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力量朝他那推去，秦流月重心不稳，拉住他的衣摆，朝他倾身。
男人身上那股黑加仑水生调包裹来。这种香味不常见，是他的专属标记。
双唇下意识张开，刚吸进去的烟雾缕缕散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秦昭华睫毛轻垂，俯身去，几乎消散去的烟雾被渡到他口中。
果味的，很浓。
虽未触及，但这未必不比热吻来的心动。
他抬眼看向手心的那张脸，红透了，平时看似镇定的眼睛里染上几分惊惧。
“味道不错，但这不是你抽的理由。”趁着秦流月蒙圈，秦昭华悄悄攀上她拿着烟的那只手，将手中物什夺走。
烟在他手上转笔似的兜了一圈，被没收了。
手心传来空气的凉意，这才把秦流月从眩晕中拉出。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手中小小一管，配上他贱贱的嬉皮笑脸。
她愠怒要去抢，可秦昭华又笑闹着把手举高，似乎等着她扑上来。
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告诉秦流月，她肯定抢不过他。
她可不想偶像剧剧情在自己身上上演，女主上去抢东西，然后扑倒在男主怀里，男主抱住她。
于是秦流月轻咳两声：
“还我。”
“行啊，那先回答之前那个问题。”
秦流月想了想，意识到这个问题指他今天的表白。
她下意识开口想拒绝，脑中忽然冒出先前秦叔叔发来的消息。
她还要和他上同一个学校，自然少不了他的帮衬，若能学业上帮她，那可再好不过了。
秦流月打定主意。
“你知道我要变成你校友了吗？”
她岔开话题，拐弯抹角试探。
秦昭华笑而不语，那双深情眼俯视着她，似能看穿她所有阴暗面。
“我会帮你，我会把我会的都教给你，所以可以吗？”
说话时，他特意俯身下来，与她平视。
相对于刚刚渡烟，这似乎更让秦流月心动。
她曈仁骤缩，无所适从。
一边是对于猛然靠近的战栗，一边是对于他这么快猜出她的意图，并接受的如此坦然的震惊。
也是，她早该想到的。
秦昭华了解她，也是个聪明人，他们之间似乎不需要那么多拐弯抹角。
她果断答复：
“好啊，那么我的真男朋友。”
其实秦流月并不懂秦昭华此举意义，他既看穿了她，便知道她不是真心喜欢，那和她在一起又是何必。
但秦流月不愿纠结，只要他愿意帮她，她没必要刨根问底。
男人目光沉寂，看了她一会，张开双臂。
这是求抱？
秦流月试探性回应他，刚触碰到他的衣角，一个结实的拥抱涌来。
他的双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勒的她喘不上气，焦急，深刻，八年积攒的执念都在此刻迸发。
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裸|露的脖颈剐蹭，是寒冬里唯一的炽热。
她甚至能隔着衣料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
拥抱窒息，却能给她无尽安全感。
“好了，你轻一点。”许久，她才要推开他。
怀中人似乎还没尽兴，臂膀又紧了一圈，靠在她的颈侧，双唇轻触后才算放开。
秦流月感受到那一点湿润，手下意识地抚上那处，眼里不解，惊惶。
但唯独没有抵触。
她是享受的，不愿承认罢了。
“迟早有一天，你的身心，都会沦陷于我。”他恶意将鼻息洒满她每一处，撩的酥痒。
面上再翩翩公子，都掩盖不了他内心桀骜，阴暗，布满占有欲。
接近的动机不纯又如何，他有信心让她对自己无法自拔。
秦流月满脸通红，大脑一片乱麻。
“酒我拿走了，明天见。”她匆忙将袋子里的啤酒拿走。
秦昭华该是恶趣味被满足，没再阻拦，只是欣赏着她的窘态，饶有兴趣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两人拉拉扯扯，又到了老宅熄灯的时间，眼前漆黑。
确定看不见秦昭华后，她脚步渐渐慢下来，停在路边，大口大口喘气。
秦流月两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心脏咚咚撞击肋骨。
脸红心跳，无法思考，这是标准的心动，她无法否认。
秦流月呼呼往脸上扇冷气，给自己降温。
这超出了她的预期，她的计划里不能夹杂感情。
曾在辩论里看过一句“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爱本就是放纵，是冲动，是精确计划里的唯一变量。
她魂不守舍的走回房间，随手打开电视，让房间里充满噪音。
从秦昭华那顺的啤酒还没开封，她混沌着拉开易拉罐。
泡沫从杯口溢出，漫了一手。
她甚至能感受到泡沫在手上绵密的触感，却傻愣愣的没有立刻去擦。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想放任这液体流动一会。
