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会语默默将手机收起来,把视线投向窗外。
“这段时间陆新州打扰你了吗?”陆重昭突然开口。
“还好,问问题算不上打扰。”
“他要是聊和学习无关的事或者借着问题的名号影响你的话你就跟我说,我来跟他谈。”
阮会语:“嗯。”
陆重昭说的在附近确实近,不过才五六分钟,路虎开进一处高级公寓,他将车停在楼下。
“你在楼下等我。”阮会语下车,阮平安想跟着她却被拦住。
“公寓有电梯,她上去没问题的。”
“不是因为这个。”她是觉得进别人家不太礼貌。
陆重昭看出阮会语的顾忌,抱着画框走过来,“我邀请的是你们两个人,我算是大客户了,不给我个面子?”
阮平安最终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将东西搬上去。
“你们先坐着休息,”陆重昭倒了两杯水放在她们面前,“我去把放画的地方收拾出来。”
阮会语有些拘谨,她问言下意识找活干:“需要我帮忙吗?”
陆重昭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那简直太好了。”他领着她进了杂物间。
“这个公寓我常住,每周都有阿姨来打扫,杂物间也是,不用担心把衣服弄脏。”男人一边将地上的纸箱子重起来一边说。
“有灰也没事。”阮会语跟着他一起搬。
“那里面是上一台电脑的主机和显示屏,有点重,你别动我来……”看着她轻松地将大纸箱搬起来,陆重昭默默收回了要说的话。
“放哪里?”
“这里。”
“好了。”她拍拍手掌,看着眼前这块清理出来的空地,说,“你看这么大能放下吗?不行的话我们继续收拾。”
陆重昭点头:“差不多,先放一些进来,多余的放在客厅,等我买回来架子再重新摆。”
两人出去将外面的画抬了一部分进来。
“这个不动它,先放在这里。”他见阮会语左手拿着那幅菊花,开口道。
女孩二话不说将其放下,重新拿了一个。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不让你拿?”
眼里只有活的阮会语摇头:“我只想快点弄完。”
小古板,陆重昭默默在心里吐槽。
来回几趟,两人终于将东西安顿好,阮会语招呼阮平安准备离开,却被屋主叫住:“等一下。”
只见他一只手拿起菊花画,一只手拿了两三本笔记本,走到阮平安面前——
“第一次见面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这些送给你。”
他拿的笔记本正好是阮会语当时替阮平安挑出来的那几本。
“不用不用,这是你买的。”阮平安还没等阮会语说话便开口拒绝,她明明什么忙都没帮上,根本不好意思拿别人的东西。
“相逢就是缘分,再说了,你欣赏眼光跟我一样好,遇见你这样一位知音我很开心,这就当我邀请你成为我的朋友的聘礼。”
阮平安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她也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有这种说法,正想着怎么把东西推掉就听见阮会语说:“收下吧。”
阮平安:?
“喜欢就拿着。”
小女孩这才道谢收下。
“你们还要回那里去?”陆重昭问。
阮会语看了眼时间,“志愿时长还没满。”
陆重昭尝试说服她:“你不是负责义卖?既然东西都卖完了其实可以提前下班。”
“收东西还需要人。”
他本来就做好了劝不动的心理预期,得到的结果并没有出乎意料,男人于是说:“那走,我们一起过去,刚好我想看看表演。”
女孩自然是没有不允许他去的资格,三人一起下楼。
“上车,反正也顺路。”
坐到车上,阮会语没忍住开口:“你朋友还等着你,你这样是不是……”
陆重昭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道:“关心我?”
