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少爷,哪是我这样普通人能评判的?”秦流月阴阳怪气,把电子烟又往口袋里塞了塞。
商厦最高层,可以俯瞰整个京城的夜景,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天幕被映的一片红。
她长舒一口气,呼出的气体凝成白雾,迷迷笼罩在眼前。
“大小姐这是拿了女朋友的身份卡,但不自知?”秦昭华手插口袋,向她走去。
两人距离稍近,秦流月就警戒似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说这个了,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和你掰扯。”
说着,秦流月下楼。
既然秦昭华想呆在在这,那就随他,她无心与他起冲突。
高跟鞋有节奏地击打地面,越来越远,她却总觉得如芒在背。
他的视线灼着她全身。
秦流月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地受制于这股目光,极其敏感,止不住依赖。
她停下脚步闭上眼,无奈转身。她知道,要是现在不跟他讲清楚,这事没完。
“秦昭华,你作为继承人很忙吧,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陪你的莺莺燕燕或是处理你的商业帝国都好,行吗?”
每次一生气,秦流月说话就有一股阴阳的酸劲。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我在你心中如此形象。”秦昭华苦笑,长长的睫毛垂下,凌厉的眉眼竟也染上落寞。
秦流月仔细想了想,才发现方才确实是自己一时口快。
自打回国,她就没见过他和别的女生有任何交集,甚至男的也少之又少,一切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那些不满,那些直抒胸臆的瞬间,似乎只来源于——偏见。
似乎豁然开朗了。
几年前看《傲慢与偏见》时,她曾不理解伊丽莎白和达西之间拧巴的相处方式。
再次想起,却已是戏中人。
虽然想通了,但秦流月不是那种会嘴上服软的人。
她回头望向他。
那件大衣里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肌肉轮廓隐隐从中透出,总觉着扎眼。
鬼使神差地,她走近,帮他敞开的大衣扣上,犹犹豫豫道:
“也没有,人还行。”
扣扣子的手忽然被抓住。他的指尖微凉,手心却燥热,包裹着她的手。
“既然还行,为什么没想过真当我女朋友。”
他的透黑的眸中闪着微光,狭长的桃花眼紧紧锁在她的身上,引起全身战栗。
秦流月耳朵一阵嗡鸣。
他在表白?
事情完全脱离了她规划的路线,按照她的想法,秦昭华在她的未来只是一个工具人,甚至可有可无。
可现在,他似乎一点一点入侵了她的心脏,浸透她的四肢,占据她的脑海。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你。”
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正好在高领毛衣上,十分明显。
秦流月落荒而逃。
是啊,从小到大他们是对方认定的伴侣,被所有人认可,知根知底。
如今八年没见,各自身上都多了些神秘,正是催生爱情的最好时机。
一定是荷尔蒙的问题,一定是太久没见,思念导致他们都夸大了对对方的感情,误以为这就是爱。
一定是的。
秦流月压下心里的小鹿乱撞,大脑却依然飘飘然。
拿出烟吸了两口,她这才镇定一些。
回头看,楼道的门没有再打开,秦昭华应该还在里面。
楼道里,欣长的身影挺立在夜色中。
他嘲笑般咧开嘴,笑中无奈。
他对她一直是这个态度,无奈,但无条件跟随,从小就是。
儿时,她在他遍体鳞伤时成了他一时的太阳,他自甘堕落的,愿成为她的影子。
走出楼道,商厦里的一片喧嚣似乎都和他无关,心中烦闷,一切似乎都成了浮云。
包厢里,方才的一切像没有发生,白羽和秦流月相谈甚欢。
“不是也去透气的吗,怎么这么久。”白羽夹了一块寿司塞在嘴里,打趣道。
“嗯,没看时间。”秦昭华回复的淡淡的。
白羽吞干净嘴里的寿司后一阵嬉笑:“好好好,你们夫妻俩这是要形影不离,把我晾在这了。”
“我说你够了,少说两句。”秦昭华轻咳了一声,言语犀利,脸颊却绯红,在他身上倒是很罕见。
白羽又看看对面坐着的秦流月,神情和身旁人如出一辙,看似镇定,面色却像那火烧云。
他啧了一声,只觉被这对小夫妻当作调|情工具了。
日料份量小,菜上完了,也很快就吃完,几人聊了两句就离开商厦。
秦昭华先开车送白羽回家,随后车上又只剩两人。
秦流月专注打字,给宋暮发消息,报告她方才得知的情报,压根没注意到车停了下来。
好半天,她终于发完了最后一条消息,抬眼却发现车停在小巷里,旁边是一个不起眼的便利店。
巷子很深,荒无人烟。
“你要把我卖了?”秦流月摁下手机电源键,放进口袋。
“不,买点东西。”说着,秦昭华下了车。
荒无人烟,小店,夜晚,情侣。
无数个关键词涌入秦流月大脑,她好像想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她咚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瓜,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清出去。
也真是被宋暮传染了,脑袋里全是黄色垃圾。
很快,秦昭华从小店里走出来,手上拎着一个袋子。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她还是止不住注意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袋子被放在后座,是那种半透明的,看不清里面是何物。
车子启动,秦流月依然时不时转头,瞥向后面的袋子。
“这么关心我买了什么?”秦昭华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没。”秦流月支支吾吾道,不自觉地心虚,手指摆弄起衣角。
“买的和你一起用的。”
一句话让秦流月的脑袋炸了锅,气血上涌,一向装的平静的她此刻也失了态。
秦昭华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掩饰嘴角浅笑。
他不会真这么变态吧,若真是如此,那之前对他的印象压根不是偏见,是事实!
