门铃上,指尖微微蜷缩,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算起来,这是她六年来第四次踏足这个所谓的“家”。十八年的光阴在此消磨,可这里留给她的,从来都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深入骨髓的陌生与寒凉,甚至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恐惧。
她微微蹙起眉头,父亲向来对她漠不关心,今日却如此急切地让她回来,究竟所为何事?心底的疑惑盘旋不去,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羽毛,消散在微凉的晚风里,随后抬起手,指尖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按下了门铃。
上官婉宁的人生,似乎从起点就注定了坎坷。生母在生她时遭遇难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带到这个世界,自己却永远闭上了眼睛。命运的残酷并未就此停歇,同一年,爷爷奶奶也相继因病离世,短短数月,三位至亲接连离去。
家里的长辈们便将这一切不幸归咎于她,认定她是个不祥之人,见了她就像见了洪水猛兽般退避三尺,就连本该最疼爱她的外公外婆,也对她避之唯恐不及。而她的生父上官荣,对她也始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眼神里的漠然像一层厚厚的冰,从未有过片刻融化,更谈不上半分关心。
五岁那年,父亲再婚了,新娘是时任市长千金的田蓉。这场门当户对的婚姻,为上官荣的事业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婚后,他的生意如日中天,短短几年就垄断了当地的房地产市场,成了名副其实的行业龙头。一年后,田蓉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凑成了“好”字,上官家更是热闹非凡。自那以后,上官荣的目光便彻底落在了田蓉和那对龙凤胎身上,对上官婉宁,别说正眼相看,就连偶尔的问候都成了奢望。
十岁那年,唯一给过她些许温暖的保姆,也因年事已高,不得不告别她回到老家养老。保姆走后,偌大的房子里,再也没有人会偷偷给她塞一颗糖,再也没有人会在她受委屈时轻声安慰。每当看到父亲牵着弟妹的手,和田蓉依偎在一起说说笑笑,享受天伦之乐时,上官婉宁就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里,不过是个多余的人。
久而久之,她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在家不愿多说一句,在外也极少与人交流,冷若冰霜的表情成了她的保护色,内向的性格深入骨髓。这样孤寂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高中,直到乐儿的出现,才为她灰暗的人生照进了一束光。乐儿性格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恰好和她是同桌。即便最初她总是冷着脸不予回应,乐儿也从未放弃,依旧每天叽叽喳喳地跟她分享日常,拉着她一起吃饭、散步。慢慢地,上官婉宁冰封的心被融化了,她们成了最好的朋友。时至今日,乐儿仍是她唯一的知己,也是她心中唯一能称得上“亲人”的存在。
思绪回笼,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上官婉宁收回心绪,迈步走了进去,刚踏入宽敞奢华的客厅,就看到继母田蓉正坐在沙发上,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一旁抹眼泪的妹妹上官娜。
上官娜年仅二十二岁,却已出落得风情万种,女人味十足。她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五官精致明艳,肌肤白皙,身姿窈窕,是个难得的美人,气质中却带着几分妖艳。只是这份美貌之下,藏着的却是高傲、刁蛮又任性的性子,典型的富家千金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容不得半点委屈。
正在擦拭摆件的保姆琴姨,看到门口的上官婉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随即换上温和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大小姐,你回来了。董事长已经在书房等着您了。”琴姨看着眼前的姑娘,身姿清瘦,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却难掩那份清丽脱俗的气质,模样清秀雅致。
上官婉宁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轻柔:“谢谢琴姨。”话音落下,她本想朝着田蓉的方向打声招呼,毕竟是长辈,礼数不能少。可抬眼望去,田蓉的目光越过她,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连半分余光都未曾给予。上官婉宁心中泛起一丝苦涩,随即释然,收回目光,径直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准备前往书房。
琴姨望着上官婉宁纤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暗道:这大小姐性子温和,心地善良,又聪明能干,虽说没有二小姐那般明艳夺目,但这份清秀雅致的模样,看着更让人舒心。可董事长偏偏对她如此冷淡,真是委屈了这孩子。明明是富家小姐,却过得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还要孤单,一点也不快乐。想到这里,琴姨又是一声叹息: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二楼书房门前,上官婉宁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便推门走了进去。书房布置得沉稳大气,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上官荣正坐在书桌后批阅文件,神情严肃。
“爸。”上官婉宁轻声唤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上官荣听到声音,手中的笔顿了顿,却没有抬头,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你什么时候认识吴氏集团的儿子吴浩的?”
上官婉宁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从未参加过父亲公司的任何宴会,也从未踏入过上官集团的大门,外界几乎没人知道她是上官荣的大女儿,她又怎么会认识那些富家子弟?心中虽有不解,但她还是坦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不认识什么叫吴浩的男人。”
这次轮到上官荣愣住了。他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向眼前的大女儿。这一看,心中竟泛起一丝惊叹。这些年来,他的目光全在田蓉和龙凤胎身上,几乎从未正眼看过上官婉宁,却没想到,她竟长得如此像她的母亲。眉眼清秀,肌肤水灵,气质优雅温婉,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冷淡和疏离,少了她母亲的温柔亲切。可正是这份清冷,让她多了几分寻常女子难得的冷静与沉着。上官荣心中了然,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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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集团的儿子会看中她。
上官婉宁迎着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依旧平淡:“爸急着找我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上官荣回过神,想到小女儿上官娜哭着闹着非吴浩不嫁的模样,脸色又沉了下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到上官婉宁面前,声音冰冷而坚定:“你确定不认识这个男人?”
上官婉宁弯腰捡起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带着几分富家子弟的张扬。她仔细看了一眼,才缓缓开口:“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是我律师事务所一个客户的朋友。但我并不知道他是吴氏集团的儿子,而且我们从未说过话,算不上认识。”
“他是你妹妹未来的丈夫。”上官荣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若是他约你,就尽量撮合他和娜娜。”
听到这话,上官婉宁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待也彻底破灭了。原来,他急着找她回来,不是因为关心,而是为了给妹妹铺路,让她远离所谓的“潜在威胁”。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也冷了下来:“您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上官荣回应,她便转身离开了书房。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上官荣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很快就被对小女儿的疼爱淹没了。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自己的心肝宝贝伤心。
走出别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却吹散不了心中的压抑与难过。上官婉宁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了这片让她窒息的地方。她没有回家,而是朝着不远处的海边方向开去。方向盘在手中紧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父亲冰冷的话语,心中的疑问翻涌不休:为什么在父亲心里,她永远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难道她就不是他的女儿吗?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对她?
心中的委屈与愤怒不断堆积,车速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仪表盘上的指针早已超过了八十。此时的她,心绪混乱,根本没有注意到路况。就在她稍稍平复了一些情绪,准备减速时,突然看到前方十米处的人行横道上,有一位孕妇正缓缓走过。孕妇身形臃肿,行动迟缓,手中还提着一个购物袋。
瞳孔骤然收缩,上官婉宁心中一惊,猛地踩下刹车。可车速过快,刹车的惯性让车子剧烈晃动,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停下。眼看就要撞上孕妇,千钧一发之际,上官婉宁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动方向盘,车子朝着旁边的大海冲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车身冲破护栏,带着飞溅的水花,坠入了冰冷的大海。海水瞬间涌入车内,刺骨的寒意包裹了她,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
大庆国帝都长岭城郊区,毛山连绵起伏,山上树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一眼望去,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静谧而幽深。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样僻静的山腰上,竟坐落着一栋简陋却整洁舒适的小木屋。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栋小木屋里住着的祖孙二人,身份竟是当今世上最具智慧的凌智渊先生,以及大庆国的大皇子君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