她想看看事情失控会是什么摸样。
直到电视里的声音忽然刺激到她的耳膜。
【一月五日上午十点，游垛南村大火，死亡一人，死者为一独居中年女性···】
游垛···南村！
秦流月脑中一激灵，鲤鱼打挺般从床上站起来，昏昏沉沉的大脑骤然清醒。
这是那天郭帆给她的地址，也是那个大娘的住处。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新闻里紧接着报道了死者的年龄，姓名。
年龄四十五岁，能对上，但姓名···
秦流月这才后悔起来，当时怎么没有问她的名字，以至于现在不能确定死者是否是她。
想了想，秦流月拨通了郭帆的电话。
【嘟嘟嘟，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电话没接通。
秦流月有些奇怪，郭帆深夜为何会在打电话。
她看着那红红的‘未接通’暗暗皱了皱眉头。
这么晚了，再去打扰好像也不太合适。
她沉叹一声，咬着嘴唇，思考着对策。
以她的性子，不把这事情搞清楚她很难安心睡觉。
最终，她打开了电脑，登上SF。
网站是在国外，光登上去就花了她不少时间。
秦流月双手顿在键盘上，打下——游垛南村火灾真相？
鼠标停在发出键上，她忽然觉得这样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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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上几乎是商业业上的信息交换，忽然有人发帖关注一个小村子的火灾，本就很出格。若是这火灾真有幕后之人操控，她恐怕会被盯上。
想着，她退出网站。
前一夜几乎没睡，秦流月现在有些精神恍惚，但心结未了始终让她强撑着眼皮。
她靠在床头，半睁着眼睛，最后还是沉沉睡去。
翌日起床，她才发现自己昨晚的衣服都没换，几乎是昏倒在床上的，手边还有因电量耗尽而关闭的笔记本。
秦流月敲了敲自己昏涨的脑门，支撑着发麻的四肢站起身。
在手机上再次搜索这场火灾，秦流月却发现报道少的惊人。除了一些小媒体报导了大概，其余几乎默契的沉默。
像是被有意清理了。
昨天她的困得脑子已经不清醒，无法仔细思考。现在想来几乎可以确定，死者就是那大娘。
那村子几乎都是老年人，毕竟这年头，中年人并不会选择留守村庄，更倾向进城打工，唯一的例外就是那大娘。
再加上互联网上刻意被清理的消息，更加印证了秦流月的猜想。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再次给郭帆打去了电话。
令人疑惑的是，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忙音。
秦流月隐隐感觉这不是巧合。
隔了五分钟后，她再次打去。
结果依然如此。
她拿手机的手轻微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急促。
所有事情的背后似乎有人操控着，让她刚拿到的线索全部断裂。
房间暖气开得很足，寒意却从头涌到脚。
望向窗外，此时正艳阳高照，冬日里很稀有的晴天。
秦流月此时却完全无法放松下来，她的脑海连同心底都像干涸了般，像沙滩上临近窒息的鱼，无助地抽搐求救。
她轻拍胸口，伴随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冷静的思考。
若是有人专门去迫害大娘，切断她和郭叔的联系，这事必然对ta有利。
这幕后黑手大概是想隐藏当年真相，阻碍她调查。
或许，做这些的和当年车祸背后的是同一人。
秦流月的背后泛起一阵阵凉意。
看来ta已经注意到她在调查，并且很清楚她的一举一动。
她强忍着心底的战栗，准备下楼吃饭。
半个小时前，管家就来喊过她。
正当手心接触门把手的刹那，冰凉的触感顿时让她脑中出现秦昭华的脸。
极致地冰冷或是热意总是让她想起他。
目前最了解她行动的只有秦昭华一人，如果是他，那么一切都能解释。
他知道自己去过游垛南村，也可能查出她去见过郭帆。
并且他有将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处理，和让媒体集体销声匿迹的能力。
秦流月浑身僵硬站在原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
她下意识地否认自己的猜想，她赌他不会干出这种事，况且父母离世时他也才十四岁，车祸总不能是他造成的。
思路越理越乱，她的指尖渐渐掐紧了手心，试图用刺痛让自己清醒。
或许是明真呢，他们最有动机。
门外响起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