不信邪的秦流月伸手去够后座的袋子。
袋子里的东西冰冰凉凉,拿出来一看,是两罐啤酒。
她顿时无语。
这就是所谓‘和她一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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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吗。
这家伙分明是猜到自己可能误会,故意引导的。
“秦大少爷不是只喝满冰白兰地吗,怎么喝上啤酒了。”秦流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洋酒度数高,和你的话,我想清醒一点。”
话讲的倒是深情。
秦流月没有因这句话脸红心跳,倒觉得他是在为之前的冒犯找补。
车很快开进秦家老宅。
“一个小时后到喷泉前找我。”回房间前,秦昭华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他要和她喝酒?
秦流月不做答复,转身进了房间,没过一会又走出来。
她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今天糟心事太多,一夜没睡的困意早就消失殆尽,她需要尼古丁洗刷一下大脑。
说是尼古丁,其实她这款烟里只有微量,按道理不成瘾。像她这种不抽不欢的大多是心理作用。
烟是从国外带回来的,还有不少存货,不过她决定在存货抽完后就戒了。
烟,毕竟伤身。
她到了约定的喷泉前,果然,秦昭华还没到。
她深深吸了一口,树莓甘甜的气息萦绕在四周。
记得之前在英国,宋暮经常半开玩笑说她抽烟性感。
拿出手机,刚好看到弹出的两条消息,是秦叔叔发来的。
【流月啊,你回国就先跟昭华上一个学校吧,看看能不能适应,不行的话再说好吗。】
后面是一个文件,点开来是学校介绍。秦流月上下翻阅。
这学校她在国外就听过,京城断层的商业学校,光是学费就足以劝退大部分人。
但进入这里不仅仅需要金钱,对这些少爷小姐同样高要求,学校压力大,严格,一旦绩点不达标就会被强制退学。
让她一个艺术生上最难留下的商校,秦家夫妇怕也没想让她好好在国内呆着。
秦流月长长将嘴里的气体吐出,心头又压下一块大石。
他们不过是想展现一下最后的仁义,让她自己知难而退滚回国外罢了。
毕竟她一来就给他们惹乱子,自然讨人厌。
秦流月很清楚,自己一旦去国外,就很难有机会再回来彻查真相了。
所以无论多难,她都要留下来。
她深呼吸几次,打字回复:
【好的,谢谢秦爸,我会努力的。】
即使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面上的虚与委蛇还是要做足。
不就是上个学,能有多难,她默默安慰自己。
但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还是让她吞吐烟雾更加频繁。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秦流月猛地把烟扔进口袋。
还没到约定时间,他怎么来这么早。
“别藏了,味道都飘到我这来了。”
秦昭华从昏暗灯火下走来,将两罐啤酒放在她身边。
“我说之前哪来的树莓味。”他话中戏谑,审视般看着她欲藏起来的东西。
见已经被发现,秦流月也不遮遮掩掩,大方吸了一口。
“好抽吗,给我来一口。”
秦昭华将头也凑过来。
她愣了一下,准备擦擦烟嘴给他,却没想到眼前人直接捧起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