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清山,俯瞰H市山海,是绝佳的自然景观观赏地,但这里并没有被开发成旅游胜地,据说是被某位富商花重金买下,在靠近山顶处修建了一栋别墅,建筑本身是现代极简风格,像一件巨大的大地艺术品。
这座别墅名叫白声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是作为电影《归档》的主要取景地,随着电影的大火,白声庭也曾爆火过一段时间,最让大众印象深刻的是入口处的那座百年石灯笼,灯笼照耀之下,是一池养着珍贵锦鲤的静水,昂贵而又静谧。
但没有人知道,这看似安静祥和如禅寺的地方,其厨房恒温酒窖的尽头,有一扇装饰性的黄铜阀门。旋转它,整面大理石酒墙便无声地滑开,露出铺着厚厚羊毛毯的阶梯,吸走所有脚步声。
温度在这里悄然下降几度,平时能闻到一丝微弱的、清洁用的臭氧味,掩盖其他可能的味道,但现在,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地下室充斥着血腥味。
司兼诚和林樟坐在真皮沙发上,透过面前的单向玻璃冷眼看着正在受审讯的刀疤男,陆重昭心思却没在这上面,一直低头看手机。
“你现在都还有闲心玩手机?”林樟说到底也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地下室残忍的审问方式,全身发麻,他作为三个人里真正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连今晚的打斗都见得少,更别说审讯犯人的手段,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场景,他才不会因为一时好奇非要跟过来。
“这你就受不了了?”司兼诚拿起楼上管家送下来的热牛奶递给他,揶揄道,“我们天真烂漫的林小少爷,不如喝完这杯牛奶就快点回去睡个安稳觉?”
林樟翻了个白眼,“去你丫的!谁说我受不了,这看多了也就那样,再说了,我们当中还有个不如我的,从一开始就没抬头。”
司兼诚放下牛奶,听他说完没忍住笑出声,对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小沙发上的陆重昭道:“喂,那边那位,有人说你是胆小鬼。”
陆重昭抬眼扫向林樟,“这里是我的房子,你现在在我家地下室。”
“不是,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你这房子地底下还有个这样的审讯室!”林樟越想越不对劲,因为看司兼诚放松的状态,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这不是为我们金枝玉叶的小少爷好。”林家家庭内部和谐,不像陆家和司家,家族派系庞大,斗争严重,很多处在权力斗争中的人为了自保或者其他想法,会快速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尤其是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司兼诚要夺权,陆重昭要巩固自己继承人的位置,两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不谋而合。
“去你的。”林樟当然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同,但是他这个人交朋友想来遵循本心,才不考虑这些。
下一秒,审讯室传出几声凄惨嘶哑的尖叫,再看过去时观察对象刀疤脸已经失去意识瘫倒在审讯椅上,血液如柱顺着椅子腿滩落在地。有人敲门进来,在陆重昭身旁站定,恭敬汇报审讯结果。
结果不出所料。
陆重昭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手指依旧在屏幕上点点划划,“你二叔不用猜,但是没想到还有你大哥的手笔,看来你人缘不太好。行了,人也解决完,上去休息了,大晚上还不睡觉,疯子两个。”
“不是,到底什么游戏这么好玩?”三人一起起身往外走,司兼诚走在末尾思考该怎么报复回去,林樟揽过陆重昭的肩,去看他玩游戏,“这说出去都没人信,一个种菜赶集经营游戏竟然颇得我们陆少青睐。我第一次看你玩还以为有多好玩,结果没两天就无聊地都不愿意点开,啧啧啧,你也是奇葩。”
“彼此彼此。”陆重昭一把拉下他搭在肩上的手,收割完刚成熟的小麦,他又在空地上洒下番茄种子,然后带着控制小人拿着小麦去找集市里收麦子的人。
林樟一分钟都没看到,索然无味地收回视线,打开手机翻了翻朋友圈,第一条就是陆新州的动态:
【差评,不及时解决问题(生气jpg.)】
配图是一张聊天截图,用红色笔加粗标出了一张没有得到引用且没有配以视频的题目。
一般这种无病呻吟的动态林樟都是点赞然后划走,但是这一次,他瞥见了顶端的备注:不会说话拜金烦人精。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小子指的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阮会语。
林樟想了想,将手机拿到陆重昭眼前,盖住他的游戏。
“你有病?”
