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会语第二天中午莫名其妙收到了一条来自陆新州的消息——
【好手段。(大拇指jpg.)】
又发什么疯,还剩下最后七百米,她按掉手机调整呼吸,结果下一秒那边就播来了语音通话,阮会语停下脚步。
“放。”
这是什么语气?陆新州看了眼通话界面,本来想质问她的态度,可想了想还是把气咽了下去。
“你怎么做到的?才多久就和我表哥关系这么好了,竟然还让他向着你。”这问题陆新州想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决定来问正主,全然忘记昨天晚上答应的事。
阮会语沉默片刻,“你有题问我?”
“没有啊。”
“嘟——”
手机里传来几声机械长音,陆新州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喂了两声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挂断了电话。
什么人啊这是,简直……简直太没有礼貌了!
陆新州气得捶腿,刚想再说些什么,阮会语发来了消息——
不说话:【再打扰我我就跟你家长说。】
那不就是陆重昭!陆新州哪敢,狠狠戳了戳她的头像然后乖乖退出。
周三有个志愿者活动,是特殊儿童残疾人街头音乐表演,阮会语负责的是义卖部分。活动举行的地点是在SYH商圈的广场,场地足够大,所以她带上了阮平安。
“想看画就去看,不要乱跑,看完了过来,知道吗?”阮会语将她的折叠轮椅靠在一边,边给她理衣服边嘱咐,志愿时间是三小时,但实际花费的时间比这要长,她担心阮平安到后面站不动,所以将轮椅也带过来了。
“好。”阮平安很少出来,眼神里的兴奋劲一直没灭,为了吸引人流志愿者在表演场地边缘围了一圈孩子们的画作,她刚来就被吸引了,得到阮会语的允许后她立刻就走过去看。
义卖的摊子不大,留了两位志愿者负责,卖的都是小玩意儿,书签、桌垫、笔记本、帆布包等经过二次创作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刚开始还没什么人,阮会语便和另外一位志愿者欣赏起了商品。
书签是最便宜的,一块钱一张,她买了好几张,然后又挑了几本好看的笔记本,等阮平安回来选,只是还没等到她,反倒是等来了别人。
“这个多少?”视线中出现一只修长的手,虎口处还有泛红的痂,女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她抬眸一看,是陆重昭。
“小的桌垫十二,大的二十。”来了这么帅一个顾客,牛雯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热情介绍,“下面还有其他样式,上面的图画都是孩子们自己画的,买回去放在家里很好看。”
陆重昭微微点头,话锋一转,对阮会语说:“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她面无表情,公事公办道:“都很好看,看您自己的喜好。”
陆重昭将手指移到阮会语看的那几本笔记本上,缓缓开口:“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看它们,喜欢?”
“你应该是看错了,这里所有的东西我都看了一遍,没有说特别喜欢哪一个。”
“是吗?”男生微微点头,下一秒就听见他说,“那所有的东西我都要了。”
阮会语这下才抬起视线看向他,她想说些什么,但顾及到面前这人是顾客,又把话憋了回去,“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能带走?”
她本意是想让陆重昭适当买一些,在她眼里这里有些东西并不便宜,但后者却曲解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要帮我一起搬回去?嗯,我赞同你的提议,你别担心,我在这附近有一套公寓,不远,搬到那里去就行。”
阮会语:“你确定都要了?”
“嗯哼。哦对了,”陆重昭把目光落到一旁的画上,赞许地点点头,“还有这些画,我也都要了。”
人大少爷做公益,她管那么多干什么,阮会语恢复了标准的微笑,让牛雯计算一下总价,然后招呼来一旁正在布置舞台的总负责人范老师,向她说明情况。
“真的?他确定要把所有的东西都买了?”范老师两眼放光,看向陆重昭的眼神活脱脱就是饿狼看向兔子。
饶是阮会语都看不下去,出言提醒:“是他范老师,看清楚就行了。”
“噢噢,抱歉,我实在是太激动!”他们之前就做过几次义卖,但因为价格原因画一直没有卖出去,院里的仓库太潮了,不能把画放在那里,就只能堆在画室,现在一下子全都卖出去,不仅解决了占用空间的问题,还给孩子们提供了一笔改善宿舍环境的钱。
肯定是前天去庙里拜显灵了。
她连忙带着阮会语过去,朝陆重昭伸出手,友善道:“是您要把这些都买下来吗?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我姓陆。”
“好的陆先生,那我现在叫人去把那些画都打包了,不知道您家住哪里,需要我们送过去吗?”明明陆重昭看起来就是个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但现在这个情况有奶就是娘,范老师谄媚得像只狐狸。
“不用,我开了车来,放车上就行,但我应该需要你个人帮我下货,这位有时间吗?”他指的是阮会语。
旁边小范老师的眼神炽热得都快把她灼穿,阮会语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我去给我妹说一声,您帮我看着点儿,她腿不太好,要是站不稳了这里有轮椅。”
范老师朝她眨眨眼:“放心去吧,包在我身上!”
