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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白鹤见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就响起敲窗的声音。


    观宁:?大清早的,是谁会这么无聊。


    她汲了鞋,披衣匆匆起身。


    窗外是一张清俊无瑕的脸:“宁宁,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陆悬书双手扒在窗沿上,活脱脱一个鬼祟偷香的登徒子。


    观宁看乐了,伸手去捏他脸蛋:“窗子足有一人多高,师兄你这样扒着不累吗?”


    陆悬书:“我在脚下垫了石头,高度正好。”


    昨晚因为见师妹疲累,他没忍心再烦累她。好容易挨到天亮,估摸着宁宁也该醒了,他立刻就寻摸过来。


    晨光熹微。


    少年的眼睛是比浓黑稍浅的深棕色,温柔缱绻,藏着道不清的情意。


    陆悬书:“宁宁,放我进来可好?我想你了。”


    观宁戳他额头:“好好的不学,偏偏学人家偷香窃玉的勾当,那边不是正门?”


    她用手一指。


    陆悬书偏不:“就当我是梁上君子罢……”


    他今日特意换了宁宁最爱的一身玉白长衫,不大像修士,更像是风流雅致的书生。


    陆悬书盈盈一望,眼如春山,脸色虽还因暗伤未愈,带着几分苍白,却也别有一番意蕴。


    观宁看他这样,心中明白了几分:“师兄,不行的,你身子还没好全,这两天不可以亲近。”


    少年颇有些咬牙切齿,急得冒火:“宁宁,我与你才是最亲近的人。聂兄说的话,你不必全听。”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观宁犹自犹豫,分析利弊:“可是……”她已经足足一整天没有和师兄尽兴接吻了。


    逡巡了一小会儿,观宁支支吾吾:“那就一下,不许多。”只亲一下,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陆悬书如蒙大赦:“好……”


    话音未落,两人隔着一扇半掩的窗,就这样亲得难舍难分。


    观宁抓着他束发的发带,如溺水之人抓到浮木,两颗相爱的心在晨光微风、山居鸟鸣中浮浮沉沉。


    陆悬书仰着头,缠绵卷覆着观宁的唇瓣:“宁宁、宁宁……”


    怎么会有这么柔软,这么轻易就能要他命去的人呢?


    不知过了多久。


    观宁觉得自己差点喘不过气来,连忙锤他几下:“好、好了吧?”


    理智回笼,两人才意识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是聂雪深。


    “陆兄,你忘记我昨日说的话了么?”


    他今日本来是想找陆悬书的,谁知对方不在自己居处。有弟子告诉聂雪深,大师兄八成是去找宁宁师妹了。


    聂雪深恍然,这才明白自己找错了地方。


    可惜现在看来,自己更是找错了时辰。


    光天化日之下……


    他自从认识陆悬书,对方何曾有过如此放荡急切的一面。


    观宁被他严肃无波、好似铁面法官的眼神看得羞窘非常,连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太羞耻了!这种场面怎么这么像捉奸现场。


    陆悬书把观宁圈在怀里,遮住对方视线,好让她少些尴尬:“如聂兄所见,我与宁宁是情不自禁,更是我先坏了规矩,还请陆兄不要责怪宁宁。”


    早听说好友在渡月山掌刑名之权,对同修不论关系地位一视同仁,陆悬书还觉得或许言过其实。


    今天亲自领教,果然是……


    感受到怀里的少女羞得什么似的,紧紧抓着衣襟不松手,陆悬书又是怜爱、又是带着三分火气。


    “聂兄的嘱咐,我铭记于心。只是情之一字,有时候宁愿伤己伤身也难放手。聂兄未曾领略,自然不会明白的。”


    聂雪深也有几分后悔。


    见到好友正在和沈师妹有那般……亲近之举,自己实在不该如此。他虽不通情爱,也懂得需得回避。


    非礼勿视。


    可是他一见到不远处那个娇美动人的女孩子,双手捧着陆悬书的脸,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物不愿放手,他鬼使神差停在了原地。


    这就是情侣间会做的事情么?


    宁宁师妹是沈兄的心上人。


    他理应敬而远之,更应该对她不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聂雪深将平生所学的清修戒律、礼仪道德一遍遍默诵。


    耳边是黏糊的水声、爱语声,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肌肤的声音。


    春光动摇,心神动摇。


    遍地晨光,像是谁心底萌发的、无所适从的陌生悸动。


    三人一时都无话。


    观宁估摸着脸上不那么烧了,才说:“师兄,聂道友应该是来找你的。你们先聊,我换件衣服再出来。”


    她心中暗恼:怎么这两天每次和师兄亲近,都能正好撞见聂雪深呢?


    陆悬书:“好,我和聂兄在山下等你。”


    两人在山下凉亭对坐而谈。


    刚一落定,陆悬书就直接问道:“聂兄这么早来找我,可是有要事?”


    聂雪深不说话,将两个瓷瓶放在他面前。


    陆悬书:“这是?”