“咳!咳咳!”阮平安不小心被口水呛到咳嗽了几声。
阮会语有些尴尬地瞪回去,不再接话。
“我们都是爱做公益的人,我叫他们俩去广场上看演出捧场了。”
果不其然,阮会语一下车就看到有个家伙热情地朝他们这个方向挥手,她低下头全当没看见。
“你也觉得丢脸对吧。”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陆重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没有。”阮会语跨过他将阮平安从车里扶出。
他们回来的时候表演已经开始了,看的人不少,但好在林樟和司兼诚为他们占了两个位置,阮会语坐在边上,这样坐着轮椅的阮平安就能挨着她。
这个机构的孩子四肢大都健全,主要是心脏和神经问题,脑瘫儿占了很大一部分,脑瘫并不代表智力低下,他们只是没有那么容易控制自己的肢体,可这也不妨碍孩子们奏出优美动听的音乐。
阮平安看着他们,想到了自己的遗传病第一次发作时发生的事。那个时候她们三人经济状况比现在要紧张,她一度想过放弃生命一了百了,在割|腕未遂被阮会语撞破后,她这位姐姐依旧冷静地为她处理好伤口,然后二话不说背着她出门,背着她在H市到处走,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继续走,直到在某个公园看见有一群失去了脚或手的人在表演节目,阮会语带着她在那里坐下,一直到天黑才又背着她回去。
她记得她那天只说了一段话:
“阮平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生活是苦的,如果你难过就哭出来,而不是沉默着让情绪折磨自己。如果你敢自杀,我就敢在你死之后跟着你走,婆婆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过不了多久她也会死。你要是真能狠下心带走三条人命,我以后绝对不拦着你。”
自那之后阮平安再也没有动过自我了断的念头。
阮平安不由自主将目光看向身旁的阮会语,她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却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她看着看着,就这样对上了另外一个人的视线。
陆重昭有些慌忙地把头转回去。
阮平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眉头越皱越深。
“姐姐,”她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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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扯身旁女孩的袖口,“你晚上不是还有课吗?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阮会语看向她,“你不想看了?”
阮平安摇头,“我想回家,腿不舒服。”
“好,那我跟范老师说一声看能不能现在回去。”她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机构的志愿活动,加上今天义卖的大成功,范老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走吧。”阮会语弯腰起身,刚想推着阮平安从后面离开就听见陆重昭开口叫住她:“你去哪里?”
“我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们。”他说着就起身跟上两人。
“不用了不用了!”还没等阮会语开口阮平安就抢先道,“陆哥你快去忙你的。”
陆重昭:“你们回家?”
阮平安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说:“我要回家,姐姐要回学校。”她就不信两个地点了他还能提出顺路这一说。
可她还是低估了他。
“刚好我也要回学校,你推着个轮椅不方便,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顺路再载你姐姐。”他说着就领着两人朝自己的车走过去。
“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我们中途还要去买点东西什么的,太耽搁时间。”阮会语在原地停下,一脸真诚,“感谢你今天为他们做的一切,时间也不早了,他们两个还等着你的,送到这里就行,你快回去。”
“我……也行。”他也不能一直缠着人家,不然显得太掉价。
陆重昭最后加了个阮平安的微信,看着她俩上出租车才回去找林樟和司兼诚。
“姐姐我发现一件事,”阮平安刚上车就没忍住对阮会语说,“那个男生是不是喜欢你?”
阮会语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她:“你才多大年纪就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
“我这是有例子支撑的合理揣测,我刚才逮着他偷看你好几次!”
“所以你想表达些什么?”
阮平安有些紧张:“我得先看姐你对他的看法。”
“对他?”阮会语实话实说,“我对他没什么看法。”
阮平安这下才放心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姐姐,我觉得吧,虽然他现在对你挺好的,但这种东西它是不长久的,而且这个人有钱,那就更不好了。”
阮会语挑眉,示意她继续发表高见。
“有钱人接触新鲜的人和事物的机会更多,他们变心的可能也更大,再加上我们家的情况有点特殊,我害怕他知道以后会小看你。”
阮会语听完心中有几分惊讶,“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想的,咋俩真不愧是姐妹。”
被夸了,阮平安有些小得意,知道自己担心的姐姐同样明白,她的心放下去了不少。
“姐姐,那这些我是不是不该接?要不然我们还回去?”阮平安指了指放在旁边的画和笔记本,她要是早点看出来当时就肯定不会收下。
“没事,我一会儿把钱转给她,这笔记本我本来就像买来送给你。”
阮平安抱住她的胳膊,软软道:“姐姐你对我真好!”
她一定要努力赚钱,能为姐姐分担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