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彼蜺捏住她喉颈的手用力一掼,居高临下地看着仰躺在地的李凄清。
“呃……”她捂住右腿,面色扭曲,痛苦地呻/吟出声。
昆彼蜺看出了李凄清腿上的伤,专挑李凄清脆弱的右腿攻击,李凄清的右腿磕在枫树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骨裂声。
这下怕是要彻底站不起来了。
李凄清面露痛色,背靠在枫树下大口喘着粗气,右腿的剧痛让她无暇顾及其他,她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腿低着头眼泪直流。
“自讨苦吃。”昆彼蜺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紧接着她将自己右耳的耳坠摘下来,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李凄清的耳骨,他将那血红色耳坠嵌了进去。
李凄清几乎痛的失去了知觉,相比于右腿的疼痛,耳骨被刺破的疼痛倒是不足轻重起来。
“后会有期,如若日后有求于我,带着这个信物和你的秘密来奇蛊绝玄门找我。”
李凄清神情恍惚地看着她,濒临昏死,“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如果我能活着走出这片乱葬岗。”
她胸前的袈裟环光芒慢慢变暗,那些死魂一拥而上的涌了过来。
“真麻烦。”昆彼蜺抓住她的衣服后领,将她抓了起来,一路拖行。
血红色拖痕一路留下痕迹,李凄清昏死过去后又被疼醒,这个昆彼蜺不像是在救她性命,倒是像想让她活活疼死!
李凄清勉强睁开双眼,那些死魂不知为何开始自相残杀起来,互相吞噬,密林中一时惨叫连天,堪比炼狱。
*
“砳!砳!砳……”
乱葬岗的一处断崖边,一处小坟包上种满了野花,坟堆旁边有一山洞,里面发出激烈的山石碰撞之声。
昆彼蜺驻足,被这声音吸引,拖行着李凄清进了这个山洞。
里面漆黑一团,只有微弱的光勉强可以视物。
脚步声卡擦卡擦的响,里面的人也察觉到来人了,停止了敲击石头的声音。
进去山洞之后,里面倒是很开阔,乱石交错分布。
山洞中间架着一个枯树枝堆,上面放着一个很大的破布包,血液从里面渗透出来,染红了这些枯树枝。
昆彼蜺蹙眉,远离那些枯树枝,生怕沾染上血腥气。
地上有零星几个打火石,细细闻还能闻到硝烟味。
昆彼蜺拿起两个打火石,稍微摩擦了两下就生出了火花,她将柴火堆燃了起来,火焰瞬间照亮了整个山洞。
“嗖!”山石后,被打火石打到脑袋的人吃痛一声,但是仍旧没有出来。
“嗖!嗖!嗖!”又是几个打火石扔了过去,山石后藏匿的人不得以现处身形。
“真是狼狈啊,小东西。”昆彼蜺扫了那孩子一眼,那孩子浑身湿透,一身的血水,衣服破旧不堪,脸上血痕交错,头发湿贴在额头,遮住了半只眼睛。
而他露出来的另一只眼睛,阴湿可怖,像一只毒蛇,仿佛能将人缠绕至死。
昆彼蜺不喜欢这只眼睛,像是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一般,心理上排斥着。
“再这般看我,就将你眼睛剜下来。”昆彼蜺冷声。
墨玉乖乖地垂下眉眼,不再看她。
扫到瘫倒在地上的李凄清之后,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墨玉的手被墨家主母踩的青紫一片,他伸手探了李凄清的口鼻,而后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转身恨恨地瞪着昆彼蜺,昆彼蜺挑眉,“认识她?”
墨玉不能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没错,我干的。”
她这话挑衅意味十足,墨玉口不能言,骂又骂不出来,打也估摸着打不过,他也无可奈何,跑出了山洞。
半刻钟后,墨玉怀里抱着一堆药草回来了,昆彼蜺还以为他是跑了,没想到是去寻草药了,倒是有些意外。
“生肌叶,灯笼草,风轮菜……”昆彼蜺坐在火堆旁取暖,摇了摇头,“没用的,她的腿已经废了,重新打断接上才行。”
墨玉不理会她,将这些草药研磨一番,敷在了李凄清血淋淋的右腿上,接着他撕下衣服下摆勉强做了个布条,将那些草药包住。
“嘎……嘎……嘎……”乌鸦的尖锐啼鸣声传入山洞,昆彼蜺蹙眉,她扫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李凄清,离开山洞之前吩咐墨玉,“带她离开乱葬岗。”
墨玉背上也是血淋淋的一片,还烧了起来,他试图将李凄清背起来,却是没有力气了。
“沙,沙,沙……”山洞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墨玉掏出腰侧的钝刀,一脸戒备地再次躲到了山石后面。
进来的是一个僧人,那僧人长身玉立,生的十分俊美,面目庄严又圣洁,身上的檀香味净化了山洞中浓重的血腥气。
他略微上挑的眉眼在看到满身是伤的李凄清之后顿了下,刚伸手想看看李凄清右腿的伤,墨玉便从山石后拿着钝刀冲了出来。
那钝刀在墨玉手中使的毫无章法,僧人也没躲,生生受了几刀,在那把钝刀要插入他大腿根的时候,他伸出手接住了那把钝刀,瞬间手心鲜血直流。
僧人默念一声咒语后,流出来的血液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卍”字光环萦绕于墨玉眉心,接着他伫立在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僧人伸出掌心贴在墨玉额头,他的手掌心冰冷的没有温度,墨玉偏头张嘴想咬僧人虎口。
“别动,很快便好。”那僧人声音温润,仿佛有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墨玉鬼使神差地没有再动。
僧人手心散着莹莹点点的绿光,这种医疗术法只有拥有木灵根的人才可以修习。
墨玉额头的温度慢慢恢复成正常体温,背上也一阵瘙痒,仿佛有爬虫啃咬,他能感受到自己背上的伤在慢慢恢复。
这个和尚在为他治疗。
墨玉不再抗拒,半刻钟后,墨玉脸上的红晕褪去,身体恢复到了之前健康的时候,只是手上还有些许淤青。
那僧人抬起他的小手,轻抚了一下那些淤青就消失不见了。
墨玉一阵欣喜,这个和尚和刚才那个女人不是一伙的,而是来救他们的。
他拉着和尚的手,将他拉到李凄清的身边,示意他帮忙治疗她。
李凄清腿上的伤是天雷击碎的,这种程度的伤需要配合灵草治疗,而那些灵草他没随身携带。
现在只好去修真市集买来,这腿伤拖不得。
僧人抱着李凄清出了山洞,墨玉也一路跟了出去。
“轰!”一只足有两米长的乌鸦从天而降,那乌鸦摔在碎石边上,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洞。
昆彼蜺紧随其后,她落在枝头,面色苍白,嘴角吐出一口黑血后急切地唤道:“小白!”