“漏漏漏,你看。”他指了指陆新州的名字,然后是文案,最后点开照片将备注放大,“熟不熟悉?”
陆重昭的目光被顶部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只截取了一半的消息吸引,虽然汉字露得不全,但依稀能看清,他眯了眯眼,念出那一小段话:“谁稀罕你的晚安。”
【谁稀罕你的晚安!】
晚安。
这种话连陆重昭都注意到了,更别说其他拿显微镜看动态的人,果不其然,评论区开始发力:
【停,只有我注意到了最上面的话吗?】
【我也注意到了……】
【谁稀罕你的晚安~】
【原来是来秀恩爱的啊(亲亲jpg.)】
【要这么来说,那那个备注也别有用意。】
【烦人精,晚安,啧啧啧。】
【晚安~】
【晚安~】
【晚安~】
……
后面就是清一色的“晚安”大军。
陆重昭摁灭了手机屏幕,沉默走出地下室,林樟赶紧拿回自己的手机,生怕再晚一秒就要和它saygoodbye。火已经拱起来了,看陆重昭一身低气压,他虽然很想留下来看戏,但是此地不宜久留,跟着司兼诚走了出去。
“我俩打个赌怎么样?”等坐到车上,林樟戳了戳旁边的人,贱兮兮说。
“什么?”
他指着陆新州的那条动态说:“我赌不出十分钟陆新州就会删掉。”
司兼诚刚才没有听他们讲话,他大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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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内容,也并没有觉得不妥:“为什么?”
“你等着看就行了。”
“陆新州,删了。”
很少接到这尊大佛的电话,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突然冒出来的一句“删了”让陆新州摸不清楚状况:“哥,删什么?”
“你发的东西。”
陆重昭这个人,虽然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高傲不屑的劲儿,但待人接物都有理由章法,语气很少这么强硬,至少陆新州没怎么见过,他背上冒了不少冷汗。
男生站在全景落地窗前,看着海面上星星点点的光影,表情隐没在黑暗中,“我给你找的老师,请你对她放尊重一点,不准骚扰辱骂,小事不要去麻烦她,大事就来找我解决,人家很忙,没空搭理你。”
电话那头的陆新州整个人石化在原地,他看了看通话页面,再三确定打电话的真的是他那位表哥后,内心着实难以平复。
“说话,听到没有?”
哎嘛,咋恁严肃,陆新州连忙点头,虽然电话那头也看不见,“知道了哥。”
“看见没,才三分钟就不见了。”林樟点进陆新州朋友圈给司兼诚看,得意极了。
“我跟你说小司,咱们陆少真看上人家了,你瞧瞧多上心,一看见有人说阮会语坏话他立刻就不高兴了。哎其实也不奇怪,阮会语这样的女孩子确实太厉害,虽然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我不得不承认。你不知道几个小时前她把我一把拉进怀里的时候我差点就哭出来了,感觉像是看见了妈妈,那种光辉你懂吧,照耀在我身上,别说重昭了,连我都心动。当然,好兄弟看上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动歪心思的!”
司兼诚笑了笑,“那句话果然没说错。”
林樟不解:“什么?”
“人本质是慕强的。”
林樟耸了耸肩,并不否认,他现在担心另外一件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追到,我看阮会语在这方面都没开智。今天重昭留下来的小心思被她看穿,正常人那都是暗自庆幸得到青睐,再不济也是权当不知道,她倒好,直接敞开了拒绝,还把我也带上骂了一顿。”
“她骂你干什么?”
林樟心虚摸了摸鼻尖,“她说那天我不该带着婉婉去辉日会……对了,说到婉婉,我应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或者说,我能瞒过她吗?”要是让林婉婉知道这件事,那免不了要大闹一场。“你说这也是造孽,朱婧雯那件事儿在她心里已经成个坎了,她肯定不想让悲剧重演。”
司兼诚身上还有不少伤,现在有些疲累,靠在靠背上,闭眼道:“这是他的劫,躲不过去的,顺其自然算了。再说了,你我都清楚,他在这件事情上有原罪。”
车内一阵短暂的安静。
林樟犹豫开口:“那现在这个……也是?”
司兼诚摇头,“不知道。”
林樟突然放低了音量,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真的很像,是我见过到目前为止长得最像的,甚至第一次见都差点认错……”