阮会语走过去的时候阮平安还在看一幅画着菊花的画。
“这幅画你看了很久。”
阮平安回头,朝她笑了笑,解释说:“我没见过蓝色的菊花,还以为只有黄色呢。”
阮会语揉了揉她的头,“我也没见过。有人把这些东西都买了,我得送到他家去,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有问题就去找范老师,就是刚才和你打招呼的那个姐姐,知道吗?”
“好,姐姐那个地方远吗?你要注意安全。”
阮会语无奈:“知道了,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操心。”
“你要是担心你姐姐,要不然跟我们一起走?”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下一秒陆重昭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阮平安警惕地看着他,好一阵才认出这是那天晚上跟着姐姐的男生之一,于是向阮会语投以求助的眼神。
陆重昭抢在阮会语之前开口:“陆重昭,叫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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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就行。走吧,你姐我们三个一起去。”
“陆……哥,你好,我是阮平安。”阮平安哪能直接叫他名字,听他说可以一起去,心里有些小开心,但在此之前她还是要征求阮会语的意见,“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要是太麻烦也没关系。”
“当然可以。”陆重昭再次不给阮会语说话的机会,“顾客就是上帝,她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这里收拾东西还要一阵,我带你先去车上。”
“等一下。”阮会语挡住陆重昭伸出的手,眼神锐利,“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心,这是法治社会。找你是为了帮我搬东西,找你妹妹是因为我看她看这幅画很久了,刚好这么多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知音难觅,加上她又很想和你待在一起,所以我才这么建议。”末了陆重昭还加上一句,“要是你多想那我也没办法。”
“真的?”
“千真万确。”
左边一直有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看过来,想想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阮会语最终还是妥协:“抱歉,麻烦你了。”
……
“嘿!阮姐!”一行人带着东西朝路边路虎走近,坐在副驾驶的林樟率先看见阮会语,探出头热情打招呼,结果收到一声来自陆重昭的冷酷命令——
“下来。”
林樟:?
“把后备箱打开,然后下来,车我来开,你们两个先走过去。”
司兼诚:?
“我现在还是个伤员。”
陆重昭指挥人将东西放到后备箱,尺寸较大的画放不下,就只能放到后座,车内空间逐渐被填满,陆重昭再次下逐客令:“你主要伤的是上半身,腿又没怎么手上,怎么不能走路,医生都说了,要多走走才能好,下来。”
司兼诚和林樟看看陆重昭,又看看他身后的阮会语,再次看向陆重昭,虽然知道他这是要抛弃兄弟的节奏,但他们还是决定尝试用可怜无助的模样唤醒他的良知。
“今天我请客。”
“得嘞。”两人麻利下车,临走前还不忘悄咪咪为好朋友加油打气。
“你坐前面。”见阮会语走向后座,陆重昭开口道。
女孩不解地看向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是后面太挤了,要是坐两个人万一转弯的时候压到我的画了怎么办。”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于是阮会语让阮平安坐到副驾驶去。
陆重昭:……
车内没有人说话,旁边是扭头看窗外的阮平安,后视镜里的阮会语埋头看手机,他有些不爽地握了握方向盘,任劳任怨当起了司机。
等红绿灯的时候看见她还在看手机,破手机有什么好玩的,陆重昭没忍住,“车上不能玩手机。”
阮会语抬头,或许是他说的话太莫名其妙,她少见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这是我的规矩。”
此话一出,连神游在外的阮平安的注意力都回来了,她瞥了眼陆重昭,眼神快速收回。
姐姐的这位同学规矩真多……而且还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