    带着淡淡疑惑,他将瓷瓶打开。瓶子一式两份,盛着白如玉屑、腻如琼露的药膏。


    聂雪深解释:“这是渡月山独有的雪肌玉露膏,陆兄昨日负伤不浅,这些你先拿去敷用。”


    陆悬书听说这种灵药的盛名,生肌活血只不过是它最基础的功效,更能加快真气运行。


    只这小小一瓶,就值万数灵石。聂雪深随手就取了两瓶送给他,足见情义深重。


    陆悬书只当对方是好意,对方才的失礼态度生出一丝愧疚:“此药珍贵无比,聂兄还是收回去吧。”


    他虽然与聂雪深是过命的交情,可也没收过如此贵重的礼物。


    陆悬书自有风骨,与之结交并非看中对方的身份地位,只以真心相待。


    聂雪深明白好友的傲气,从来也不以渡月山首席的身份自居。


    他泠泠启唇:“若是好友无需此药,可留给沈师妹。”


    聂雪深态度如常,仿佛只是随口提出一道建议。


    陆悬书想了一想:若是宁宁的话,确实需要这两瓶药膏。


    她的手臂昨日留了那么长一道口子,用寻常灵药必定好得很慢。


    在师妹的事情上,陆悬书向来是没有太多底线的。


    他将瓷瓶收好:“那就多谢聂兄了。”


    聂雪深:“无需言谢,狼王妖丹对我十分重要,关乎一件大事。陆兄能助我,此情铭感五内。”


    陆悬书隐隐约约猜到聂雪深指的是什么:“聂兄说的大事……”


    聂雪深:“此事也与沈师妹有关系,等她过来,我再细说不迟。”


    和宁宁有关?陆悬书一时提起注意。


    见聂雪深真的闭口不言,他也只好一同等待。


    没多久,观宁沿着山路找到二人。


    两位少年对坐品茗,一者出尘似雪、一者清润如画,在惠风和畅的春日里组成绝美画卷。


    “师兄、聂道友,你们久等啦。”


    观宁在陆悬书身边坐下。


    因为方才的事,观宁还有些不自在,特意挑了远离聂雪深的位置才坐。


    她今日换了一身浅青色,与陆悬书穿的颜色极为相配。


    陆悬书不禁多看了两眼。


    聂雪深也不卖关子,直接就问:“沈师妹,你的剑因我而失,我想做些相应补偿。两个月后,是十年一次剑冢开启的时机。我的名下有一举荐名额,你可愿前去剑冢,取得一把心仪的飞剑?”


    观宁刚来就收到如此重磅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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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又是迷茫又是震惊:“可是,我修为不够呀……”


    剑冢只允许结丹境修士进入。她现在才分光境后期,能赶得上么?


    再者……


    观宁:“聂道友,你的同门那么多,不要考虑他们么?”


    聂雪深娓娓道出:“渡月山凡有资格入选者,皆有名额。我的名额只是以个人名义,不算在内。”


    原来是这样。


    平心而论,这个机会十分难得。剑冢中神兵利剑无数,观宁的佩剑遗失在妖林,正愁没有合适的兵器。


    若是能在剑冢中寻得一把契合的剑,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问题就在于观宁所说的那样,她修为不够。


    按照原本的预计,观宁大概还有三四个月才能正式踏入结丹期。


    无论怎么算,都是来不及的。


    陆悬书在一旁听着,只恨帮不上忙:“宁宁……”


    观宁扯出个愁人的笑:那是剑冢啊……南洲剑修中,有谁不想前去一游呢?


    聂雪深面对愁眉苦脸的两人,神情自若:“两个月时间,突破结丹境足矣。我只问你想不想?”


    观宁答不出。


    陆悬书替观宁回答:“聂兄,宁宁年纪还小。就算使用秘法丹药强行突破,后续也会有境界不稳、修为阻滞不前的隐患。若是再严重些,甚至还会永无进境。你难道想拔苗助长吗?”


    就算不去剑冢,他上天入地也会给宁宁找一把绝世之剑。


    无需用到这种伤及根基的手段。


    “无妨,”聂雪深语气坚定,“若有我的指导,沈师妹无需顾虑许多。她的灵力已经基本圆满,所欠缺的只是前人经验以及实战指导,这些我都可以提供。”


    放在平时,陆悬书只会赞聂雪深有爱才之心。


    可是经历过几回不多不少的微妙,他总觉得好友似乎另有深意。


    陆悬书压下纷乱思绪,对观宁说:“宁宁,你自己决定吧。”


    她的路应该由她自己选,他自己的心意并不重要。假若有一天师妹选择大道而弃他,他也绝无怨言。


    观宁做好了决定。


    她抬起头,语气坚定:“聂道友,我要去剑冢。”


    见她应得痛快,聂雪深颔首:“好,沈师妹既有此心,便要随我回渡月山苦修,直至突破结丹。中途若觉辛苦,师妹也可以选择放弃。至于到底是去是留,我不会干涉。”


    观宁笑了:“介时聂道友只管看着好了。”


    她最不怕的就是有价值地吃苦。


    陆悬书见她做好决定,心中感叹:宁宁果然有上进之心。他这个做师兄的竟不如她。


    但这也意味着,或许两人要做好分离两个月的准备了。


    宁宁借着聂雪深的指导之名,留在渡月山是名正言顺。


    可他一介琴修,长久客居陪读,传出去对宁宁也未见有好处。


    聂雪深看向陆悬书:“陆兄若不介意,也可随沈师妹一道留在渡月山。”


    观宁期待等师兄回答。


    陆悬书看到师妹柔软雪亮的眼睛望着自己,心头不由得一软。


    可他说出口的却是拒绝:“不了,宁宁这些时日要跟着聂兄好好修炼,我会时常来看你。”


    观宁急眼,上手摇他手臂:“为什么!”


    师兄难道不愿和她日日相见吗?远在别派,她万一有什么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陆悬书向她解释:“宁宁,渡月山规矩森严,你我若都长期客居在此,于聂兄也很不方便。”


    “再者,我也可以时常去见你,必不让你寂寞。”


    师兄给出的理由都十分充分。


    观宁也知道让师兄跟去是有些为难了:“那你说话算话。”


    陆悬书:“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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