她已经养了小白两年,小白再吃两个孩童她就能炼成巨婴蛊!真是可惜了,这种蛊必须让鸦雀吃食完五百个孩童,而后将鸦雀和无数宝器合炼,其他宝器她已经集齐,如今就差吃食五百婴孩的鸦雀,真是功亏一篑。
巨婴蛊能瞬间召唤出上百个百米高的巨婴,破坏力极大,本来是想炼成来对付青牛山,如今只能暂缓开战了。
月临风指间飞出无数红丝带,爆喝道:“孽畜,害人性命,不可饶恕!”
丝带犹如蝉茧般将乌鸦整个包住,“啪!”的一声,那些丝带犹如利刃将乌鸦绞杀,血色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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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从丝带中散出。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何必赶尽杀绝?!”昆彼蜺眼里散寒,刚刚几番交手,她都探不出月临风的修为,那么月临风的修为就在她之上,她现在绝对没有实力和他硬碰硬。
“替天行道罢了,想必你就是这孽畜的主人,那本仙君就好人做到底,今日将你也一并除去,免的你再出来祸害人间!”月临风气定神闲道。
昆彼蜺脸色白的几乎失去血气,方才她去救小白,差点被这人一掌打成血雾,现今只好逃命了。
月临风看出她想逃,指间再次飞出红丝带,丝带翻飞,无论昆彼蜺如何躲避,这些丝带都能精准地追踪到她,而后将她牢牢困住。
昆彼蜺咳出几口血水,冷声唤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僧人:“释无心!你这秃驴!在这里看大戏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不积攒功德早日飞升?!”
释无心眼中古井无波,墨色瞳孔看不出喜怒,温声:“阿弥陀佛,贫僧偶然路过,无意介入你的因果,你也切莫再造口业。”
昆彼蜺自知是靠不上他了,绝望地闭上了眼,她搜刮到的移动蛊虫都给了族人,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若是能逃出去,一定得多炼几个逃命蛊虫来。
就在月临风准备催动绞杀之术取她性命之时,天上密密麻麻的伞飘下,齐耳短发的少女从天而降,她穿着素白衣裳,眼神清澈如水,透露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纯真。
她手握一把描绘着山河图的蓝色油纸伞,期间点缀着粉色花瓣,稳稳地落地后跪地求饶,声音软萌:“求求你饶了她吧,她以后不会再杀人了。”
“闲,谁允许你替我做这个决定的?”昆彼蜺阴冷地质问她,闲拥有南疆最多的移动蛊虫,她已经不再畏惧。
月临风摇了摇头:“冥顽不灵。”
“闲,我们走。”昆彼蜺在蝉茧中扭动着身子命令道。
闲没有回应她,慢慢地走到释无心面前,她抬起李凄清的右腿端详一番,面露悲伤:“无心法师,彼蜺伤了这位姐姐,所以才被追杀的吗?”
无心抱着李凄清面不改色地回应她:“或许。”
闲从印着花瓣图样的储物袋中拿出来了一只状似臭屁虫的小虫子,那虫子通体发着绿光,足有小孩手掌大:“这是祛病虫,可以驱散三天内身体所患的所有疾病和疼痛,希望姐姐快点好起来。”
祛病虫是奇蛊绝玄门已经故去的长老炼制的蛊虫,如今炼制这种蛊虫的秘法已经失传。
昆彼蜺被气的头疼不已,整个南疆遗留下来的只有五只祛病虫了,她就这么给出去了一只?
那只祛病虫从李凄清的耳蜗处钻了进去,发出了卡擦卡擦的声音。
密林中升起了一团白色浓雾,无数的伞和浓雾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待烟雾散去,闲和昆彼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月临风咬牙切齿道:“想逃,没那么简单。”
“无心!照顾好我的徒儿,她怎么还不醒,你要不要给她渡气试试?”
释无心:“……”
月临风飞身去追昆彼蜺了,密林中两个孩童哭嚎着跑了过来,一男一女,都扎着小辫。
他们看到李凄清后都嚎啕大哭,“姐姐怎么了?哥哥,姐姐是不是死了?”
两个孩子抓着释无心的僧袍擦眼泪鼻涕,无心回道:“还活着。”
墨玉想起刚刚怪物说的渡气,她看过府中的大人救人,溺水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可以渡气,他也学了一二。
他俯身,刚要碰上李凄清的嘴唇,无心伸手覆住李凄清的薄唇,阻止了他。
“不可,她会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